第三十章 30.三十只锦鲤
也不怪司机害怕, 对面的几个人长得牛高马大, 来势汹汹, 五个男人虽然并没有拿武器,但想要制住他们也易如反掌。
这种情况下出去正面刚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陆逢川不仅出去了, 还把他也一把揪了出来,踹上车门,锁死。
“……我、我们打不过的……”
那司机眼看着对方已经冲到了面前, 一点战斗欲望都没有, 直接想跪地求饶。
要不是时机不对, 陆逢川简直想连他一起揍。
“开什么玩笑!”弯腰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击重拳, 陆逢川尽可能保证自己不被这五人团团围住,“车上还有两个女孩子!你他妈再怂一下试试!!?”
蒋鸿晖一向谨慎,并没有闷头冲在前面, 在黑暗中只隐约看到最前面的两人并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迅速拿下其中的一个男人,甚至还有一个人直接被一脚踹飞。
——是的, 一脚踹飞。
蒋鸿晖想起之前自己有一个已经吃牢饭去了的朋友, 他是特种兵出身,像他那种受过训练的人, 是真的可以一脚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一脚踹飞的。
老三被踹飞之后,他们这边有点犹豫, 不敢跟刚刚那样直接冲上去了。
“哇……”司机这个时候才从一边钻出来,钦佩地望着陆逢川, “牛逼啊兄弟, 一打二还能这么游刃有余, 你这是练过啊。”
陆逢川双目警惕地盯着对面剩下的四人,踹飞那个他收了力度,但估计也断了根肋骨,剩下的几个现在不敢动,待会儿缓过神来一起上,他们这边还是处于下风的。
问题的关键是,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阮萤来的,虽然按常理应该是冲他,但是论出现的地方和时机,更像是冲阮萤来的。
冲他还好说,要是冲阮萤……
陆逢川将领带解开,定制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了地上。
“我跟你说,这些人都是职业的。”他一个人应付四个人很容易被包围,所以陆逢川开始吓唬司机,“二话不说就动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
司机被唬得一愣一愣,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怂也躲不过,还不如男人点,别让车上的女孩子笑话。”
车上的钟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在陆逢川将那人踹出去之前,她心里还留存了一点侥幸,万一是什么误会呢?
但现在她完全骗不了自己了,这就是有预谋的。
“怎么办啊!”
钟月已经慌了神,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而对方就算倒下了一个也还有四个人呢,怎么可能打得过。
“别慌,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
阮萤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事情,尽管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会发生,但跟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以这种事情为职业的人存在。
“没有信号啊!!”钟月急得快哭了,“肯定是他们屏蔽了信号之类的……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啊?该不会是苏萌吧……”
苏萌当然干不出这种事。
阮萤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如果她知道所谓的带陆逢川一起就可以避过这次事件,指的是拿陆逢川来替她挡枪,那她哪怕冒着得罪唐辉的风险也决不在今晚执意赶回剧组。
而外面,明白今天这一遭多躲是躲不过了的司机也发了狠心,不能让车上的女孩子看笑话,他捡起脚边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自己给自己壮胆似的放狠话:
“我不管你们这些人是哪条道上的!我身边这位的本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别说你们四个,再来四个也讨不找好!”
陆逢川:“……”
不,再来四个恐怕他也没办法,打不过的,等死吧。
然而司机似乎是从陆逢川刚刚一脚踹飞壮汉的举动中得到了点底气,现在举着石头看向对面犹豫着不敢上前的四人,狐假虎威地说: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大家今天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了,反正黑灯瞎火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谁!”
这话说得原本有点道理,但陆逢川皱了皱眉,想到如果这群人是冲着阮萤来的,不抓到背后主谋他不放心,便对司机说:“不能算。”
司机当时一听腿都软了,恨不得给他跪下。
大哥,他们能退一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怎么还不放手了,你搞清楚现在是谁拦谁没有啊!?
蒋鸿晖原本没打算退,他们五个人被两个人吓跑算怎么回事儿?
但看陆逢川不仅没有惧色,甚至还比他们气势都足,蒋鸿晖开始心里打鼓了。
小命跟面子,当然是小命重要。
万一他们几个真被打趴下,往警局里一送,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把老三抬回车上,走了。”
蒋鸿晖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个男人肃然而立的身影,真是点背,明明轻轻松松的一桩生意,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个家伙。
陆逢川还要追上去,但被司机死死拉住,就差躺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了。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女儿才两岁我要是出了什么事……”
漆黑寂静的小道上,挡在路中央的面包车缓缓驶入了深邃的夜色之中,陆逢川的夜视能力不错,隐约记下了车牌号,虽然车可能是套牌的,但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好。
“松手。”
陆逢川冷淡无情地甩开了惊魂未定的司机,捡起地上的外套后从里面拿出了钥匙打开车门。
“没事吧!?”车门刚打开,阮萤就伸出头去关切地问道,“刚刚没有信号,我们也没法报警。”
陆逢川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没事了,我们先上车,等到了影视城那边再说吧。”
经过了路上这一遭突变,钟月和司机都身心俱疲,念叨了一会儿“一定要报警”“不能放过他们”之后就没动静了。
阮萤大概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没过多久就冷静下来,还拆开了陆逢川买的甜点分给他们吃。
“……萤萤你怎么都不害怕啊。”钟月难以理解地看着她神色如常地吃甜点,“刚刚我们可是碰上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要把我们拖下车啊。”
阮萤拍拍她:“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陆逢川听她这么说,猜到了什么:“你知道是谁找的人?”
她点点头:“所以真的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顿了一下,陆逢川又补充,“毕竟你帮了我很多忙。”
这件事按理来说是顾家的事情,要出手也应该是封蕴秀那边想办法,没有麻烦陆逢川的道理。
所以阮萤笑了笑,拒绝了陆逢川的好意。
“……对了,陆先生今晚最好还是住在这边吧,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当然,主要原因是如果陆逢川待会儿打车回去,应该会被他家小区吵架的夫妻从楼上扔下来的东西砸到头,这种东西阮萤没法跟他说让他避开,只能想个借口直接留他在这里。
所以为了让这个借口不太奇怪,她又补充:“我今天晚上有夜戏,如果有兴趣的话,陆先生也可以来剧组看看。”
女孩侧头望着他,车辆驶过渐渐繁华起来的街道,各色灯光在她侧脸一闪而过。
黑暗中,她含笑的神色透着奇异的美丽。
“……好啊。”
—
去剧组拍戏之前,阮萤特意跟司机强调了今晚路上发生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陆逢川也吓唬他如果被对方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单独找上他。
而且要是传出去,陆逢川也会去找他的麻烦。
司机吓得一愣一愣,就差拿自己家里的小女儿赌咒发誓了。
今晚的戏份并不是什么难度特别高的部分,更何况这场戏还是阮萤跟剧组里演技高超的一位老戏骨对戏,大约是知道不会拖到很晚,剧组里的气氛都很轻松。
“小阮来啦?”
阮萤到的时候丁远山正在跟唐辉闲聊,这两位娱乐圈内泰斗级的人物闲聊的时候没有别人敢上前凑话,但阮萤到的时候,丁远山很自然地就叫阮萤过去参与他们的话题。
这让其他演员看了,说不嫉妒是假话。
拍戏这段时间丁远山虽然跟阮萤没有几场正面对戏,但只要在一个片场,他就很容易注意到这个小姑娘。
原因很简单,第一个当然是模样长得好,第二个就是敬业、态度好。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还是新人的缘故,这姑娘在片场里有时候跟个群众演员一样,一丁点排场都没有,不怕冷不怕热,吃饭也不挑。
丁远山还记得上次放饭的时候,自己吃剧组的盒饭吃得还挺有滋味,结果那个叫什么楚语冰的演员看一眼就说“这是给人吃的饭吗”,哪里有这小姑娘这么和气?
“丁前辈,唐导。”
阮萤听见丁远山叫她过来的时候带着笑,这是阮萤面对老年人的习惯,她以前在家哄长辈的时候也都是这个笑模样——骗压岁钱效果一流。
丁远山年纪大了,看阮萤就跟看自己孙女一样,目光都要慈祥几分。
“……我跟老唐刚刚说到我隔几个月参加的一档综艺节目,节目组说让我找找第一批选手,我正愁不知道找谁,老唐说你说不定能行,我就叫你过来问问,你想来我节目试试吗?”
第三十一章31.三十一只锦鲤
听了丁远山和唐辉的解释之后, 阮萤大致了解清楚了丁远山参与的这个节目是个什么综艺节目了。
《明日演员》是一档竞演类的综艺, 它新鲜之处在于这个节目不是什么唱歌跳舞的综艺, 而是让演员们在舞台上现场表演,比拼演技的节目。
按丁远山所说, 节目暂定的形式分成台上台下两个部分,台下由三个演技导师指导表演,台上有三个演技评委点评。
参加的选手每两人一组, 意味着不仅要相互合作, 还存在着竞争关系。
而参与这档节目的演员初步请到的有两类人。
第一种, 有实力但不火。
第二种, 火但外界对演技不了解或者说是有误解。
在华国还没有这种以演技作为卖点的综艺节目,所以想要找到愿意参加这个节目的演员并不容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离开自己的舒适区, 受到外界严苛的点评和吹毛求疵的挑剔的。
随便接点赚钱的综艺吃吃玩玩不好吗?既轻松又能捞钱,何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我希望你能来,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事先讲明白。”丁远山看着阮萤的目光很温和, 像是长辈嘱咐小辈一样亲切,“现在的娱乐圈跟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我们那个时候是戏比天大,谁能演好戏, 谁才能得到大家的尊敬……但是现在变了,现在是流量的时代。”
这位在上个世纪曾出演了许多脍炙人口的经典电影的前辈有些感慨万千:
“……我们谁都不知道, 这档节目筹备的时候就没人看好, 几乎没有人愿意投资, 要不是老唐厚着脸皮去找了百奥的秦峥,这节目都办不起来。”
“所以小阮啊,这件事你要考虑清楚,这节目不能让你大红大紫,我跟老唐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节目会不会被半路腰斩。”丁远山看着阮萤的目光忽然又郑重起来,“但我能保证的是,我们节目的这几个导师也好、评委也好,肯定能让你的演技更上一层楼。”
阮萤在剧组的时候,大致听他们说起过剧组里这几个演员的片酬,跟丁远山一样没有多少戏份的楚语冰,片酬是一百万。
——而丁远山才不到五十万。
并不是唐辉偏心谁,故意给谁多谁少。
谁都能知道丁远山就算是两分钟的戏份,那也是每根头发丝都在飙演技,十个楚语冰加起来也赶不上他。
但这个市场就是这样。
[叮咚——第二个必做任务:参加综艺节目《明日演员》!奖励锦鲤点数50]
阮萤放下手机看向丁远山,笑了笑。
“我参加。”阮萤看着这个已经六十多岁,但在演戏时依然有着不逊于任何一个年轻演员的热忱的老人,笑容里有几分自信和热血,“您放心吧,您的这个节目一定会大火的。”
看着小姑娘率性坚定的目光,丁远山和唐辉相视一笑。
“大火是不可能的,不过……借你吉言。”丁远山拍了拍阮萤的肩,沉甸甸的,“合作愉快,小女主角。”
—
陆逢川到片场的时候,钟月说她还在陪阮萤化妆换衣服,晚点出来接他。
他也并不着急,穿着随便在路上买的一身衣服站在忙碌的片场角落,等了一会儿居然有几个片场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他是哪个明星走错片场了吗。
陆逢川:“……”
撇去这点不太重要的小插曲,他等了一会儿后,他二叔给他回了电话。
“逢川?”陆二叔的声音有点惊喜,“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居然给我打电话,稀奇啊。”
这个开头略有点尴尬,陆逢川斟酌了一下才说:“……这次真有重要的事找你帮忙。”
陆二叔五十出头,刚退休不久,每天在家养他的花花草草,难得接到陆逢川的电话,忍不住调侃了几句:“我还以为是你又被绑架了,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人去救你呢。”
前警察局局长陆二叔年轻的时候没少带着同事跋山涉水的去救自家侄子,他这个倒霉侄子从小到大光是绑架就遇见了三次,还被人贩子拐过两次,在路上走着走着走丢了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说来也好笑,陆二叔当初晋升的几次关键案件,都是因为破获了跟陆逢川有关的犯罪团伙而得了几个立功奖章才升上去的。
这也导致陆二叔现在一听到陆逢川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
“怎么啦?又丢了?又被谁绑啦?”
然而这一次陆逢川要说的却不是这些:
“我今天跟我一个朋友在路上遇袭了,对方应该是职业打/手,市里这段时间不是扫黑除恶吗,我跟您举报一下,好好查查。”
提到这种正事,陆二叔稍微严肃了些:“你把事情经过跟我好好说说。”
听了陆逢川所说的经过之后,陆二叔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让刘局去查车牌号的,不过这种小规模作案的团伙不好抓,一时半会儿不一定有结果。”
陆逢川也明白:“我知道,您让人慢慢查着就行。”
怕的就是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他们自己去举报被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这种人就跟老鼠一样,狡猾,生命力还顽强。
说完了正事,陆二叔又开始逗陆逢川:“今年过年不打算带个女朋友回家?你要是过年又一个人回来的话,老爷子又能念一整年。”
陆逢川也对这种话题习以为常:“我带个假的没用,带个真的……还是别祸害人家了。”
这话一开始听着是个玩笑,可仔细一想,又有点心酸。
自家人当然不嫌弃,但陆逢川从小到大也被外人说过不少闲话,说陆家那个小儿子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命硬,倒霉,克人。
这个词从小压在头上,也难免他养成了今天这种阴郁脾气。
电话颇为沉重地挂断,陆逢川站在夜色中有些走神,脑海里徘徊的不只是今天的事,还有更多更久远的、并不美好的回忆。
而此时在化妆间的阮萤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找机会告诉封蕴秀。
“……你是说,这一切跟他有关?”电话那头的封蕴秀此时比当初听到顾正元有私生子的时候还要惊讶百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跟他有关……这太不现实了……”
阮萤就知道封蕴秀很难接受这个现实,这也是她想找侦探调查到证据再告诉封蕴秀的原因。
但现在情况有变,她必须直接说出她的想法。
“……虽然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但想要证明我的这个想法也很简单,只需要跟他做个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这一次,封蕴秀沉默了很久,她当然知道阮萤说的这一切有多不可思议,但冥冥之中她又有一种感觉——
她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因为只要这么想,所有的谜团就解开了。
颜令茹为什么想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
顾旭为什么跟顾沁长相相似。
甚至她最近调查到的,颜令茹的确与一些化学实验室在近期有过接触的事情,也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会去调查的。”封蕴秀定了定神,“之后的事情……”
封蕴秀的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顾沁的声音。
“……妈你在跟谁说话呢?”
封蕴秀并未隐瞒:“是阮萤,她刚刚没打通你的电话。”
顾沁刚疯玩了一天,手机早就关机了,她对着封蕴秀的手机笑眯眯地说:“萤萤这几天拍戏还顺利吗?”
“顺利……”
顾沁对于阮萤和她母亲所暗中调查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并不知道暗地里有谁在密谋着想要杀掉她的亲人。
阮萤恍惚间想,上辈子的自己大约也就是顾沁的这个样子。
被很多人庇护着,所以可以保持那份天真。
电话的最后顾沁问清楚了她什么时候有空,两人好见个面出去放松一下。
约了个时间后,阮萤笑着挂断了电话。
陆逢川在外面大约等了二十分钟,等到阮萤走入片场的时候,他有点不太认得出她。
灯光聚焦的中心,那个笑起来柔软又亲切的女孩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种有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变成了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魅力。
妩媚但不俗气,妖娆中又混杂着一点小女孩似的纯真。
她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而他站在台下,专注地仰望着她的星光万丈。
这一夜,对于陆逢川而言,是在他一言不发、安静地站在片场欣赏着阮萤认真演戏的模样中度过的。
然而对于蒋鸿晖他们来说,这一夜自从搞砸了他们的任务之后,他们五个人就被接连不断的厄运所吞没。
最初,是断了肋骨的老三进医院碰上医闹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开始。
然后几人千辛万苦花钱找了个床位让老三住院,以为终于可以各回各家,没想到说是他们的老窝被警察突击检查,一锅端了。
蒋鸿晖被这个消息吓得不敢回家,想去情人那里住一晚,刚进屋没半个小时,他老婆不知怎么找上了门,带着一大帮子亲戚,差点没把他和小三一起摁窝打死。
最后蒋鸿晖翻窗逃跑,这原本对于身手矫捷的他来说并不困难,但却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从二楼直直地摔了下去,最后差点被打得只剩半条命。
第二天蒋鸿晖在医院醒来,还没松口气就听老三给他打了个电话说:
“蒋哥你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我们这次点背啊!你知道客户让我们打的是什么人吗?那位哪里是什么小明星啊,那简直是活锦鲤!我们平时烧香拜佛的,这次触了大霉头了!!”
第三十二章32.三十二只锦鲤
那些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平时行的正坐得端, 最大的迷信也就是关注点星座水逆, 转发锦鲤转运之类的,能有用就是赚了, 没用也不亏。
但是这些刀口舔血的人不一样,不仅迷信,还跟一般人的迷信程度不一样,除了供奉关公像,有什么大小事也要找大师算命。
像阮萤这种运势好的人, 平时碰到想蹭点好运都来不及, 他们居然还去招惹她!?
躺在病床上的蒋鸿晖在网上搜完了跟阮萤有关的消息之后,面如土色,心慌意乱。
而就在这种多疑的时候, 蒋鸿晖又在网上看到了跟苏萌有关的, 他这种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平时对娱乐圈也并不关注, 但是搜阮萤的时候看了好几次苏萌的名字,他一搜,更让他脚底发凉。
这个苏萌之前冒名顶替阮萤小锦鲤,结果现在苏萌不仅被网上的人声讨, 还听说之前签下的什么代言, 也都因为她现在声名狼藉而找她要违约费, 背了一身官司。
蒋鸿晖等人昨夜同一时间遭遇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倒霉事,再加上苏萌的遭遇, 桩桩件件, 足以让蒋鸿晖害怕得几乎躺不住。
他左思右想, 心中惊疑不安,最后还是给一个风水大师打了电话。
“……大师啊,你说,我这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电话那头的风水大师在业内名气不小,收费贵不说,要不是蒋鸿晖搭上了他这一单的客户,他这种身份根本不够资格拿到大师的联系方式。
大师听了前因后果,也没妄下论断,只觉得如果真如蒋鸿晖所说,此人的运势得多逆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把她的照片发给我,我看过之后再跟你细说。”
蒋鸿晖自然不敢耽搁,连忙将她微博上跟楚语冰的合照发给了大师。
那大师也的确有几分真本事,不是出来骗钱的骗子,一看照片上阮萤和楚语冰的面相,心中骇然,立刻给蒋鸿晖打去了电话。
“……虚的我就不说了,我观这女孩的面相,万中无一的好运势,再看她旁边的女孩,虽然也生了一副百里挑一的富贵面相,但受她身边这位的妨碍,上升势头被拦腰截断不说,还有厄运缠身,这是害人不成被反噬的征兆啊!”
几年前大师给蒋鸿晖算命说他不久有好运当头,结果多年无子的他第二个月就喜得千金,因此蒋鸿晖对大师的话几乎深信不疑。
此时一定这位一向讲话都带着仙气儿的大师说了这么重的话,一下就慌了神。
“大、大师啊……那我这可怎么办啊……”蒋鸿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说我把这一单背后的客户是谁告诉那女孩,能不能解了我这霉运?”
大师刚要说可以,转念一想,不行,找他办事的那个人权势不小,蒋鸿晖要是真把事情都抖搂出去,转头告诉那个人是他让他做的,到时候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大师先稳住蒋鸿晖,让他找个时间来他这里带些开过光的转运珠回去,能撑一阵是一阵,糊弄完蒋鸿晖之后,大师给背后的那一位打了通电话。
听了大师的话,听筒那边响起了那人深沉从容的笑声:
“那女孩运势这么强?”
大师半点没开玩笑:“真就这么强,而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她那运势还有隐隐上升的势头,玄得很。”
“哦?”他的声音有点似是而非的意思,“那我可要找个时间好好会会这个小姑娘了。”
这个会会,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师本来想提醒他一下,不可小看这个女孩,但想到这位的命格也是难得一见的强运。
两强相遇,至少目前那小姑娘的运势还没有达到那么逆天的程度。
所以,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
《惊梦》为期两个月的拍摄已经快到了尾声,顾沁来的这天刚好阮萤跟江斯年演对手戏。
作为江斯年的粉丝,她看到阮萤所演的角色和江斯年相爱相杀的虐恋情深,居然完全没有任何羡慕嫉妒的感觉。
在片场看这两人现场演戏,顾沁都觉得阮萤跟江斯年真的像是一对恋人,哪怕阮萤演戏的时候一举一动恨不得把江斯年饰演的角色置于死地,但顾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能看出阮萤演的角色喜欢他。
副导演柯成业知道顾沁是阮萤的朋友,见她惊叹中带着点茫然,笑着说:
“不懂为什么叶苓都快把越琛弄死了,这场戏还是这么感人?”
顾沁的确不懂,点了点头。
正在拍摄的场景是影片中叶苓去监狱探望越琛的场景,光线昏暗的监狱里,和吊在架子上浑身血淋淋的越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叶苓。
过了今日,她就要嫁入少帅的府邸,摆脱让她觉得肮脏的身份,重新拾起昔日的光辉了。
越琛气息奄奄。
叶苓笑靥如花。
放在时下流行的电视剧里,阮萤这种设定怎么看怎么像注定被炮灰的恶毒女配。
好在,这并不是什么恶俗电视剧。
阮萤也绝不是那种演戏千人一面的三流女演员。
“你看,她明明打扮地那么漂亮,那么贵气,但是用自己的手绢给越琛擦掉脸上的污血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嫌弃。”说完,柯成业还补充,“这个小细节是阮萤跟唐导沟通之后要加上的。”
柯成业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真的是天生吃这一碗饭的,这种天赋和直觉,羡慕不来。
不过也有其他励志的案例,比如江斯年,天赋不够,勤奋来凑,也是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
但总的来说,阮萤这个女孩子年纪轻轻,既有天赋又肯努力,前途不可限量。
“萤萤你刚刚演的真的太解气了!”下戏之后,阮萤刚换了衣服还在卸妆,顾沁就溜达到她身边开始一波吹捧,“不是我夸张啊,我回国以后看的国产剧真的是傻白甜女主角泛滥,叶苓这种类型的女主角,绝对是一股清流!”
阮萤无奈地笑了笑,人家探班都是来追星的,顾沁追江斯年还没追两天呢,就把探班当追剧一样了,还嫌弃不按顺序拍,看得一点都不过瘾。
她原本还想跟顾沁讲讲这电影内核并不是什么爽文套路,不过一想,她看得开心就行,什么内核什么明喻暗喻,有什么意思呢?
对于一般的观众而言,《惊梦》就是个傻白甜女主黑化复仇的虐渣故事,哪怕女主角没活到最后,但观众也能看得身心舒畅,顶多隐约觉得这结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也不会深究。
不过对于文艺片爱好者,能解读出的东西远比表面上的东西要多。
甚至从两个角度来看的话,电影的走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风格,观影者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有人能看得哈哈大笑。
有人能看得痛哭流涕。
名导不愧是名导,拍个商业片都拍得这么有水准,阮萤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到时候电影院里会是个什么场景了。
剧组的化妆师听到了顾沁的话也笑着说:“确实解气,到时候电影上映了,我一定让我亲戚朋友都去给阮小姐捧场,一定好看。”
顾沁观察了一天,见阮萤跟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关系都不错,这才放下了心。
出了门她才对阮萤说:“之前你跟苏萌真假锦鲤的事情闹得微博上血雨腥风,我还怕你被人欺负呢。”
阮萤失笑:“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顾沁仔细端详了一下阮萤的面容,这张脸蛋,说是刚上大学都有人信,倒也不是特别稚气的那种模样,就是很干净,眼神清澈,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显得格外真诚可爱。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忘了,你可不好欺负,你只是长了张会骗人的脸。”
从认识她到现在,哪一个招惹过她的人有好下场?
这么一想,顾沁还有点咂摸出了别的意思。
“萤萤啊,我以前只是觉得你运气好,但我现在觉得,你这运气还有点玄啊。”
阮萤不解:“怎么说?”
“你看,从谢依依到苏萌,你这不仅运气好得能百毒不侵,还自带反弹技能?”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一路到了顾家,休息了一夜之后,对这个难得的休息日,阮萤的计划是跟顾沁窝在她家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开一瓶粉红色水晶香槟,潇潇洒洒地浪一整天,然后晚上再跟出差回家的封蕴秀谈正事。
结果到第二天电影还没看到一半,就听说顾家来了客人。
“舅舅?”顾沁看上去有些惊喜,“你怎么今天来啦?妈妈出差去了,你要是来找她,那估计可要等明天了。”
站在玄关的男人摸了摸顾沁的头,笑着说:“怎么?舅舅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你这丫头从回国到现在,也就家里聚会的时候见过我一次吧?”
顾沁嘿嘿一笑,转过头跟阮萤介绍:“萤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舅舅封誉,舅舅,这是我回国之后认识的朋友阮萤,她现在大四,正在拍唐辉导演的戏呢。”
四十出头的男人笑得一脸和气,虽然步入中年,但并没有那种脑满肥肠的油腻感,身材比普通中年人要匀称,看得出经常锻炼,如果在路上见了,给阮萤留下的第一印象一定很好。
阮萤与封誉见的第一面,两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都不是初次见面的新奇,而是一种“终于见到”了的感觉。
“你和你舅舅长得很像。”
阮萤笑着这样说。
她想起了颜令茹的儿子那一双眼睛,与其说是跟顾沁像,不如说是跟封誉比较像。
顾沁也笑:“对呀,我眼睛跟舅舅一模一样呢。”
第三十三章33.三十三只锦鲤
要追寻顾家这件事的始末, 还要从顾沁的生日宴上说起。
颜令茹母子突然出现在那里, 准备带着顾旭站在顾沁和封蕴秀的面前,暴露自己和顾旭的身份。
她想要得到什么呢?
很显然的,顾正元绝不可能跟封蕴秀离婚,顾家在娱乐圈虽然有一席之地, 已经上市的娱乐公司也蒸蒸日上, 但跟封家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封家富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是一个家族都异常繁盛, 借着这个家族的人脉网,对顾正元事业的发展至关紧要。
让顾正元为了一个情妇和孩子放弃封家这架登云梯?
除非他疯了。
而颜令茹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没脑子的女人,虽然阮萤之前跟她起冲突的那一次显得愚蠢不堪,但看她如今带着顾旭读着私立名校,吃穿不愁,至少大事上是拎得清的。
阮萤之前也猜不透她为什么要出现在生日宴上, 直到她看到了app上的转运提示, 她才明白颜令茹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敢杀封蕴秀。
因为颜令茹根本不想上位成为顾正元的妻子, 顾旭也根本不是顾正元的儿子。
顾旭的亲生父亲, 正是顾沁的舅舅封誉!
“舅舅你先进来坐吧,我们刚准备开一瓶好一点的香槟, 我去给你倒一杯!”
看着顾沁的背影走远了后, 她收回视线, 与封誉的目光无声交汇, 那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视令阮萤很不舒服。
她皱了皱眉,但还是抿出一个笑意,一边和他往客厅走,一边闲聊。
“……阮小姐还没毕业就能出演唐辉导演的女主角,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封先生过誉了,以后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不知道封先生从事哪方面的生意呢?”
阮萤不经意地这样问,
“制药公司,医疗器械也有所涉及。”封誉随口答,“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应该不太感兴的。”
阮萤从顾沁那里得知,封蕴秀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而通过app的提示,她知道颜令茹大学的专业是化学相关的专业。
所以任务想让她阻止的,应该就是颜令茹会利用心脏病这一点给封蕴秀下毒,阮萤知道并不是所有毒物都能被法医检测出来的,有一些特殊的毒素,如果不是在知道毒素类别后专门筛查,常规检测没办法化验到它。
联系到封誉的制药公司,颜令茹想要拿到某种针对心脏病的特殊毒素,轻而易举。
将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整件事情的脉络就很清晰了。
当初如果没有阮萤阻止的话,封蕴秀就会在女儿的生日宴上得知丈夫出轨有私生子,并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露的,哪怕是封蕴秀这样教养好的女性,也不免会大动肝火。
如果事后不久的某一天,封蕴秀因突发心脏病离世,外人也很容易会联想起生日宴这一幕,并不会怀疑他杀。
甚至后续还可以加上颜令茹带着顾旭离开顾正元,颜令茹连作案动机都没了。
至于封誉——
虽然整件事处处都有封誉的影子,但是他任何痕迹都没留下,如果不是锦鲤app的提示,没有谁会猜得到这件事情跟他有关联。
哪怕是警察来查,也查不到他一点把柄。
这种掌控全局的缜密计谋,令阮萤毛骨悚然。
“你们今天就打算待在家里?如果阮小姐愿意的话,我们上午可以去打高尔夫或者网球,下午再送你们回来,沁沁,你也好久没陪舅舅打网球了吧?”
整件事情梳理到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封誉为什么要杀封蕴秀?
端来香槟的顾沁对于围绕在她身边的算计一无所知,她想了想:
“我倒是无所谓,就看萤萤……”
“好啊。”阮萤笑了笑,坦然而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封誉的双眼,“能跟沁沁的舅舅切磋一下球技,是我的荣幸。”
封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
静海新城俱乐部,是整个华国顶尖的体育俱乐部之一,作为社交层次和体育设施一流的高级俱乐部,这里不仅有高昂的会员年费,并且,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有资格成为这里的会员。
这个俱乐部内汇集的是上流社会中有号召力和影响力的名流精英,这些名流精英来这里当然不仅仅是打打网球或是高尔夫,这里对于他们而言,同时也是一个更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的社交场。
封誉带着她们在这里,自然不仅仅是来玩玩而已。
他在向阮萤展示他的社会地位和雄厚的财力。
“……还是没有空出来的会员吗?”询问之后,封誉无奈地对顾沁说,“抱歉,你恐怕还要等上一阵子才能成为这里的会员了。”
静海新城俱乐部的会员都是有限定人数的,只有等有会员退出,才能加入新会员。
顾沁等了好几年了,也没拿到这里的会员卡。
她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下次想来就让舅舅你带我来也行啊。”
虽然阮萤知道封誉这是在炫富,但是确确实实被封誉炫了一脸。
想当初她前世也是很多高级俱乐部的会员,在英国的一个网球俱乐部还能时不时碰到皇室成员的那种。
现在她连一个华国的前三的俱乐部会员都拿不到,想一想她都觉得——
人间不值得啊。
“我们三个人就不打双打了,计分轮流上吧。”
换好衣服后,几人拿着球拍上场,顾沁在纽约读大学的时候网球学得不错,虽然比不过封誉,但也很厉害了。
“萤萤,我们俩先来?”顾沁不知道阮萤水平怎样,便说,“我们俩热热身吧,先不计分。”
阮萤拿了个网球在地面和手里转了个来回,找了一下球感,毕竟她也很久没打了。
“好啊。”
一开始,顾沁并没有想过阮萤网球会打得很好,因为阮萤看起来给人的印象就不会是那种很擅长运动的样子。
但两人打了个来回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萤萤你怎么连网球都打得这么好啊!!!”
面对顾沁几乎是控诉一样的表情,阮萤只微微一笑,朝坐在裁判椅上的封誉扫了一眼。
“我还有很多会的东西是你不知道的呢。”
听了阮萤这话,顾沁真的是对阮萤心服口服,她现在真是觉得,就没有阮萤做不到的事情吧。
阮萤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有,还不少呢。
就比如她现在很想把封誉这个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找人想做了她的家伙按在地上锤,但现实是她不仅没法把他按在地上锤,她甚至都不能拿一张这家俱乐部的卡轻描淡写地甩给他,说一句——
这卡我朋友有多的,拿去吧。
已经习惯拿钱砸人的阮萤突然在财力地位上输了一截,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不能拿钱砸人的人生多么无趣啊。
就算再过几天她的片酬就快到账了,但那些钱哪里够她过上前世那样的生活?
来静海新城俱乐部消遣的艾伦·克里夫正经过这片网球场,这位来自华尔街的证券经纪人仅仅只是想在一个难得的休息日放松一下,但身边的人显然并不原因让他清净下来。
“……克里夫先生,我们公司的薪酬待遇在华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以您曾就职华尔街的工作经验,一定能……”
三个月前,艾伦·克里夫还只是暂时调任到华国工作,然后在华国待的这几个月,原本以为自己会对华国美食不屑一顾的他却渐渐爱上了这里的食物。
而这都是因为那个对美食格外敏锐的女孩。
一开始他付她工资只是希望她寻找静海市内优秀的西餐,但有一次那个女孩不经意提起了附近一家中西结合的餐厅,告诉他可以一试。
没想到自那以后,他就渐渐体会到华国美食的独特之处,慢慢的也能接受完全正宗的华国料理了。
他不缺钱,因此华尔街的工作节奏时常令他感到有些痛苦,正好这段时间他对华国美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索性辞去了华尔街的工作,决定在华国定居一段时间。
消息在业内传开,静海市证券业的很多人朝他投来了橄榄枝。
“我累了……萤萤你跟我舅舅打一会儿吧……我不行了……”
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艾伦不经意地朝场上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有些意外,在场上绑着马尾的女孩,一个是他曾在餐厅见过的,另一个正是给她推荐餐厅的那位阮小姐。
一旁的人见他看着网球场看得专心,连忙说:“……克里夫先生看来对网球很感兴趣啊,正好我们老板那里还有一张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卡,您可以拿去送朋友之类的,都可以啊……”
艾伦没有说话,证券经纪人做到他这样的地步,来往客户都是顶级的富豪,怎么会缺一张会员卡?
网球场上,等待封誉热身的间隙,阮萤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视线瞥到场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艾伦·克里夫。
她有些惊喜地朝他招了招手:“——克里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