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究竟是谁 (三更)
“可把画像都发出去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木西元皱紧了眉头。
已经调查了这么久,可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总管立刻拱手应道:“老爷,当时就已经把那人的画像,发到了各处,可是,各处都传来了回音,查不到这个人。”
木西元没有说话,一脸阴冷。
总管心头一跳,连忙又道:“老爷,这个人会不会是当时易容了,所以就算咱们拿着他的画像,也找不到这个人。”
“易容?”木西元低声呢喃,突然,脑前一亮,抬眼看向总管,“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易容的。”
总管虚心的问:“老爷,那接下来该怎么查?”
木西元努力的回想,那天在义庄前的场景。那个人与叶林海缠打在一起,渐渐处于下风的时候,温崇正就加入了打斗之中。
后来,温崇正将叶林海,制服住了。
叶林海又险些脱身,并且手中的剑要伤到温崇正时,那个人立刻又加入了打斗之中,解了温崇正的围。
这么看来,这个人应该跟温崇正是相识的。
现在再细细回想,他们二人之间,虽然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是却是有眼神和动作交流的。
木西元不禁有些懊恼,没想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个人找不到没关系,温崇正就在高山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立刻让人去调查温崇正,从他这里下手。按照那天的情景,那个人跟温崇正一定是相识的,而且,一定关系不浅。”
“立刻让人潜伏在高山村那边,时刻盯着温崇正,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全都要着重调查一下。我就不信了,还调查不出那个人是谁?”
木西元攥紧了拳头,眉头拧起,眸中的阴狠浓烈。
这个人一定跟温崇正有关系。
那人清楚的知道熊藤的事。
从他的反应看来,换魂术,还有摄心虫,那个人都是非常清楚的。
那人说熊藤是叛徒。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他是凤栖族的人?
凤栖族中,知道换魂术和摄心虫的人并不多,除了大祭师和几位长老,也就只有族长知道了。
看来,他得出门一趟。
不仅要把身子养好,还要练回属于他的东西,另外,他得回去调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谁?
会不会是慕容靳呢?
总管看着木西元,看着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全身都泛着冷气。
总管自己都忍不住的绷紧了弦,提心吊胆的想着,该怎么样跟眼前的木西元相处?
木西元回过神来,朝床前看去,“下去办事儿吧,就从温崇正身上着手去查。”
“是,老爷。”
总管出去之后,木西元突然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他恶狠狠的用拳头捶着床板。
可恨的!一夕之间,竟让他失去了大半辈子的功力和心血。他所有的努力都差点白费了。
“叶林海,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可惜,你死归死,却还毁了我这么多的心血。
木西元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之后,走到靠墙的柜子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锦盒。
小锦盒里面放着十粒鸽子蛋般大小的药丸,火红色的药丸,此刻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会散出诡异的光一般。、
木西元取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吞服下去。
他回到床上,打坐调息。
第二天,木青端着药进屋,却发现木西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桌上留了一封信。
木青放下托盘,拆开信。
然后,立刻急急的召集了木府上上下下的人。
木西元留信出游。
他在信上说,他的身子已无大碍,想要外出云游一年。他把木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全部都交由木青打理。另外还细细交代木青,有什么疑问就与总管商量着处理。
很快,温崇正这边也收到了木府那边的消息。
顾中清拿着信封,把信纸递给温崇正。
“公子,那木西元突然说要出去云游,这会不会有什么蹊跷或是内情?”
“中叔,立刻传令下去,让人关注木西元的去向。另外木府那边,我们安排进去的人,也让他定期,把幕府那边的消息传过来。”
趁着处理冬儿父女的后事,他们在木府那边调查了,但却没有发现异样。不过,温崇正还是没有大意,也不打算这么快就打消对木府的怀疑。
安排了人在那里看着,多留个心眼,总不会有错。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大伙热闹的准备着过年,热闹的过了个团圆年,大年初十这天,温崇正决定给曦儿摆百日酒。
早前几天,他们就开始紧张的在准备着,家里的几间客房,也打扫了出来了。
京城那边有客人要来,年前就收到了信。
初九这天,一辆马车停在了【正阳居】门口。
温崇正带领着家人出去迎拉,顾信亲自赶着马车,舒同峰,舒松和恒王爷在马车里坐着。
舒同峰一如既往的回家过年,回来上任的时候,顺便给他们带路,一起来到了【正阳居】。
他们早就约好了,一定会赶过来喝曦儿的百日酒。
白氏带着姑娘们在厨房里忙着,出来迎接的是温崇正夫妇和温老太他们。
顾信从马车上跳下来,朝温崇正拱手,“温公子。”然后,撂开车帘,对着里面的人,道:“公子,到了。”
舒同峰和舒松先下来,最后下来的是赵承志。
“阿正,小宋,好久不见了。”舒同峰笑眯眯的迎过来,然后向温老太拜年,“叔婆,新年好!祝身体健康。不知叔婆今年有没有给我准备红包?”
这几年大伙都被宋暖带出了一个习惯,过年就给老少发红包,年轻人没有成亲的,也会有红包收。
舒同峰已经有了这个习惯,笑眯眯的就先向温老太拜年,朝她要红包。
“有有有,有的!”
温老太笑着取出一个红包,塞进了舒同峰手中。“祝舒大人,步步高升!早日觅得有情人,早日成家立室!”
舒同峰一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叔婆,第一个步步高升,我是高兴的,可是后面那话,直接是戳我的心啊。叔婆,能不能不要提了?”
一旁,舒松就笑道:“怎么能不提,在家里,哪个长辈不催着你早日成家立室,你这小子……”、
舒松埋汰一下舒同峰,立刻朝温老太拱手,“婶子,新年好呀,身体健康!一两年没见了,婶子的身体,瞧着不错,真是好呀。”
温老太拱拱手,朝他回了一礼,“好久不见!大家同好!”
这时,温崇正就为大伙介绍,“祖母,暖暖,这位是恒……”
赵承志打断了温崇正的话,看向宋暖和温老太。
他先朝温老太拱手行礼,“叔婆好!晚辈给叔婆问安,给叔婆拜年!叔婆,阿志是阿正的表哥。多谢叔婆,这么多年辛苦反阿正拉扯大。”
温老太听温崇正说过,今天要来的人都有些谁,听赵承志说自己是温崇正的表哥,便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恒王了。
不过,她听着赵承志的意思,似乎是私下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她朝赵承志回了一礼,“应该的!恩公当年于我家有救命之恩。我们受恩公托付,照顾阿正,这是应该的。”
说完,温老太侧开身子,伸手做了个请势,“几位,请进屋坐!坐下再聊。”
“叔婆请!”
“各位请!”
大伙一起进了【正阳居】,赵承志朝四周扫看一圈,频频点头,面带笑容的看向温崇正,然后目光落在了宋暖身上。
“听闻,这房子是按着弟妹的草图建的,今日一见,果然别致,弟妹可真是慧质兰心,妙啊。”
“承大哥,妙赞了,请坐吧!”
宋暖落落大方,伸手请几位坐下。
立刻着手沏茶。
温老太也坐了下来,舒松和顾中清、蒋胜利,他们打着招呼。
顾中清和蒋胜利站在赵承志面前,一脸恭敬的朝他行礼,“公子。”
赵承志点点头,“中叔,胜叔,好久不见!如今我是阿正的表哥,大家放轻松一些,不必拘礼,你们平时怎样,现在也怎样。”
“是,公子。”二人齐声应道。
顾信和舒同峰也朝二人行礼,“中叔好!胜叔好!”
“两位好!”
舒松是最后一个,朝他们点头致意,“顾兄弟,讲兄弟,好久不见!”
“舒兄,好久不见!”
大伙一一行礼,打招呼后,这才围坐在桌前。
路上赵承志已经有了交代,到了这里,便没有主仆之分,大家就是朋友,就是亲人。
宋暖沏好茶,倒在杯中,分给他们。
“各位先坐着喝茶,我去厨房看看。”
赵承志点头。
宋暖与温崇正相视一眼,便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几个丫头悄悄的看着外面院子里。她们不知道,那些人具体的身份地位,只知道温崇正身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温成正的表哥了。
宋暖进去之后,温月如她们立刻将她围住。
“二嫂,坐在我二哥身旁的那位,就是我二哥的表哥吗?”
“是的。你们叫他承大哥,就行。自然一些,不用太拘礼,我们家的姑娘,可全得落落大方,有礼又不生疏。”
“我猜就是他。”温月如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宋暖好奇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猜是中叔旁边那一位呢?”
坐在顾中清旁边的那位是顾信。
温月如立刻就道:“他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反正,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觉得他是一个让人见着就想尊重的人。既然是二哥的表哥,相信那也是了不起的人。”
温月如虽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听她这么一说,宋暖也大概知道了,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的确!赵承志是了不起的人。
白氏看着那几个丫头,“赶紧过来帮忙吧,客人都到了。你们这样子,这让人发现了,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搁?姑娘家家的,一个个都不害羞。”
几人立刻反驳,“娘,我们又不是偷看他们什么,我们就是好奇,想要看看二哥的表哥长什么样子。他的朋友又是些谁?我们可没有别的意思。”
白氏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没说,你们有别的意思。得了,赶紧过来帮忙吧。”
“好嘞!”
大家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唐乔走到宋暖身旁,帮她打下手。
其实,唐乔的厨艺也不错,毕竟以前唐家就是开酒楼的。唐乔吃多了,看多了,自然也有了手艺,不过,跟宋暖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那边,大伙围在一起喝茶,相互介绍之后,温老太就寻了个理由,说是回屋去看看孩子,
“你们先坐着,我回屋去看看两个孩子睡醒了没有?”
赵承志立刻看向温崇正。
温崇正站了起来,“祖母,我跟你一起去。待会我带曦儿和阳阳过来,跟大伙见见面。”
他现在是儿女成双,凑成了一个好字。虽然阳阳不是亲生的,但在他看来,那就是他亲儿子,就是他温家的孩子。
如今,他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他把孩子带过来给他们看看,这是理所当然的。
也是他想做的。
舒松立刻就道:“对对对!把孩子抱过来,让我们看看。满月酒没有赶上,幸好我们赶上了百日酒。哎,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想当年我和小宋认识的事,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结果一眨眼,你们都有孩子了。”
“那行,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温崇正陪着温老太回屋。
进了屋,发现阳阳已经醒了。
小家伙守在小床前,看着床上的曦儿。
曦儿也已经醒了,他们兄妹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温崇正惊讶的道:“曦儿居然醒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阳阳这个大哥,照顾的很好啊。”
阳阳被夸了,心里很高兴。
“爹,妹妹醒了。她看到我在她床前,她就不哭了。刚才我跟她说话,她还笑了呢。”
“阳阳真乖!可以帮大人照顾妹妹了,真棒!”
温崇正弯腰,把曦儿包好。
刚过完年,外面还很冷。
阳阳看着温崇正抱起曦儿,便问:“爹,你要抱妹妹去哪里?”
温老太过来,牵着阳阳的手。
“阳阳,外面来了一些客人。你爹过来带你和曦儿,一起去见见他们。这些人中有叔叔,有伯伯,还有叔公,待会过去的时候,阳阳可要记得叫人。”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爹爹说的,亲人过来了。”
“对!你爹爹的亲人来了。”温老太点点头,看向温崇正,满目欣慰。
他们温家总算是没有辜负恩公的托付。
第464章(一更)
温崇正抱着曦儿,来到了院子里。赵承志第一个站了起来,探首看去,曦儿骨碌碌转的大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几下,把他的心都看软了。
“曦儿。”
“是的,这是曦儿”。
温崇正低头看向阳阳,“阳阳,来认识一下这些家人。来!这位是承伯伯,这位是信叔叔,这位是叔公。”
阳阳抬头看去,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承伯伯,信叔叔,叔公,好!”
赵承志过去,将阳阳抱了起来。
“来!让承伯伯抱抱。”
“欸,好!”小家伙欢应一声,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赵承志将他抱了起来,阳阳一脸严肃的看着赵承志,问:“承伯伯,我可以亲一下你的脸吗?”
“啊?”赵承志怔愣住了,随即撞上阳阳那双会说话的黑眸,立刻就道:“行!可以的,来吧!”
阳阳搂紧他的脖子,凑近过去在他脸颊上重重的啵了一口。
“承伯伯,我喜欢!”
阳阳还小,一切都凭的感觉。
尤其是对赵承志,更是凭直觉。
赵承志听着他的话,又是一怔,随即笑了。他抱紧了阳阳,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属于孩子味道。
好暖!人暖,话也暖。
好软!
“我也喜阳阳。”
顾信看着阳阳,连忙起身走过来,张开手臂,“阳阳,让信叔叔也抱抱你吧?”
这个小男娃,真是可爱。
阳阳扭头看着他,没了回应。
顾信弯腰凑近过去,“要不,你也亲一下信叔叔的脸?”
阳阳摇摇头。
顾信深受打击,看向温崇正,“温公子,这个?”
这时,舒同峰就道:“顾信啊,你可别怪阳阳。阳阳可不是谁都亲的,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他都不愿亲我。除了叔婆,他爹娘,他就只刚刚亲了公子。再没旁人。”
“有!”阳阳出声反驳。
大伙惊讶的看着一板一眼的阳阳。
舒同峰笑问:“谁?”
阳阳一脸骄傲的看了一眼温崇正怀里的曦儿,“妹妹!妹妹最香。”
大伙一听,哈哈大笑。
阳阳皱紧了眉头,有些不高兴了。
他说妹妹最香,他们为什么要笑?
这是不相信? 哼!
小家伙下巴一抬,冷哼一声,奶声奶气的道:“妹妹就是最香,你们还不信了?不信的是坏人。哼!”
他妹妹是最香最美的。
大伙瞧着他似乎生气了,连忙停下来。不待他们说话,赵承志已出声,不悦的瞥了他们一眼。
“阳阳说的对,曦儿是最美最香的。”
闻言,小家伙双眼骤亮,“承伯伯,我喜欢你!”
小家伙再次表白。
赵承志的心,莫名就软塌成一片。
他抱紧了阳阳,有一种很莫名的亲近感。他抱着阳阳坐了下来,低头打量着他。
小家伙还有着婴儿胖,便也能看得出五官姣好。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黑眸,漆黑如泼墨,瞳仁边像是镶着金丝一般。他笑的时候,月牙弯弯,他生气的时候,瞳仁的颜色会变。
整个人都有一种威严的气息。
威严?
赵承志被自己的冒出来的词语给怔愣了下,他摇头,心想,自己想太多了,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哪会有什么威严?
错觉罢了。
桌前的其他几人连忙向阳阳道歉,“阳阳,对不起!我们刚才不是笑你。”
第一个道歉的是舒同峰,因为他跟阳阳熟一些,被其他几人示意,让他先来。
阳阳并不领情的看着他,问:“阿峰叔,你既然不是笑我,那是笑什么,难道妹妹不是最香的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温崇正。
舒同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温崇正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容却充满了威胁。
开玩笑的吧?
这两岁大的孩子,居然给他下套了?
谁不知道,曦儿就是温崇正的命,谁敢说她半个字的不好。这不是要跟温崇正结仇吗?
舒同峰是一个多明智的人。
他怎么可能跟温崇正结仇?
这个时候,舒同峰觉得阳阳很精,也不能与阳阳结仇。这小子,眼尖的很,人也精。这么多人,他不套近乎,第一个就从恒王下手,把恒王哄的熨熨贴贴的。
这会儿,肯定阳阳说什么,恒王就说什么。
刚才因为阳阳不高兴,恒王都已经瞪了他们一眼了,那眼神,可是有杀伤力的。
“曦儿怎么会不香呢?曦儿是最香的,所以我每次过来最喜欢抱曦儿。”舒同峰说着,伸手从温崇正怀里抱个曦儿,低头逗着怀里的馨儿。
“曦儿,曦儿来,跟阿峰叔打个招呼,回应一下。眨眨眼呗,哇,眨眼了。真可爱!我们家曦儿就是最可爱的,最香的,最美的孩子。”
舒同峰一顿海夸。
事实上曦儿也的确是这么的可爱,他也不是违心的。
早前笑起来,不过就是因为阳阳那说话的语气,没有人会否认阳阳说曦儿香,这个事实。
温崇正就是种花制香胰子和香精的,他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不香呢?
曦儿发出咕咕的声音。
舒同峰立刻眉开眼笑的看向阳阳,“阳阳,你听到了没有?馨儿在回应我呢,曦儿都没生我的气。我刚才真不是在否认你的意思。曦儿,你说对不对?阿峰说,最喜欢曦儿,对不对?”
顾信围在舒同峰身旁,看着他怀里的曦儿,手痒痒的。
“来!让我也抱抱。”
舒同峰立刻,转过身去,“不行不行!你个大老粗,就只知道行军打仗,你这手就是握剑的,你怎么抱得了孩子?我们家的曦儿像陶瓷娃娃一样,被你一抱,那不得被你拆了啊?”
顾信听着,可恼火了,“舒同峰!你到底什么意思?就只许你自己抱,还不能让我抱了?别以为你是个知县,就是一个书生了,你自己还不是握剑的?”
“反正就是不行,你不能抱,不能让大老粗抱。”
顾信只好将目光看向温崇正,“温兄,你可得说句公道话,这舒同峰太过分了。”
温崇正只好主持公道,“阿峰,你不要欺负远方来的客人。”
“我这可是保护你的宝贝疙瘩闺女,你还不领情?”
“顾信他能报抱的,你就让他抱抱吧。兴许抱一抱曦儿,他自己也就想成家了。这样子,顾家那边可高兴坏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对!快点给我抱抱吧。”
顾信只听到温崇正愿意让他抱,别的,他当没听到。
什么成家立业?什么开枝散叶?他通通不知道!他只知道跟着恒王,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别的,提都不想提。
舒同峰看向怀里的馨儿,柔声的道:“曦儿,待会你顾叔叔抱你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就哭,知道吗?”
顾信气得想打他了。
如果他不是抱着曦儿,顾信真的会立刻动手。
这个舒同峰,他就是皮痒的。
说完,舒同峰便小心翼翼的将曦儿放在顾姓的怀里。顾信抱着孩子,有些手脚都不敢动了。
他早前觉得抱孩子没什么。
这会儿抱着一个小奶娃,软乎乎的,香喷喷的,他却有些怕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小娃娃从自己手上掉下去。
舒同峰看着他这么紧张,也紧张起来了。他的手放在下面,随时准备着接曦儿。
“顾信,你小心一些。你一个上战场打仗都不怕的,你抱个孩子,手抖什么抖啊?”
温崇正走过去,指导着顾信,“你把手放在这里,这手放在这里,这样拖着,这样就没事了。她又舒服,也不会让她滑下去。放轻松一些,你这么紧张,倒真的有可能会一下子,用力过猛了。”
顾信尴尬的笑了笑,按着他说的,调整了姿势。然后,低头看下,怀里的小奶娃。
“馨儿对吧?记住顾叔叔,下回顾叔叔再过来,咱们曦儿应该就会在地上走路了。”
温崇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一个个都是上战场,挥热汗,抛热血的人,可此刻抱着孩子,他们脸上会露出那种难得的柔情。
温崇正很喜欢听他们,一口一个咱们的曦儿。
是啊!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一家人,他的曦儿,可不就是咱们的曦儿吗?
宋暖站在厨房的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忍不住的弯唇笑了。
唐乔就站在她身旁,轻声问道:“抱着曦儿的那位,就是顾信吗?”
“是的,就是他。”
“顾家世代忠良,没有一个不是。他们都是值得让人钦佩的。”
“是的!”
“大姐夫,大姐,是不是客人来了?”宋家宝背着竹篓和弓箭,兴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他们都知道今天会有客人到,所以宋家宝一大早就上山去打猎了。他想着,远方来的客人,应该喜欢吃山上的野味。
所以一大早,他就和张陆生、张大寒三人一起上山打猎。
大过年,天气冷。山上没什么动物,他们转了一圈,就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
宋家宝声到人未到,大伙已经齐齐朝院门口看去。
宋家宝进门朝里一看,看到院子里坐着这么多人,有些尴尬,随即放下竹篓,朝那边走去。
舒同峰上前,揽个宋家宝的肩膀,“家宝,这是上哪去了呢?我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你。”
宋家宝笑眯眯的应道:“阿峰哥,我上山打猎去了。听说今天有客人的,我想上山去打些野味回来。”
第465章(二更)
舒同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知道心疼人。我就喜欢吃,说说,今天都打了什么东西回来?”
宋家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现在天还冷,动物都跑深山里去了,不出来。我转了一圈,也没打到别的,就几只野兔和山鸡。”
说话间,他们一定到了桌前。
舒同峰立刻为他介绍,“这位是你大姐夫的表哥,你叫承大哥。”
宋家宝立刻,唤道:“承大哥,你好!我叫宋家宝,我大姐的三弟。”
赵承志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一圈,“宋三弟,早就听你大姐夫说,你的箭术不错,还跟着谷神医学武功,武功也不错。哪天练练给我看看?”
宋家宝立刻应道:“好的!承大哥,到时候还请承大哥指点一番。”
赵承志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宋三弟有前途,既谦虚,又肯学,又诚恳,是一个好小伙子。”
“谢谢承大哥夸奖。”
一旁的舒同峰,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家宝不仅好学,还吃苦,人也孝顺,懂得饮水思源,心胸宽厚。回头我再细细跟你说来,这小子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好啊!回头你跟我说说,明天有空,我来看看宋三弟的箭术和武功如何?”
舒同峰点头,然后继续为宋家宝介绍。
“家宝,这位是顾信,你叫他顾大哥,或信大哥都行,这位……”
“这位不用介绍。”宋家宝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的看着舒松,“松叔,好久不见!”
舒松点点头,含笑看着他,“家宝长大了不少,现在是一个小伙子了。”
舒同峰就道:“叔叔,你有所不知,家宝可不喜欢,听人家说他是小伙子了,更喜欢听人家说,他是男子汉的。不过,家宝确实是男子汉,敢做敢当,也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赵承志听着舒同峰的话,一下子就很喜欢宋家宝。
他便有了心思,准备回头观察观察,如果真是一个好苗头的话,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让他走一走?
赵承志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成就了,宋家宝的未来。
“大伙先坐着,我去把那几只野兔和山鸡收拾一下。”说完,宋家宝匆匆走去,提过竹笼,往厨房那边走去。、
他很高兴,走路都生风。
下午,张自强,宋三水,还有张大吉几人便过来,跟温崇正的几位客人认识认识。
大伙都感觉得出来,这几位的身份不凡。在他们面前,没办法完全放开,有些拘束。
倒是张大寒和张陆生,年轻人跟他们坐在一起,很快就聊开了。
张自强几人,出去忙事情去了。
张陆生和张大寒不好意思呆在家里,便也出去,帮忙打理着明天,酒宴要用的东西。
赵承志起身看向温崇正,“阿正,不如带我们四处走走,去看看你们的药园,还有花田,别的地方都走走。”
他想知道,他的表弟是在怎样一个环境中长大的?
“好的!”
温崇正去找宋暖,又交代宋玲他们看着曦儿。他们夫妇二人领着赵承志几人,一起去巡视,他们在村里的这些家当。
田里建了不少花棚,里面生机勃勃,跟外面的萧条,完全不同。
温崇正领的他们进去,张大寒和温月初为大伙介绍,那些花的种类和该怎么样培植?结出来的又是什么样的花?
赵承志听着,很是感兴趣,听得很入神。
没想到,这些花花草草的作用这么大的。那些大户人家用的香喷喷的香胰子,这些都是从花草中提炼出来的。
他们又去转了药园,药园这边当然就是交给宋暖,宋暖一一为他们介绍。
谷不凡说是有事出去几天,应该是晚上就会回来,毕竟明天是曦儿的百日宴,他是早就知道的。
“表弟媳真是好本事,不仅有一身医术,对这些草药也是十分的在行。这些年,我们大楚这边,虽然有杨家供应草药,但有些草药还是十分的缺乏,常常供应不足。军营中,要是碰上战乱,需要用的草药又多,要是少了草药,伤亡只会加重。”
“听闻,表弟媳的医术高超。不知表弟媳有没有办法,研制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药丸?这些药丸可以是止血的,镇痛的,消炎的,消肿的都行,甚至是治风寒的,但凡是能够方便行军打仗携带,不让生火就能用的药,不知道,表弟媳有没有办法?”
宋暖点了点头,“有些是可以,有些我也还要尝试着去配置,但是需要时间,也需要不停的去增加,或减少分量,调出最适合的东西出来。”
“这些药就算是研制出来了,那也得按照症状来服用,所以什么症状?该服多少药?这都是有讲究的,就算这些药,可以随身带着,随行的也不能没有大夫。”
“说起行军打仗,不知道承大哥有没有想过?让军营里面的每一个兄弟都有自救能力?这里不需要他们有很出色的医术,但必须掌握一些基础的。这样子,在他们出去打仗的时候,受伤了,或者是遇到了别的事情,就算大夫不在身边,他们起码也可以减轻自己的症状,可以有体力等到军医过来。”
此话一出,赵承志,顾信,顾中清他们全都震惊了。
如果每一个战士,不仅能御敌,还能有点医术傍身,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是最佳的。
他们从不曾敢这么想,毕竟,医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在大楚哪个大夫没有学过十年八年,不是谁都能随便就可以拥有一身的医术的。
他们这些上阵打仗的糙汉子,让他们去学医术,去钻研医术,不仅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能力。
宋暖说的没错,也是他们目前军队里面,最欠缺的。只要有人受伤了,除了伤口包扎,其他的,他们都没办法自救。
赵承志叹了一口气,“表弟媳,你这个想法极好,可是,一个人要想学会医术,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仅需要时间,精力,还需要这方面的资质,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不不不!”宋暖摇摇头,“承大哥,你没有了解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急救能力,这个能力要涉及的医术并不多。比如,手脱臼了,该怎么自己按回去,比如,有的同伴,突然晕倒了,该怎么把他弄醒?”
“比如,同伴的手断了,该怎样把握住最佳的时候,把手给他接回去。这样,虽然有可能那手臂,还是不能像正常一样,但是,假以时日,多加复健,那只手也是能恢复的。”
“这怎么可能?”
几人惊讶的看着宋暖。
断掉的手还能接回去?假以时日还能恢复过来?
他们可不敢相信!
宋暖看着他们,“这不是没有可能。这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回头咱们再慢慢聊,我再慢慢的解释,或许你们就能听懂了。承大哥,我们继续转转吧。”
“好!”赵承志颔首,此刻,他也很心动,对于宋暖刚刚说的那些提议,想想他就心情澎湃。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可不仅仅是造福他那些军营里的人,那是造福天下百姓。
他忍不住扭头打量着宋暖。
这个娇小的女子,满目睿智,一脸自信,举止落落大方,谈吐得体。
他再将目光落在了温崇正身上,看着他们二人,心里由衷的高兴。
他的表弟承受了这么多的苦,上天没有待薄他,因为给他送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大伙在药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到了山顶的时候,赵承志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墓碑上。
梅不俗。
梅不俗的名字,在江湖上,那是曾经鼎鼎大名的,江湖中无人不知毒圣梅不俗。
赵承志走到坟前,朝墓碑三鞠躬,一脸敬重。
原来梅不俗被葬在这里。
其他几人也过来,朝墓碑的主人鞠躬。
宋暖在一旁解释,“我梅师叔,并不是葬在这里,这只是她的衣冠冢。我师父已经把她带回谷里去了,这里再给她建一个衣冠冢,就是为了方便进祭拜她。”
几人点点头,大伙站在山头上,朝高山村望去。
村头那边有几座矮山坡,也已经开出来了,一垄一垄的地。、
赵承志指向那边,问:“那几个山坡是不是也准备种草药,草药苗,这些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等过些日子,便可以下种了。”
赵承志点点头,“大楚这边有你们,我真的觉得欣慰。以后,草药上,我们就再不用求别的国家了。”
大楚这边什么都好,但是草药这一块,却是一直都挺紧缺的。杨家这边,虽然是大楚最有名的药商,但是他们有许多草药,也是从周围临国,购进来的。
只要是有求于别人的东西,那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万一哪天,别人要朝你这里开战火,然后,那些可救命的草药,不供过来,你这边就只有挨打等死的份了。
这是赵承志一直都放在心上的事。
这是一块心病。
如今,他看着宋暖对种植草药,这么在行。种出来的草药这么好,有几样草药,他是清楚的,在他们大楚根本就没有,只能到西陵国去购买。
种植草药这一块,他回头得跟宋暖商量一下。听听她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短时间内种植出更多的草药。
从药园下来,他们又去看了看到菜棚,还有烧窑厂。
舒松看着那菜棚里的菜,每一种菜苗的地边上都竖着牌子,上面写着是什么菜。
有一些舒松觉得很是熟悉,他指着面前那一大垄的秋葵苗。
“小宋,这就是秋葵。我记得,当年我给你种子的时候,你可兴奋了,结出来之后,你还给我送过来。那东西我觉得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后来我有次,尝到了你们工坊里烤制出来的。那种脆脆香香的,跟那炒出来的,绝对不同,好吃极了。”
“松叔,你的记性真好,就是那个秋葵。当年还真的是多亏了松叔的秋葵种子。那一大包种子帮了我不少忙,也让我打开了这一条路。”
舒松笑了,“那个东西放在我那里,其实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把它丢了,或者拿去给别人喂家里的鸡了。”
“那一次把东西给你,我才知道这东西。如果碰上了懂的人,它就会是很好的东西。如果碰上了不懂的人,就是拿它来喂鸡,那鸡也觉得不好吃。这结果就是天壤之别。”
几人听着笑了。
“所以说,这千里马还需要伯乐,这菜种子,它需要小宋。”舒同峰在一旁附和。
“可不止是菜种子,这药苗也需要温夫人。”顾信也在一旁附和。
这么一圈转下来,他对温崇正夫妇,更是敬重的。
对温崇正的敬重,那是早年,在边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他很少敬重一个女子,宋暖绝对是第一个。
他们回到正阳居。
“承大哥,要不先坐着喝喝茶,休息一下,待会再去看工坊。”
赵承志摆摆手,“我们这就过去吧,老实说,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们的两个工坊了。”
宋暖笑了笑,点头,“那就走吧,咱们先到这后院去看看,那些食品的工坊。”
“行!走!”
说到吃的,又有哪个不感兴趣?如今京城那边也有不少慕糖牌的食物。
那可是风靡一时,只要东西送过去了,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他们这些人就是想吃,也就是家里如果备上了,能尝上一两块。
他们倒是好奇,那些香香脆脆的东西是怎么制出来的?
熟的东西能放这么久,这事很神奇。
一般他们煮熟的东西,碰上天气热的时候,第二天就坏了。可宋暖制出来的那些食物,放上一个月,两个月都没事。
宋暖带着大伙来到了后院,一道工序,一道工序的讲解着。
“如果哪天大伙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拿些东西过来,大家亲自烤制一些。亲自做过一回之后,你们就更加清楚,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了,为什么它能放那么久?”
“好啊!好啊!”
舒松立刻应道,满脸兴奋。
舒同峰有些吃味的道,“小宋,我在这里这么久,你都不让我到你这工坊来烤过一次东西。这次这么大方,不怕大伙把你的东西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