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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系统) 第110章 朝野震荡

作者:我要成仙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73 KB · 上传时间:2018-02-17

第110章 朝野震荡


淡淡语调在她耳边却那么清晰,柳净有些愣神,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说起了这种敏感的话题。


“灏儿还小,以后若是个纨绔子弟,那么岂不是要辜负皇上的信任了?”柳净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有些事朕不想再拖下去,以后之事以后再说。”萧靳将头埋在她脖间,汲取着那一抹淡淡清香。


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柳净愣了愣,最后还是大着胆子问道:“皇上今日怎么了?”


萧靳从来没有这么感性过,哪怕太后死了,他也是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怎的如今却这么多愁善感了?


烛火悠悠,冷风透过窗户吹动衣袍,莫名让人身上透出一抹凉意。


萧靳紧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声音低沉,“朕打算对慕容家下手了。”


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在她耳边,却让柳净心头一紧,果然还是来了吗?


如此一来,那俊亲王又能再蹦哒多久?


“记得当初,父皇去世时,还是舅舅带人守住了皇宫等朕回来,往事历历在目,只不过……”


“只不过物是人非了而已。”柳净轻轻环住他腰身,声音平静,“人都是会变的,您并没有对不起他们,是他们太过贪婪,妄图得到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您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


如今太后死了,慕容家的靠山没了,那个老匹夫肯定会加紧与俊亲王的合作,萧靳这个时候要动手,肯定是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若不快点,恐怕后患无穷。


“朕前几日做了一个梦。”他忽然出声,顿了顿,才声音暗哑道:“朕梦见你死了,被一箭穿心,然后死在了朕的怀里,可是你看起来似乎并不痛苦,最后便飞走了。”


柳净眨眨眼,有些想笑,不要告诉她,萧靳突然想立太子,就是因为一个梦?


“皇上,您都说只是一个梦了,再说,我都死了哪还会飞?”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似乎有些不高兴,“您是不是等着臣妾死了,您就好再去找其他女人了?”


见她越说越离谱,萧靳也是摇摇头,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被子一拉,便拥着她睡去。


夜那么凉,直到烛火燃尽,屋内又是黑暗一片,听着身旁这道浅薄的呼吸声,萧靳忽然睁开眼,抬手覆上这张娇小的脸廓,目光幽深一片。


……


次日不小心睡过了时辰,等柳净去长乐宫时,就连最爱迟到的淑妃都到了,不过许是听闻了自家父亲要带兵出征的消息,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起来。


看到柳净姗姗来迟,自然是阴阳怪气的讽刺道:“贵妃娘娘可真是辛苦,怀着孕还得伺候皇上,难怪来的这么迟,不过恕臣妾多嘴,您如今可还怀着孕呢,这孩子可是娇弱的很,您可得悠着点。”


听到她这番连讽带骂的话语,柳净只是冷冷的瞥了她眼,等坐到自己位置上时,才懒懒的叹了口气,“昨夜大皇子又哭又闹,故而臣妾才来晚了,还请皇后娘娘莫怪。”


话落,淑妃也是一噎,攥紧拳头,就这么死死的瞪着她。


“你如今怀有身孕,又得照顾大皇子,着实是辛苦了,日后便不用过来给本宫请安了,安胎才是最要紧的。”皇后语气清淡面上看不出喜怒。


闻言,柳净自然是客客气气的道了声谢。


“近日边关动乱,北方又有雪灾,百姓流离失所,皇上担忧边关将士,所以觉得此次寿辰不再大办,还是以国事为重。”皇后拧紧眉头,语气十分沉重,似乎也很担心那些百姓。


说完,底下又是议论声一片,她们还等着这次宴会上吸引皇上的注意呢,不过想起去年皇上寿辰时,众人又忍不住想到了文贵妃,谁曾想又会发生那种事?


“皇后娘娘放心,家父定会驱除贼子,还边关百姓一个清净!”淑妃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对她父亲格外有信心。


闻言,其他人也开始附和了起来,要是这成平侯再立一功,那这淑妃的地位了就越发牢固了。


只有柳净坐在那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可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又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还来到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霎那间,皇后顿时脸色一变。


也不理会底下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神,直接站起身道:“本宫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直接迈步进了侧殿,只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


柳净也很好奇,不明白有什么事竟然让皇后都不淡定了,也不理会其他人还在那里议论,直接起身走出了长乐宫。


秋风习习,吹的人莫名一身寒意,等柳净回到两仪殿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青栀一脸凝重的凑了过来,一旁的绿胭自觉去门口守着。


“主子,听说昨晚有人在慕容府搜到了造反的书信和囤积的兵器,今早,皇上就下旨让人抄了慕容家,如今慕容大人已经被关进了宫中的天牢,慕容家其他三族以内男的一律处斩,女的一律发配边关,三日后就拉去午门处斩!”


青栀一脸心惊胆跳说完,连着也把柳净给吓着了,她没想到萧靳动手这么快,昨夜还在感触良多的和她谈情,原来背地里就已经让人去抓那个老匹夫了。


“主子,您说这慕容大人当真会造反吗?”青栀凑过脑袋不禁咽了下喉咙。


柳净微微抿唇,似在想其他事情,半响,才睨了她眼,“为何不可能?难道皇上还会冤枉了他不成?”


不说那些证据是不是真的,可那慕容家要造反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此时不处理,更待何时?


如今俊亲王在封地,肯定不能拿他怎么样,他也不会那么傻的跑回来,杀一个俊亲王容易,可是他的党羽却很麻烦,难就难在不好一网打尽,这样定会留下很多麻烦。


“也是,奴婢早就听说那慕容大人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舅舅,就对皇上呼来喝去,如今总算遭了现世报,以前他还对您横眉怒眼的,以后看他还怎么嚣张。”青栀庆幸的笑了两声,反正又不关她们的事,看戏就好。


柳净坐在那沉默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她才偏过头,却见绿胭带着李长福走了进来。


李长福似乎一夜未睡,看起来很是疲惫,但还是躬身给她行了一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皇上有请,还请您随奴才走一趟。”


话落,柳净不由一愣,这个时候萧靳应该很忙的才对,找她做什么?


她跟那慕容家又没有关系。


回过神,她还是看向一旁的青栀,后者立马过去给拿过一件披风披上,柳净这才迈步走在了前头。


可视线却一直落在一旁的李长福身上,“李公公,你看起来好像没休息好呀,怎么皇上也不给你放几天假?”


闻言,后者顿时哭笑不得的道:“娘娘说的什么话,伺候皇上是奴才的本分,只要皇上开心,奴才就谢天谢地了。”


一听他这官方话,柳净就笑了笑踏出门槛出了宫门,接着便坐上了那顶撵轿。


秋风吹的她发丝四处飞舞,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她靠在撵轿不由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语气呢喃,“看起来要下雨了。”


“是啊,娘娘最好提醒皇上注意点休息,这几日皇上一直都未休息好,就连膳食也没怎么用,特别是边关的战乱和雪灾,听说是越来越严重了。”李长福叹口气语气里满是忧愁。


低叹一声,柳净垂下头,看了眼底下的人,“皇上这么忙,怎么还有空找本宫?”


见话题又绕了回来,李长福这只老狐狸又打起了太极,嘿嘿一笑道:“皇上的心思,哪是奴才能猜到的。”


嗤笑一声,柳净也不和他说话,反正待会就知道了。


不多时,等到御书房时,她只见那门口守了许多官员,一个个都在议论着什么,待看到她过来过来后,那是连忙跪地行礼。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如今这慕容家一倒,这后宫还不是这姝贵妃的天下了!


“不必多礼。”柳净看了他们一眼,便由李长福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恰好里面刚走出来几个官员,看到她过来,也是连忙见礼,柳净都一一摆手让他们都免了。


御书房里很安静,等所有人都出去后,柳净才往萧靳那边走,不过却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因为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遮住了他所有身影。


“皇上……”


“你来了。”萧靳看到她,也是立马放下手中的御笔,抬手揉了下额心,“你胆子大,朕想着带你去个地方。”


柳净有些不解,正欲说什么,萧靳就站了起来,握住她手,就往屋外带。


外面李长福已经备好了撵轿,这次柳净是和萧靳坐的一顶,秋风习习,萧靳将她抱在怀里倒是挡去了不少寒意。


“其实臣妾胆子一点也不大,您可别带我去什么可怕的地方,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她仰头只看到了他的下颌。


抬手捏住她的右脸,他语气低沉,“你这脑袋瓜子里整日都在想什么?”


撇撇嘴,她悄悄凑过脑袋,握紧了他手,“想皇上呀~”


后者无奈了瞥了她眼,还是微微勾唇。


不多时,等地方到了后,柳净才有点想明白萧靳带她去做什么,准确来说,应该是见一个人。


天牢门口的侍卫看到皇上驾到,自然是行大礼迎接,萧靳则拉着柳净小心翼翼的踏下那长长的阶梯,身影不一会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天牢守卫极其森严,五步一岗哨,那悠悠的火光烧的四处一片红光,劈哩叭啦的响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天牢里格外诡异,虽然周围全是侍卫,柳净还是拉紧了萧靳的手,因为她看到了有些牢房里面那些四肢残缺的“人”,此时正瞪着眼,死死的瞪向她们这边。


“皇上,人在这里。”侍卫停下脚步,指了下最里面那间牢房里的人。


后面的李长福也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跟着便拿过钥匙打开那间牢房门,似乎一点也不怕里面的人会逃出来。


顺势望去,只见这间牢房的角落里靠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身影,他披散着头发,好似听到了什么响声,慢慢抬头,待看到门口那一袭明黄时,那混浊的老眼立马瞪到极致。


萧靳一步一步踏进脏乱不堪的牢房,目光淡淡,“舅舅,你的盟友可来救你了?”


111.储君之位


“你…你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牲!”慕容坤腾地想站起来, 可不知牵扯到什么伤口,整个人又重重跌落在地,直直靠在那墙角喘着大气。


柳净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毕竟她还怀着孕,万一这要是有什么意外, 那就得不偿失了。


似乎怕她累着,李长福不知从那搬来了一条长凳,柳净也不客气,干脆就坐在了外面。


“舅舅的好, 朕自然不敢忘。”萧靳微微仰头,扫了眼这空落落的牢房,声音不急不缓,“当初若不是舅舅守着皇宫,那如今坐上这位置的就是三哥了,朕还记得, 舅舅为了杀敌,还落下了腰伤,今后却是再也无法再习武。”


“畜牲,原来你还记得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早知道老夫当初就不该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慕容坤瞪着满目猩红的眼,一个劲在那里喘着气。


整个牢房都充斥着他的回音, 就连外面柳净都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难道皇上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可你竟然还想跟俊亲王造反, 你以为他又是什么好人?如此愚昧,你连太后都不如!”


看到她,慕容坤又激动了起来,可后背的伤口已经让他无法再直立起来,只得扶着墙头一个劲的喘着粗气,目光跟淬了毒似的瞪向柳净,“你这妖女,呵呵呵,一个昏君一个妖女倒是极为般配,杀了老夫吧,就算做鬼,老夫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似乎已经走到了绝路,满是血污的面上全是生无可恋,可眼中的怨毒又那么明显,似乎想生吞了两人。


看到他如今的模样,柳净倒不想再骂他了,只是有些唏嘘而已,世事变迁,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权倾朝野的慕容大人如今会变成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这些年,你们慕容家做了什么勾当朕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以为舅舅能够悬崖勒马,朕也维护了你们那么多年,可是于舅舅而言,这些远远不够,哪怕你在朝中一手遮天,在京中肆意圈地营私,买卖官职,甚至还打上了国库税收的主意,朕也是提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却一直视而不见,反而变本加厉!”萧靳目光一厉,语气中已有杀意,“今日去慕容府抄家的人拿回来足足五十本账簿,不曾想,舅舅的库房,竟可以与国库较之一二了。”


柳净一惊,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李长福,后者也比划了一个动作,似乎想说,那里面的确藏了许多钱财。


“呵呵呵……”


慕容坤忽然冷笑出声,整个牢房也顿时回荡着他那阴森森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早已想铲除我们慕容家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又何愁没有证据,我只是替我那可怜的妹妹抱不平,竟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瞪着萧靳。


“朕给过你们许多机会,是舅舅太过贪婪,如若母后在这,朕还是会这样做!”萧靳上前一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舅舅莫要忘了,朕姓萧,这个天下也不是你们慕容家的!”


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慕容坤又阴森森的笑了起来,似在嘲讽什么。


“所以你就要伪造那些书信来污蔑老夫?呵呵,你倒是够歹毒,我慕容家世代廉洁,公道自在人心,就算你杀了我,后人自会给老夫一个公正的评判!”慕容坤扯着嗓子,死死的瞪着萧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萧靳怕是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外面的柳净也是一惊,看样子那些书信都是假的,也对,谁造反还留着书信呀?


不过这老匹夫也是天真,以为自己做的那点事还真没人知道。


“舅舅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放心,朕很快就会让你的盟友过来陪你的。”萧靳也不再看他,说完便转过身欲离开。


那老匹夫呼吸一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的那点事竟然会暴露!


“你……你休要胡说,老夫为国为民,岂是你这白眼狼能污蔑的!”他扯着嗓子似乎在自欺欺人。


萧靳脚步一顿,就那么停在牢房门口,微微偏头,“可惜了,你的盟友如今却是一点想救你的意思也没有。”


说完,不顾后面人的嘶喊声,他直接拉着柳净就往外走,后面的李长福也连忙将牢房门锁上。


出了昏暗潮湿的天牢,柳净不由吐出一口浊气,这慕容家倒了,看来那俊亲王也就不远了。


见萧靳没有要坐轿撵的意思,柳净也慢慢跟着他后面散步。


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文贵妃惨死在天牢中,其实文贵妃和那老匹夫是同一种人,贪心不足蛇吞象,其实他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可文贵妃却偏偏想要独占萧靳,这又怎么可能?


当一个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就会越陷越深,所以她时刻都记着自己只是一个妃子,像那些电视剧里天崩地裂的爱情故事看看就好了,又怎么当的了真。


“你进宫多久了?”


忽然的出声也让柳净猛地回过神,看着前面这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她只是微微低下头,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两年了。”


说来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时间过的竟这般快,一眨眼,她就在这深宫中度过了两年时光。


“你喜欢这宫里吗?”他放缓脚步,微微偏头伸过手。


柳净眨眨眼,还是将手给他握住,跟着并排走在他身侧,目光却落在那一望无际的上空,“皇上喜欢这宫里吗?”


萧靳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握住她手往前走。


“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在闺阁中时,那些婶婶们都说我长的好看,开玩笑说以后一定会进宫当娘娘,那时候我问娘亲,当娘娘会有好看的衣服穿吗?娘亲说,当娘娘会有天底下最好看的衣服,所以那时候我就特别想进宫,长大后,对于进宫我也是又怕又喜,爹爹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平时为人又老实清廉,一把年纪了也没人看得起他,我就想着自己如果进宫了,其他人就不敢再看不起爹爹了,可是听说这宫里规矩很多,又怕自己会出错被人砍头,担惊受怕间,没想到还是被皇上选中了。”柳净苦笑着说完,又偏头看了眼萧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者握紧了她手,那阴沉的脸色总算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是爱说实话。”


“那是自然,臣妾只是想让家人好过一点而已,至于飞黄腾达什么的,以我爹爹的能力,就算给他一个宰相,他也做不好呀。”柳净瞪着眼直接道。


闻言,萧靳却是直接敲了下她的脑门,“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父亲的。”


“臣妾说的是实话嘛,那皇上当初挑中臣妾,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漂亮?”她眨眨眼,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萧靳低笑一声,踏步走在前面。


后面的柳净立马跟了上去,继而不舍的问道:“皇上一定是觉得我很好看,才选的我对不对?”


偏过头,他掐了把她的小脸,“你如今胆子真是越发大了,改日就把你关进去住几日。”


“好啊,那两仪殿反正我也住腻了。”她眉梢一挑,似乎一点也不畏惧。


后面的李长福老远还在尾随着,柳净左右环顾一圈,不知想到什么,还是略微沉重的道:“那慕容大人……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如今慕容府被一锅端了,这老匹夫也成了一个空架子,就算免费送给俊亲王,他怕是也不会要。


“朕会让他安享晚年。”萧靳神色不变,只是眼神暗了暗。


柳净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老匹夫后半辈子都得被圈禁了,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是亲舅舅,而且要是萧靳杀了他,难免会落个不好的名声,还是圈禁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走到一个交叉路口,萧靳就去了御书房,而柳净则回了两仪殿,看到她回来,绿胭也是急得很,毕竟这个时候的确是敏感时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慕容家的家底足足搬了数日,这堪比国库的钱财也是让人啧啧称奇,此时也没人会说他是被冤枉的了,贪了这么多钱,就算诛九族也不为过呀。


那平时与慕容家交好的官员也都是夹紧尾巴做人,深怕牵扯到自己,可纵然如此,朝中还是清理了一批腐败分子,抄家时,一个个家底可是厚的很,一时间,整个朝中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深怕下一个被查的就是自己。


外头风声再紧也不关柳净的事,她爹那种人,老实的连一滴油水也捞不到,别说贪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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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她倒是有个好消息,那就是那个臭小子会叫她娘了!


“呀啊……”孩子跌跌撞撞的在软榻上爬来爬去,还时不时停下动作回头看她一眼。


“过来呀……”柳净摇着拨浪鼓在那里做着鬼脸,可孩子却依旧往前爬着,跟着就抓起那团棉花做的布偶往嘴里塞。


“诶,这个可不能吃呀……”青栀连忙将东西扯过来。


孩子委屈的瘪瘪嘴,作势要哭,柳净立马将人抱在怀里,拿过那个布偶在他面前晃了晃,“灏儿快叫娘,叫了这个就给你。”


孩子伸着小短手一直抓不到那个布偶,又只好去抓她头发,扯的柳净感觉头皮都要掉了。


“小祖宗,您快放手啊。”青栀吓得连忙去掰他的小肉手,却又怕太用力弄伤他。


可这孩子却又声嘶力竭的哇哇大哭了起来,似乎特别想要那个布偶,一时间整个房里都充斥着他的啼哭声。


柳净刚想打人,就看到门外突然闯进来一道人影,只见绿胭气喘吁吁指着外面,又指着孩子在那里喘着气,“主子,有…大…大……”


“慢一点,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凡事要淡定,天塌下来还有个高顶着呢。”柳净说着还拍了下孩子的屁股,恶狠狠的怒道:“再哭就把你丢掉!”


“啊呜啊呜……”孩子依旧一个劲的嚎哭着。


绿胭喘了两口气,才急忙看向外面,“皇上……皇上刚刚在早朝上下了圣旨,已经立了大皇子为太子!”


112.战败


“叮!拿下太子之位, 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七十五,奖励九转还魂丹一颗!”


柳净手一抖,握着手里这颗药丸就有些激动, 比孩子做太子还激动,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呀!


系统:“友情提示, 九转还魂丹虽然能让人死而复生,但仅限于肉身完整的情况下,而且死亡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不然这药将毫无作用。”


柳净:“……肉身完整?得多完整?”


系统:“什么肠子肾脏都没了肯定不行, 还有寿终正寝也没用,毕竟这个只能让人起死回生,而不是长生不老。”


纵然如此,柳净还是很激动,有了这个东西,就等于多了一条命啊!


“主子, 您不高兴吗?”绿胭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不禁有些疑惑。


柳净回过神,轻咳一声,“高兴有什么用,你看这臭小子那么调皮,我都替皇上担心。”


“啊呀……”孩子突然也不哭了, 伸着手抱住她脖子似乎想睡觉。


“臭小子, 头发都快被你扯没了!”柳净拍拍他屁股,极其不悦的皱起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者在她怀里不安的扭动两下, 咧着嘴流着口水,“凉……”


“啊!”绿胭突然低呼一声,“主子您看,太子殿下会叫您了!”


柳净瞥了绿胭一眼,发现她倒是适应的快。


“什么太子殿下,他就是个小魔王,我收拾不了他,总有人能收拾他!”柳净捏了把孩子的脸,后者又咧嘴直笑了起来。


立太子一事柳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此时并不惊讶,却能想象到她爹娘必定是高兴极了,可随着时间的推进,柳净也越发担心画面中那一幕再出现。


长乐宫。


庭院中秋风萧瑟,四处都是飞舞的落叶,宫人们低着头快速的清扫着地面,似乎生怕迟了被管事姑姑骂。


直到看到一抹绿色的身影径直走过来,一些宫人才停下手中的事唤了一声慕云姐姐。


华贵大方的内殿格外寂静,当慕云端着一碗血燕进来时,看到的只有一地狼藉的碎片,还有跪在地上不断瑟瑟发抖的宫女。


放下手中的盘子,她看了眼那几个宫女,后者们立马如获大赦般退了出去,而屋内却依旧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哗啦!”又是一个花瓶碎落一地。


慕云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眼一拳捶在桌上的皇后,此时的皇后哪还有平日里的端庄大方,那张秀丽端正的面容上满是不甘。


“太子?!呵呵呵,皇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慕容家刚倒,就急着立太子,这个时候谁还敢出来反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就当上了储君,也不怕折了那小子的寿!”


见她又要扫落那碗血燕,慕云立马上前一步,劝说道:“娘娘何必置气,可别为了这种事气坏了自己身子,无论谁当太子,届时您都是皇后,她柳家还只是一个二流世家,就算给大皇子坐上了高位,到时候还不是得仰仗您给他打点朝中一二?”


闻言,皇后那凝紧的秀眉只是松开些许,面色依旧铁青一片,“话虽如此,可你也看到如今慕容家的下场了,皇上连自己的亲舅舅都不放过,更何况我与那姝贵妃一向关系不好,他的儿子又怎会容我继续挡了她母妃的路?”


“此话差矣。”慕云凑过脑袋认真道:“皇上正值壮年,如今只是那姝贵妃还年轻罢了,等她人老珠黄,皇上自然不会再迷恋她,到时候还怕宫中没有其它皇子?如今皇上就立了太子,想弄死大皇子的人多了去,时间还长,您急什么,莫要让皇上对您失望才是最要紧的。”


话落,皇后也是微微眯眼,似在思索什么,最后还是慢慢坐在了软榻上,五指渐渐紧握成拳,“你说的对,时间还长,本宫不能急于这一时。”


只是一想到皇上对那小妖精的迷恋,皇后的心绪就越发沉重,她与皇上度过了整整十三年,何曾看不出他对那个小妖精已经不仅仅只是宠爱那么简单了。


……


慕容家的风头还没过,谁这时出来反对那就是找死,所以立太子这种事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谁也不敢多一句闲话。


许是边关动乱,萧靳的寿辰也没有大办,就连腊八宫宴也没有举行,而是在两仪殿喝起了小酒。


屋外下起了鹅毛大雪,今年的天似乎格外冷些,外面守夜的宫人都冻的直打哆嗦,就连李长福也是低着脑袋一直在搓手,


而屋里却是温暖如春,烛火悠悠,打在墙上照出两道身形不同的斜影,可气氛却依旧诡异如斯。


昏黄的光束下,看着手中这封字迹缭乱的信,柳净只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那张娇美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五指一紧,她握紧信纸,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十万精兵……就……就这么……”


对面的萧靳也是一脸严谨,轻轻抿了口烈酒,扫了眼这满桌的菜肴,声音低沉,“包括成平侯,全军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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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这么一封字迹潦草的信,可从这字里行间柳净还是能想象的到那时候的士兵们该有多绝望。


拳头一紧,她面上不禁染上一抹怒意,“行动怎么会轻易泄露?而且那个地方的行军路线也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为何敌军能事先一步守在那里埋伏?这里面一定有奸细!”


十万条生命,竟就这样活生生被掩埋在那大雪中!


“此事……”


“诶,淑妃娘娘您不能进去啊!”


这时屋外却忽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柳净正准备出去看看,门外就忽然闯进来一道湖蓝色身影,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李长福急切的阻拦声。


“皇上!”


柳净还没回过神,就看到淑妃“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那袭玫红色狐裘早已布满飘雪,艳丽的面容上也是布满泪痕,双眼里满是打转的泪珠,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皇上……这淑妃娘娘硬要闯进来……”后面的李长福颇也是一脸为难。


萧靳坐在那没有动作,只有淑妃一脸希冀的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期待,“皇上,臣妾父亲……还……还活着是不是?”


屋外还飘着鹅毛大雪,屋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看着面前这个发鬓凌乱珠钗歪斜的女子,柳净也有些不忍的低下头。


“你父亲是为国捐躯,是我们南国的英雄。”萧靳语气认真。


可响起在这寂静的屋里,却让淑妃瞳孔猛地一缩,头颅一歪,整个人就软倒在了地上。


“娘娘!”后面的宫女连忙将她扶起来。


柳净轻叹一声,不由对门口的绿胭道:“找顶轿撵,把淑妃娘娘好生送回去。”


“是。”绿胭立马叫过来几个宫女将晕倒的淑妃扶了起来。


直到屋内又只剩下两人时,依旧是寂静一片,不知何时,桌上的菜肴早已没了热气,柳净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那这一次……皇上打算派谁前去支援?”她拧紧秀眉,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却是索然无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靳给自己倒了杯酒,眼席一垂,“派谁去都是一样,今日消息还没有扩散,直到明日,朝中那些人谁又敢再出这个头?”


柳净似乎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一时间心中也有些酸涩,内奸不除,派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可是这个内奸,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俊亲王!


“皇上……”


“朕本想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如今看来,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萧靳忽然握住她手,温声道:“记得年少时,朕也在边关待了数年,再不活动怕就真老了。”


柳净唇角一抿,目光一时有些复杂,“皇上……真的决定好了?”


113.御驾亲征


柳净不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大, 竟然能让一个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这可是十万条生命呀,就连她都觉得心痛,可俊亲王自幼生长在这片土地, 为何就能下的了这样狠手去坑杀自己的将士?


就算让他得了皇位又如何,难道文贵妃还能再活过来?为了儿女私情, 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他回封地!


“十万大军一夕之间散灭,届时军心必定会大乱, 若再派人前去支援,众人定会惶恐不安,唯有朕前往才能安定军心。”说完,萧靳又拍拍她手,“戎狄并不难抗,只是内奸难除, 之前朕提醒过成平侯,可他对自己的属下太过信任,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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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间,葬送了十万条人命。


柳净也觉得很可悲,一个领头的将领起到的作用太大,成平侯若是能警惕一点或许也不会死伤那么多, 可事情已经发生, 就只能往前看。


“既然皇上要走,那臣妾自然得跟着。”她抬手覆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面上满是认真,“不然留在这宫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绿胭那一幕她一直耿耿于怀,留在宫里指不定会有危险,可跟着萧靳,他一定不会让她有危险的。


“不行。”萧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五弟那边朕会让人先将他控制住,宫中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边关不比京城,那里经常大雪封路,一困就是好几日,你有身子不能如此奔波。”


“可……”


“听话!”萧靳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眼神看她。


四目相对,柳净最后还是妥协的撇撇嘴,罢了,反正外面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直到这时,屋外忽然传来阵阵响亮的啼哭声,只见青栀抱着哭闹不停的孩子走了进来,顿时打破一室沉寂。


“小太子刚刚一醒就一直哭,奴婢给他喝了米汤也不管用,想来定是想主子了。”青栀笑着将孩子递给柳净。


看到她,孩子立马停止就哭泣,眼巴巴伸着小短手似乎想给她抱。


柳净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小屁孩,叹口气,正当伸手去抱孩子时,萧靳却率先接过了这个胖小子。


“凉……”孩子似乎不想给萧靳抱,一个劲的回头去看柳净。


“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叫父皇,朕真是白疼你了!”萧靳伸手将孩子举高,后者又咧嘴笑了起来。


“呀呀呀……”孩子一个劲的在那里咧嘴直笑,只要一有人陪他玩,他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见此,柳净只是无奈的叹口气,室内顿时充斥着孩子天真的嬉闹声,经久不散……


……


次日风雪依旧,柳净一觉睡到了晌午才起床,却听闻皇后一大早就来等她了,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为何不叫我?”柳净坐在梳妆镜前,让青栀快点给她梳发。


一旁的绿胭也是皱着眉头道:“奴婢也想,不过是皇后娘娘说让奴婢们不要打扰您休息的。”


话落,柳净不禁眉梢一挑,“她会这么好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知想到什么,绿胭不由左右顾盼一眼,这才凑过脑袋低声道:“听闻今日早朝都闹开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成平侯和带去的将士全军覆没,一开始还没人想去支援,可在听到皇上要御驾亲征时,那些御史们几乎是以死相谏,如今满潮大臣还跪在御书房门口呢。”


柳净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慢慢拿起桌上的护甲戴在手上,“这些人假仁假义,心里无非就只有自己而已,一群墙头草,贪生怕死之辈!”


而且萧靳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生其他皇子,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不测,宫里可是立了太子的,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又怎么会让萧靳在这个时候去冒险!


“也不是,还是有一些人想前去支援的,不过皇上没准,其实奴婢也觉得此行太过危险了,不说那戎狄凶猛,如今边关大雪封路,这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您说皇上好端端为何要亲自御驾亲征呀?”绿胭显得也很担忧。


抬手松了松腰带,柳净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不禁也叹了口气,“皇上心意已决,又岂是其他人能干预的?”


“可谁知道这战要打多久,您看这都快年关了皇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征呢。”绿胭说到这,不知想到什么,又凑过脑袋悄声道:“其实只要您多劝劝皇上,指不定皇上就不想去了呢?”


话落,柳净只是抬头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久久未言。


半响,才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皇后娘娘要做什么。”


外头风雪交加,外殿必定冷极了,柳净不想出去,便让人把皇后叫进内殿中,自己则坐在软榻上先喝完粥垫垫肚子。


不多时,绿胭便领着身着一袭正黄狐裘的皇后走进了内殿,后者扫视了屋里一圈,随即便脱下狐裘让慕云拿着。


“这底下的奴才也真是的,竟然让皇后娘娘等了那么久,娘娘有事传召臣妾就好了,又何必冒着这么大风雪过来一趟?”柳净放下手中的勺子,作势要下去给她行礼。


皇后淡淡的瞥了她眼,摆摆手便坐在了她对面,“你有身子,若在路上冻着什么了,可不是小事。”


话落,柳净也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两下,随即便看向一旁的绿胭,厉声一喝,“竟然让皇后娘娘在外殿冻了这么久,还不快去给娘娘端碗姜汤过来!”


“是!”绿胭故作惶恐的低下头。


“不用了。”皇后颇为认真的看了她眼,“本宫今日前来也是有要事相议,说完便走。”


见她也不拖泥带水,柳净才睨了绿胭一眼,后者立马带着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慕云也慢慢的守在了门口。


直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时,柳净才抱着汤婆子靠在软榻上颇为感叹的看向那飞雪飘飘的窗外,“今年这么冷,不知得冻死多少人。”


屋里烧着炭火很是温暖,眼前的女子虽然身着一袭宽松的碧色宫裙,可隆起的肚子却那么刺眼,这世上总有一些人那么好运气,有的人连一个都生不出,可有的人却能生了一个又一个。


看着面前这个模样容颜依旧的女子,皇后不得不承认,老天有时候真的会格外偏爱一些人!


“本宫不知会冻死多少人,可有一个人,是绝对不能出事。”皇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柳净一愣,好似猜到了她此行前来的目的,一时也有些悲叹,“臣妾的心情与娘娘一样,可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以左右的,希望您能明白。”


“为何不能左右?皇上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涉险!”皇后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寒星,“明人不说暗话,对,就算皇上出事,可你还有太子,到时候你的儿子就会继承皇位,可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阻止皇上做这个决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呵呵!”柳净不禁冷笑出声,目光如炬的瞪着她,“娘娘说话最好有点根据,没错,臣妾跟着皇上的时间是不如您,可那并不代表臣妾对皇上的关心会少于您!外界都说皇上被臣妾这个狐狸精迷惑,难道您也相信皇上是那种容易被女人随意左右的人吗?”


四目相对,屋内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凝结,门口的慕云似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屋里,似乎怕出事。


良久,皇后才五指一紧,目光锐利,“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要以为本宫不懂你那点小心思,就算皇上有什么不测,你以为就太子那个年纪,他就能顺顺当当的登上皇位?!”


见她越说越离谱,柳净也是被气笑了,“臣妾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你少跟本宫在这里装聋作哑,一开始本宫还以为你是个有远见的人,没想到你如那些女人一样愚昧不堪,皇上对你那么宠爱,可你心中却只有自己那点利益,本宫真为皇上不值!”皇后说完,就气冲冲的起身欲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柳净不由微微启唇,“皇后娘娘在说这些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些惨死的十万将士?”


后者脚步一顿,良久,才微微偏头,声音讽刺,“本宫心眼小,只装的下皇上一人。”


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柳净坐在那久久不能回神,直到绿胭两步三回头的走了进来,才问皇后刚刚说了什么。


柳净垂下眼眸,一时间心绪也是格外复杂,只能让她出去,想一个人静静。


是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那些将士的命于皇后而言又怎敌得过萧靳的生死?


那她呢?如果萧靳死了,她就要扶持孩子登基吗?


系统:“你不能这样想,其实人家皇帝也是在为了帮你儿子巩固江山,不等现在平定叛乱,那难道等以后你儿子来处理?”


柳净:“……”


话粗理不粗,如今若再不平定叛乱,后果肯定会越来越严重,而且就算这次她挽留了萧靳,下次若再出现成平侯这种事又该怎么办?底下又有多少个十万将士能牺牲?


坐了半天,柳净还是叹口气,起身去拿上衣服,叫上绿胭一起前往御书房。


此时她肚子大了不能乘坐轿撵,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里,那鹅毛大雪纷纷落在伞面,凌厉的冷风刮的人脸上生疼,放眼望去,整个皇宫都是白茫茫一片,只剩路旁一些宫人顶着寒风再清扫路面上的积雪。


等她来到御书房门口时,只见外面跪着一大片朝臣,一个个冷的在那里打哆嗦,可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直到看见她过来,众人才纷纷侧目。


“娘娘!”一个年迈的御史忽然跪着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冻的满脸乌青,“皇上平日里最疼爱娘娘,还请娘娘劝皇上收回成命呀!”


话落,其他几个大臣也纷纷附和了起来,但还有一些似乎并不想来求她这个“妖妃”。


看到她过来,李长福立马迎上前焦声道:“娘娘怎么过来了,您可怀着龙裔呀!”


扫了眼这群跪着不走的朝臣,柳净垂下眼眸,还是径直走向御书房,李长福连忙打开门让她进去,似乎深怕冻着她。


屋里很是暖和,好似听到了开门声,书桌前的萧靳似乎有些不耐,“都让他们走,一个个嘴上功夫厉害,平日里贪污受贿时怎么不见手软!”


见他头也不抬,柳净也不回话,就这么径直走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萧靳抬起头,待看到是柳净时,才无奈的伸出手,“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大雪。”


后者将手伸给他,然后默默被拉到他腿上坐下,冰凉的的小手顿时被人紧紧握住。


“想皇上了,怎么,臣妾还不能来看看呀?难道皇上屋里还藏了什么美人怕给臣妾看见?”柳净偏过头,小脸刚刚被风吹的红扑扑的。


萧靳无奈一笑,“都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不着调。”


四目相对,看着他那眉宇间从未散开的忧色,柳净不禁声音一沉,“那臣妾就来与您说一些着调的事。”


话落,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变得诡异起来,萧靳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眸光一闪,“所以你也是来让朕不要御驾亲征的?”


他的手很暖,亦如每日夜里时一样,总能替她暖了整个冰冷的被窝,可在夏日,却又遭到她不时的嫌弃。


“如果,臣妾也是来让您不要去的,那皇上还会去吗?”她眸中清澈,只剩下他一人的倒影。


后者唇角一抿,良久,才微微启唇,“会。”


说完,柳净才轻笑一声,“那皇上打算何时出发?”


看着眼前这张依旧娇美的脸蛋,萧靳不由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大手慢慢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垂下眼席,遮住眸中所有复杂,“后日。”


话落,整个御书房好似就这样安静下来了,柳净抓住他衣袖,半响,才淡淡道:“希望皇上……能在小公主出生前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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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九转还魂丹


“会的。”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看着面前这堆积如山的奏折, 柳净眨眨眼并未言语。


直到走出御书房时,外面那些人又眼巴巴的看着她,似乎想问她有没有劝说皇上。


“皇上自然有他的决断, 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说完,柳净便带着绿胭往回走。


那边的李长福不用皇上吩咐也自觉跟了上去, 就怕这位娘娘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些大臣似乎都有些不屑,“呸,还真以为别人不懂她们柳家的心思似的, 这妖女,怕巴不得皇上出事!”


“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另一个人立马拉了拉他衣袖。


看到自己还在御书房门口,那个人自然没有再说下去,但大部分人心中都认定柳净就是那迷惑皇上的妖女了。


而正主却还在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中前行,漫天的飘雪,不一会就落满了伞面。


“李公公, 此次本宫不能跟在皇上身边,所以有些事还得你看着皇上,皇上没什么顾及,可你不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冲在前头。”柳净微微偏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李长福,“如果皇上硬是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你就让他想想小太子, 还有本宫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男人这种生物,一旦热血沸腾起来, 哪还顾得了危险不危险,要是萧靳真出事了,她要面临的东西可就多了去。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时刻提醒皇上的!”李长福非常认真的道。


看了眼前面这道倩影,其实李长福的心情也很复杂,他感觉的到,其实这位贵妃娘娘并没有那么爱皇上,不像当初文贵妃看皇上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执着,哪怕就连皇后娘娘眼里心里都只有皇上,可这位姝贵妃太过理智,根本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再想什么。


当然,他只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好比现在,这贵妃娘娘至少还会关心皇上。


“这个你拿着。”柳净忽然停住脚步,递过一个小荷包给他,“这里面有一颗药丸,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都能够救活,本宫也是无意间得到的,如果皇上遭遇了什么不测,你记得一定要快点给他吃这个,但如果皇上没事,那你就不要给他吃,到时候回宫把东西还给本宫就好!”


看着这个荷包,李长福愣了愣,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可心中却很疑惑,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药?


“你不要以为本宫是在说笑,给本宫药的人还说了,哪怕死了的人都能够救活,当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夸大,但这药是真的很有用,你一定得好好收好,如果用不上,到时候一定得还给本宫!”柳净皱紧眉一脸严肃。


可手心早已紧握成拳,没人知道她做这个决定花了多大的决心,这颗药,她本来是想给绿胭备着的,可是萧靳……


“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收着的!”李长福格外认真的把东西塞进怀中,也意识到了这药的厉害,不然这贵妃娘娘就不会如此紧张了。


转过身,她深呼吸一口,“回去吧,本宫这里不用你送了。”


李长福还想说什么,可见对方已经走在了前面,想想这位娘娘的性子,他还是叹口气掉头回了御书房。


看着着满地银装,柳净心绪一度很复杂,她微微偏头,看向一旁默默替她撑伞的绿胭,记得她刚穿过来时,绿胭就陪在她身边了,她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但一定是最懂她的人。


“绿胭,你想出宫吗?”她忽然出声道。


闻言,后者不由淡淡一笑,“主子说的什么话,您在哪奴婢就在哪,没有您的地方,就算再好奴婢也不想去。”


她笑起来还有两个让人不易察觉的梨窝,柳净一时只觉得眼眶微热,连忙转过头抬头看向上空,其实她不该这么悲观的,或许萧靳用不上那颗药丸,或许他能早点回来,或许绿胭不会出事呢?


“这样吧,爹爹不是身体不好嘛,过段时间你就替我回府照看他们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府里还缺什么,就怕她们不好意思开口,而委屈自己。”


话落,绿胭也是犹豫了片刻,“可是小太子这边该怎么办?”


“过几日我再提拔两个大宫女上来就是了,不能总累着你跟青栀,以后孩子长大,用到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现在总得先□□一下。”她笑着走在前面。


闻言,绿胭这才点点头,“主子说的是,那等年关后,奴婢再出宫回府?”


柳净抿抿唇,“到时候再看看吧。”


……


跪了大半天的朝臣们最终还是回去了,他们知道皇上已经心意已决,就算他们说再多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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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这一日那漫天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可凛冽的冷风依旧呼啸不止,冷风凛凛的城墙上站满了送行的嫔妃,个个几乎要将那蜿蜒的行军队伍望眼欲穿。


直到那数十米的大军消失在视线中,众人还是舍不得回去,耳朵尖的,甚至还能听到从城门口传来的万岁声,因为那里必定是百官们在送行。


整个皇城因为一个人好似就变得空落落了起来,没人会在大冷天穿的稀少来吸引皇上注意,也没人会互相讥讽争风吃醋,布满倩影的城墙上一时间好似只剩下了冷风划过的声音。


“本宫接下来要日日替皇上和边关战士诵经祈福,以后你们都不必过来请安了。”皇后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个寂静。


冷风吹的人脸上生疼,柳净压低狐裘帽,没有说什么,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啊,那皇上不在,今年的除夕宫宴……”


“皇上不在,可本宫在,今年除夕宫宴就不大办了,就我们自己宫里人热闹一下就好。”皇后正声道。


闻言,一些人又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可皇上都不在了,就我们一些人有什么可热闹的?”


“放肆!皇上不在你们就不用活了吗!”


“嫔妾知错。”一个婕妤立马惶恐不安的跪地求饶。


“罗婕妤,打入冷宫!今后谁若还敢动摇人心,本宫定不轻饶!”


听着身后远远传来的声音,柳净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扶着绿胭就自顾自的下了城楼。


回到两仪殿,青栀还在陪着孩子玩,整个屋里都充满了孩童稚嫩的欢笑声,比起外面的人心诡谲,这里却是最纯粹的地方。


“主子,您不知道,刚刚小太子终于会叫父皇了,只可惜皇上没有听见。”青栀面上有些失落,随即又跟邀功似的拿着拨浪鼓在孩子面前摇动着,“太子殿下快叫一声父皇~”


“啊呀……”孩子一伸手就将那个拨浪鼓打了下来,接着又笑呵呵的甩到了地上,刚好掉到柳净脚下。


后者蹲下身,捡起那个拨浪鼓,顺势伸出手,孩子立马张手叫唤着让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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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得意着吧,等以后你妹妹出生了,看你父皇还会不会理你!”说着,柳净还格外嫌弃的掐了把他的小肉脸,“要是个弟弟你就惨了,你天天抓母妃的头发,到时候母妃就让你父皇把你这个太子撸下来给你弟弟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孩子只知道眨着明亮的大眼,呆呆的望着她。


倒是一旁的绿胭忍不住笑道:“主子说再多也没用,小太子又听不懂。”


轻笑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呆呆愣愣的小屁孩,柳净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听不懂好,听得太懂反而会害了自己。”


“酿……”孩子慢慢爬到她身边,伸着手似乎想让她抱。


柳净如今抱不动了,毕竟还大着肚子,要是这小子一顿乱踹,这里面的孩子可就悬了。


直到这时,内殿的帘子忽然被人撩开,只见红璇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来人,青栀自觉将孩子抱了起来。


“这么急叫我进宫可是有何要事?”柳母褪下狐裘让绿胭拿着,许是走的急了,一口气都没有喘匀。


柳净抬手给她倒杯热水暖暖身子,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事,您先喝口水歇歇,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大事呀。”


上前坐到她对面,看着她那越来越大的肚子,柳母面上也是露出一丝慈笑,直到喝口热水暖暖嗓子后,这才左顾右盼的凑过脑袋,“当初皇上要御驾亲征你怎么不拦着,如今太子还这么小,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也镇不住那群大臣呀!”


就知道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故意不拦着的,柳净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居心叵测吗?


“皇上心意已决,我又能如何。”她叹口气心中也有些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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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边关那么危险,就怕皇上有个什么不测。”说到这,柳母还神秘兮兮的凑过脑袋道:“无论如何,你都得做好两手打算,如果事情一发生,先保护好太子最要紧,免得被有心人有机可乘。”


现在一听到太子这两个字柳净就觉得烦躁,深吸一口,她忽然话锋一转,眸光淡淡的扫了眼一旁的绿胭,“这些事我自有打算,今日叫您进宫,只是想让您待会将绿胭带回府而已。”


115.危机


“为何?”柳母似有不解。


“皇上不在, 我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爹爹身子不好,就让绿胭回去照看一下, 免得你们缺什么又不与我说,最后反而委屈了自己。”说着, 柳净便慢慢转头看向绿胭,“你先去收拾东西吧,待会就走。”


“是。”绿胭听话的低下头,纵然觉得主子有点奇怪, 但也没有多问。


见此,柳母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口气,“府中一切如旧,我就是想着再给你爹找几门家世清白的良妾,不然总不好让我们柳家的香火就在我这给断了。”


这里的人对于香火传承一事极为看重, 柳净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她爹娘的思想,既然她娘都不在意了,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那您做主就好,回去后让绿胭帮您挑几个老实的,那些心思多的千万不能要。”她抬手覆上自己隆起的腹部,面色淡淡。


闻言, 柳母自然是连连点头。


又说了一会话, 直到见时辰不早了,柳母才带着绿胭出宫, 外面的鹅毛大雪依旧纷纷洒向大地,


虽然把绿胭送走了,可柳净的心绪依旧很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前途的轨迹,可事到如今,她也已经尽力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靳走了半个月,后宫也平静了半个月,没有一个人作妖,一个个出乎意料的老实。


除夕宫宴上只有皇后强撑着场面,可柳净知道,皇后的担心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直到一个月后她才收到来自边关的一封信,是萧靳的。


“主子,皇上可说了什么?”青栀见她一脸晦涩不明,一时间也有些担忧。


“娘……”孩子跌跌撞撞的爬到她身边,一个劲的伸手让她抱。


屋外依旧下着大雪,室内温暖如春,昏黄的烛光驱散屋内一片黑暗,直到将信纸小心翼翼收回袖中,柳净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目光幽深。


“没什么,就是一些边关琐事而已,这几日风雪不停,你记得时刻照顾好灏儿,千万别让他冻着。”柳净捏了捏孩子白嫩的小脸,面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孩子眨着明亮的大眼,眸中全是她的倒影,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她。


萧靳说,俊亲王不见了,京中有奸细,还说,已经让人前往京城增兵,让她与孩子小心点。


柳净早该想到的,那个俊亲王绝不会这么容易被抓住,如今人都不见了,必定在背地里打起了京城的主意,这时候京中兵力空虚,不正好是攻陷的好时机?


系统:“要不你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皇帝会理解你的。”


柳净:“……”


她让青栀抱着孩子下去休息,自己则独自一人靠在软榻上假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柳净:“我现在这么大肚子,能逃到哪?而且我还带着孩子,那些人肯定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灏儿这个太子。”


柳净只觉得好累,那些人总以为她生了个太子有多好,可现在孩子还这么小,那么打眼,每个人怕都恨不得将他铲除。


系统:“话也不能这样说,皇帝这么早立太子也没有错,要是他这一去回不来了,你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了呀。”


柳净:“还有没有预知卡?能不能先赊一张?”


系统:“没有。”


系统:“不过你放心,如果皇帝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柳净:“……”


罢了,反正萧靳那里有九转还魂丹,倒是她这里有麻烦太多,事到如今,她只好采取一些措施再说。


次日,柳净一大早就顶着大风雪前往长乐宫,却听闻皇后还在小佛堂里念经,然后让她冷冷冻冻的在外殿等了半个多时辰。


她知道,皇后这是在报复她没有劝下萧靳那件事,可萧靳又不听她的,她说再多也没用呀。


等到她全身都要冻僵时,慕云才出来告诉她,皇后终于肯见她了。


一踏进暖和的内殿,就只见皇后穿着一件素衣,正低着头,坐在软榻上抄写着什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倒要让人忘了她露出利爪的一面。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慢慢屈膝行礼。


华贵大方的内殿里飘着一抹淡淡的檀香,闻者心旷神怡,昏昏欲睡。


见皇后一直不叫她起来,柳净也干脆自己站起身,径直坐到了她对面,“娘娘倒是好心情,还有时间在这里抄写佛经。”


后者也不抬头,笔锋不停,声音冷漠,“世胄居人意,却道人不知。”


柳净眼角一瞥,随即接过慕云递上的热水,也不怕里面有毒,直接喝了一口暖暖身子。


“皇后娘娘对臣妾的成见太多,臣妾一时也解释不清,您总以为是臣妾故意不留下皇上,可您又可曾知道臣妾未曾劝说过?”柳净这句话都不知说了多少遍,如今倒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那居心叵测的妖妃了。


皇后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心中如何作想,只有你自己知晓。”


话落,柳净也是不想再解释,干脆直入主题,“既然娘娘执意这样想臣妾,那臣妾也无话可说,今日臣妾也不是来找您解释这些的,而是有要事相商。”


闻言,皇后也不理她,而是自顾自的抄写着佛经,倒是慕云识趣的退了出去。


直到屋内只剩下两人,柳净才神色一变,正色道:“有些事,想必臣妾不说,娘娘也应该知晓,昨夜臣妾收到了皇上的一封信,皇上说京城有危险,将会有叛贼动乱,虽然皇上只是让臣妾照顾好太子,可臣妾以为,此事不可小觑,还是得做点什么,不能让皇上回京时,看到的却是其他场景。”


柳净相信,关于俊亲王之事,萧靳不可能什么都不跟皇后提,眼下来说,她这个妖妃做什么都是不怀好意的,要想有行动,必须得让皇后配合,这才算名正言顺。


“这些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你让本宫如何相信?”皇后微微蹙眉。


见此,柳净这才将那封信递给她,里面萧靳还写了许多趣事,不过既然皇后要看,那她还能说什么。


接过那封信,皇后只是扫了一眼,便将信纸拍在桌上,也不细看,想来对于萧靳的笔迹她是熟之再说,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罢了。


“本宫会让余大人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至于其他人,便等皇上回来再说。”皇后一脸肃穆,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闻言,柳净也是微微点头,还好皇后不糊涂,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娘娘的意思正是臣妾想说的,不过就怕这京中有奸细,到时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那就糟了。”柳净觉得,这个奸细的地位一定举足轻重,不然又怎么那么及时让俊亲王躲起来。


话落,皇后也是皱紧眉头沉思片刻,良久,才眼眸一抬,“过几日便是本宫生辰,恰好花房培育出了几株颜色不同的寒梅,本宫会让所有朝臣家眷进宫参加宫宴,顺便留下她们赏花,留个几日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期间本宫会让王丞相仔细排查内奸,直到皇上再传来消息再说。”


“这……怕是不妥吧?”柳净有些担忧,“留个一日便也罢了,留几日那些大臣们肯定会有诸多猜测,而且要是那内奸六亲不认,连自己家眷都不顾还是要叛乱,这又该如何是好?”


那俊亲王为了夺位连自己家国的十万将士都不顾,他的同伙肯定也是那种丧心病狂之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本宫管不了那么多,皇上既然把皇宫交给本宫,本宫就不容任何有任何差池出现!”皇后眸光一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你如今只需照顾好太子,其余之事用不着你操心!”


柳净:“……”


“得,那臣妾就不操这个心,娘娘做主即可。”柳净眨眨眼,直接起身,径直往屋外走。


若不是那些朝臣不肯听她这个“妖妃”的,柳净才不会来找皇后,既然对方这么有信心,她又管那么多做什么。


“等一下!”


柳净脚步一顿,不由往后看去,“娘娘还有事?”


皇后转过头,狭长的凤眸一眯,“本宫需要调动宫中禁军,你得把皇上那块玉佩交出来。”


116.失踪


柳净也不想京城出事, 但比起其他人,肯定是她自己的命最重要。


“娘娘,皇上给的东西臣妾又怎能随意交给他人?况且, 您也说过,太子殿下最要紧, 凡事都得以保护太子殿下为第一,不是吗?”她目光如炬的说道。


皇后凤眸一挑,语气不咸不淡,“你说的对, 凡事都得以太子殿下为重,不过本宫只不过是通知你一声而已,到时本宫调兵时你不要阻挠便是。”


“只要是为了京城好,臣妾又怎么会阻拦?”柳净浅浅一笑,“如果无事,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 她直接转身就走,就是心中有些讽刺,这皇后打的主意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一出内殿,她就刚好撞上迎面过来的慕云,四目相对,她微微眨眼, 随即便径直出了长乐宫。


回到两仪殿, 她就让红璇替她把把脉,看看胎像是否安稳, 这个时候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这个肚子。


“主子,您近日是否难以入睡?而且经常心绪不宁烦躁不安?”红璇皱着眉,只是压在她腕间的指腹未曾松开。


闻言,柳净不由多看了她眼,“是有点,而且肚子会时不时隐痛,夜里会时常惊醒,但入睡却需很久。”


这些都是在怀灏儿时没有经历过的,但柳净知道自己不可能会中毒,因为她吃了解毒丸,而且这个时候谁又会多此一举来害她的第二胎?


“您脉象很乱,许是郁结于心,气血不畅,这些并不是外物导致的,只能是您自己的原因,主子最近可有什么烦恼之事?”红璇微微蹙眉认真问道。


柳净靠在软榻上揉了揉额心,颇有些疲惫,她烦恼的事情多了去,岂是一时能说清的。


“没什么大事,按着上次杨太医开的安胎药,再去抓一副就好。”


话落,红璇却有些不赞同,“主子,这可不是小事,长久下去,对您腹中的小主子也会有影响的。”


“有多大影响?”柳净抬起头,以为她是故意骗自己。


红璇瞪大眼,认真道:“轻则早产,重则死胎。”


霎那间,柳净也是被吓到了,她不过就是压力大了点而已,怎么还会这么严重?


“那你说该怎么办?”她连忙问道。


闻言,红璇也是低下头恭声道:“这个得请太医过来开药,奴婢不敢擅自开药方。”


她都说会很严重了,柳净自然是让她立马去叫太医,她可不想最后把孩子害死的人是她自己。


系统:“你就是太紧张了,放松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何必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你该吃吃该喝喝就好,天塌下来还有个高顶着。”


柳净:“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多给我几颗九转还魂丹我就不着急了。”


没有当过父母的人是不能体会她的心情的,就像当初她自己做孩子时,总觉得父母唠叨,可轮到她自己时,怕是会更唠叨。


系统:“你以为是大白菜呀,其实你就是孕期容易多想,记得你刚进宫时可是没心没肺都很,怎么现在变得跟个深宫怨妇似的了。”


柳净:“……你也知道是刚进宫前,时间在变,人自然也在变。”


当一个人身上的责任重了,要想的东西肯定也就复杂了,环境会改变太多东西。


反正和系统也说不通,柳净也没有再和她废话,直到太医过来后,说的与红璇差不多,只不过更加含蓄一点,开了几副药后便走了。


不过后面几天就算吃了药柳净也不见好转,经常一夜都睡不着,精神越来越不好,红璇只是让她不要忧思过度,可柳净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些事。


直到皇后寿辰那日,她也只是勉强打起去参加她的寿宴,不过许久未出宫,她却发现宫中守卫的确森严了许多,也增添了许多暗哨,可柳净以为,要加强的应该是城门口的守卫,只有守住了城门口,那些人就进不来,而不是只顾着宫里的安全,但皇后对她成见太深,如今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等到金玉殿时,里面已经坐满了朝臣命妇,殿内笙歌乐舞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贵妃娘娘到!”


直到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响起,才打破了这一时气氛,所有人都纷纷回头望去,却只见一道碧色倩影缓缓步入殿中,那隆起的腹部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瞩目,一些人不由都纷纷低下头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柳家上辈子也不知积了什么德,竟这般好运,要是这贵妃娘娘一连两胎都是皇子,那这福气可就大了。”


“就是,别人一个都生不出,这贵妃娘娘竟然能生两个,定是上天庇佑。”


“小点声!”


一些臣妇不由都看向上头的皇后,霎那间,议论声渐渐都停了下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祝娘娘福寿安康,容颜永驻。”柳净挥挥手,身后的红璇立马呈上一个长盒子。


随即便有宫女接过盒子登记在册,柳净也跟着坐在了右排第一个位置。


“瞧贵妃娘娘肚子这么大,这一次定是个小皇子。”一个命妇也谄媚的笑道。


霎那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柳净只是坐在那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她精神很不好,今天脸上还扑了很多粉,不然看起来必定格外憔悴。


“本宫听闻你近日多次传召太医,可是哪里不适?”上头的皇后忽然道。


一时间,其他人都有些讶异的看向柳净,见她气色红润,没什么不对呀。


柳净坐在那幽幽的吃着糕点,也不怕里面有毒,待听到皇后的话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讽刺,擦擦手中碎屑,她还是颇为恭敬的看向皇后,“不过是夜里难以入眠而已,便让太医开几副药给臣妾调理一下,也没什么大碍,多谢娘娘关心。”


今日皇后穿的很是端庄大气,一袭绣着龙凤交缠的大红朝褂威严庄肃,凌云鬓的凤冠栩栩如生让人夺目不以,虽然面容不如其他妃嫔靓丽,却独有一抹气质让人不敢忽视。


“你无事便好,免得皇上回京后担心。”皇后不咸不淡的又给她拉了一把仇恨。


她的病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怕是巴不得她滑胎,不过如今却在这里装聋作哑罢了,只不过现下却是无人再敢再心生什么醋意了,毕竟都已经习惯了皇上对贵妃的宠爱,几乎都已经死心了。


就连一向爱挑刺的淑妃也安静了下来,成平侯的死似乎对她打击很大,前阵子还病了一段时间,好像近日才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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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净正欲说什么,却发现身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她不由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


后者一愣,不明白她反应为何这般大,但还是如实回道:“皇后娘娘寿宴,夫人也得进宫,所以奴婢便陪着夫人一同过来了。”


话落,柳净才仔细在宴席里扫量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地方找到了她娘。


“你回去,现在,立刻!”柳净沉下脸,语气颇为急切。


绿胭一惊,满脸都是疑惑,“为何?”


说完,又怯生生的看了她眼,“可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


看着她身上这身熟悉的衣服,柳净怎么能忘记画面里的那个场景,那时候绿胭穿的就是这一件,可难道今日会出事?


“你先别问这么多,就说娘身子不适,要先行一步,你快点回去就好。”柳净甚至有些焦急,也不顾其他人投过来的好奇目光,直接站起身对皇后道:“回皇后娘娘,家母身体不适,还请容家母先行告退一步。”


顷刻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柳母,后者也显然没有回过神,但很快就配合柳净起身微微福身,“臣妇近日的确身子不适,打扰了娘娘雅兴,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殿内舞姬还在舞动着妖娆身姿,但也只剩那缠绵悱恻的琴萧声充斥在殿内每一处,上首的皇后微微眯眼,狐疑的视线不由在柳净身上扫量一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既然柳夫人身子不适,不如先在侧殿休息片刻,再请个太医过来瞧瞧?”这时那头的万妃忽然一脸关切的道。


话落,柳净正欲说什么,皇后却跟着附和道:“万妃说的对,柳夫人还是先在侧殿休息片刻,今日便留在宫中了,明日再陪本宫一同赏花。”


说完,底下的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只有柳净眉头一皱,“今日乃是娘娘寿辰,贸然请太医难免会有些晦气,还是让家母先行告退吧。”


“此言差矣,本宫说好要请各位夫人留下来明日一同赏花,若缺了柳夫人,岂不是厚此薄彼?”皇后摆摆手,“此事就这样定了,慕云,你快扶柳夫人去侧殿休息,再去请个太医过来。”


“等……”


“皇后娘娘!”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匆匆忙忙闯进来一个侍卫,他身上还带着一层积雪,面上的污渍几乎模糊了他所有面容,这一下,也让整个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看到他,皇后不由手心一紧,骤然起身,“何事?”


侍卫猛地单膝跪地,悲痛喊道:“边关传来急报,皇上大败敌军,可回京之际遇上大雪封山,如今音讯全无!”


“啊!”


“天呐!”


“皇上失踪了!”


霎那间,整个大殿都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些胆子小的命妇甚至吓白了脸,皇后也是倒退几步,身子晃了晃。


柳净闻言不由面色一变,手心攥的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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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放心,皇帝还没有死,而且九转还魂丹也还没有用,等他死了我会通知你的。”


虽然系统的语气很欠揍,可却让柳净心头一松,可这个时候也不是让她想其他的时候。


“皇后娘娘,此时应该封锁几个宫门,还得加强城门口的守卫,免得让有心人有机可乘!”柳净此时也不顾的其他,必须得采取措施了。


殿内乱糟糟一片,皇后脸色也很不好,良久,正当她想说什么之际,那边的万妃却突然道:“皇后娘娘,按贵妃娘娘所言到时京中必定人心惶惶,于民心不安,不如先控制住宫中舆论再说。”


117.死亡


柳净眼角一瞥, 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万妃,事到如今,这个女人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


凝眉沉吟片刻, 皇后顿时一掌拍在桌上,“封锁宫门, 快传贺统领过来!”


话落,底下的人瞬间纷纷哗然开来,柳净也松了口气,还好皇后不糊涂。


不知想到什么, 她也不顾其他,匆忙就朝殿外疾步奔去。


“贵妃你去哪!”皇后顿时厉声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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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净也不顾她如何叫喊,直奔殿门外,可刚等她出宫门,就看到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快步朝这边跑来,混合着那无边的夜色, 莫名让人心慌。


“属下见过贵妃娘娘!”领头的人立马对她单膝跪地。


柳净认得他,他就是宫中禁军统领,可是看他这样子,似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贺大人,何事如此惊慌?”她正色问道。


后者犹疑了片刻,还是如实回道:“属下接到探子回报, 城门外五里处有大批人马将至, 不知是何居心,故而前来先保护娘娘们的安危!”


宫中禁军只负责宫中这一块, 城门口自有守城的将士,只是这个时候听到这种消息,柳净却不禁心头一紧,难道……今日真的会出事?


深呼吸一口,她立马问道:“如今城门口是哪位大人在镇守?”


话落,那统领也是立即回道:“禀娘娘,是万大人!”


“万大人?哪个万大人?!”柳净手心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万国公的嫡子,万将军。”统领似乎有些急着进去禀报皇后,不时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闻言,柳净一时凝眉沉默了下来,见此,那统领立马起身进去禀报皇后。


“等一下!”柳净骤然转过身,目光灼灼,“你就说传皇后娘娘旨意,把万大人调走,另派宫中一半禁军驻守城门口!”


后者脚步一顿,一脸惊诧,可待看到柳净拿出来的那块玉佩时,又立即跪倒在地,可面上依旧满是纠结。


“娘娘,这个……怕是不妥吧?”他似有不愿。


“有何不妥?本宫这是为了京城着想,你以为本宫不想把人都留下保护自己和太子?只是眼下来说,只有守好城门,才能确保京城的安全!”柳净语气肃穆,眉间紧皱。


一片黑暗之间,火把闪耀的火光那么瞩目,将贺统领那张坚毅迟疑的面容暴露在光束下,他也不是傻子,一想到这贵妃娘娘还有太子在手,加上又深得皇上宠幸,那万妃又不受宠,就算调走了万家的人皇上应该也不会把贵妃娘娘如何。


踟躇再三,他还是骤然起身,看向身后的人,“都跟我走!”


他大手一挥,一群人又举着火把快步离去,直到那火光逐渐消散在黑暗中,柳净才徒然退后两步,一把扶住绿胭的胳膊,仰头看向这深不见底的黑暗。


“贵妃娘娘借用皇后娘娘名义擅自调兵,也不知皇后娘娘得知后会如何作想?”


柳净身形一动,微微转头,却只见从大殿门后走出一道温婉大气的身影,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不知在这门口听了多久。


“本宫这是为了京城着想,倒是万妃你到底是何居心?”柳净眸光一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


后者微微一笑,面上不见丝毫慌乱,“这话应该是臣妾问娘娘才对,家兄拼死守卫城门,可您为何要假借皇后娘娘之名将他调走?”


看着面前这张秀丽脱俗的面容,柳净上前一步,抬手搭在她肩上,目若寒星,“本宫是何之意,你应该心中清楚。”


四目相对,两人各自沉默了许久,须臾,万妃才嘴角一勾,微微抬起下颌,“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清清楚楚。”


柳净脸色微变,霎那间,只听得大殿里面忽然传来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


“你!”柳净怒目瞪了她眼,抬步就想往里面走。


万妃一把拉住她胳膊,淡淡一笑,“娘娘慢点,刀剑无眼,您要是出了事,我又该如何向王爷交代呢?”


柳净脚步一顿,一副果然如此的回头望去,却只见万妃对她微微勾唇,“王爷说了,要亲自动手将您祭奠文贵妃,如今您可不能出事。”


胳膊一甩,柳净直接闯进了大殿,却只见立马那些命妇们都缩在了一堆,原本那些舞姬乐师此时一个个都杀气腾腾的执剑抵在那些人的脖间,而她娘正缩在那群堆中,原本的侍卫都惨死在大殿之中,血流不止。


“俊亲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别忘了自己还是皇上的妃子!”柳净转过头,怒目射向万妃。


后者闻言不禁嗤笑一声,面上满是讽刺,“妃子?在皇上心中又何曾记得这后宫还有其他妃子?”


说完,她顿时看了两个舞姬一眼,后者们立马来到柳净身边,一脚踹在她腿间,柳净顿时跪倒在地,两把长剑瞬间架在她脖间。


万妃没有理会她,而是一步一步来到皇后跟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刚刚贵妃娘娘可是假借您的名义把宫中一半的禁军给调到了城门口,不然此时,你们还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什么!侍卫都被调走了!”


“贵妃娘娘为何要这样做,她疯了吗!”


那些命妇闻言都炸开了锅,纷纷指责起柳净来,就连皇后也是拧紧眉头,怒目射向柳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贵妃娘娘可比你们要有远见多了,禁军调去了城门口,王爷他们要想进来怕是得再费一番功夫。”万妃笑了两声,跟着便蹲下身,抬手掐住皇后的下巴,“所以此时还得您下令,再把他们调回来,不然的话,拖太久……王爷怕是会不高兴。”


皇后睁着眼,纵然脖间架着两把利剑,可她身上的气势让人不容忽视。


见此,万妃忽然笑着拍拍她的脸,“臣妾并不想怎么样,可您若执意不肯配合,臣妾……自然也不会杀你。”


说完,她又笑着起身,看向那两个执剑的男乐师,“当一国之后,被他人侮辱,不知皇上会如何作想?您就算死了,怕再也进不了皇陵了吧?”


“你!”皇后面色大变,终于激动了起来,可脖间的利剑也差点划破她的脖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抿紧唇瓣,皇后沉默许久,突然把目光投向那边的柳净,“是姝贵妃下的令,如若本宫再下令调回,那些人未必肯听,亦会惹人怀疑,所以调回禁军怕还得姝贵妃下令。”


话落,那边的柳净顿时死死的瞪向皇后,可对方却一点也不惧,柳净知道,皇后是不想把放叛军进城的罪名落到她自己头上,所以想把锅扣她脑袋上。


可柳净也没有想到宫中也有万妃的人,而且会从里面下手,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绝不会把禁军调出去,只是如今,她若在下令把人调回来,万妃必定不会放过她和孩子,不仅城门失守,就连皇宫也会保不住,她和孩子亦不会有好下场。


“对,皇后娘娘倒是提醒了臣妾。”万妃似乎觉得她说的很对,忽然转过身一步一步来到柳净跟前,华丽的裙摆就落在她眼前,就连上面的绣花都那么清晰。


“贵妃娘娘,您还怀着肚子,臣妾不会对您如何的,如若您好好配合,臣妾会好好留着您再交给王爷,可如若您不配合……”说到这,万妃忽然看了后面的人群堆。


霎那间,那群命妇又开始尖叫了起来。


一个舞姬立马将里面的柳母提出来,一剑直接抵住她脖间,似乎下一刻就要划破她的脖子。


“住手!”柳净下意识出声,抬着眼,里面全是厉色,“就算你与俊亲王合作又如何,你们万家始终都背负着反贼的名声,你以为俊亲王又不会卸磨杀驴?”


见她死到临头还想游说自己,万妃差点就要被气笑了,只见她蹲下身,一把拽住柳净头发,目光阴狠,“若不是你,我们万家又何至于此,是你不给我们所有人一条活路,那我又何必给你们活路!”


“可当初文贵妃……”


“文贵妃没有孩子!可你有!”万妃凑过脑袋,声音怨毒,“你的太子不该存在这个世间,我们万家的荣华也绝不会葬送在此!”


说完,她嘴角不由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一。”


“你疯了!就算太子不是出自你们万家,难道你们万家就一定会没落吗!”柳净疯狂的挣扎着,脖间的利剑甚至不小心蹭破了她的脖间,涓涓血渍密密麻麻冒出了头。


“二。”她双唇微动。


见柳净还在红着眼挣扎,万妃忽然凑过脑袋挨在她耳边轻声道:“王爷答应事成之后将十万大军给我家兄,我家妹也会进宫为后,至于我,为了家族,个人生死又算什么。”


柳净瞪大眼,正欲说什么,却只见那边传来一道尖叫声,她娘就那么直直躺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瞪着眼,脖间的鲜血甚至飙到了她脸上,那么凉,那么刺骨。


“娘!!!”


柳净疯狂的挣扎着,可胳膊被人死死按住,她过不去,看到的,只有她娘那双还未合上的双眼。


万妃缓缓站起身,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就觉得很痛快,宠冠六宫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她踩在脚下,任她宰割!


“我再数三个数,你若还不让你的丫鬟过去传令,我就把太子抓过来,到时你可别后悔。”万妃似乎一点也不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


柳净攥紧拳头,死死的瞪着她,双目猩红。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会怕你了?”万妃嗤笑一声,“我最后数三下,一!”


118.萧靳归来


“不好了!”


这时守在门口的两个舞姬忽然闯了进来, 一脸惊慌的指向外面,“有人来了!”


万妃脸色一变,来不及让众人撤退,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一群舞姬顿时执剑过去抵抗。


“啊!”


“救命啊!”


“不要杀我!”


一群命妇蹲在那瑟瑟发抖, 殿中顿时充斥着刀剑碰撞声,柳净刚想趁机逃走,可押着她的人忽然身子一僵,突然倒在地上, 身上还插着两把利剑。


“贵妃娘娘!”


一个将领立马踹开一个舞姬,连忙将她扶了起来,“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柳净来不及去看其他的,几乎连滚带爬的来到她娘身前,耳边四处都是尖叫声,她红着眼, 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顿了顿,还是死死咬住下唇,伸出食指探向柳母鼻下。


那未曾合上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神采,蜿蜒的血迹沿着脖间偌大伤口流至她华服摆下,当豆大的泪珠滴落至地面, 柳净忍不住悲恸的抱住她娘的尸体痛哭起来。


“太医!快去找太医!”


“贵妃娘娘, 此地危险,您还是随属下去别处吧!”那个将士一直守在她身边替她抵挡其他刺客。


柳净攥紧拳头, 猛地抬起头,双目猩红的在混乱的殿内扫量一圈,没有看到万妃,却只看到皇后被慕云护在身后,一直在躲避那些无眼的刀剑。


柳净死死的瞪着慕云,后者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顿了顿,没有任何犹疑,就带着皇后往另一边走。


“去那边!这里有刺客!”皇后死死的拽住慕云的胳膊,似乎不想过去那边。


恰好这时一把利剑突然刺了过来,慕云拉着皇后胳膊,微微偏头,四目相对,双手猛地一用力,皇后的身子骤然朝前跌去。


刀剑入肉声在大殿里不绝于耳,看着心口这把刺透的利剑,皇后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迹,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慕云。


后者捂住嘴,悲痛的扑了过去,“娘娘,皇后娘娘!快救命呀!”


“你……你……”皇后布满血污的手,想去碰慕云,那眼中的不敢置信犹如惊涛骇浪让人至今不能回神。


可直到那只手突然从半空中跌落,想来皇后再也不会明白其中缘由。


“皇后娘娘!您不要吓奴婢呀!”慕云急的四处张望,可其他人都自身难保,又有谁会去理她。


这次进来的将士有许多,过了半刻,那些刺客才被通通消灭,犹如修罗场的大殿才渐渐恢复平静,可那满地尸骸时刻都在提醒着众人刚刚发生了何事。


“你们先带这些娘娘和夫人去侧殿休息,再加以保护!”那个领头的将领收起带血的长剑吩咐道。


下一刻,便有一队士兵去带那些心有余悸的妃子和夫人们离开这里。


那个领头的将领则一步步来到柳净面前,待看到死去的柳夫人时,也是悲叹一声,“贵妃娘娘节哀。”


柳净瘫坐在那一动也不动,良久,目光才投向皇后那边,僵硬的伸出手,受了不少伤的绿胭也立马将她扶了起来。


柳净就这么一步一步来到皇后身边,而一旁的慕云也是悲恸的唤道:“皇后娘娘被……刺客所杀,已然殡天了!”


顷刻间,殿内还剩下的人都是一惊,就连那个领头的将领也是皱紧眉头。


看着地上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她往日里那么端庄贤淑,那么能伸能屈,那么蛇蝎心肠!


柳净一时竟然笑出了声,半响,才深呼吸一口,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渍,扭头看向那个一直在保护他的将领,“不知将军是……”


“属下名楚均,乃缚亲王名下一位副将,皇上料到俊亲王会有动作,一直让王爷看着他,却不想被他察觉,还暗中逃脱,如今还在京中生事,可惜王爷来迟一步,城门竟被那贼子攻破,还让宫中……发生如此动乱……”楚均惭愧的低下头,“如今王爷正在抵御贼子,相信很快就会赶来!”


记得出发前,王爷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保护好这个贵妃娘娘,此时此刻,楚均却不由想多了。


柳净皱皱眉,只以为缚亲王和萧靳是真的闹意见了,如今看来,这些不过是一出戏而已,用来迷惑俊亲王的戏,俊亲王怕也是想不到缚亲王会来支援京城。


“万妃呢!”柳净环视一周,却没有看到那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脸色大变,疯狂的朝殿外跑去。


“娘娘!”绿胭连忙快步跟上。


如果可以,柳净愿将那女人挫骨扬灰!


宫中的黑夜如同一头巨兽可以将人吞噬,此时的皇宫到处都充斥着火光,还有那不绝于耳的厮杀声。


几乎是未曾停歇的来到两仪殿,宫门口却黑漆一片,当柳净跌跌撞撞来到门口时,却看了一具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青栀!”柳净神魂欲失的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将人扶了起来。


可此时的青栀身上满是鲜血,腹间还插着一把短刀,此时正奄奄一息的靠在她怀里,颤抖的伸出手,指向黑暗中某个方向,“太子……”


“绿胭,快去找太医!”


柳净来不及管其他,连忙起身,疯狂的朝着青栀指的方向跑去。


寒风刮在脸上,那么凛冽,四周的火光那么刺眼,可柳净却依旧在明亮的道路上跌倒数次,不顾腹中那隐隐作痛的感觉,她只顾着疯狂朝那个方向追。



柳净不敢去想孩子会出事,连想都不敢。


路上遇到了追来的楚均,听到太子被人掳走了,自然也是随着柳净一同追赶。


此时的宫门口守着大批禁军,一个个执剑都望着城楼,却是不敢上去。


见此,柳净立马拨开人群,疯狂的跑了上去,只见空旷的城楼上站着一道窈窕倩影,可柳净却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看到她追来,万妃忽然抱着孩子上前一步,作势要将那孩子丢下去。


“不要!”柳净惊呼一声。


万妃动作一顿,扭头看向她这边,“不要?那便让你后面的人都离开。”


“贵妃娘娘!”楚均上前一步,似有不赞同。


柳净深呼吸一口,摆摆手,“你退下。”


“不行!”楚均粗眉一皱,反正他答应过王爷不能让这位贵妃娘娘出事。


柳净没有说话,就这么扭过头,目光毫无温度的看着他。


后者心头一惊,还是妥协般带着人退下城楼,但一边却又吩咐人去准备棉被,免得待会待会太子掉下来不好接住。


直到整个寒风凛冽的城楼只剩下两人,万妃才抬起头,看向这火光耀眼的黑夜,远处仿佛还传来激烈的厮杀声,这一夜,这个皇城都不会安宁,可此刻,这里却是那么宁静。


“俊亲王是让你抓我回去,不是太子,你把他放了,我跟你走!”柳净皱紧眉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扭过头,夜色里,纵然对面的女子发鬓歪斜,面容脏乱,华服破烂,可依旧让人不可忽视,万妃眸光一暗,声音清淡,“你可曾记得,当初我们在京中皆是以舞扬名,娘亲告诉我,她说柳侍郎家的嫡女风华绝代,舞技超群,让我一定要勤快练舞,千万不能懈怠,定不能被你比下去。”


顿了顿,她又道:“谁知我们竟一同入宫,我对你亦是很好奇,她们都将你与我比,可我不愿相信这京中还有舞艺比我更好的女子。”


夜色中,她的声音那么凉薄,怀中的孩子也不哭闹,就这么一直呆呆望着柳净那边。


“可当年在太后寿宴上看到你那一舞,我知道,我输了。”万妃声音有些落寞,当自以为意的东西并不是她想像中那么出彩,就犹如被人践踏一般,她多年的骄傲所剩无几。


“自进宫后,你便独揽风头,就连雪妃也不及你二分,我本以为你如此锋芒毕露,必定不会有好下场,可姑姑告诉我,让我不可小看宫中任何一人,只可惜我并未听从,直到见你一次又一次在姑姑的手下死里逃生,我才知道,我又错了,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万妃深呼吸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看着对面那个事到如今都不见慌乱的女子,柳净攥紧拳头,“当初凉亭那一脚,是否你所为?”


当寒风呼啸而过,透过那耀眼的火光,万妃好似看到了京城另一头厮杀的场景,须臾,才淡淡一笑。


“是我。”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柳净,“可惜你每次都那么好运气,凭什么上天对你那么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雪妃的死定与你脱不了干系!既然大家的手都不干净,凭什么你就能独得皇上宠爱?!”


说到这,万妃忽然退后两步,声音充满怨毒,“皇后不愿承认,可我不是她!在皇上眼中,这整个后宫不过就是个摆设!终有一日,那个后位你不过也是唾手可得,你又怎会放过我们这些人?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



“哈哈哈!宠冠六宫又如何!太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万妃忽然大笑出声,抱着手里的孩子就要丢下去。


“不要!”柳净连忙上前一步。


“娘娘!”后面的绿胭也顿时追了上来。


万妃低头摸了摸孩子那白嫩的脸蛋,语气颇为感叹,“多么可爱的孩子呀。”


柳净一手扶住撑住城墙还支撑住身子,声音沙哑,“你可以把我带走,但不要伤害孩子!”


微微抬头,她目光讥讽,“你如今还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娘娘,您的肚子……”绿胭看着她裙摆下的血渍,吓得脸色惨白。


柳净却没有理会,依旧目光灼灼的望向那边,“你想如何?”


冷笑一声,万妃忽然微微仰头,“你过来,我将太子给你。”


“娘娘您不能过去呀!”绿胭死死拽住她胳膊,眼眶早已盈满泪珠。


柳净深吸一口,没有犹豫,还是扶着城墙一步又一步朝万妃那边走。


见她越来越近,万妃忽然高举孩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文贵妃会输,雪妃会输,可我绝不会!”


她手一松,孩子猛地从半空跌落,柳净瞳孔一缩,神魂皆失的扑了过去。


可当险险接住那个孩子时,她来不及松口气,胸口就猛地一疼,一口鲜血顿时喷在孩子脸上。


“哈哈哈!”万妃几近癫狂的指着她大笑。


微微低头,看着她胸口这只被贯穿的利箭,柳净整个人依旧死死扶住城墙不让自己倒下。


这时,黑暗中,某处屋舍高处内忽然又射来一支离弦之箭,眼尖的绿胭来不及呼喊,直接扑倒在柳净身前!


“娘娘……太子……”绿胭嘴角不由流出一抹腥甜,胸口的利箭那么刺眼。


这一幕与记忆重合,柳净艰难的伸出手,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而绿胭则倒在了她身侧。


这时城楼上忽然涌上来大批人马,为首的男子一身戎甲布满血迹,待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瞬间就来到柳净身边,弯腰将人抱起!


“王爷!那边……”楚均还想说万妃,可缚亲王直接抱着人大步离去了。


无奈,他只能先让人将万妃抓起来,顺便把那个宫女也带下去看看能不能救。


纵然意识越发模糊,可柳净依旧死死抱着孩子,一指也未曾松开。


浑身上下都在痛,柳净强撑着睁开眼,待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时,终忍不住虚弱的开口,“皇上……皇上从未怀疑过王爷,他……他一直都很……”


“本王知道!之前一切都是在与皇上作戏给那个畜牲看,娘娘不要再说了,皇上很快就会赶到!”缚亲王唇角一抿,额前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滴落至下颌,此时,他已经用尽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柳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额心一痛,她才勉强睁开眼,朦胧视线中,只见一个太医从她额心抽出一根银针。


“娘娘醒了!”一旁的稳婆顿时惊呼一声。


接下来,就是一群人围在她身边说个不停,柳净什么也没听到,只能虚弱的张嘴,“孩子……孩子呢?”


“娘娘放心!太子殿下无事!”一个稳婆立马拿着热毛巾替她擦拭着额前汗珠。


闻言,柳净总算松了口气,可她太困了,只能在心中呼叫系统给她一颗精神抖擞丸。


系统:“你要知道,精神抖擞丸只能让你打起精神,并不能让你好起来。”


说是这么说,柳净还是感觉到手中多出一颗药丸,她动动手指,几乎费劲了所有力气,才将药丸艰难的塞进嘴里。


“娘娘您吃的什么呀,此时可不能乱吃东西!”稳婆急的满头大汗。


看着这一床鲜血,她都不好让这位贵妃娘娘用力生孩子了。


直到身上有了精神,柳净才抬手覆上腹部,不用稳婆说也知自己是早产,只能目光冷厉的看向那几个稳婆,“无论如何,你们都得保住本宫的孩子!”


此时整个房中都乱成了一团,一群稳婆连忙跪倒在地,只顾着求饶,却不敢做出任何承诺。


“皇上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房门忽然被人踢开,一道人影顿时冲了进来。


“皇上!产房重地您不能进来呀!”


看到来人,几个稳婆连忙阻拦。


此时萧靳身上还穿着一身未褪下的戎甲,身上不知沾了谁的血渍,显得整个人戾气横生,可在看到床上那个血流不止的女子时,面色瞬间大变。


“滚开!”他一脚踢开稳婆,瞬间来到柳净身边,可当看着她胸口这只还未□□的利箭时,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净儿……”


“皇上……”看到他,柳净不由伸出手,覆上他已经布满胡渣的下颌,苍白的嘴角不由微微一勾,“我知道……你不会死。”


萧靳伸出手,却只能颤颤巍巍的停在半空中,似乎怕就这么一碰,她就会永远消失。


当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紧绷到极致,萧靳猛地五指一紧,骤然起身看向房中那个跪着的太医,“贵妃如何?!”


话落,那个太医吓得早已七魂失了一半,只得一个劲的磕头,“贵妃娘娘身中利箭,伤及要害,能撑到如今以属奇迹,腹中胎儿又……”


“保大!无论也得给朕保住大人!”萧靳毫不犹豫喝道。


闻言,整个房中的气氛又是一变,太医好似跟豁出去似的,“回皇上,大人是绝对保不住,只能保小!”


119.死而复生【二更】


“你给朕再说一遍!”萧靳猛地提起他衣襟, 双目猩红。


太医哆哆嗦嗦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皇上, 就算不拔箭,可如今娘娘已然大出血, 随时都又可能去世,现下只能强行使用催产药将胎儿生下,不然的话……到时怕是连孩子都保不住。”


“李长福……李长福……”柳净好似想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萧靳立刻将她按在床上, 握紧她手,声音沙哑,“朕不会让你出事的!”


“皇上……”柳净忍住浑身那彻骨的疼痛,连忙看着他道:“我……我给了李长福一颗药,那个……那个能救我的命。”


柳净从不知,这颗药, 最后竟然会用在她自己身上。


闻言,萧靳也不管她说的是什么药,立马起身走向产房外。


“贺冀,你立刻去王丞相那把李长福给朕叫回来!”萧靳拳头紧握,早知如此,他一定会将李长福带在身边!


可如果有早知道, 他当初就该将她带在身边, 否则,她如今也不会变成这样。


闻言, 那个贺统领也立刻往宫门的方向奔去,夜色如漆,角落里的缚亲王也随之跟了上去。


此时的皇宫还沉浸在战乱的余韵之中,可怎么也不如两仪殿此时的气氛让人心生压抑,众人看着皇上那张脸,哪怕有要事禀告,也不敢再上前,一群人只能面面相觑的守在院子外。


姝贵妃身受重伤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大多数怕还是希望她早点死了。


此时产房内已然充斥着柳净的尖叫声,伴随着那一盆盆血水端出房间,萧靳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


“皇上…底下人已经将俊亲王擒住,您说该如何处置?”一个将领终于大着胆子做了这只出头鸟。


萧靳就这么紧紧盯着产房门口,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动静,正当对方准备再准备问一句时,萧靳才回过头,目光毫无温度的看着他,“关入天牢,让刑部列数他的罪状,择日处斩!”


后者被他看的心中一颤,也不敢再多问,立马下去传达命令。


见此,角落里的慕云也忽然上前一步,红着眼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在金玉殿遇刺,已经殁了。”


话落,一些还没听到风声的人都是大惊失色,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不幸!


闻言,萧靳眼神微动,良久,才道:“知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道尽皇家凉薄,可其他人看着皇上如此紧张姝贵妃的模样就不禁有些感叹,原来皇上不是不在意,只是分人而已。


产房内烛火通明,外面的院子里也等着一大堆有要事要禀告的人,虽然眼下有太多事等着皇上去决断,但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此时打扰皇上呀。


时间缓缓流逝,里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弱,正当萧靳准备冲进去时,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里面走出一个满头大汗的稳婆。


“恭喜皇上,娘娘诞下了个小公主!”



霎那间,院中的其他人又悄悄的议论了起来,无非就是红颜薄命,就算这姝贵妃福气再好,那也是无福消受呀。


萧靳闻言几乎在瞬间就冲进了产房,里面的红璇正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娇小的婴儿,这孩子小的可怜,也不哭闹,看起来就跟随时要夭折似的。


“回皇上,小公主因为早产,所以身子弱,一定得细心调养,不然……随时都可能夭折。”那个太医满头大汗的回禀道。


萧靳只是蹲在床边,握紧柳净满是汗渍的手,而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就连那双明亮的双眸也失了所有色彩。


“皇上……”柳净没有力气了,眼席重如千山般怎么也睁不开。


“李长福马上就到,你不要睡……看着朕!”萧靳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双目布满血丝。


朦胧视线中,摇曳的烛火那么明亮,那一道道人影都在惋惜的看着自己,似乎她下一刻便会西去。


柳净此时很平静,从所未有的平静,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孩子……是个公主,皇上喜欢吗?”她微微睁着眼,朦胧视线中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喜欢!朕很喜欢!”萧靳紧紧抿着唇角,此时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算李长福来了又如何,所有太医都没有办法,那个药真的有用吗?


可萧靳心中依旧抱着一抹侥幸,眼前的女子或娇俏,或狡黠,或跋扈,可此时,却是几近毫无声息的躺在那,萧靳只觉得心间堵的难受,哪怕太后死时也未有过的酸涩。


“我困了……”柳净微微启唇,有太多想说的话,此时却没了说的力气。


“不要睡!”萧靳抓住她胳膊,双目猩红,“你看着朕,你若死了,朕就重新给灏儿找个母妃!”


柳净还是疲惫的合上了眼,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皇上何必自欺欺人,您是皇上,本该后宫佳丽三千,若不是顾及我,您宫里将会有更多皇子,若不是我,文贵妃不会死,俊亲王也不会造反,或许,就连太后娘娘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杂乱无章的床榻上早已染满鲜红,让人触目惊心。


萧靳伸手覆上她的脸颊,目光柔和,“朕不想知道这些,朕只知道,你不能死,你再坚持一会,哪怕一会,李长福马上就来,只要你活着,朕什么都给你!”


红璇捂住嘴,可眼眶的泪珠依旧一串又一串砸在孩子脸上。


其他人也是低下头,面上全是惋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呀,贵妃娘娘没有这个福气了。


柳净费力张开双唇,“我想要的,皇上……早就给了。”


权利,地位,宠爱,孩子,她什么都有了,又还缺什么。


“不。”萧靳低下头,抓住她手覆在自己脸上,幽深的眸中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可你还没有给朕。”


柳净不想再睁眼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萧靳死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颤抖,“你得活着,朕想与你一起看遍世间繁华。”


床上的人已然没有任何动静,那毫无血色的小脸上就连汗珠也顺势滑落,屋内气氛瞬间一静。


大家见皇上一动不动,只得由那个太医出声提醒道:“皇上,贵妃娘娘……西去了。”


萧靳攥紧拳头,直到手背鼓起青筋,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净儿……”他依旧紧紧握住她手,双目猩红,直到喉咙一滚,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皇上!”


整个房间内都乱了起来,直到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只见缚亲王提着满头大汗的李长福赶了过来。


看到萧靳,李长福立马脸色一变,“皇上!您的内伤还没好,切不可太过激动!太医,快给皇上看看!”


萧靳一把抓住他衣襟,胳膊都在颤抖,“药呢?”


李长福被他看的心头一颤,可一见床上的人早已没了声息,欲言又止下,还是从腰间掏出那个荷包。


萧靳立马拆开荷包,从里面掏出那颗药,不管不顾的塞进柳净嘴里,其他人看到这幕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皇上,贵妃娘娘已经西去了,您还是节哀吧。”李长福叹口气,也是一脸哀伤。


一旁的缚亲王也是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影,手心攥的极紧。


“你为何不快点,你若快点她就不会死!”萧靳几近疯狂的将李长福推倒在地,后面的太医又连忙将他拉住劝他少动气。


李长福跪在地上也不知作何解释,来时,他几乎是被缚亲王提着来的,几乎不能更快,可谁知道……


“啊!”


这时红璇忽然尖叫一声,指着柳净道:“主子刚刚手动了!”


话落,那群太医又满是不悦的瞪着她,人都死了哪会动!


但碍于皇上在这,他们还是做做样子过去把脉,这样也好让皇上死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红璇是眼花之际,那个把脉的太医猛地起身,一脸惊奇的看向萧靳,“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活着!”


“不可能!”另一个太医也立马上前来给她把脉。


可过了半响,也是如看见奇迹一般,“奇了,贵妃娘娘体内生机勃勃,一点也没有驾鹤归西之兆!”


“你说什么?!”萧靳连忙想上前查看。


可几个太医立马将他拦住,“皇上,事不宜迟,如今得立刻拔箭,不然娘娘还是会死!”


“皇上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太医!”缚亲王也上前劝说道。


看了眼床上的身影,萧靳还是转身出了房间,外面的人看到他出来,以为是那姝贵妃死了,可见房间里人影闪动又不似如此。


……


不知睡了多久,当柳净醒来时,头顶依旧是一顶粉色床幔,脑中充斥着系统那机械化的声音。


“叮!干掉皇后,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八十五!奖励预知卡一张!”


“叮!生下公主,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九十,奖励万能祛疤膏一盒!”


脑中被系统闹的乱的很,柳净在床上躺了一会,才开始扫量房间,发现这就是她自己的房间,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死?


系统:“昨天你吃了九转还魂丹才救了你一命,不然你可就真的死了,不过还好,只要你杀了万妃,再登上后位,任务就完成了。”


九转还魂丹?


所以后面李长福还是赶到了?


柳净:“我睡了多久?”


系统:“三天三夜!”


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柳净想叫人,却只感觉自己喉咙沙哑的很。


而这时,恰好房门被人推开,只见红璇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她竟然醒来了,喜的连忙放下水盆走了过去。


“主子您可算醒了!”


柳净咳嗽两声,“水……”


“对对对!”红璇急的连忙回身去给她倒水。


直到喝口水润润嗓子后,柳净才让她将自己扶起来。


“小公主呢?”她眼中带着抹担忧。


闻言,红璇立马回道:“小公主很好,就是因为早产身子有点弱,如今太医们正在细心给她调理。”


说着,她又连忙过去拿过一条热毛巾,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着脸颊。


柳净拉住她手,目光灼灼,“绿胭……跟青栀呢?”


话落,红璇不由脸色一变,眼眶立马一红,慢慢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青栀姐姐……虽然受了伤,可只要养个一月便无大碍,可绿胭姐姐……”


柳净手一松,干涩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偏过头,任由泪珠滑落至下颌。


原来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那她到底在挣扎着什么?


娘死了,绿胭也死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改变。


“主子您不知道,皇上这几日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着您,而且……”红璇凑过脑袋,认真道:“皇后娘娘不幸去世,如今后位空悬,以皇上对你的宠爱,这个后位一定是您的!”


深呼吸一口,柳净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渍,扭过头,目光如炬的看着她,“万妃呢?”


红璇一愣,“万妃娘娘如今还在天牢之中。”


话落,柳净立即从脖间扯下那块玉佩交给她,“你去天牢,把人给我提出来!”


120.万妃死了


短短三日, 京中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哪怕是个粗使宫女也知道,这空悬的后位定是这姝贵妃的囊中之物了, 虽说天牢中关着的都是一些要犯,可皇上对这姝贵妃的在意谁人不知, 所以红璇提人时还算轻松,为了防止万妃逃脱,还有一队禁军护送。


柳净没有等太久,就看到几个禁军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走了进来。


“娘娘身子不适, 为免犯人行凶,不知是否需要属下们在这看着?”那个侍卫单膝跪地恭声道。


柳净还在坐月子,的确不能有大动作,她扫了眼屋内那张红木椅子,抬手一指,“你们将她绑在上面即可。”


话落, 立马有两个侍卫将万妃拉起,非常粗鲁的将她紧紧用铁链绑在椅子上。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时,寂静的屋子仿佛只剩下了炭火噼啦啪啦的响声,柳净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在床头。


良久,她才掀开被子, 随手拿过一件外衫披上, 就这么一步又一步来到炉子前,蹲下身用钳子将网子拉开, 里面一股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那红彤彤的炭火烧的极旺,蹲在那久了,热气甚至熏的脸疼,柳净用钳子在里面夹出一块银炭,目光悠悠,“你说这个有多烫?”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好似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就在昨夜,万太妃自尽于西殿,不过皇上并没有让她葬入先皇的妃陵。”


话落,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才微微一动,露出一双毫无波动的眸子,“要杀便杀,终有一日,你会来地下陪我!”


阴冷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柳净手一松,银炭又跌回炉子里,她起身一步一步来到万妃跟前,慢慢抬起她下巴,露出一张污秽不堪的面容。


“你以为本宫会杀了你吗?”柳净嘴角一勾,“本宫会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圣旨已经贴出,万家三族内五百六十八口人,男的立斩,女的流放边关永不回京,本宫怎么会让你死的那么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族人,你的父母,是如何在你眼中惨死!”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狠戾不由让万妃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眸中只剩下怨毒,“皇上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毒妇!”


“我是毒妇?”柳净冷笑一声,低下头一把扯住她头发,目光灼灼,“本宫这都是跟你学的呀!”


绿胭的死,她娘的死,她也险些丧命,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柳净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你信不信,就算本宫当着皇上的面将你千刀万剐,皇上依旧会对我宠爱依旧。”柳净退后两步,笑着踱步在她周围,“皇后死了,这整个后宫都将是本宫一人说了说,本宫会让族人前途无量,而你,则害的你全族家破人亡!”


说着,她又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想留下看本宫的封后大典吗?”


万妃眼席一睁,就这么死死的瞪着眼神这个素面朝天的女子,纵然生了两个孩子,她依旧容貌依旧,只是面上早已无了那抹跋扈,而只剩下了狠戾。


“时间还长,你以为你还能笑到最后?”万妃双目布满血丝,干裂的唇瓣紧紧抿着。


“本宫有太子,有皇上的宠爱,已经笑到了最后!”柳净嗤笑一声,“只要我想要,又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似乎不想和她再废话,柳净直接来到水盆前洗了个手,又慢慢用毛巾擦干,声音清淡,“等让你看着你父母被砍头后,本宫就会让人将你凌迟,你知道什么是凌迟吗?就是一刀一刀将人身上的肉割下来,与此同时,本宫还会给你最好的药,让你好好活着,看着你的肉是如何被割完的。”


“对了,若你想留下看本宫的封后大典也可以,本宫一向心好,或许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清淡的声音想起在屋内,万妃死死瞪着那抹身影,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下一刻,她忽然大笑出声,“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诅咒你的子女代代为奴世世为娼!”


擦干手,柳净回过身,却只见万妃低垂着头颅不动半分,便走过去,用钳子抬起她的下巴,可入目的只有那怒睁的大眼,还有嘴角不断流下的鲜红。


屋内静了半响,柳净才返身坐回床上,“来人。”


话落,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率先闯进来的是红璇,她似乎很怕柳净出事,可待看到咬舌自尽的万妃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后面的侍卫顿时有些踟躇不定,柳净只好出声道:“拖下去喂狗,若是皇上问起,你们便说是本宫杀的即可。”


万妃杀了她娘,害死了绿胭,还差点害死她和孩子,自己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闻言,侍卫立马点头称是,接着便把万妃的尸体拖了下去。


“主子,这万妃怎么突然咬舌自尽了?”红璇似有些疑惑。


“有什么好奇怪的,让她咬舌自尽还便宜她了,不然,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柳净声音一厉,随即又转头看向红璇,“你去把小公主抱来,我都未曾看过这孩子。”


话落,红璇立刻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叮!杀死万妃,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九十五,奖励驱蚊水一瓶!”


柳净靠在床头,抬手摸着自己胸前隐隐作痛的伤口,心情越发复杂。



只要她登上后位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而眼下来说,这个进度似乎只是临门一脚的事了。


系统:“我发现了,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柳净:“如果我不回,那我努力完成任务到头来岂不是一场空?”


系统:“那你的孩子怎么办?你放的下她们?”


柳净:“那我做这个任务又有什么意义?”


柳净也想过留下,可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费了那么多力气最后却都是一场空,既然如此,那当初她为何又要接这个任务?


可她如果她走了,那孩子又该怎么办?


没等她想明白,红璇就抱着一个襁褓婴儿进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奶娘。


将孩子递给她后,红璇似有些庆幸般道:“幸好小公主没有太子殿下那么挑,这奶娘的奶也会喝。”


这个孩子不如灏儿出生时那么壮实,巴掌大的小脸还有些皱巴巴的,但模样依稀也看的出像她,就是太轻了,轻的柳净不由眼眶一红,心中有些愧疚,如果她能够谨慎点,这孩子也不会早产。


“皇上驾到!”


随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通报声,房门顿时被人推开,一道明黄的身影赫然闯了进来。


“奴婢见过皇上。”其他人立马屈身行礼。


来到床边,看着柳净那依旧苍白的脸色,萧靳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上,眼中有着一丝复杂,“你为何要将那药给李长福,而不留给自己。”


四目相对,柳净心绪有些复杂的低下头,看来李长福都告诉他了。


“宫中自然不如边关危险,当时臣妾也没有想太多。”如果早知道,她才不会留着万妃在那里作乱。


“日后不可如此,你若死了,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朕再给灏儿找个别的母妃?”萧靳皱紧眉头,就这么紧紧盯着她。


微微抬眸,柳净不由轻笑一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如若是这样,那臣妾就算是做鬼也要缠着皇上!”


“为何要做鬼!”萧靳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下颌抵在她脑袋上低声道:“就算你不做鬼,朕也愿意让你缠一辈子。”


121.大结局


  “啊呜啊呜……”

  

  见孩子又哭了起来, 柳净连忙屈指轻轻挠她的脸,一边瞥了他眼, “都过去了,什么死不死的,我才不会死那么早便宜皇上去找别的美人。”

  

  说着,见孩子还在哭,柳净好似想到了什么,“孩子可取名字了?”

  

  终于生了个公主, 这下某人总不会再念叨了。

  

  闻言, 后者也是沉思了起来, “朕还未想好,你觉得什么字较好?”

  

  柳净才不喜欢咬文嚼字, 思索片刻才道:“依依?”

  

  “不行,太过普通, 做小名差不多。”萧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柳净撇撇嘴,捏着嗓子不阴不阳道:“哎呀, 不知是不是臣妾听岔了, 那天皇上明明说以后什么都听臣妾的,所谓的君无戏言, 原来就是唬人的?”

  

  瞧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萧靳无奈的捏了下她脸,“行行行,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想要的,跟李公公是一样的, 只要日后皇上少做点这么危险之事,臣妾就谢天谢地了。”柳净撇撇嘴,小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血色。

  

  萧靳笑了下,便伸手接过她怀中的孩子,漫不经心道:“等你身子好了,朕就带你去江南一带游玩,听说……”

  

  “听说那里美女如云是不是?”柳净凑过脑袋,不满的捶了下他肩,“臣妾刚刚说的话,皇上转眼就给忘了,要是路上又遇到刺客怎么办?您是觉得臣妾已经人老珠黄了,比不上那些小姑娘年轻漂亮是吧?”

  

  见她越说越离谱,萧靳也是失笑不已,“好好好,你最年轻你最漂亮其他人都是庸脂俗粉。”

  

  “皇上一看就是口不对心,那些小姑娘多娇嫩呀,我要是皇上,一定大把大把的选进宫日日春宵不断。”柳净一本正经的蹙起眉,似乎真放在了心上。

  

  萧靳摇摇头没有理会她,而是低下头刮了下孩子的脸蛋,声音低沉,“朕想一个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柳净心头一紧,面上不禁染上一抹异样,似乎未想到一切竟然这么快。

  

  “其实……臣妾觉得做妃子也挺好的。”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跟着又低下头做着鬼脸逗孩子。

  

  话落,萧靳只是静静的凝视她片刻,才轻轻启唇,“朕想你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

  

  柳净身子一僵,握住孩子的手渐渐缩紧。

  

  “你可愿意陪朕一起走下去?”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却让柳净眼眶一红,其实大家都是明白人,萧靳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自己并没有那么爱他。

  她们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俊亲王呢?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柳净忽然转移了这个话题。

  

  萧靳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失落,继而又沉下脸正声道:“如今大理寺还在列数他的罪状,只等时间一到便处斩。”

  

  “还有这么久,皇上应该这时候好好折磨折磨他,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那些枉死的将士们?”柳净抬起头,认真道。

  对于这个人,柳净可谓是厌恶至极,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害的十万将士无一生还,这种丧心病狂之人,简直是毫无人性!

  

  萧靳没有犹豫太多,便淡淡道:“如今他油盐不进,若不是被人看着,怕早已咬舌自尽。”  

  

  闻言,柳净只是皱皱眉未曾说话,这种人,已经不再畏惧那些外在的伤害,只能从心里防线上摧垮他。

  

  恰好这时外面传来李长福的声音,说是有朝臣求见,见此,柳净只好让萧靳先走,毕竟她如今都醒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其他。

  

  等萧靳走后,柳净又一个人在那里逗孩子,只是对于一月后的封后大典有些迷茫。

  

  纵然还在坐月子,可她娘出殡那天,柳净还是坚持出宫送葬,纵然萧靳已经给了她娘正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可柳净依旧觉得很愧疚,可以说,是她害死了她娘,她一时间几乎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爹。

  

  封后旨意下来后,听说并没有太多人反对,在这个时候,谁若还敢有其他意见,那才叫做找死。

  

  一个月后已经入春,春风中依旧带着一抹凉意,整个皇宫上下都是喜气洋洋一片,所有人都在忙着明日的封后大典,唯独只有天牢那一处庄严肃穆。

  

  直到一顶撵轿停在天牢前,待看到上面下来的人时,门口的侍卫立马上前跪下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扶着红璇慢慢走下撵轿,柳净紧了紧身上的碧色披风,抬头看了眼天牢入口,“本宫要进去。”

  

  这时候谁还敢拦她,侍卫立马点头哈腰的侧过身,“娘娘这边请,里头黑,您得当心点。”

  

  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柳净显得熟门熟路,直到走下阶梯,里头潮湿昏暗的场景顿时映入眼席,恰好这时有个犯人被绑在架子上遭人抽鞭子,那一下又一下,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别打了!”带她来的那个侍卫立马对里面的人吆喝一声。

  

  正在行刑的狱卒立马收起鞭子,看到是柳净后立马过来行礼。

  

  “那人犯了什么事?”柳净不由多问了一句。

  

  话落,那个侍卫连忙回道:“回娘娘,那个人本是膳房的一个厨子,谁知近日经常乱放食材,导致一些娘娘中了毒,也不知是何居心,所以就被抓了起来。”

  

  闻言,柳净倒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她也听青栀说过,皇后死后,这宫里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她头上,等青栀身子一好,柳净便将那些琐事交给她打理,不然她根本就忙不过来,好像是这个人害的好几个妃嫔中了毒,也不知是什么目的,可还好她吃的都是小厨房的菜。

  

  “走吧。”她伸手捂住口鼻,实在是牢房里的怪味太严重。

  

  见此,那侍卫立马在偏头带路,走了半响,那侍卫才停下脚步指了下里面那个被铁链锁住四肢的人。

  

  “娘娘放心,他已被下了软骨药,是动不了的。”侍卫讨好似的解释道。

  

  里面的人双手双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住,蓬头垢面,身上的服饰脏的早已看不出其他颜色,整体来看,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转过头,她把目光投向那个狱卒,“把你手里的鞭子给我。”

  

  闻言,狱卒立马将沾了盐水的长鞭递上,直到见柳净摆摆手,一群人才慢慢退了下去。

  

  红璇打开牢房门,柳净才一步一步踏进那脏乱潮湿的牢房,华丽秀美的裙摆迤逦与污秽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皇上对你多好,还能让你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等死。”

  

  略微讽刺的女声响起在空旷的牢房里激起阵阵回音,被铁链锁住的人也僵硬的动了动脑袋,露出一张曾经俊美无双的面容来。

  

  “可惜本宫没有皇上心善。”柳净长鞭一挥,瞬间“啪”的一声抽在了他肩上。

  

  可对方似乎感觉不到痛意,反而大笑出声,笑着笑着整个牢房里都充斥着他的回音。

  

  “本王挺可怜皇兄的,就算他赢了又如何,他喜欢的女人从始至终只是在贪恋他的权势而已,这就是报应,他是如何对文君的,没想到也会有人这样对他!”俊亲王仰起头,疯狂的大笑着。

  

  看着眼前这个宛若疯癫的男子,柳净也是笑了一声,“你错了,我与皇上有儿有女琴瑟和鸣,日后还会白头偕老,而你,不仅是在女人上,还是这个江山,你都比不过你皇兄,你就是一个失败者,难怪文贵妃不喜欢你!”

  

  “你住口!”俊亲王忽然激动了起来,可他被下了软骨散根本不能懂,只能双目猩红的瞪着柳净。

  

  后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了一下,随即便抬手拂了下鬓上的流珠,“本宫想明白了,我不会折磨你,毕竟你也只有五天可以活了。”

  “对了。”柳净忽然蹲下身,眉梢一挑,“你不知道吧,明日就是本宫的封后大典了,皇上已经大赦天下,不过可惜,却赦不了你。”

  

  也不畏惧他那布满杀意的眼神,柳净只是笑着转过身,“还有,隔壁就关着慕容大人,有空的时候,你们可以多聊聊天,就如同那日你们在茶馆里一样。”

  

  看着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后者眼中满是驱散不开的戾气。

  

  刚出天牢,后面一个侍卫就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颇为为难的道:“娘娘,那犯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只耳环,竟扎破了自己的手腕,您看……还救不救?”

  

  耳环?

  柳净轻笑一声,抬头看了眼那蔚蓝的天空,心中不免有些感叹,有些人还真是痴情啊。

  

  沉默片刻,她才淡淡道:“不用请太医了,去回禀皇上吧。”

  

  “是!”侍卫连忙朝御书房那边跑去。

  

  而柳净也坐上了回两仪殿的轿撵,一路上看到许多忙忙碌碌的宫人,都在准备明天封后大典的事宜。

  

  春风拂面,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那么快,明日,她就可以回去了。

  

  系统:“你想好啊,不要等回去后又说后悔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解绑,可帮不了你了。”

  

  柳净:“那如果我不回去了,还会解绑吗?”

  

  系统:“当然,所以你要想好。”

  

  她想了一个月,都没想出个名堂。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次日,柳净一大早就被那些嬷嬷们叫了起来,等沐浴熏香穿衣后已经到了辰时,那凤袍足足有十几斤重,头上的凤冠也有七八斤,压的柳净整个人连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娘娘,您得保持仪态,特别是待会接受百官朝拜时,一定得仪态端正!”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在那里千叮咛万嘱咐着。

  

  镜中女子妆容艳丽大气,上挑的眉尾勾勒出一抹威仪,精致的五官耀眼脱俗,一举一动间皆是气势逼人。

  

  “本宫前段时间不是说这衣服用两层就好了吗?怎么有四层?”柳净端着脖子都不敢低头,只能扯了扯身上这件大红凤袍。

  

  话落,屋里人都是面面相觑望着对方,还是青栀上前一步笑着道:“这凤袍自然是越精细越好,两层的话很容易起皱子,也就是穿一日而已,娘娘忍忍便是。”

  

  “你这丫头,竟然还背着我做这些事,等我待会回来一定扣你月钱!”柳净脖子不能动,只能转动眼珠子瞪着她。

  

  话落,其他人都是轻笑出声,直到外面传来礼官的声音,柳净才站起身端着脖子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柳净问过封后大典的步骤,当时听起来不觉得麻烦,毕竟也就是比封妃多了几个步骤而已,可当身上挂着这么重的东西,她只觉得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好不容易拜了太庙里的祖宗,还得接受后宫妃嫔朝拜,而后才被青栀搀着前往金銮殿接受百官朝拜。

  

  此时金銮殿外已然整整齐齐站满了文武百官,而萧靳则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站在上首等着她,远远相望,好似隔了千山万水,柳净只感觉脚下重如千斤。

  

  直到踏上阶梯,萧靳才伸出手,淡淡一笑,“古人说的对,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如你这样不着调的人竟也有点端庄之意了。”

  

  闻言,柳净不禁大眼一瞪,“臣妾哪里不着调了,既然如此,皇上为何不找个着调的人过来。”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将手放在萧靳手心,后者手一紧,抓着她小手来到身边,微微侧头,“朕就喜欢不着调的。”

  

  四目相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柳净只觉得有些恍惚。

  

  “柳氏门庭卓尔,品德出众,才貌双全,选入□□,恪守本分,贤良淑德。又育下皇长子与恪箩公主…… ”

  

  礼官还在那里唱通赞,春风拂面,吹动她耳边的珠环,摇摇摆摆打在她脖间,底下一片百官伏地,登高望远,就连视线也开阔许多,仿佛还能看到那守卫森严的宫门口。

  

  原来一眨眼,时间过的竟这般快了……

  

  “叮!登上后位,主线任务完成百分之百,是否启动回二十一世纪程序?”

  

  突然的声音响起在脑中,耳边还充斥着礼官的赞词,柳净抬起头,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

  

  “我不回去了。”

  

  系统:“……为什么?!”

  

  为什么?

  

  柳净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

  

  “我一直把自己当做局外人去看这个世界,可其实,我早已是局中之人……”

  

  系统:“你想好了吗?”

  

  在这个世界那么久,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斗争,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一切,回去后,等于重新开始,还不一定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

  

  可是如今她把该经历的困难就经历了,为何还要重新再经历一次。

  

  柳净:“不回去了,虽然萧靳思想和我的不一样,可□□□□,应该还可以过一辈子的。”

  

  系统:“……”

  

  系统:“好吧,虽然我不在了,可如果皇帝又开始花心,你可以开启女帝计划!”

  

  “叮!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开始解绑,……10%……30%……50%……70%……90%……100%……系统解绑成功!”

  

  直到脑中再也没了任何声音,柳净心中还有些失落,这个系统虽然没有给她出过什么好主意,可多多少少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现在突然走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时礼官终于念完了通赞,底下的文武百官也通通跪倒在地,起身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震耳欲聋直入云霄,柳净深呼吸一口,跟解脱似的松口气,直到手心一紧,她才微微偏头。

  

  “过几日等朕忙完,便带你去江南一带游玩可好?”萧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柳净微微勾唇,“好。”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没有了,至于番外应该还会有一点,明天写缚亲王的番外,至于女主有没有喜欢上男主,看个人理解吧,毕竟有了孩子,当亲情和爱情交织在一起,便也分不清那是什么感情了。

最后推荐一下我的接档新文,娱乐圈甜爽文,《影后打脸日常[古穿今]》求收藏!

简介:好不容易从庶女爬到太子侧妃,盖头都没掀,就变成了一个花瓶女星!

苏莘:“什么?演戏?”

自此娱乐圈的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个演技稀烂的花瓶女竟然开窍了!而且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 ——

主持人:苏小姐,之前传闻谢影帝是因为你演技不好才据拒演这部剧的,为什么后面他又肯出演了呢?你们之间是不是如传闻一样不合?

苏莘:这些都是网友的捕风捉影,他是我一个很好的前辈,也给了我很多表演上的建议,我们并没有不合(微笑脸)。

主持人:那我们现场连线一下谢延。

电话“嘟”的一声接通后,里头却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你什么时候回,我饿了。”

主持人:???!!!

观众:!!!!!!!!

苏莘:╮(╯_╰)╭






本书由 董舒董舒123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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