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老人家上门(三更)
雷天霸很是尴尬。
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怕他。
这会儿,他一点优越感都找不到。
临海城的百姓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他都觉得自己,只是表面风光。
实际上就像那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所有的百姓心里都在喊着要打他。
李夫人起身替他解围。
李夫人拿过雷天霸手中的银票,她走到了那妇人面前,又从自己怀里取出几张银票,一起塞在了妇人手中。
“这是雷府和官府这边对你的一些补偿,银子买不回人的性命,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代表我们的歉意,对不起!”
“是我们官府没有做到位,没有保护着城里的百姓。那些人打着我三弟的名号,所做下了那些事情,让你们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不幸,真是对不起!”
李夫人说完之后,那妇人看着手中的银票,突然就嗷嗷的哭了。
她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仿佛世界都崩塌了。
她丈夫死了,她和她女儿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对于她而言,世界的确是崩塌了。
手中这点银票,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要的那一切都已经没有了。
那个完整的家,散了!
李夫人看着那妇人哭成这个样子,也不禁红了眼眶。
一个女人什么最重要,她很清楚!
雷老爷子扭过头,没敢看那妇人。
他是惭愧呀!
虽然这事与雷天霸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那些人能够肆无忌惮的做那些事情,的确也是因为雷天霸以前的纵容。
李腾飞回来了。
那三人被押去游街,游完了,全关进了牢里。
他看到雷老爷子也在厅里,连忙过来行礼,“爹,你怎么也来了?”
“我过来看看,那三个人怎么处理了?只是游街这么简单吗?”
“他们闹出了人命,小婿立刻让人去调查,看看他们还有没有犯别的错,查清楚了之后,一起处理。”
雷老爷子听着点了点头。
宋暖觉得差不多了,便和紫叶她们一起,送那妇人母女回去。
重新回到酒楼的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不好。
唐乔很敏感的感觉到了。
她朝辛夷是那个眼色,主仆二人进了房间。
不等她发问,辛夷立刻就把街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了唐乔,不过,没有说那大榕树下的老人家。
那人神神叨叨的,也未必说的就是真的。
这么突然的告诉唐乔,肯定会让她家小姐担心的。
辛夷答应了宋暖,自然不会说。
唐乔这才知道今天游街的那三个人,是他们三人的手笔。
听完那三人所犯的事情之后,唐乔便可以理解她们为什么情绪不高了。
这种事情,她听着心情都不好了,更何况,她们三人目睹了这一切。
“辛夷,你立刻去将那母女带到唐府去吧。他们在住在那个地方,搞不好,别的小混混又会找过去,不安全。”
辛夷听后点了点头,立刻前去办事。
第二天,雷天霸果然如他昨天所说的那样,在街道闹区,让人建了一个高台。
敲锣打鼓的,他站在上面,吸引了不少过往的人。
雷天霸郑重的站在高台上,跟那些人撇清关系,正式的告别昨天。
李腾飞带着官差,押着昨天那三个人,来到了高台上。
宣布了官府审判的结果,这三人除了那一桩命案,还做了不少混账事,其罪当斩。
李腾飞直接让人,把侧刀抬到了高台上,当从下令,三人斩首。
百姓看着那三人,人头落地,全都高兴得欢呼起来。
“多谢李大人,为我们百姓主持公道。”
“多谢李大人!”
“李大人,你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
李腾飞听着那此起彼落的声音,第一次,很是满足自己是这里的官。
经过了雷天霸当众撇清与那些人的关系之后,临海城开始变得平静起来,百姓脸上都有了笑容。
那一条美食街上,再没有小混混收什么保护费,那里也变得越来越热闹。
何良还不能说话,但那药起了效果。再过些时日,他便能回复说话的能力。
宋暖和唐乔忙起了酒楼开张的事情。
那个妇人就在酒楼帮忙,在厨房里洗洗菜,打打下手。
她闺女则由唐府的老人,帮忙照顾着。新生活,新环境,孩子脸上也很快就有了笑容。
“温夫人,外面有个老人家说找你。”酒楼开业的前一天,宋暖在酒楼里忙了起来。
该准备的食材,他们都要今天准备妥当,这下明天才能很好的开张。
酒楼开张第一天,有很大的优惠,按说,来这里吃饭的人会很多。
所以,宋暖他们就提前准备好东西。
鱼丸这些东西,她都得提前一天备好。明天即时做的话,时间上来不及,毕竟做鱼丸需要的时间多,工序也复杂。
宋暖系着围裙,正在院子里教别人做铁板,铁板上的鱿鱼,滋滋的响,香气扑鼻。
她扭头看向小二。
“那什么样子的老人家?”
小二回忆一下,立刻应道:“哦,那是一位头发花白,胡子这么长,也全是白,而且拿着一个拐杖,看样子又不像是脚上有问题,他说来找温夫人。”
宋暖听他这么一形容,便知道这老人应该就是大榕树下的那位老人家。
“那你让他进来吧。直接带他到后院来就行。我现在忙着,也没办法到前面去与他见面。”
“是,温夫人。”
小二匆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那位老人家进来。
老人家进来后,眼睛就直接紧紧的盯着那铁板上的鱿鱼。
光是铁板就有好几道食物,铁板鱿鱼,铁板牛肉,铁板秋刀鱼。而旁边几个炉子上面,还放着几个沙煲,沙煲也冒着热气。
满院子都是食物的香气。
老人家砸了砸嘴巴,双眼放亮,他站到了宋暖身旁,低头看着她在熟练的调着味道。
“丫头,你这些食物看起来就很好吃。今天,老头我过来找你,果然没找错,这是有口福了。”
宋暖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老人家,你先等一等,要不你到厅里坐着喝喝茶。待会,这些东西做好了,我送进去让你尝尝。你算是我们酒楼的第一位客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给我指点指点。”
老人家满意的点了点头,捋着胡子。
“你这丫头是个明白人,我喜欢!进去等着就不必了,我就站在这里看一会吧。”
宋暖点点头,“那行!只要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怠慢了,你就在这里吧。”
老人家笑着摆手,“不会不会!你这丫头也不像是拘小节的人,何不自在一些?你当我老头的是你的一个忘年交,便可。”
小二还站在一旁。
宋暖朝他看过去,“你先下去忙吧,老人家留在这里,我来招待就行了。”
“好的,温夫人。”
小二临走之前,还奇怪的看着那个老人家。
温夫人怎么会认识一个这么奇怪的老人家?衣服上全是补丁,这样子看起来很是落魄。
在他们看来,宋暖都是极厉害的人,又体面,她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糟老头呢?
老人家和宋暖都没有看到小二的眼神。
一个专注的看着,台面上的食物。
一个专注的烹饪着那些美食。
两人全程没有交谈,场面却也没有一点突兀。
紫叶从杂物间出来,看到老头就站在宋暖身旁,连忙走了过去,眉头皱了皱。
“老人家,你怎么过来了?”
老人家看向紫叶,笑眯眯的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像是对我有很大成见一样?我老头儿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吗?”
紫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人家,我没有对你有成见,不过就是觉得你……”
“你觉得我神神叨叨,神神秘秘,说话总说一半,让你们担心了,所以,你讨厌我。”
老人家打断的紫叶的话,并接着说出了紫叶的心思。
紫叶看着他,心道:这老头还会读心术不成?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老人家,你果然阅历不凡。”
老人家嘀咕一声,道:“你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在说我还有点自知之明。”
紫叶听着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老头子,他怎么瞧着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有那么一点脾气。
他自己真的是那样,神神叨叨说话,说一半让人白担心,还不准让别人有点意见吗?
“紫叶,找人过来帮忙,把这些食物端到厅里去。”
宋暖把东西都调制好了,然后又拿着帕子,站在炉子前,揭开瓦盖,看着里面的食物。
她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丫头,这是什么呀?”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宋暖像是突然间才发现老头儿站在这里一样,被吓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笑眯眯的介绍。
“老人家,这几道东西叫砂锅菜。”
“砂锅是什么东西?”
“哦,就是这个锅呀。不过,里面用来焖一些食物,味道会跟一般的铁锅炒出来的不一样。”
“老人家,走吧,我们到厅里等着。等一下就会有人把食物送进来。”
宋暖把人请到了厅里,她又去杂物间,打了一壶酒过来。
老人家看着她拿着酒,笑眯眯的道:“美食就要配酒,丫头,你果然了解我。”
宋暖听着,笑了。
“老人家,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说了解,是不是有些为之过早了?不过,美食配酒,这是标配。”
老人家点点头,坐了下来。
这时,紫叶带着人把食物都端了进来,她眼角余光瞥了老人家一眼。
只见他眼睛发亮,似乎对美食很感兴趣,可是当碗筷布在他面前时,他又没有迫不及待的动手。
紫叶心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家?
看起来有点世外高人的感觉,说话又神神叨叨的,这人似乎还很喜欢吃。
只是,他今天找上夫人是为什么?
紫叶又看了桌上的食物一眼。
难道是为了蹭吃的?
紫叶想了想,大概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宋暖看向紫叶,“紫叶,你也坐吧。一起吃点,试试味道。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你们直接说,我来改正一下。”
紫叶只取了两套碗筷,听宋暖这么说,她又去取了三套碗筷过来。
“夫人,我去把辛夷和唐姑娘,也叫过来吧。”
宋暖点了点头。
紫叶出去之后,宋暖又看向那老人家。
“老人家,待会过来的是我义姐,那天在大树下说的事情,我希望老人家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让他们听了之后担心,老人家也说了,这是命带来的,逃不了,也破解不了,只有看我的造化如何,那就不要让旁人担心了。”
老人家听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行!丫头,你是个好姑娘。”
宋暖回了他一句,“老人家,你是个高人!”
老人家听后,一脸愕然,随即笑了。
“你这个丫头,有点意思。我那样说,你都不惊不慌的,是个做大事的人。放心!许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躲不了,避不了。”
“我知道,躲不了,避不了。但是我也相信,老人家说的那句话,我身边总会有贵人出现,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相信,我定能逢凶化吉。”
“这么乐观,倒是让我意外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老人家都说意外了,那说明你早前看我,不是这样看的,所以,你还是看错了。”
呃~
老人家被哽得说不出话了,可心情却是愉悦的。
这个丫头真是有些意思。
哦不!是很有意思!
结果,紫叶出去请唐乔和辛夷,回来的却是唐乔和温崇正。
温崇正进来时,宋暖旁边的老人家,眸底闪过丝丝疑惑。没有人发现,此刻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唐乔和温崇正进来,看着宋暖旁边坐着一个老人家,二人便问:“暖暖,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说着,宋暖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会意过来,立刻自我介绍。
“你们叫我周老头就行。”
几人摇摇头。
老人家看着他们,又道:“那就叫我周叔公吧。”
三人这才齐声,道:“周叔公。”
老人家咧开嘴笑了。
“来来来!大家坐,趁热一起尝尝这丫头的手艺。她说了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家尽管开口。”
话落,温崇正他们几人相视一眼,微微的笑了。
他们也没有问老人家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宋暖?
大家就坐在一起尝着,宋暖亲手做的几样新式菜,尝过之后,他们都找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觉得,这味道极好。
老人家动筷之后,就没有再把筷子放下来。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那优雅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带来的那种高贵气息,与他身上的这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很是不符。
第497章(一更)
酒足饭饱,老人头优雅的拭了嘴角,待桌上的东西撤去,换上新沏的茶,他又慢条斯理的品茗。
紫叶频频看向他,眉头轻蹙。
趁着她换茶的时候,老人家低声提醒,“小姑娘,可是不欢迎我,你这样子,你家公子不会怀疑什么吗?”
“……”紫叶眸底闪过丝丝恼意。
老人家却是故意的火上加油,“小姑娘家家的,皱着眉头真的白白少了美感。不好啊不好!”
“老人家,你怎么这样子?”
“我怎么样子了?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小姑娘家家的就该笑着,这样才好看。”
一时,紫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噎得要命。
老人家看着紫叶吃瘪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的低笑出声。
温崇正疑惑的看了过去。
宋暖却是老神在在的,端着茶喝。
温崇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这个老人家和紫叶之间有什么过节一样?
这二人一来一往的,虽然没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在那平凡的话里,其实弥漫着硝烟。
紫叶知道温崇正心思细腻。
所以,她也不敢再与老人家说太多的话,或是露出太多奇怪的表情。
她将微凉的茶收了下去。
老人家却是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老头儿我说过,不吃白食。”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这算是今天的饭菜钱,我这就先离开了。”
说罢,他抬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这酒足饭饱之后,人就容易犯困,我找个地方休息去了,千万别来找我。”
厅里面没有人跟上去,因为大家虽然短暂的相处了,但也知道,这个老人家性子有些古怪。
他既然说不用找,那自然也就不用送。
待他离开之后,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大伙都紧紧的看着那个锦囊。
这是什么意思?
紫叶腹诽不已,心想这个老头又神神叨叨,故作神秘了。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留个锦囊做什么?
温崇正将那个锦囊,推到了宋暖面前。“暖暖,既然这饭菜是你做的,这锦囊应该也是给你的,你且收着吧。”
宋暖点了点头,直接将锦囊收下。
这给谁都是一样,回头她看看里面有什么玄机。
她收着也无妨。
酒楼的事情,忙完之后,他们便回唐府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过来这边。
明天,酒楼正式开业,有许多事情要忙。回到家里,大家没有再坐在一起,而是各自回屋休息。
宋暖梳洗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阿正,你快去梳洗吧。咱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酒楼那边帮忙。哦,对了,明天你还要出去忙你的事吗?”
“明天酒楼开业,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会留在酒楼那边帮忙。”
宋暖点了点头,“那行,快去梳洗吧。”
宋暖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台面上的那个锦囊,她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将锦囊拿了起来。
她打开锦囊,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
宋暖忍不住的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开始拿着,这就觉得锦囊轻飘飘的,心想着,不是纸条,就是银票。
但一想到那老人家,宋暖觉得纸条的可能性大一些,这会儿,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从锦囊中取出纸条。
展开一看。
里面洋洋洒洒的写着一行字。
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做的那顿饭,还真是值钱。
宋暖又将纸条塞回了锦囊中。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眸光冷咧了起来。
温崇正出来时,她已经拿着书倚在床头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温崇正站在床前看着她,“头发都擦干了吗?还没干的话,可不能躺在床上。”
“我是大夫,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你是大夫,可有时候,你对自己也是挺迷糊的。”温崇正伸手把她手中的医书取了过去,做了个标记,搁在床边的桌上。
“既然头发干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温崇正去吹了屋里的烛火。他放下床幔,躺在床上,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的,咱们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他们就起来了。
虽然睡的时间不久,但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毕竟今天是大日子,大家心里都高兴。
酒楼开业。
雷爷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雷老爷子将消息放了出去,这天酒楼这里热闹极了。
几乎临海城有头有面的人,全都来光顾了。
李腾飞夫妇更是夸张,直接请了一个舞狮队在门口舞狮,临海城的百姓全都看到了唐乔有多风光。
酒楼开业,连李大人夫妇,雷老爷子,还有众多的大户人家都来了。
面子十足。
一时,唐乔的酒楼成了临海城新的谈资。
“李大人,李夫人,多谢!请里面坐。”唐乔亲自领着李大人夫妇来到了,雷爷那一桌。
“几位,先坐着。今天我不能坐下来,陪几位一起喝茶,待会开席的时候,我一定过来敬酒。”
“唐姑娘,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自己可以招呼自己。”
李夫人和气的道。
唐乔点点头,急急又出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李腾飞四下扫看着这酒楼的装潢,“这个唐姑娘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酒楼的装潢,跟别的酒楼很是不一样。”
李夫人就道:“听说这是按着,温夫人的意思装潢的。那草图还是温夫人画的,温夫人还真是多才多艺,什么都懂。”
“哦,原来是温夫人的手笔。”
“是啊,这温夫人是个做大事的人,巾帼不让须眉,做事真的让人心服口服。”
雷家人在夸宋暖的时候。
宋暖正在厨房里忙得头晕转向,她指挥着那些厨师,做着那些新的菜式。
一会被叫去尝尝这个,一会被叫去看看那个。
这算是这些厨师头一回将做的新菜式往外送,虽然早些天都练过了,但也只是自己人尝一尝。
现在他们要面临的是临海城的所有富贵人氏,他们的肯定,比他们内部的肯定,重要多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
锅碗瓢盆,哐当哐当的响。
院子里,摆起了几个烧烤炉,站着五六个男子正在那里,热汗淋淋的烤着食物。
外面正式下单,开席了。
送菜的小二,来来回回的跑。
简直要把腿跑断的节奏。
然而,大堂里的那些食客也吃得津津有味,同样的食材,可是他们却吃出了,跟以往不同的味道。
李夫人一直没看到宋暖,找了个小二问了才知道,原来宋暖一直在厨房里。
雷老爷子对宋暖,越来越是欣赏。
“这个温夫人,真是不错!”
他的几个儿女,也跟着点头。
像宋暖这样,她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在厨房里面,亲自在那里看着,指挥着。
但她就在那里面忙着,一直没出来,这说明她很重视,这酒楼的事情。
雷老爷子他们都知道,这酒楼是宋暖跟唐乔合伙开的。
一个人做事有责任心,自然就让人徒生好感。
一直到吃完,他们都没看到宋暖。
酒楼里生意火爆,就连外面都排起了队,等着里面的人,空桌子出来。
雷老爷子抿了一口茶,看着他桌前的儿女们,“走吧,咱们先回去。把桌子空出来给他们做生意,别占着人家的一张桌子。”
“是,爹。”
李夫人亲自过去结账。
唐乔站在柜台前,摆摆手道:“李夫人,你们今天过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今天这顿饭,算是我们请的,希望你们吃得满意。”
“满意!满意!今天的菜色真是好,味道也是极好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爹还一直在夸今天的厨子。你这里厨子的厨艺不错。”
“不过,今天这饭钱,我们是要给的。唐姑娘的酒楼第一天开业,可不能白白请我们吃饭。”
李夫人一再坚持,唐乔便给好算的账,打了个六折。
李夫人笑着点头,陪着雷老爷子他们出去了。
这天,酒楼一直忙到了晚上。
打烊的时候,外面还有人排队,在等着吃饭。可是他们的食材,已经全部用完了。
这种火爆程度,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唐乔只好亲自出去,给外面的人都递了一张单子,让他们明天早点过来。
这是一张打五折的单子,明天他们拿着单子过来,酒楼这边会给他们按五折算。
大伙领着五折的单子。
虽是心中有些不满意,毕竟在外面等了很久,但看在这五折的份上,大家还是没有闹别的事情。
毕竟,他们今天也看到了官府和雷府,还有几个大户人家都来了。
由此可见,这酒楼的主人家,也是很有背景的。
前面大堂里,小二正在收拾着东西。厨房里,宋暖检查着仅有的一些食材,混合搭着,做了几大盆的菜。
经她手一搭配,那些菜立刻就变得色香味俱全。
干活累了一天,这会儿,就着几盆菜,大伙也吃得满足。
从酒楼回来,梳洗一番,宋暖上床后,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温崇正已经出去了。
她摸向枕边,发现一张纸条。
温崇正拿着那个锦囊,办正事了。
第498章(二更)
想起锦囊,宋暖又想起了那个老爷子。从那天树下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锦囊的内容,足以看出这个老人家不简单。
酒楼开业后,宋时和唐乔就忙成了陀螺。
酒楼的生意一火爆。
火爆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们早前的预设。
这天中午,宋暖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带着紫叶,一起去小渔村何家。
何良的伤势,恢复得很好。
宋暖给他复诊后,又检查了他的嗓子,发现嗓子已经恢复了,可是有点奇怪的是他还发不出声音。
宋暖取出银针包给他做了针灸。
床前,何婶紧张的看着宋暖。
待她收了针后,便着急的问:“温夫人,阿良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他的嗓子,恢复得很好,按说这一两天就可以说话了。”
闻言,何婶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暖来了这里就没有看到何力,便问:“婶子,何力是不是出海打鱼去了?今天过来没看到他。”
何婶点点头,“是的!他出去打鱼了。现在,咱们村里的人出去捕的鱼,酒楼那边直接就收了,价格也比我们自己卖还要高一点。渔村的人,又都有了干劲,天天都结伴出去捕鱼。”
唐乔酒楼生意好,用量也大。
渔民这边供应的海产,基本上她都能够消耗完。
何婶看着宋暖,又道:“温夫人,真是要感谢你。你可是帮了我们全村人的大忙啊。现在我们大家都不怕捕出来的鱼,卖不出去了。”
宋暖摇头。
“大家是合作,婶子说谢谢,实在是太客气了。”
“不不不!温夫人,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温夫人,我们捕的那些鱼,哪会有酒楼看得上?临海城一直不缺酒楼,可是我们的鱼也没有人要啊,所以还是得谢谢温夫人。”
何婶心里门清,而她也知道那家酒楼,宋暖也是有份的。
宋暖的家不在这里,她在这里开个酒楼,又专门收他们捕的鱼,这明显就是在帮他们。
宋暖把医药箱收好,取了两瓶药放下,跟何婶交代一番。
她看向床上的何良,“你腹部的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我刚才给你拆了线。你可以适当得下来走动走动,动作不要太大,别把伤口崩开就行。”
何良点点头,打着手势。
那双黑眸都发亮了,显然心情很好。
宋暖想着酒楼里比较忙,便扛着药箱,打道回府。
他们刚出何家大门口,就看到有人匆匆的跑过来,满面焦急。
“何嫂子,出事了,出事了。”
宋暖惊讶,她和紫叶侧身站在一旁。
何婶连忙看向来人,急声问:“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和阿力一起出海捕鱼了吗?”
“何嫂子,你家何力连人带船不见了,一个大浪扑过来,我们就没看到他了,大伙在海里找了一圈,可就是没看到。”
“你说什么?”
何婶的身子晃了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宋暖连忙过去扶起她,“婶子,你先别担心,一定会没事儿的。”何婶的脸色煞白,眼泪簌簌而下。
有事没事,她心里清楚,连人带船在海里不见了,这绝对就是凶多吉少。
大海,虽然给了他们丰富的海产,可那也是一张血盆大口。有时候,人在海上,说没就没了,一个浪打过来,突然间就会被吞没在海里。
紫叶看向那渔民,“再继续找找吧。”
“在找着呢,我是回来捎个信。人还在找着呢,何嫂子,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找找。兴许,何力跟他大哥一样,能够逢凶化吉的回来。”
他们的声音很大,屋里的何良听到了。
他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门口那男子,咿咿呀呀的打着手势,满目着急。
渔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打的手势也一样看不懂,只知道,他应该是在着急何力。
“阿良,你别担心。阿力,有可能是到偏远的地方去捕鱼了,也许,他等一下自己就回来了。别急,别急啊!你现在还伤着呢,得养着身子,我们再出去给你找,再找!”
说完,那人就匆匆离开了。
何良也要跟上去,何婶和宋暖一左一右的拉住他。
“你还伤着呢,你现在走路都困难,可不能去。”
何婶哭丧着脸,声音哽咽着,道:“你不能去。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们先帮忙找找,你这样伤着就出海,还没找到人,你就倒下了。阿力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何婶说着,又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好嗷嗷的哭。
何良扭过头,眼眶泛红。
他低头看着何婶,张了张嘴,可终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暖看着他,道:“听你娘的,先回屋休息吧。我去海边看看,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何良点点头,朝宋暖鞠躬,表示谢意。
宋暖摆摆手,带着紫叶去海边了。
这天,一直到天黑,他们才从海边回来,所有出去找人的渔民都回来了。
何力就那样不见了。
谁也找不到他。
何家,一片愁云。
何婶受不了这个打击,又倒在了床上。
宋暖和紫叶只好留下来,照顾他们。
紫叶煎的药端进去给何良,等何良把药喝完之后,她才端着空碗出来。
宋暖在隔壁屋里,把安神的药给何婶服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何婶就沉沉的睡着了。
紫叶进来,站在床前。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去?”
“何家出了这事,咱们先在这里,照顾一下吧。何婶身边没有人照顾着,又喝了药,不能照顾自己,我们还是……”
门缝下,一股香烟飘进了屋里。
宋暖的话,还未说完,人就软软的趴在了床上,紫叶直接倒在地上。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
一身衣着整齐的何良,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已经沉沉睡着的何婶,又看了看宋暖和倒在地上的紫叶。
他将紫叶扶在桌前坐下,让她趴在桌上。
看着屋里的人,轻声道:“对不起!”
说完,他就出去了。
他把院门栓上,在从院墙那里爬了出去,一个人披着夜色,从后面的林子里离开,来到了海边。
海边的礁石林立,他拖出了一艘小船。
动作太大,他腹部的伤口崩开了,血涌了出来,他一手按着腹部,一手吃力的拖着船。
突然,身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何良转身看去,只见何力好端端的站在他身后,他身旁还有几个男子。
何良认出了温崇正。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何力上前几步,又问:“大哥,你是出去找我吗?温公子,正好碰到了我,就像救你一样,把我救了回来。大哥,我们回去吧,不要让娘太担心。”
说着,他低头看去,看到何良的伤口崩开了,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哥,我背你吧。”
何良摇摇头,目光却紧紧地落在温崇正身上。
温崇正也紧紧的看着他。
电石火光间,何良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时,他后面有光照来,他的身影投在礁石上拉的长长的。
何良扭头看去,却看见宋暖和紫叶就站在那里。
二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何良面色剧变,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清楚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他这一出声,除了何力之外,其他人都不意外。
何力惊喜的看着他,“大哥,你的嗓子好了,你终于可以说话了。这真是太好了,娘再也不用担心你了。”
何良突然挣开何力,将他用力一推,然后朝海边跑去。
温崇正闪身过去,往他身上一点,然后扶住他。
何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过了许久,他才问:“温公子,温夫人,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大哥他为什么?”
何力实在想不清楚。
他大哥为什么要突然推开他,然后往海边跑?还有,他大哥明明会说话,他为什么要当哑巴?
宋暖看向何力,神情复杂。
“阿力,先回家吧,回去再说。你大哥的伤口崩开了,站在这里一直流血也不好。”
何力点点头。
他隐隐的知道,有许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而且还比较严重。
回到何家,宋暖重新给何良包扎。
温崇正点开何良的穴位,让他可以说话。
何力心中很是焦急,满腹疑问,见他醒了过来,连忙就问:“大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呀。”
何良眼神闪烁,低着头,不敢看他。
何力急得又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跟海盗有关系?”
何力这些天也想了许多。
如果他大哥真是遇上了海盗,又被海盗抓到了岸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大哥是怎么逃出来的?
何力没有想清楚。
但是他想,可能是他大哥吉人自有天相,遇上的温崇正,所以才能够逢凶化吉。
“阿力,你别问你大哥了。我想他不愿意说,我或许可以告诉你。”
“温公子?”何力惊讶的看着他。
坐在床上的何良,也惊讶的看着温崇正。
第499章(三更)
温崇正紧紧的盯着何良,道:“你大哥上次出海,的确是遇上了海盗,被海盗抓到了岸上,但他后来之所以能够从那里出来,那是海盗放他下海。海盗发现了我们的船,所以将他放了出来,而你大哥答应了海盗的一些条件。”
何力听着,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大哥会与他们渔民的共同敌人,海盗成为一伙人。
他不敢相信。
拼命的摇头。
“不!不可能!我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最恨海盗了。他怎么可能跟海盗是一伙的?我们的爹就是海盗害死了。”
何良的眼泪流了下来。
何力看着他的眼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样。
“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
何良不说话。
何力见他这样,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事情就像温崇正说的那样的。
不然,他大哥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何力扑上去,紧紧的拽着何良的衣襟,拽着他拼命的摇晃。
“为什么?大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海盗有关系,你明明知道,我们这里的渔民,最恨的就是海盗,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怎么能够……”
“他说的没错,就是那样的。”何良突然开口,好些天没说话了,他的声音微哑,但是说的字还算清楚。
何力停了下来,松开手,退开几步,满目失望的看着何良。
何良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温崇正他们。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我刚才明明给房间里烧了迷香,为什么你们没事?”
宋暖看着他,道:“因为我们早就已经怀疑你了,所以我们有所防备。你烧的那点迷香,对我和紫叶来说没有作用,只会让你娘睡得更沉一些。”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只要做过的事,自然就会有痕迹,而且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大夫。你的嗓子早就好了,可是你却一直不说话。还有,你腹部的伤,按说,应该是一刀划伤的,可是我检查过了,事实上,并不是一刀划出来的。我当时就觉得很疑惑,你那腹部的伤口,像是很多刀割出来的。”
“海盗的刀怎么可能这样子割你的腹部?还有你身上的鞭伤,也露出了破绽。看着很多伤口,但是却并不重,唯一最重的就是腹部。”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你那腹部的伤,是你后来掉到海里,看到了阿正他们的船之后,你才悄悄补上去的。可是你怕疼,毕竟海水是咸的,你在海里补伤口的时候,你不敢下手太狠,所以才会出现了伤口上的破绽。”
何良听着目瞪口呆。
太邪乎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原来是自己留下的破绽,让他们怀疑上他。
他一直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人家看破了。
温崇正看着何良,问:“你为什么要跟,海盗合作?你如果只为了活命,你大可以假装跟他们合作,可后来你为什么还要配合他们?你送了几次消息出去,为什么?”
何良沉默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何力也沉默着,他是震惊到无法言语。他大哥居然还传了几次消息出去。
这于他而言,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过了许久,何良才出声。
“我如果不跟他们合作,我不仅没命活着回来,而且,我娘和我弟弟,还有这整个渔民村的人,全都会被海盗给灭了。”
“那些人你们说的没错,的确是杀人不眨眼,所以,我惹不起他们。我想要活着,便只能跟他们合作,按他们说的去办。”
何良紧紧的看着温崇正,“温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当时,那海盗远远的看到你们的船,觉得可疑,便将我放了下来。他们让我扰乱你们的视线,带着你们离开那片海域。海盗还让我调查你,看看你的底细,想要知道,你是不是朝廷那边的人?”
“温公子,你是吗?你是朝廷的人吗?”
温崇正摇摇头,“我不是!你送了几次消息给海盗?上面给的都是一些海航线的信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帮海盗?”
何良应道:“我查不出你的底细,不能向他们交差,自然要给点别的信息,不然,他们极有可能就会带人杀上来。”
温崇正相信何良说的话,但是他却觉得他的做法很蠢。
海盗那种人一旦沾惹上了,哪里甩的开?
按他的做法,根本就保护不了,这整个村里的人,也保护不了他的家人。
只会把海盗的胃口养刁,甚至会惹祸上身。
“眼下你已经招惹了那些海盗,怕是再也甩不开。如果你一直没有消息过去,他们肯定会担心你泄露了消息。不用多久,肯定会带人上来灭口。”
闻言,何良,何力兄弟二人,脸色巨白。
何良看着温崇正,“温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求你们把我娘和我弟弟带走,带他们离开这里,一定不能让海盗找到他们。”
“你让我带着你娘和你弟弟走,那其他人呢?这整个村里的人呢?还有临海城的人呢?那些人命就不是命了吗?”
“一旦,海盗得知了更多临海城的消息,一旦,他们带人杀上岸来,你觉得就李腾飞那点人,他们能抵御住海盗吗?”
何良听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如果海盗带着人杀上来,官府的人能抵御得住吗?
温崇正看着他,又道:“你知道海盗的具体位置吗?他那里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他们在临海城这边,还有没有内应,这些你知道吗?如今,你只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或许,我还有办法,护你们周全。”
何良听着有些糊涂了。
“温公子,你不是说你不是朝廷的人吗?既然不是的话,你又怎么能够护住我们,护住整个临海城的人?”
“我不是朝廷的人,但是我有认识朝廷的人,当然不是李腾飞那种货色。只要你说出实情,告诉我们海盗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有办法。”
何良听着这话,却是不敢下定决心完完全全的相信温崇正。
他再次沉默下来。
何力跟他不同,何力是完完全全的相信温崇正夫妇。
他见何良不说话,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大哥,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温公子能够救你回来,温夫人能够为你疗伤,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既然,温公子说他有办法,而你又没有办法,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温公子呢?”
何良抬头看着他。
他觉得他这个弟弟,太过天真了,怎么能够碰到一个人就相信了?
他承认,温崇正夫妇的确是救过他,可是,今天晚上,他们那样子将计就计的,抓他一个现行。
难道不也说明了他们很有心机吗?
他们既然能够早早识破他,而又沉着气,等到机会才揭穿他。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轻易相信吗?
何良觉得他没办法立刻就相信。
他不是何力。
这天晚上,何力好劝歹劝,劝了许久。
温崇正也给出了自己的诚意,最终才打动了何良。
温崇正叫出了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家的人,何良这才安心了一些。
“温公子,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海盗那边的事情。我也可以配合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接走我娘和我弟弟。”
温崇正摇摇头,“不行!起码现在不行。我现在贸然把他们带走了,一定会惊动到海盗那边。一旦海盗那边对你起了疑心,他们势必不会放过这整个村里的人。”
何力听着,立刻就道:“我们不走。”
何良长叹了一口气,“我如果知道惹上那些人,就再也甩不开。那我宁愿就死在那里。”
“我承认,我贪生怕死,但是,我也的确是放心不下,我娘和我爹。那些海盗,他们并不是随随便便就盯上我的,他们早已调查清楚了我的一切,我家在哪里,他们都一清二楚。”
“我不得不听他们的,我死无所谓,可是,我娘和我弟弟,我不能不顾啊。”
“大哥,如今听温公子的吧。再与海盗合作下去,事后我们,也有可能会遭到毒手。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何良摇摇头,“谈何容易?那些海盗不是好惹的,而咱们临海城的官兵,也实在是只会欺负自己城里的百姓,真要让他们去打海盗,哪一次他们真正的打了?”
“哪一次,他们不是装腔作势,到海上转一圈就回来了。然后告诉我们,海盗被他们赶走,可事实上呢?”
何良对官府这边,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相信我,接下来,你按着我说的办,我保证护你们一家周全。”
温崇正一脸诚恳的看着何良。
“大哥。”何力催促着他。
何良忠是点头,“好!我就跟他们拼一次,相信公子,接下来温公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稳住海盗那边,等着援兵过来。”
何良问:“温公子……”
“我说了,我不是朝廷的人,但是我认识朝廷中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像李腾飞那样。”
“我可以作证!”沉默了许久的宋暖也出声。
有了他们夫妇的保证,何良也心安了一些。
“这些日子,你继续养伤,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另外,临海城这里,有没有海盗的人?他们在暗中又是怎样监督你的?这些你都要告诉我,你只有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一切事情,我才能够真正的护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