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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不想负责
作者：八月尽欢
文案
姜姗有一个秘密，其实她是一个完成快穿任务后回到现实世界的人。
醒来后的生活很平静，直到姜父带着一个陌生小女孩到了她的咖啡馆——
“小姑娘好像和她的父母走失了，问她什么都不肯说。”
姜姗：“……”
这不是快穿任务里的那个小庶女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天啦噜，快穿系统崩溃了。
任务里的仇人都找上门了，鸡飞狗跳的生活开始了。
姜姗：别过来，不想负责！
……
某日，某男无奈地对姜姗说：“林北怎么总是和江临期吵架？”
姜姗：“不知道。”女尊将军和古代直男癌不吵架才奇怪呢！
内容标签：时代奇缘 穿越时空 系统 爽文
主角：姜姗、顾恒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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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N市，路边的一家咖啡馆内，棕色的餐桌一尘不染，音乐轻柔，灯光是暖色调的，色调厚重。它吸引着过往的路人进去点上一杯咖啡，一些糕点。
咖啡馆后的厨房，人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物。
姜姗坐在一只小圆凳上，慢悠悠地在削土豆。
站在处理台前打奶油的伍友见了，说道，“小姜老板，你就不要再折腾这只土豆了，它的肉都快被你削没了。”
姜姗笑吟吟地放下了手中的土豆，“小伍，这不是无聊嘛！”她矜持一笑，“还有，请叫我姜总。”
小姜老板多土，换了姜总立马就高大上了不少。
“知道了姜总。”伍友挪俞地看了她一眼。
姜姗是这家深蓝咖啡馆的主人，除了刚开业那会儿，她稍稍忙碌了些。生意步入正轨后，基本就没有需要她操心的事儿了。除非有要紧事儿，平日里姜姗过来溜达一圈就走了。
“姜总，你父亲来咖啡馆了，”前台的服务生小琦补充道，“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现在让你过去。”
哪里来的小女孩？姜姗垂眸。
“嗯，我洗个手就过来。”
……
远远的，姜姗就见到父亲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一个小姑娘，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容貌，小姑娘正在狼吞虎咽地吃面包。
姜姗走了过去，叫了声爸，她疑惑地问，“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
姜父摇了摇头，“我是在咖啡馆门口见到她的，她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怪可怜的，”他叹了口气，“小姑娘好像和她的父母走失了，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外头怪冷的，我便带她进里面坐坐，吃点东西暖暖。待会儿她还是说不出有关于她父母的信息的话，那就只能报警了。”
小姑娘吃得太急，被噎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慢点吃，”姜父轻拍着小姑娘的背，把装有热牛奶的玻璃杯放到了她的面前，“喝点牛奶缓缓。”
小姑娘应了声，两只手捧起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地喝牛奶。不过几秒，一整杯就牛奶就下了肚。
她舔了舔嘴边的奶渍，奶声奶气地说，“好喝。”
在小姑娘抬头的一瞬间，姜姗整个人就僵硬在了当场。
这……这不是快穿任务里的那个小庶女郑澄吗？怎么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姜姗有一个秘密，埋藏在她的心中有两年之久:两年前她曾经出过一场车祸，险些丧命。她在医院昏迷的期间，幸运地绑定了一个虐渣快穿系统，系统让她以不同的身份在各个世界穿梭，每完成一个虐渣任务，就能获取灵魂碎片。等收获了足够的灵魂碎片后，她就能在现实生活中醒来。
因着回家心切，姜姗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虐渣任务。
从医院醒来后，她愈加珍惜如今的生活，经营了家咖啡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至于那段快穿记忆，她把它埋在了内心最深处。那段经历实在是太虚幻了，宛若一场大梦。
姜姗惊疑地看着小女孩。
像！实在是太像了！小女孩的眉眼和郑澄一模一样，就连眉心的那颗小红痣，位置都没有丝毫改变。
许是巧合吧。
她神色淡然地移开了眼，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过度外泄。
“不是巧合。”
姜姗脑海里响起了虐渣系统的声音，宛若青天白日的惊雷，炸的她头顶都快飘起了星星。收集到足够的灵魂碎片后，系统便和她解除了绑定，她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了。
她垂眸，问：“渣系统，你怎么又出现了？”
对话在姜姗的脑海里进行，外界的人听不到。
系统：“你似乎并不想看到我，你这个负心汉，嘤嘤嘤。”
姜姗眉心跳了跳，她向来对这个渣系统没什么耐心，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虐渣系统原本是复仇系统，它有一颗种马的心，不断怂恿前宿主广开后宫，这样做的结果是原本应该成为前宿主兄弟妹妹的人，都成为了他的爱人。
气的系统总部将这爽文系统降级为了复仇系统，然而这渣系统依旧有一颗种马的心，等到姜姗和它绑定后，系统依旧鼓励她把爱散播到各地，她没有理会。
小姑娘仍在埋头苦吃，没有注意到她，她不动声色地往右边移了一步，确保这个郑澄不会见到她。
系统叹了口气，“我出了点问题，任务世界崩溃了。”
姜姗琢磨了下，“崩溃的结果就是：任务世界里的人物，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小姗姗真聪明，严格意义上说，”系统纠正道，“是你去过的那些个任务世界里的仇人，都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姜姗：……
她经历了许多个世界，积累的仇人可不是两只手能数的清。有几个仇人遇到她，非得当场砍了她不可。
她忍不起，只能躲着了，以后出门得好好看看黄历。
系统轻描淡写地说道，“小珊珊啊，你有新的任务了。”
姜姗太阳穴发疼，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系统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的新任务，就是在遇到他们的十天之内，安置好你的仇人。让他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好好活下去。”
姜姗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我躲着他们还来不及呢。”
即便是她愿意去安置他们，他们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她不想打破现有的平静生活，她现在没有必要做任务，同系统交换东西。
系统一眼就看穿了她，“小珊珊啊，我一到这个世界，就会自动和你绑定了。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不完成任务的话，我就收集不到足够的稳定能量。我不稳定了，你就会吐血。”
见鬼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和系统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知道它说到做到。
姜姗咬唇，“要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你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当然当然，”系统忙不迭地答应，“当你的仇人想要对你不利的时候，你就伸出你的右手，掌心朝向他，大声念一句霸道总裁的台词，他们能会远离你，就像那个磁铁一样。”
“一定要念霸道总裁的台词吗？”
姜姗深深地怀疑，这是系统的恶趣味。
她脑补了一下这个场面，仇人拿着大刀冲向她，然后她念一句“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或者“坐上来，自己动”才能保住性命，实在是太羞耻了。
系统矜持一笑，“怎么会，我是这样的系统吗？”没错，它就是这样的系统，它私下里改了设置。
姜姗将信将疑，她有另一层顾虑，“既然他们都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那他们的身份证该怎么解决。”
没有身份证，不好解决就业问题。
系统说：“你放心，我早就给他们安排好身份了，都是无父无母的。”
姜姗：“嗯。”
她扫了眼郑澄，思考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郑澄是姜姗曾经去过的心计庶女世界里的人物，在原来的故事里，郑澄从小就扮柔弱，宛若一朵孱弱的白莲，使了手段抢走了嫡女的未婚夫。而姜姗的到来，破坏了她的计划，让嫡女和未婚夫最终走到了一起。
“多谢大叔款待，奴家吃饱了。”
郑澄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自郑澄意欲勾引准姐夫的想法被看穿后，就饱受嫡母苛责。她昨日去了庙里许愿，希望能觅得一良人，早早解救她脱离苦海。
未想她一觉醒来，换了身奇怪的衣服，成了小时候的模样。不仅如此，她似乎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男人和女人都穿的有些许暴露，路上到处都是铁盒子。
她在这个世界流浪两三天了，稍稍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姜父一愣，这孩子宫廷剧看多了吧，说话文绉绉的。
见她主动开口说话了，姜父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澄，澄澈的澄。”
“你家住在哪里？有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码吗？”
“我不知道。”郑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
多说多错，为了避免别人怀疑她的出处，郑澄选择性的回答了姜父的问题。
姜父有一丝失望，那没有办法了。只能报警，让警察找到小姑娘的爸爸妈妈了。
姜父看着姜姗，说道，“姜姗啊，我忘记拿手机了，你打个报警电话吧。”
“没问题。”
姜姗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10。即使已经知道了结果，警察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郑澄的父母。
郑澄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她一转头，就见到了她每日每夜心心念念恨不得杀了的那人。
郑澄打量了姜姗一眼，发现其过得比自己好多了。她眯了眯眼睛，这姜姗见到自己应该也很激动吧，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她俩是相识的。
而且在她的记忆里，姜姗这个人蛮善良的，就是太过于愚忠。在这个世界里，她俩没有利益冲突了，或许可以利用姜姗一番。
等她站稳了脚跟，再报仇也不迟。
宛若他乡遇故知，郑澄一把抓住了姜姗的手，些许激动的说道，“姜嬷嬷，你也来了啊。”
姜父：啥？！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好久不见！
☆、第二章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让姜姗产生了还在那个世界的恍惚感。她在郑澄所处世界的身份，就是大小姐身边的嬷嬷。她正在拨打电话的手一抖，险些拿不稳它。
姜父揉了揉郑澄的头发，“一天到晚瞎看什么电视剧呢，你眼前这位漂亮姐姐是叔叔的女儿。”
姜姗友好地朝她笑笑，“快叫姐姐。”
她暂时没有承认自己身份的打算，就让姜澄怀疑着，好过其知道她身份后处处同自己作对。
“姐姐？”
郑澄叫了声，将信将疑的看着姜姗。怎么看她怎么像自己所在世界的姜嬷嬷，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女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眼前这位大叔和姜姗眉眼之间很像，是父女关系没错了。这位女孩，应该是长得和姜嬷嬷像而已。
姜姗应了声，弯下身子捏了捏郑澄的脸，故意忽略了其不耐烦的表情，“小朋友真乖，”她浅笑，“爸，我已经通知警察了，他们过一会儿就会把她带走，帮她找到亲人。”
她故意问姜父，“对了，她叫什么？”
“小澄。”
姜姗点头，“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警察快来了。”
她转身去了厨房，不欲与郑澄多聊，省的露馅。
……
警察查到了姜澄是阳光福利院里的孩子，还是婴儿时就被人遗弃在了福利院门口，警察猜测她是从福利院里逃出来的，里面的条件并不是很好。
姜父听了有些同情小姑娘，起了收养她的心。
早在几年前，姜母就去世了。现如今他一个人在家蛮孤单的，也有时间和精力带孩子，这个孩子小小的一只，挺和他的眼缘。
□□是一件大事，他必须和姜姗好好商量。女儿若是不同意的话，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姜父同姜姗商量道，“小姑娘留在这里怪可怜的，我们遇到她也算是缘分，我想收养这个小孩，咱们家的条件也不缺一双碗筷。小姗，你怎么看？”
姜姗一愣，未想到姜父会起了收养郑澄的心思。
系统的要求是安置好她的那些仇人，被困在福利院显然不是郑澄想要的生活。依照其个性，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逃出来。既然如此，把郑澄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照顾郑澄，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好。”姜姗干脆答应了下来，她戳了戳郑澄的酒窝，“我一直就想要一个弟弟妹妹了，小澄看起来蛮乖的，合我眼缘。”
得到了姜姗的肯定答复后，姜父笑了笑。
姜父又问了郑澄愿不愿意当他的女儿，郑澄显得很是错愕，反应过来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姜家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不差钱的。加之姜父长得不错，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郑澄喜欢长得一切好看的事物。留在姜家，总比留在福利院要好。因此，她忙不迭地答应了。
三人在警察的带领下，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负责人员知道他们要□□，特别开心。见姜家条件不错，又是真心想要□□，特地放宽了收养条件。
办妥了手续后，郑澄正式成为姜家的一员，改名为姜郑澄。
福利院的院长目送姜家的车子离开，略微有些疑惑，她对那个孩子一点印象也没有，孩子的资料确实在这边。她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回了福利院，许是年纪大了吧，记性不太好了。
……
过了大半天的功夫，姜姗就多了一个妹妹。
姜父带着郑澄的资料去了幼儿园，想要尽快办妥其入学手续，让她早日上幼儿园。而姜姗则领着郑澄去买衣服鞋子。
……
商场里。
姜姗牵着郑澄的小手，慢悠悠地逛着。
等走到了童装店，姜姗停下了脚步。
眼见的售货员立马就围了过来，客气地介绍起了她家的服装。
“给这位小朋友挑选几身适合的衣服吧。”姜姗低头看向郑澄。
售货员一听，就知道大生意来了。她忙不迭点头，又弯腰同郑澄平视，和善地说道，“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平时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鹅黄色，桃红色。”
郑澄最喜欢亮色的衣服，因着要避免嫡女的风头，一直不敢穿。
售货员一愣，小姑娘说话文绉绉的。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不一会儿就给蓁澄挑好了衣服，每一套都很漂亮。
“去试衣间穿穿看。”姜姗放开了郑澄的手。
郑澄却站着不动了，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怎么了？”
郑澄冷声道，“那些衣服太暴露了，不该是良家妇女该穿的，我接受不了。”
售货员：……
这小姑娘的脑回路，不同凡响。
姜姗含笑，“小脑袋里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天气那么热，你不穿短袖裙子，穿什么？”
郑澄语塞，看着过往的路人□□着大块肌肤，即使知道在这个世界，这般穿是正常的，她依旧接受不了。
“反正我不要露胳膊露腿，就买几身和我身上式样差不多的衣服吧。”
“这……”
售货员为难地看着郑澄，小姑娘身上套着长袖长裤，把她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这将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天气，哪家店还卖长袖长裤？
眼看是做不成这单生意了，售货员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们这家店现在只卖夏装。”
姜姗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帮我这些衣服都包起来吧！”
未想大人没有依着小孩想法，把这些衣服几都买下来，售货员瞬间眉开眼笑，热情的应了一声。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郑澄连声喊道，哭闹起来。
她如今是小孩，做起这个来得心应手，毫无心理负担。领养手续已经办理妥当，她不怕姜家人会抛弃她。
姜姗哪会不知道姜澄心里的小九九，柔声安慰道，“小澄别哭了，待会儿就给你买长袖长裤。”
售货员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可真是一个好姐姐。”
听到姜姗的保证，郑澄立马就止住了哭，快的不可思议，她抬头看向姜姗，“真的？”又指了指那几袋包装完毕的衣服，“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买这些？”
“万一你以后改变主意了呢。”郑澄迟早都要适应这个世界的，这些衣服总会有被其穿上的那一天。
“我死也不会传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你给我退了，都退了。”
郑澄认定了姜姗脾气好，只要自己一发火，姜姗就会妥协。她怕买回去后姜父会让自己穿。在她原来的世界里，父亲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即是他如今不再这里，余威尚留存在心里。姜父提了，她铁定是不会反驳他的。不带走这些衣服，就没有这些担忧了。
售货员听了目瞪口呆，大清已经亡了那么多年了，究竟是谁教她这些的。
姜姗听了神色如常，“她在耍小脾气，别理她。”
说完，姜姗就刷卡付了钱，手里拎着袋子，同旁边哭闹的姜澄说，“小澄，你嚎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怎么样？”
郑澄正在揉眼睛的手一顿，悻悻地放下了手，随后走到了姜姗面前，妄图扯下她手中的衣服袋子，以示抗争，让其始料未及的是，姜姗松开了手，导致姜澄收不住力，抓着衣服袋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
姜姗走近，蹲下，一把提起了郑澄，放在自己的腿上，隔着裤子开始打起了屁股，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痛心地说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姐姐对你很失望，都说长姐如母，今个儿我就好好教你做人的礼节。”
此时的郑澄一脸懵逼，自己被打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想到这个，她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实在是太屈辱了，她都忘了挣扎，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姜姗打了几下，就放开了郑澄。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替其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珠。
郑澄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刚才打自己的时候毫不留情，现在又装什么好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以为看不出她给一个巴掌，又给一颗甜枣的伎俩吗？自己才不吃这一套呢。
姜姗收回了手，满脸失望的看着郑澄，捂着胸口道，“小澄啊，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啊。姐姐打你是为你好，等你以后出了社会，犯了事儿，可不就是像现在这样，被姐姐打几下那么简单了。”
“对呀，你姐姐都是为你好，你现在就是被电视剧荼毒了。”售货员也在旁边帮腔道。
“我只希望她好好的。”
姜姗一副一心为妹妹的模样，她被自己给感动到了。都说长姐如母，为了弟弟妹妹，她做的这一切都算得了什么呢！她，还想再打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更新时间为每天早上八点，基本不变，毕竟胖八现在是有存稿的人，挺胸！
☆、第三章
见身边人皆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郑澄不情愿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心中又有些好奇，售货员口中的电视剧是什么。
“不要说对不起，姐妹之间哪有对错，”姜姗紧紧地抱住了郑澄，欣慰地说道，“姐姐永远不会怪你的，就怕没有照顾好你，你会走上歪路。”
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她对演戏爱得深沉。
世界欠自己一个奥斯卡。
郑澄见她伤心的模样，心里难得升起了一丝愧疚。姜姗似乎是真心为自己好，可这也抵消不了她当众打自己屁股，给自己的难堪。
姜姗站起了身子，“走吧，姐姐带你买你喜欢的衣服。”
“好。”
……
逛了几家童装店后，郑澄终于买到了自己想要的长裤长衫，心情却不怎么明朗。
姜姗问，“小澄，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郑澄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很开心。”就是屁股有些疼，不，是特别疼。经过刚才那事儿，她对姜姗多了一丝忌惮，不敢再表露出一丝不满，她这个便宜姐姐，就是一只笑面虎。
“哦！”
她不说，姜姗也就不再过问。
她们逛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了，是时候回去了。
临走时，姜姗给郑澄买了个小孩惯常爱吃的甜筒。
郑澄颇有些嫌弃地看着冒着凉气的甜筒，这姜姗还真把她当小孩子了。
不过也可以从侧面认定一件事，这姜姗还真不是她前世认定的姜嬷嬷。
郑澄学着周围小孩子的模样，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还蛮好吃的。
等解决完这个甜筒后，郑澄的气消了大半。
……
姜姗领着郑澄回到了姜家，姜父忙着给郑澄办理幼儿园的入学手续，没有回来。
郑澄对姜家的一切都很好奇，倒不如说是对陌生的现代社会好奇。
“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楼上换身衣服。”
姜姗替郑澄打开了电视，给她转到了动画片频道，上面正在放着《猫和老鼠》。
郑澄应了声，注意力全被电视机给吸引了。
她来这儿几日了，自然是见过电视的，也明白这小铁盒子是给现代人看戏的，却没有靠的它如此近过。
……
等姜姗下楼的时候，郑澄已经把台给转了，电视上正在放宫斗剧。
姜姗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可乐，打开后递给她，随后问道，“好看吗？”
“不好看，太假了。一个女人竟然会为了爱情放弃权势，简直不可理喻。没有权势，有爱情又有何用，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郑澄忽的意识道，这番话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该说的，垂眸低声道，“我听别人是这样点评的。”
姜姗知道这就是郑澄心里真正的想法，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别人，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问，“那个别人是谁？”
郑澄未想到姜姗问到底，“是福利院的姜嬷嬷。”她知道这福利院，和古代的孤儿收容所差不多。
“和我同姓啊。”
郑澄点头，“不过她心底可没有姐姐这样善良，面容丑恶，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人要，嫉妒我长得水灵，天天就责骂我不懂规矩，分不清上下……”
她说得姜嬷嬷，就是原来世界大小姐的走狗，天天拘着她，让她的计划不能顺利实行。反正郑澄是不会再见到姜嬷嬷了，随便她怎么说。
“哦。”
姜姗听了一两句就回过味，似笑非笑地看了郑澄一眼。以为自己不在她身边，就开始不留余力的抹黑了。
郑澄见着同姜嬷嬷有十分相似的姜姗，有一瞬间的心虚，摆了摆手，“不提她了，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入学手续有些棘手，估计要晚点才能回来了。”
姜姗上楼时和姜父通了电话，姜父正在找人帮忙办理郑澄的入学手续。
“我不想上学。”
郑澄不太愿意和那些四五岁的小屁孩待一块。
姜姗不赞同道，“女孩子哪能不上学。”
见其面色不虞，郑澄连忙道，“是姜嬷嬷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
姜姗：……
当她不在了，郑澄还真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推。
这种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坏话，偏偏那个人还不自知的感觉略微妙啊！
“别听那个姜嬷嬷胡说，她教你的都是什么鬼啊，”姜姗颇气愤的说道，“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要和福利院的院长反馈，省的她带坏小孩子。”
郑澄不慌不忙地说道，“她死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姜姗：……够狠！
……
姜父回来了，脸上挂着疲惫的笑容。
姜姗递了杯茶给姜父，问，“入学手续办妥了吗？”
姜父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之后慢悠悠地说道，“基本都办妥了，明天我带小澄去见幼儿园园长一面，就可以上学了。”
姜姗点头，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顺利，她以为那些繁杂的证明办下来，就要耗费两三天时间了。
之后，姜父问郑澄是否适应家里的环境，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务必要提出来。
郑澄在姜父面前，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姜父愈加觉得收养郑澄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那么乖的小孩子就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怎么没有见到赵阿姨？”姜父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马上到饭点了，负责做饭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忘了跟您说，赵阿姨下午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到家里，说是她儿子生病了，她放心不下，去医院照顾她儿子了，”姜姗不好意思地笑笑，“爸，不如我去做饭吧。”
姜父失笑，“还是我去做饭吧，省的你又把厨房给炸了，”他起身，自言自语道，“厨房里应该还有些菜。”
姜父做菜很好吃，姜母去世的早，是他又当爹，又当娘把姜姗拉扯长大的，还打拼出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后来姜姗出了车祸，医生告诉他要做好女儿永远醒不过来的准备。徒然间他的生活失去了主心骨，干脆把公司交给了专业经理人打理，省的他心不在焉，害了公司。姜父问医生有什么方法能让女儿醒过来，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去试。医生大概不忍让他失去希望，同他说每日和女儿聊聊天，或许就能让她的意识复苏。就这样，姜父和失去意识的女儿，一聊就聊了两年的天，从她童年的趣事，再到少年的叛逆，以及他对她醒过来的殷切期望，每天的翻来覆去的讲，未想还真让姜姗给醒了过来，连医生都说是奇迹。
至于姜父的公司，那个专业经理人打理的井井有条。姜父当了两年的甩手掌柜，对于公司的有些事务已经不熟悉了，那个经理人又干的不错，他干脆给了经理人一些股份。当经理人有了股份后，会对公司更上心的。而他则在家陪陪女儿，但女儿还年轻，有她的事业要打拼，只留他一人在家，颇有些无聊。郑澄的到来，应该会让他的退休生活，多些生动活泼的气息。有孩子的地方，最不缺热闹了。
“爸，”姜姗脸红了下，“这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你还记着它干嘛。我都开了咖啡馆了，还会做不好一顿饭。”
她的确炸过一次厨房，大概是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姜父生了一场大病。姜姗急的什么都不能做，思来想去干脆去超市买了一只处理干净的鸡，用高压锅炖起了鸡。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这鸡炖到一半，这高压锅就炸了。那声音惊天动地，吓得姜父拖着病体，硬生生从床上爬了起来，下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到姜姗站在厨房门口，正仰头看着厨房上方的天花板。他走过去，第一眼就见到了狼藉的厨房，照着她的样子抬头看去，见到一只十分完整的老母鸡，硬生生地嵌在天花板上。
从此以后，姜父在也不敢让姜姗进厨房，而那高压锅也没有重新出现在厨房。
姜父是想都不敢想，万一这姜姗站在高压锅旁，会发生点什么，他就只有一个女儿。
……
坐在一旁的郑澄睁大了眼睛，很是诧异，她从未想过有男子会主动进入厨房，去做一顿饭食出来。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这个世界似乎是男女平等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女人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再也不用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小蓁，你有什么不爱吃或者过敏的菜吗？”
“只要是菜，我都爱吃。”姜父的话打断了郑澄的思索。
姜父满意地笑笑，“那便好，看样子你比阿姗要好养活多了，你姐姐她就不喜欢吃鸡蛋。”
一听这话，姜姗本能觉得不好，制止道，“爸，你别说了，快去做饭吧，我要饿死了。”
她在那个世界当姜嬷嬷的时候，为了郑家大小姐的幸福，处处坏郑澄的好事。那时候郑澄气的要死，让丫鬟打听了自己的喜好，以及忌讳的东西，想要来个知己知彼，再伺机而动。姜父再说下去，她曾经当过姜嬷嬷的事情，铁定露馅。
果然，郑澄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姐姐除了鸡蛋外，还不喜欢吃什么？”
姜父笑眯眯地说道，“还有胡萝卜，芹菜……”
“哦。”郑澄点头，淡淡地朝姜姗瞥了一眼。
姜姗则神情复杂的看着姜父，内心流着宽面条泪，爸爸啊爸爸，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第四章
等姜父一走，郑澄就冷冷地盯着姜姗，眼中满是警惕之色，问，“姜嬷嬷，是你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迟早是会生根发芽的。
姜姗不再隐瞒，大方承认，“我就是姜嬷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久以来存在于她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人可以解答，郑澄一股脑的问道，“你我为何在这里，你又为何对我这般？”
她俩一向是针锋相对的。
姜姗回答，“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郑澄一点就通，“那我现在的境况就和你那时差不多，”她顿了顿，“你还没告诉我，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姜姗觉得拥有系统这事儿，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因此她胡诌道，“这是来自于宇宙的一股神秘力量，它让你来到了这里，就如我当初来到你的世界一样。”仔细想想倒也有几分道理，这系统不就是那股神秘力量吗？
郑澄不能明白宇宙是什么，却大概理解神秘力量。
她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纠结于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现在更想知道她是否还能回去，“那股子神秘力量还能让我回去吗？”
“你想回去吗？”姜姗反问。
郑澄一愣，除了刚来的一两天，她有一丝来到异世界的惶恐与迷茫。适应了这边的环境后，她就没有想回去过的愿望。那边有什么好的，她被关在一个小院子了，以后要养儿育女，以夫为天。不如这里自由自在，“我想留下来。”
徒然间，她心中又多了一丝惶恐。万一她在这边安定下来后，一觉醒来，又回到了那边该怎么办？郑澄将她的惶恐不安都表现在了脸上，没有一丝隐瞒。
姜姗将郑澄的脸色尽收眼底，知道其无比渴望留下来。她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姜姗完全可以威胁：不听话，就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
姜姗到底没有这样做，郑澄受了自己的威胁后，定会听话，可接下来的日子，定会活的诚惶诚恐，这不是姜姗想要看到的。和郑澄斗了几年，姜姗知道这个孩子本质不坏，在原来的世界里，郑澄的母亲是个婢女，怯弱怕事，根本护不住郑澄。幼小的郑澄常常被院子里的仆人欺负，她只得自己保护好自己，也明白了权利的重要性，努力想要争取。在底层生活久了，她是抓住一丝机会就想往上爬，使出一些肮脏手段。在这里，郑澄应该不用活得那么累了，也坏不起来了。
“你放心，你再也不会回到那边去了，”姜姗顿了顿，“既然在姜家留下了，就好好生活下去吧，我父亲待你很好，你不要惹他生气。”
“那是自然，”郑澄点头，她做了梦也想要慈爱的父亲。如今有了，自然会好好待他。她依旧不明白，姜姗为何会管她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开始的问题，你为何会待我这么好。”
姜姗脸也不红地说道，“我在这个世界看到你，就想对你好。”
说着，她握住了郑澄的手，满脸真诚的看着郑澄。
系统忽的冒了出来，兴奋地说道，“玩养成，百合大法好。”
“你闭嘴。”
这个系统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一颗撺掇姜姗当种马的心，如今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系统弱弱地说道，“我这不是为你好，给你寻个知根知底的……”
姜姗：……
郑澄不信，“那你当初为何帮着我姐姐？”
“在其位谋其职。”
“就暂且信你。”
郑澄记得姜嬷嬷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对大姐忠心耿耿，坏了自己许多好事。当她被嫡母责罚的时候，有许多仆人落井下石。有一次被姜嬷嬷看到了，反而替自己教训了仆人一顿。
大概姜嬷嬷是想对自己好的，只是那时候立场不同。现在就不一样了，两个人没有一丝利益冲突。郑澄只能这般想。她如今一穷二白的，十分确信自己身上没有姜姗想要的东西。
郑澄为了表示对姜姗的友好，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恨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就留在那个世界吧。”
“真的不恨吗？是谁说姜嬷嬷面容丑恶，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人要，嫉妒别的姑娘长得好看？”
姜姗挪俞道，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把郑澄给安抚好了，这郑澄是她在新手任务时遇到的人，并没有结很大的仇。往后遇到的仇人，肯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就难说了。一言不发，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大一些。
郑澄的脸越来越红，想起自己当着人家面说她坏话，就觉得自己蠢透了。
……
知道姜姗就是姜嬷嬷后，郑澄到底是不一样了，对其多了一丝忌惮。
姜姗见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有话就和姐姐直说，用不着藏着捏着。”
“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姜姗点头，“自然。”
她知道郑澄要提要求了，可千万不要提强人所难的要求。
郑澄松了一口气，“那你给我买下午给我解热的那种甜食吧，又甜又凉的。”
姜姗：“……甜筒。”
“对对对，”郑澄一脸兴奋地说道，怕姜姗不给她买，她强调道，“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可见一直惦记着呢。
姜姗闻言失笑，“明天就给你买，各种口味都来几份。”
早知道仅仅靠一份甜筒就能把郑澄给搞定了，姜姗就不用苦口婆心地说那么多了。
……
“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姜父端了碗汤，从厨房走了出来，见两姐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场面和谐，他放下了心。
闻言，姜姗说：“来了。”说完，她就带郑澄去洗手了。
……
姜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一贯是不说话的，今天却是破了例。
姜父怕郑澄拘谨，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爸爸最拿手的就是红烧鱼了，你多吃点。”
“嗯，谢谢姜爸爸。”郑澄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吃。
姜父笑笑，“时间匆忙，没来得及给你收拾房间。这几天，你就和姐姐一起住吧，等家里阿姨来了，收拾好房间，买好你要用的东西，搬进去也不迟。”
其实，家里的客房常年有人打扫，郑澄随时可以入住。姜父有自己的考量，他担心郑澄初到姜家，适应不了这里的坏境，有姜姗带着，他就放心了。再者，郑澄和姜姗可以培养一下姐妹之情。
“好的，谢谢姜爸爸。”
郑澄喝了口汤，笑眯眯地答道。
姜父就喜欢看到孩子的笑脸，充满活力的样子，仿若自己也年轻了几岁，他叮嘱姜姗，“你妹妹还小，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明白的。”姜姗答道。
不过若是郑澄不听话，她只能勉为其难当个严厉的姐姐了。
……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随意的聊着天。
明天郑澄就要去上学了，姜父不放心地叮嘱道，“我问过老师了，小班的课程很简单。虽说学校已经开学好几天了，你应该是跟的上进度的。要是在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小澄千万不要害羞，记得问老师。”
郑澄被电视机上的动画片给吸引了，听得三心二意，只记得点头，其实也没把学习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好歹也是熟读《女四书》，精通琴棋书画的人。
她看了这边的文字，和她原来世界的相差无几，想来这启蒙教育也不会难到哪里去，不过是认几个字而已。
姜父见郑澄心不在焉，没有责怪。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刚才的样子，太过乖巧了。
……
“你们现代人，活的可真是舒服。”
郑澄用吹风机慢悠悠地吹着头发，同一边正在刷微博，实则和系统斗嘴的姜姗聊着天，她觉得这里的生活实在是便利，做饭不用生火，热了不用打扇，洗澡不用烧热水……
“你能习惯就好，”姜姗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问道，“明天去上学，你忐忑吗？要是功课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她在学校所学的高中大学知识忘得差不多了，基本的东西却还是记得的。
郑澄不以为意，“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神童。”
五岁认个几千字，做个诗，对她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姜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一言难尽地看了郑澄一眼，希望等明天她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还是这般自信。
☆、第五章
姜姗和郑澄各自洗漱完毕，就上床睡觉了。
半夜，郑澄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息的模样。
动静太大，把姜姗给弄醒了，她不由问，“小澄，你是在担心明天上学的事情吗？”
“嗯，”郑澄抱怨道，“就不能不上学吗？我实在是不想和那帮小孩子上课。”她的身体虽然变小了，可她的心理年纪有十三岁了。
“不行，”这事儿郑澄白天的时候跟姜姗提过一次，她也是拒绝的，“不上学，你很多东西都不知道的。”
郑澄其实想要跳级，启蒙教育对她来说不成问题了。
她又叹了口气，“装作一个平常的小孩好难，算了，就当一回神童吧！”她翻了个身，同姜姗说道，“到时候我就露一手给老师看看，让老师也管不了我，”末了，她感叹，“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姜姗：……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看样子郑澄对幼儿园具体要学的是什么一无所知。
她有必要对同郑澄讲讲，话到嘴边，系统说话了，“小姗姗，暂时别和她说幼儿园教的是什么。”
姜姗挑眉，“为何？”
系统叹了口气，“做长辈的，迟早要对孩子放手的。孩子有自信也不是什么坏事，等她去外面摔几个跟头回来，自然就知道是非好歹了。”
姜姗扯了扯嘴角，打断了它的话，“别说那么多铺垫，直接说重点。”
系统总是这样，说大堆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
果然，系统讪讪地说道，“我无聊，想看戏。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郑澄明天回来时是什么表情吗？”
她还真是有点……期待，“那就依你。”
系统就知道姜姗会答应，它和她共事那么久，养成了那么一丁点默契，知道姜姗骨子里其实有那么一点唯恐不乱的因子。
……
郑澄还在说着她作为准神童的烦恼。
姜姗不由地打了个哈欠，真想说一句：孩子，你洗洗睡吧！
“幼儿园肯定有考试，等考试结束，我拿到成绩单后，就把它拿给姜爸爸看，那我就能跳级了。”
姜姗打了哈欠，“祝你跳级成功，睡吧。”
“肯定会成功的。”郑澄无比自信地说道。
……
幼儿园规定的上学时间是早上八点，姜姗七点就把蓁澄给叫醒了。
“快起来洗漱，今天是你上学第一天，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蓁澄揉了揉睡眼惺忪地眼睛，“我这就起。”
俩人洗漱完毕后，就下了楼，远远的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走近一瞧，饭桌上放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烤面包，牛奶等物。
“你们起了，刚想上楼叫你们呢，”姜父笑盈盈地解开了围裙，见到郑澄时一愣，鹅黄色的长衣长裤，这是什么打扮？昨日郑澄穿着长衣长裤，他还能理解，或许是福利院穷，不能给她买夏装，只能让她将就着穿。可姜姗不是给她买衣服了吗？
他问姜姗，“小姗，你昨天逛街，给小澄买了这一身？”
姜姗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小澄昨天非要买长袖穿，我索性给她买了夏装和秋装。她喜欢穿哪一套，就穿哪一套。”
“我喜欢穿长袖。”
生怕姜父让她把衣服给换了，郑澄急急地开口。
姜父慈祥地笑笑，“小澄啊，虽说已经到秋季了，可N城温度还是很高的。你快上楼，把这身给换了吧，穿短袖舒服。”
他看她穿这身就替她热，真怕她会捂出什么病来。
“我现在就很舒服，”郑澄眼泪汪汪地看着姜父，“我不想换。”
姜父受不了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样子，姜姗小时候无论闯了多大的祸，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多大的火气都消了，转而会过来安慰姜姗。最后姜姗倒是没事儿了，他被姜母骂惨了。
他忍不住心软，给郑澄找起了理由。小女孩或许穿长袖惯了，突然穿短袖会不习惯。要不，就给她一些时间适应吧。现在强硬地让她去换衣服，兴许会对他和姜姗起抵触心理。
“那就依你一回，”姜父将手上的围裙挂在了架子上，道，“但是爸爸得事先跟你说，若是你捂出病来了，可一定要换上短袖。”
郑澄笑逐颜开，“没问题。”
衣服这一关儿，总算是过了。
姜父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忙道，“我们坐下吃早饭吧。”
……
送郑澄去学校的是姜姗。
因着姜父给了幼儿园大笔的赞助费，郑澄第一天去上学的时候，幼儿园院长亲自站在学校门口迎接。
“这位就是来上学的郑澄同学吧，长得可真是粉雕玉琢。”杨院长见过她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郑澄。
郑澄躲在姜姗的身后，显得十分害羞，需要人保护。
姜姗打量了杨院长一眼，杨院长戴了一副眼镜，干净利落的短发，眼角有明显的笑纹，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见到郑澄穿着长袖长裤，也没有多问。她伸出了手，“杨院长你好，我是郑澄的姐姐，姜姗。”
俩人浅浅一握。
“你长得可真像你父亲，一样好看，”杨院长夸道，“我先带你俩去办公室吧，咱们慢慢聊。”
……
一到办公室，杨园长就给姜姗泡了杯茶，递给了她。
“谢谢。”姜姗接过，道了声谢。
杨园长说，“昨日我和底下的老师商量了番，打算把小澄放到小（二）班，那边没有特别调皮的孩子，”她又道，“小澄拉下了几天功课，我们的老师会在课外时间给她补补。”
“那再好不过了。”
姜姗笑着说道，她能感受到幼儿园园长的负责。
“笃笃……”外头响起了礼节性的敲门声。
“应该是小澄的班主任来了，进来。”杨院长说道。
来人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剪了平刘海，乖巧的模样。
杨院长热情地替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学生姜郑澄的家长，姜姗，这位是小（二）班的班主任，赵敏敏。”
“你好。”
“你好。”
双方异口同声地打了招呼，不由笑了笑。
杨院长夸赞，“赵老师已经连续三年被评为最受欢迎的老师，把小澄交给她，姜小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那便好。”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而赵敏敏则领着郑澄去了班级，将她介绍给了新同学。
姜姗望着郑澄离去的背影，心想，郑神童绚丽多姿的校园生活要开始了。
……
白日里，姜姗没有多少事，她索性去了咖啡馆。
面包的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她挑了个靠近柜台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份牛角面包和一杯温热的甜牛奶，慢悠悠的吃着。
“介意拼个桌吗？”
姜姗侧边突然响起了磁性低沉的男声，她抬头，看到了一张笑吟吟的脸。眼前的男人衣着考究，一眼就让人联想到了社会精英人士。他长得极其俊俏，眼眸很黑，黑的发亮，宛如可以从里面看到万千星辰。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后瞧了周围一眼。正是下午茶的时间，附近的位置都已坐满，可见不是来搭讪的。
“坐吧。”姜姗轻轻点头。
男人道了一声谢后，入座后专心致志看起了菜单，紧抿着嘴角，显得一丝不苟。
姜姗撕着牛角面包的外皮，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系统跳了出来：“小珊珊眼光不错，我观察这位男士的面相，发现他虽然没有十八厘米，但是也有……”
姜姗：“……滚。”
不是说系统正在修复吗？虚弱地不成样子，她怎么觉得它挺空的。
系统委屈，“我这不是为了你将来的性福生活吗？”
姜姗觉得她有必要堵住系统的嘴巴，免得以后她多瞧长得好看男人一眼，它就主动报尺寸。这会让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往下移。
“算了，你也是为我好。”系统一喜，姜姗终于明白它的苦心了，未了她下一句便是，“我喜欢四十厘米的，等遇到那种男人了，你再报也不迟。”
系统为难，“四十厘米的男人是怪胎啊！得盘腰上了，太难找了。”
姜姗一惊，难不成还真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喂：蓁澄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11-10 09:41:24
话说双十一大家买了啥，胖八只买了麦片，感觉自己萌萌哒嘻嘻嘻！
☆、第六章
对面的男人仔细地翻了一遍菜单后，将服务员小琦叫了过来。
小琦洋溢着笑意，问，“顾先生，请问你要喝点什么？”
姜姗见小琦驾轻就熟的模样，发现这顾先生似乎是常客。顾先生要了一杯咖啡，空心泡芙，马卡龙之类的甜点。
是个爱吃甜食的男人，一般爱吃甜食的男人，都待人友善，姜姗在心里评价道。
她吃得差不多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便离开了座位，去了后厨。
未想到小琦也跟了过来，攥着手机，同姜姗说道，“小姜老板，我父亲刚打电话过来说他身体不舒服。我妈又去外省看我大姨了，我得送我爸去医院。”
姜姗关切道，“严重吗？”
小琦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得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他说他非常不舒服。”
“我送你去吧。”姜姗当机立断。
“这怎么好意思。”小琦声音极轻，到底是没有拒绝。
姜琦快步离开了后厨，朝停车场走去。小琦紧随其后，无比感激地看着她的背影。
……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开着。
姜姗余光瞥见小琦紧紧地攥着包，知道她内心焦躁不安，安慰道，“会没事的。”
“嗯。”小琦咬着下唇。
……这个时候干着急并没有什么用。
姜姗叹了口气，聊起了咖啡馆的顾先生，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轻松下来。
“今天下午坐在我对面的顾先生，是不是常来我家的咖啡馆。我看你的模样，已经记住他了。”
小琦一愣，没想到姜姗会突然提到顾先生。
她回道，“顾先生其实来的次数并不多，我会记住他是因为他特别精打细算。”
“哦？”
这倒是引起了姜姗的兴趣，顾先生不过是偶尔来咖啡馆，小琦又是从何处看出他精打细算。
“我们店里不是经常搞满多少送一款面包的活动吗？每一次顾先生来点的食物所要付的价格，恰恰达到送面包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每一次？”
她记得价目表上的价格都挺零散的，很难凑得刚刚好。
“对呀，你说他是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
“嗯。”
小琦逐渐放松了下来，“我看他穿着考究，是个有钱人。却在钱财上那般精打细算，这是不是应了一句话，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姜姗笑了笑，“或许吧。”
车子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到了小琦的家。
姜姗随小琦上了楼，打开门就看到小琦的爸爸正躺在沙发上，浑身无力，摸了摸额头发现他烫的厉害，在发高烧。
俩人手忙脚乱的，将他送到了医院，之后挂号排队看病，又折腾了好久。
……
小琦父亲已经挂上了点滴，姜姗看了看时间，郑澄快要放学了，她得把郑澄接回家。赶忙向小琦告别，“我走了小琦，你明天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父亲，我会给你请好事假的。”
“谢谢小姜老板。”小琦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姜姗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
正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点，家长们都来接孩子了。一时之间，幼儿园门口特别热闹。
远远的，姜姗就看到了背着书包的郑澄，紧抿着嘴角，站在老师旁边，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她走了过去，先和赵老师打了招呼，“赵老师，我们家小澄今天听话吗？有没有特别调皮？”
赵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挺听话的。”
姜姗还想问几句，有其他家长走了过来，同赵老师说话，她见状领着郑澄和赵老师道了别。
……
一路上，郑澄紧闭着嘴巴，没有主动和姜姗说一句，看样子，郑神童上学的第一天，过得并不好。
姜姗便主动问了起来，“小澄，学校的老师同学好吗？课程跟不跟的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郑澄质问道。
“嗯？”姜姗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郑澄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没有跟我说，启蒙教育除了要认字写字外，还要学算数，拼音和英语字母，”
她看到数字已经很头疼了，见到那一大堆奇形怪状像鬼画符一样的字母头都大了。她身边的同学，已经能说出好多单词了，而她一无所知。
“我还以为你知道？你不是问了我父亲吗？”
郑澄道，“姜爸爸只跟我说了认字，“她一脸质疑地看着姜姗，“他不清楚，你还会不清楚吗？”不提醒自己，是想看她的好戏吗？
姜姗语重心长地道，“做长辈的，迟早要对孩子放手的。孩子有自信也不是什么坏事，等她去外面摔几个跟头回来，自然就知道是非好歹了。”
系统：啧！这话听着有些熟悉。
郑澄：……
“晚上我给你补习功课吧，依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了。”
郑澄拒绝，“不用了，那发音奇奇怪怪的英语我是不打算学了。”
“你不想当神童了？英语其实不难的。”
在姜姗的记忆里，郑澄是个很要强的人。
“不当了，”郑澄干脆地说道，“我听小胖说了，英语是洋鬼子的东西，学什么英语，崇洋媚外。”
姜姗笑了笑，“小胖还跟你说什么了？”
听她的语气，她和小胖关系不错。
“学好英语就不是中国人。”
姜姗：“……你和他开心就好。”
……
一开门，姜姗就见到了正在擦拭桌子的赵阿姨。
“小珊回来啦！”赵阿姨笑着同姜姗打招呼，又看了眼郑澄，“这位就是小澄吧，真可爱。”
看样子姜父事先同赵阿姨打过招呼了，是以她见到郑澄并没有很惊讶。
郑澄朝她笑了笑，背着个小书包蹬蹬上楼了。
“你儿子的病怎么样了？”姜姗关心道。
赵阿姨道，“已经退烧了，”她无奈地笑笑，“那孩子，什么事都硬撑着，不告诉家里人。小病被他硬生生熬成了大病。”
“退烧了便好。”
赵阿姨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呀，都这个点了，我该去做饭了。”
说完，她急急忙忙地往厨房走去。
姜姗笑着摇了摇头，也上了楼，想去看看郑澄在干什么。
……
书桌上摊着一本英语本子，郑澄手支在下巴处，口中念叨着什么。
她仔细想过了，既然语数英是每个人都要学的，她决不能落后了。没有打好底子的话，学到后面会更加艰难的。这个社会不再是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了，今后她若是想要在社会上立足下来，必须好好学习。望着书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字母，她露出了一个苦笑，她爱学习，学习使她快乐。
姜姗不声不响地靠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挪俞道，“不是说学了就不是中国人吗？”
郑澄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你吓死我了，”她缓过来，才想起回姜姗的话，“我本来就不是中国人。”
姜姗：……无力反驳。
她搬了一把椅子，在郑澄身边坐了下来。
“你哪里不懂？”
既然郑澄已经成了自己妹妹，她就要好好担负起姐姐的责任。
郑澄将打开了两本练习簿，往她面前一摊，“你就教我怎么读拼音和英语字母吧。”a、o、e之类的竟然有两种读音，还分什么劳什子大小写，她有些糊涂了。
那些幼儿园的小朋友还都分的清，她错了，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神童，除了她之外嘤嘤。
“没问题。”
姜姗收敛起了笑脸，一板一眼地教了起来。
她明白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打算教郑澄前五个字母和前五个拼音，让其好好吸收。
……
半个小时后，姜姗和颜悦色，“你不用急，刚开始学，什么都不会正常的，等我教你就好了。”
一个小时后，姜姗口干舌燥，“现在记不住没关系，跟着姐姐多读几遍就好了。”
一个半小时后，姜姗痛心疾首，“你太让我失望了，爸爸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姐姐，你教糊涂了，我们是姐妹关系，不是父子关系！”
忘了郑澄不上网，姜姗咳嗽了一声。
她心下有了决定，周末给郑澄请一个家教老师，必须让她认清拼音和字母读音的区别。她都教了两个小时了，郑澄还是会将它们搞混。
……
临到最后，姜姗反被郑澄嫌弃了，“真没用，不是说包把我教会吗？”
“小澄，姐姐用心教了，我觉得是你的问题。”
若是郑澄是一张白纸，姜姗自然可以随意涂抹，把知识统统灌输到她的脑子里，她有余地吸收。可她已经接受了其他的知识，白纸上有了许多色彩，再抹上另外的色彩，就有些困难了。
郑澄理直气壮地道，“俗话说，没有学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自然是你的问题。”
……没有教不好的老师！
姜姗沉默了半响，低头忏悔状，“是我没用，我用错了教育方法，你等我回来。”
“我等你。”郑澄头也不抬，盯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发呆。她其实有点头绪了，可因为初次接触新知识，总会不小心搞混它们。
姜姗没让郑澄等太久，过了一两分钟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衣架。
“你拿衣架过来干嘛？”
姜姗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却让郑澄不寒而栗，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姜姗开口道，“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话有道理，没有学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这让我想起了另一句俗话，严师出高徒，”她把衣架轻轻放在了桌上，轻声细语地道，“这衣架打人起来可疼了，从现在开始，你念错一次，我打你一次屁股。”
郑澄不禁想起了上次被打屁股的痛苦，快速地摇了摇头，“你教的很好，是我笨才学不好的。接下来我会努力学的，你把衣架拿走吧。”
姜姗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怎么行，我不仅要做一位好姐姐，还要做一位好老师。你不读错，我自然不会打你。”
“如果你打我的话，我会恨你的。”
姜姗一副看开的表情，“你恨吧，等你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人后，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好好感激我的。”
不一会儿，书房里就响起了郑澄的求饶声，
“你别打我屁股，我叫你爸爸还不行吗？爸爸！我错了！”
“爸爸，再爱我一次！”
☆、第七章
姜姗到底没有下手，只是吓唬了郑澄一番。
未想郑澄会叫她爸爸，让她板着的脸隐隐有破功的趋势，最终她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故意吓唬我的是吧？！”郑澄黑着一张脸。
姜姗挑眉，“你大可以试试。”
郑澄立马把视线转到了书上，一板一眼地读起了拼音。一副她什么都没说，一心学习的模样。
姜姗抽出了书，“快到饭点了，我们提前下楼，省的赵阿姨来叫。”
“好。”
郑澄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再看到小蝌蚪一样的字母了，头疼。
……
客厅，十分安静。
姜父靠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眼镜，一板一眼地看着报纸。
听到身边传来的响声，他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郑澄，他笑眯眯地摘下来了眼镜，问，“小澄，第一天去上学还适应吗？”
郑澄含糊地回答道，“就那样。”
“和班级里的小朋友相处地如何，有交到朋友吗？”
“我认识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朋友。”郑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他有一抽屉的零食，一下课就问她爱不爱吃糖,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上学第一天就交到了好朋友，那是再好不过了。姜父还怕她过于文静的性格，会和同学相处不好。瞧她灿烂的笑脸，他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学习还跟得上吗？”
姜父考虑到郑澄拉下了几天功课，跟上进度或许会有些吃力。
“还可以。”郑澄回答，她不愿意让姜父看到她的无用。不管身处哪个世界，她都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她相信勤能补拙，在自己的努力以及姜姗的帮助，她一定能够克服功课上的困难。
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些难过，神童梦碎了。
“嗯。”
姜父不疑有它，在他看来，幼儿园本就是小孩子玩玩闹闹的地方，老师不会教小孩子太多知识。
殊不知，现在的幼儿园和以前姜姗读的完全是两回事。幼儿园老师也会抓功课，不负家长“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殷切盼望，以及他给她挑了N市最好的一家幼儿园。
……
晚上，姜姗在处理有关咖啡馆的事务时，注意到了郑澄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没有主动问起，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留郑澄一个人纠结。
半个小时过去了，姜姗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打算洗个澡，就去床上睡觉。
郑澄见自己在姜姗面前站了那么久，她都没有问自己有什么事，只得主动开口，“小姗姐姐，你晚上有空的时候能教我功课吗？”
姜姗欣然答应，“可以啊，不过我现在致力于做一名严师。”
说着，她拿起了还放在桌上的衣架，问，“你承受得住吗？”
一听到“严师”二字，郑澄就脑仁发疼了，看到衣架就后悔了，“容我想想。”
半晌，郑澄紧绷着一张脸，“我想好了。”
那模样要多悲壮有多悲壮，整个一英勇就义的模样，惹得姜姗笑出了声，边笑边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郑澄当下脸就黑了。
姜姗喝了口水，不再逗弄郑澄，开门见山道，“我和你班主任沟通过了，她答应在课间活动的时候，给你补课，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通通可以问她。”
郑澄错愕，没想到姜姗对自己的事情蛮上心的。
她道了声谢，心里有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
“别玩热了，就把外套脱了，当心着凉。”
姜姗缓缓地将车停在校门口，叮嘱道。
“我清楚的，”郑澄欢快地答应道，“我去学校了，再见。”
话落，她就开了车门，一蹦一跳地朝校门口走去。
姜姗看她进了校门，才驱车离开。
时间一晃就过，一转眼郑澄来姜家已经一个月了。姜姗先前顾虑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郑澄在姜家没有搞出一点幺蛾子，完全适应了姜家的生活，姜父脸上比往日多了些许笑容，这让姜姗很开心。
除了郑澄之外，姜姗没有遇到其他异世界的仇人。世界那么大，遇不到也是正常的，她希望永远都遇不到。
……
姜姗去咖啡馆转了一圈，处理了一些琐事后，就回家了。
她径直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酸奶，出来时发现姜父捧着杯茶，倚靠在楼梯旁。
“小姗回来的正好，爸爸恰好有点事要跟你说，”姜父喝了口茶，转身上了楼，“咱们去书房。”
姜姗三两下就把酸奶喝光了，将包装袋扔到了垃圾桶里，快速跟上。
……
书房布置得简洁大气，姜父坐在了办公桌后，见此，姜姗坐在了他的对面。
姜父开口，“我报了一个旅游团，明天就走，小澄，就由你照看了。”
“您什么时候决定下来的？”
姜姗一惊，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姜父有要去旅游的意向。他突然就提了出来，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姜父盯着笔筒里各式各样的笔，思绪渐渐飘远，“今天决定下来的。我前几日听说，我有个生意上的伙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出来是癌症，没几个月就走了，”他顿了顿，“人生变幻莫测，指不定什么时候，病痛或者意外就袭来了。我一直想去外头看看，现在更是觉得，此时不抓紧去外头瞧瞧，等以后老了，走不动了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爸爸，你有什么想法就去实行吧。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姜姗道，“我会好好照顾小澄的。”姜姗挺乐意父亲去外面走走的，他为这个家庭操劳了大半辈子，该好好享福了。
姜父欣慰地笑笑，“我去两个星期就回来，到时候给你俩带当地的特产。”
“好呀！”
聊着聊着，父女俩的话题渐渐扯开了。
“你王叔叔的女儿，年末就要订婚了，没记错的话，她比你还小两岁，”姜父满脸期待地看着姜姗，“小姗啊，有男朋友可别瞒着爸爸。”
姜姗咳了声，“我是那种女儿吗？爸你放心，有了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真没有啊。”姜父略微失望。要是这辈子能看到姜姗结婚生子，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算是完满了，就算是到了下面，也能和姜母交代过去了。
姜姗道：“真没有。”
“爸爸有数了。”
姜父垂眸，心里盘算着认识的哪家儿子年龄正当，适合自家女儿。若是对方没有对象，人品好的话，或许也可以撮合撮合。
……
在郑澄吃饭后水果的时候，姜父同她提起了要去旅游的事情，说辞同姜姗说得一般无二。
事情有些突然，郑澄特别不舍，姜父让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父爱，她苹果也不啃了，闷闷地“哦”了声。
“我去两周就回来了，很快的，”姜父乐呵呵地说道，“小澄你别不开心，等你放寒假了，爸爸就带你和姐姐出去玩。”
“拉钩钩，姜爸爸可别骗我哦！”
一听到能出去玩，郑澄就一脸期待。
她在原来的世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城外的寺庙。每当看一些描绘国家风土人情的话本子，就无比向往外面的世界。
姜父见状，一本正经地和她拉了勾。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千万不要惹你姐姐生气，”他又补充道，“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光顾着玩闹。”
郑澄又有心情啃苹果了，她保证道，“我会的。”
在她看来，姜姗就是只笑面虎，惹了她，表面上笑嘻嘻的，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后面肯定有大招在等着自己。郑澄招惹了她两三次后，就不敢耍花样了。至于学习，就更不用说了，她和那些小朋友根本就玩不到一块去，除了小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好以学习来解闷了，书本上的内容蛮好玩的。
……
这日，姜姗正在午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突然被吵醒，她有些头疼，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姜郑澄的家长吗？我是她的班主任。”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女声。
一听是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姜姗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个点打电话过来，郑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她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是郑澄的姐姐，赵老师你说。”
“是这样的，郑澄同学和班级里的高长鸣同学打了一架……”
还没等赵老师说完，姜姗就问道，“郑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高长鸣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男生的，女生和男生打架，吃亏的总归是女生。
赵老师默了几秒钟，“确切地说，是郑澄单方面殴打高长鸣同学！我希望下午放学前，你能来办公室一趟，和高长鸣的家长谈谈。”
姜姗咋舌，单方面殴打，她没听错吧！
“我会过来的，”姜姗问道，“赵老师，你知道小澄和那位男同学为什么会打起来吗？”
“我也不清楚，两个人玩得好好的，郑澄突然就动手了，高同学只是躲，没有反击。现在俩人都在办公室待着呢，问他俩为什么起冲突，谁也不说话。”
姜姗道，“我知道了，马上就赶过来。”
她拿了串车钥匙，拿着个手包就出门了。
外头下着雨，姜姗又返回去拿了雨伞，口中念念有词：“搞事，搞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也不知道郑澄是不是故意的。”
父亲去旅游的第一天，想他。
☆、第八章
姜姗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幼儿园，却发现幼儿园的大门紧闭，门卫室也没有人。
被拦在外头的，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自己打电话，瞧不清模样。
姜姗正在思量着是否给赵老师打个电话，刚切断电话的男人，主动和她聊起了天，“你的孩子也在这里上学吗？”
她抬头，看清了他的模样，是一个月前在咖啡厅见过的顾先生。
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无端让人想起了被皑皑白雪覆盖的苍松，露出不屈的绿意，自有一番风骨。
“我的妹妹在这里上学，老师让我过来处理些事情，”姜姗往里探了探，“这大门紧闭，看样子得给老师打个电话了。”
“门卫去上厕所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顾先生道，“我依着门上贴着的电话，刚和门卫聊过。”
姜姗放松地笑笑，“那就好。”
“我的小表弟也在这里上学，今个儿被人打了，老师急急忙忙叫了我过来，”顾先生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长得那么壮，竟然还会被人欺负了去，我得过来看看打人的小孩，到底有多牛气。”
姜姗：……郑澄打得不会是顾先生家的亲戚吧！
“你呢，是来处理什么事情的？”
姜姗没想着要隐瞒，正要开口，门卫回来了，“不要意思，久等了，”门卫大叔歉意地说道，“我同事请假了，这边就我一个人，”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门开了，“你们先进来，登记一下。我再和班主任通个电话……”
顾先生率先走了进去，在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事项，随后把笔递给了姜姗，姜姗在写字的时候，瞥了一眼前一行，知道了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叫顾恒。
顾恒拨通了赵老师的电话，给门卫听了后，便被放行了，他对姜姗道，“我过去了。”
“嗯，再见。”姜姗心想，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顾恒礼节性地敲了三下，听到里面有个温和的女声，说了声“请进”，随即他走了进去。
第一眼就见到了自家的小表弟，脸上有抓伤，他旁边坐着一个小姑娘，扎着两只羊角辫，一副乖乖巧巧，需要人保护的模样。俩人头都撇向了一边，谁也不理谁。坐在他俩对面的是赵老师。
他诧异，难道打人的是她？！
顾恒走上前去，微笑道，“你就是我家小鸣的班主任赵老师吧，我是高长鸣的表哥顾恒，姑姑正在度假，长鸣住在我家，就委托我来了，”他揉了揉高长鸣头发，安慰道，“别怕，我来了，”又问赵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姜姗。
赵老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两位家长都到了。”说着，便替俩人找来了椅子，顺带给他俩泡了杯茶。
顾恒瞬间明白过来，姜姗就是打人小孩的姐姐。
赵老师清了清嗓子，道，“课外活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角落边上玩。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起了冲突，小澄在打小鸣，小鸣没有还手，只是躲。负责课外活动的张老师发现后，立马就把他俩拉开了，带到医务室处理了伤口后，就让他俩到了我的办公室。我问了他俩半天，一个人都不肯说起冲突的原因。我就叫了你们过来，”她顿了顿，“长鸣身上并没有伤口，都在脸上。”这话是对顾恒说的。
“小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打人呢？”
姜姗连问道，她相信小澄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希望其能说出原因。
小澄低垂着头，没有说话，倒是高长鸣开口了，“姐姐你不要骂小澄，是我的错。”
“小胖，你闭嘴。”
郑澄瞬间恶狠狠地说道。
姜姗了然，这高长鸣便是郑澄时时刻刻在嘴边提起的好朋友，这让她更好奇俩人打架的原因了。
赵老师和顾恒都没有想到，小鸣会替郑澄说话，顾恒更是觉得他是被郑澄威胁怕了，才会如此。
因此，顾恒拍了拍高长鸣的手，道，“你别怕，哥哥在这里，有什么委屈统统都说出来吧。”
高长鸣摇了摇头，“你们别为难小澄了，真的是我的错。”
“我们出去聊聊。”顾恒发觉郑澄在此，高长鸣始终是不会说出打架的真相是什么了，于是一把抱起了他，朝外走去。
姜姗见了，说道，“赵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也带在小澄在幼儿园里头逛逛，让她放松下来，看能不能问出打架的原因。”
“好的。”
……
一路上，姜姗拉着郑澄的手，慢悠悠地走着，一言不发，反倒让郑澄惴惴不安起来，生怕姜姗后头有什么大招在等着她。
郑澄主动说道，“小胖今天英语考了一百分，他高兴地忘乎所以了，便亲了我一下。”
“于是你便打了他？”姜姗愕然。
郑澄撇了撇嘴巴，“男女授受不亲，我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
说着，硬是挤了两滴眼泪下来。
她说的话，只能信一半。郑澄在这边生活了一个多月，风俗习惯已经适应地差不多了。况且，郑澄和高长鸣都是小孩子，说男女授受不亲，有些过了。
姜姗眨了眨眼睛，忽的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又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离谱，她依旧问了，“是不是因为小胖考了一百分，你嫉妒了。借着他亲了你的由头，打他的？”
姜姗看到了郑澄的身子僵了下，顿觉好笑，“我不会说对了吧？”
“我尝到了背叛的滋味，”郑澄没有否认，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很苦。”
“考试的时候，他不让抄答案？”
“不是，”郑澄揪了片路边的叶子，随意折着，道，“他当初跟我说过，学好英语就不是中国人，说得义愤填膺。每次上英语课，他都偷偷找我玩，还跟我说英语不重要，不听也罢。没想到他竟然考了第一，我受到了欺骗，”她把树叶掐出了汁液，“我问他为什么能考一百分，他说他以前上过补习班，没想到这次英语题目会那么简单，”她又强调了一遍，“我受到了欺骗。”
啧，小孩子的友谊真脆弱。
姜姗想，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说好一起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的感觉吧。
总算是搞清事情真相了，是郑澄的错，待会儿得领着她向高长鸣和他家长赔礼道歉。
“我们回去吧，”姜姗牵着郑澄的手往回走，“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事儿你不占理，跟我一起去道个歉吧。”
“我知道了，你别告诉姜爸爸。”
郑澄焉了吧唧的，像一颗没有水分的大白菜。
……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恒他们已经到了。
姜姗见到顾恒姿态颇为放松地坐着，在和赵老师谈笑风生。
见她来了，顾恒放下了茶杯，浅笑道，“你来了，我刚从小鸣口中得知，他得知考了一百分高兴的不能自已，在课间活动时亲了小澄一下，向她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他补充道，“长鸣在法国生活过一段时间，那边经常用亲吻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回到国内后，我们花了一段时间纠正了他的习惯，”他垂眸，“小澄大概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便打了长鸣。长鸣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没有反抗。”
“总得来说，是长鸣有错在先，”顾恒道，“他被打了，也是罪有应得，就当是个教训吧，”他赞赏地看了姜姗一眼，“你们把小孩子教得很好，女孩子从小就得有自我保护意识。”
姜姗大雾，顾恒想多了！
“长鸣对小澄并没有恶意，小澄打人总归是不对的。”她捏了捏郑澄的手，示意她快道歉。
“对不起，”郑澄声音低低的，“我……”
未等其说完，高长鸣就道，“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姐姐你回去后，可千万不要责怪小澄了。”
姜姗抿着嘴笑笑，看样子小澄是交到真朋友了，“不会的，姐姐像是这种人吗？”
郑澄：像！
见状，赵老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两位家长不追究下去就好，“两位同学拥抱一下，今天的事情都忘了，以后还是好朋友。”
高长鸣一听，立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郑澄的面前，张开了肥嘟嘟的手，郑澄一把就拥住了他、
赵老师鼓起了掌，“同学之间就该友爱相处。”
姜姗倒是对高长鸣有些愧疚，想给他补偿点什么，问道，“你喜欢吃蛋糕吗？”
“喜欢。”高长鸣重重地点头，他最喜欢吃的食物就是蛋糕了。
可惜蛋糕里含的热量太高，每天只能吃一小块。
“我在奥莱旁边开了家深蓝咖啡店，这一个月，只要你家人带你去吃的话，报出你的名字，都可以免费的。”
高长鸣眼睛一亮，“真的吗？”
“拉钩钩。”姜姗蹲下了身子，伸出了一只小拇指。
高长鸣咧嘴笑，同姜姗勾了勾手指，约定就算完成了。
赵老师见事情完美解决了，又快放学了。就让姜姗和顾恒提前领着各自的小孩离去了，并且叮嘱小孩一定要好好休息。
……
还未到家，姜姗就接到了小琦的电话，“小姜老板，你还记得那位顾先生吗？”
“嗯。”
小琦道，“顾先生带着一个小孩子到了店里。点了咖啡和蛋糕，并且对我说，那个孩子叫高长鸣，说是可以免单。你没跟我说过，所以我打个电话过来问问。”
姜姗愣怔，这么快，她还没来得打招呼呢，以为他们会在双休日去。
“没错，在这一个月内，只要这个叫高长鸣的小孩带大人去咖啡馆吃东西，都是免费的。”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跟其他同事说的，免得他们以为他是来吃霸王餐的，”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叫小琦，小琦应了声后，道，“小姜老板，我挂电话啦。”
“嗯。”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郑澄正在用平板玩游戏，冷不丁地开口，“姐，你说他们会不会每天都去你的咖啡馆吃东西。”
姜姗失笑，“应该不可能吧。”每天都去吃的话，就有些占人便宜的味道了，顾先生不像是爱占人便宜的人。
过了几天之后，姜姗觉得自己脸有些疼。
顾恒的确不爱占人便宜，但他更不爱吃亏。
☆、第九章
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喝点东西热热身子。”
姜姗原本计划带郑澄去游乐场玩的，未想到车子开到一半，天就下起了小雨。
俩人顿时兴致缺缺，索性决定去喝点热的东西，再去看场电影，度过这略显寡淡的周末。
姜姗给郑澄点了热牛奶，黑森林蛋糕，她自己则只点了杯咖啡。
在等食物上桌的闲暇时间里，她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们。或欢笑，或皱眉，或沉默，各有各的生活与喜怒哀乐。
在她的左前方，她看到了顾恒和高长鸣。
只见顾恒的桌前摆放了几款蛋糕，而高长鸣的面前只放了一杯牛奶，真奇怪。
“小胖很可怜的。”郑澄冷不丁的开口。
显然，郑澄也看到了高长鸣。
姜姗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可怜法？”
郑澄毫无保留，把高长鸣告诉她的吧啦吧啦全都说了出来，“他的表哥每天都会带他来这里，然后那个表哥每天都点几款甜点给自己，只给小胖点一杯热牛奶，”她叹了口气，“你说多可怜啊，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表哥吃。不过也没办法，他在减肥，不能吃高热量的甜食。”
“他后来就抗议，不来这边了，家里又不是不能喝上热牛奶。却被那表哥拒绝了，他表哥说，”郑澄清了清嗓子，学着顾恒说话，淡淡地道，“我这是在培养你的自制能力，看看有诱惑在你面前，你是否可以抵御，”她撇了撇嘴巴，“还不是带着小胖来，他就可以免费吃喝了。”
“抠逼。”郑澄精辟地总结道。
姜姗见顾恒姿态优雅地在切蛋糕，宛若偏偏贵公子，实在和抠逼二字不搭，或许人家真的是想锻炼小孩子的意志力呢，她想。
“看样子你和小胖的友情恢复如初了。”姜姗道。
郑澄嘴角含笑，“本来就没有大矛盾嘛。”
……
“女儿，爸爸租了辆车，打算和你李叔以及路上认识的朋友，一起自驾川藏线了。归期不定，勿念。”
一大早，姜姗就收到了姜父的短信，直接把她从床上炸的坐了起来。
今天本是姜父旅游归来的日子，她昨日还同他通过电话，说是预计今天下午回来，她本打算吃了午饭，就带郑澄去机场接机的。
哪知道姜父想一出，是一出，立马就要改变行程走川藏线了。昨日电话里，姜父可从来没有透露出这一念头。
不跟团的话，太危险了。自驾游会碰到的未知情况太多了，别的不说。万一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他该怎么应付？
姜姗赶忙拨了电话过去。
“喂，女儿啊，”电话那头传来了姜父中气十足的声音，“早上发你的短信看到了吧，我和你李叔准备出发了。”
姜姗握紧了手机，问，“爸爸，我不同意你自驾川藏线，太危险了。”
姜父哈哈大笑起来，“有什么危险的，只要老老实实开就行了。你李叔以前来过这儿，和我们一起的年轻人也做好了攻略。”
“万一你出现了高原反应怎么办？而且那些年轻人值得信任吗？”姜姗连连问道。
姜父听出了她的紧张，安抚道，“小姗，你放心。我以前也去过西藏好几次了，并没有出现高原反应。而且我准备了氧气罐，药品，还有各种设施装备。你爸爸不是逞强的人，身体不舒服，立马就会回来的。那些年轻人还是很靠谱的，我和你李叔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看人这一点蛮准的，”他道，“这样吧，每天晚上六点，我都会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你报平安。”
“好吧，”姜姗见他去意已决，即使她不同意，也鞭长莫及，只得答应了下来，“你注意安全，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硬撑。不要贸然下车，改道去探险什么的。”
姜父道：“你放心，在路上做出每一个决定前，我都会思考这个决定是否会把我置身于危险的处境。”
姜姗勉强放下了心，“记住你所说的。”
“嗯，你李叔叫我过去，就先挂了。”
姜姗还想叮嘱几句，电话里就传来了挂断声。她盯了手机屏幕半晌，皱着眉头，她依旧不放心。
片刻后，她终于想通了，父亲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自有分寸，李叔也在。两个人平日里都在锻炼，身体强健，应当是不会有事的。
……
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姐姐，是我。”是小澄的声音，带着些许雀跃。
姜姗踩着双拖鞋，穿着睡衣，把门给开了。
“咦？”
眼前的郑澄上身穿了件红色的卫衣，下身则是深蓝色格子短裙和打底裤，配了一双酒红色的小皮鞋，十分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打扮，和其平日里的穿衣风格一点都不一样。
郑澄被姜姗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很奇怪吗？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这样打扮的。”
“很好看，快进来吧。”
姜姗侧身，让郑澄走了进来。
……
郑澄在沙发上一坐下，就问道，“姐，姜爸爸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去接他吗？”
“父亲今天不回来了？”
原来大早上找自己是为了这事儿，瞧郑澄的样子，是真的把父亲当做自己亲人了。今天小澄难得穿成这样也有了很好的解释，因为父亲喜欢小孩子穿的活泼一点。
姜姗心底有一丝高兴，小澄能融入这个家庭总是好的。她先前还担心小澄记挂着和自己的仇恨，来姜家只是权宜之计，到最后伤了父亲的心，就不美好了。
现在看来，郑澄是真心把姜父当做父亲了。
“啊？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郑澄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姜姗说，“我也是刚刚才接到他电话的，说是要自驾川藏线，归期不定，”她拍了拍郑澄的手，“爸爸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我叫你。”
“哦，”郑澄跳下了沙发，嘴上说着，“我走了。”快步往门口走去。
姜姗瞧着她的急促离开的背影，问，“不多坐会儿？”
郑澄摇了摇头，嫌弃道，“这裤子紧紧的，我难受，得赶快换了它，以后再也不穿了。再穿就不是中国人。”
姜姗：……
……
自从得知姜父在短期内，不会回来后，郑澄一上午都闷闷不乐了，连饭都少吃了半碗。
姜姗提议去逛街散心，郑澄立马就答应了。
双休日待在家里也怪闷的，她喜欢看的剧要到晚上才更新，正好借逛街来消磨时光。
俩人稍稍收拾一下就出门了，驱车去了附近的商业街。
周末，商业街分外热闹，到处都是人。
郑澄对吃的分外感兴趣，央着姜姗买着买那的。姜姗本就是带她出来散心的，通通给她买了，她吃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小肚子就圆滚滚了。
不远处，有许多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似乎是在看热闹。
“我们过去看看？”郑澄咬着一颗冰糖葫芦，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由此可见，古往今来，爱看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不知怎么的，姜姗的心跳得飞快，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的第六感一向准。
她看了不远处的人群一眼，人团团围着，根本看不到什么，她本能的觉得让她心悸的人在里头，便抓着郑澄的手，想要往回走。
免得看热闹不成，反倒蹚了趟浑水还脱不开身。
恰在此时，人群如潮水般散了开来。
姜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颀长身影，他穿着套并不合身的西装，却因为自身独特的颓靡气质，把那西装穿出了几分味道。在他周围，躺了几个人，各自抱着胳膊或者腿在□□。
刚才人们围在一起看什么就不言而喻了。他们在看他打架，最后他打赢了，无热闹可看，人群自然就散了。
姜姗身子一僵，她认出他来了。
他是燕悠然，那个心高气傲，为了得到权势不择手段的男人。
她低声咒骂了声，不见到他可以当做不知道。如今见到了他，就必须为他负责了。
燕悠然在人群中随意一瞥，视力极好的把姜姗认了出来，那挂在嘴角讥讽的笑意荡然无存，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暴戾。
瞧，他见到谁了。他见到了恨不得把起生吞活剥的妹妹燕薰，这个坏了他大事，让其陷入危境的女人。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见到她，他不会认错的。她的眼神太熟悉了，明明害怕地不得了，却坚定的盯着某一处以示镇定。看样子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让他在这里和她相遇，给了他一个报仇的机会。
燕悠然在此时无法思考，满心满眼只有两个字：报仇。
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紧握着拳头，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路人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姐，”郑澄抬头小声道，“那个大哥哥，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姜姗：……本来就是。
她本想躲一躲，但她身边还有一个郑澄，俩人是跑不过燕悠然的，那就只能正面对上了。
姜姗放开了郑澄的手，低声道，“他是姐姐的仇人，你先去边上躲了躲。等我解决了他，再过来。”
“姐，你能行吗？”
郑澄看着燕悠然一米八几的身形，再看看姜姗的小身板，认真思考起来姜姗能挨那人几拳。
姜姗斩钉截铁地回答，“能行。”
话音刚落，郑澄就窜出了几米远。
姜姗：……
燕悠然离姜姗几米远了，发出了畅快的笑声，“燕薰，你没想到会再见到我吧。”
“想到了。”
燕悠然：……
“少说废话，素来受死。”他大吼一声。
姜姗：“说废话的人也是你吧。”
他紧抿着嘴角，这燕薰总有把人气死的本领。
燕悠然一言不发，直接冲姜姗挥起了拳头。
事情发生地太快，路人基本都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用说阻住了，有些女孩子收到了惊吓，直接闭上了眼睛。
姜姗很镇定，慢悠悠伸出了手掌，朝向了他。
“不自量力。”燕悠然冷笑。
眼见他的拳头就到打到她的身上，姜姗面无表情地开了口，“男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众人：这女人疯了吧，都这关头了，她还有心情说调戏他的话。
她的话音刚落，燕悠然就发现自己的身子感受到了一股子力，把他重重地推了出去，他连连倒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他瞧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多了一丝忌惮。这个女人，究竟是去哪里练了这般古怪的武功。
众人不明白为何燕悠然为何会突然后退，那男人眼神里的凶恶不似作假，是诚心想要打那姑娘的。
燕悠然不放弃，又一次朝姜姗冲了过去。
姜姗轻飘飘地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这一次，燕悠然直接摔在了地上。
众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狮子吼？！
☆、第十章
姜姗怕众人拍下她和燕悠然对上的视频后，会取一些极其噱头的名字，比如说《街头惊现武林高手对决》、《今日见到了狮吼功》这类名字发到社交网络上，她可不想成为网络红人。
姜姗飞快地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深呼吸一口，一脸失望地看着众人，“我和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在演戏，想要借此测试有多少路人在路上碰到男人打女人时，会站出来制止，结果让我很失望，”她在快穿任务中扮演过许多角色，是个会演戏的，眼圈说红就红，“在燕悠然打向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助我制止他，我很伤心。但我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你们或许还没有做好帮助我的准备。于是燕悠然又后退了，再一次打向了我，”姜姗闷闷不乐地说，“可依旧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反而拍照看好戏的居多。”
她走了一圈，“我不禁想问，这个社会怎么了，人们怎么了？试问当你们的亲人在路上被人袭击时，无人帮助时，你们会怎么想，会不会怨恨那些冷漠的路人，”她总结道，“请不要让我们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那些忙着拍照拍视频的人低下了头，面露惭愧之色。
这番话语多么振聋发聩，多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姜姗不禁想给自己来点掌声。
她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燕悠然，他那一下摔得太狠了，脑袋磕到了石头上，估计现在晕乎着。
可千万不能让燕悠然开口说话，不然自己所说的就都露馅了。
姜姗快步走到了燕悠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些许轻视。
燕悠然果然不出她所料，被她激怒了，手撑着水泥地想要站起来，嘴里说着，“我要……”
有杀意就对了，姜姗立马蹲下，一手朝他，带着哭腔道，“悠然，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这一句霸道总裁的台词，直接让他的身子重重摔到了地上，头磕在了坚硬的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姜姗转头看了看四下在围观的人，道，“你们快帮帮他，我猜他是被这无情的世界给打击的晕了过去。”
众人一听，纷纷上前帮忙，在姜姗的指挥下，把他抬到她的车里。
等众人离去后，紧抿着嘴角不说话的郑澄开口问道，“他是不是你在别的世界结下的仇人？”
姜姗在闲暇时，同郑澄提起过她穿越过不止一个世界，以不同的身份。
姜姗无奈地耸肩，“这事儿稍后再聊，在他没醒来之前，我得先把他绑起来。”
免得燕悠然一言不发就动手，不能好好聊天。
说着，她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绳子，以及剪刀，又钻进了后座，燕悠然就躺在上面，人事不省。
姜姗把车门给关上了，免得路人窥探，看到她把人绑了后就报警。
没一会儿功夫，燕悠然就被绑得像一个粽子一样。姜姗呼出一口气，这下子任凭他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了。
等他醒来，两个人就可以好好的聊聊天。
姜姗慢悠悠地把车子往僻静的地方开，一边给郑澄解惑。
“他是我穿越到第三个世界遇到的人，他的名字叫燕悠然，九黎王朝落魄世家的公子，而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份则是他的妹妹，燕薰。”
“燕悠然这个人极其聪慧，很有野心，一心想要光耀门楣。二十岁就成了翰林院编修，踏踏实实干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首辅的。他却等不及了，想要尽快入皇帝的眼。恰好有一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驻守西北的赵王打退了鞑子，进京领赏。皇帝有意赐婚，至于这女子嘛，自然是从京官之女那边找。这赵王都五十了，而且听说有特殊的癖好，哪家会把自个儿女儿往火堆里送。”
“我猜，燕悠然这样干了吧。”
姜姗点头，“没错，他竟然要我把我送给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头。我忍不了，使了个手段，入了皇帝的眼。”
“这样也行？”
“行啊，我在那个世界有一种奇特的能力，无缘无故让人信服，随我的心意做事，除了在燕悠然身上不起效。那皇帝第一眼见到我，就深深的被我吸引了，直接就让我入宫为妃了。”
郑澄“啧”了声，“不应该啊，你入宫为妃对他的助力更大，他为何还会恨你。”
“因为我直接斩断了他的仕途。”
真正的燕薰的下场其实很惨，被自己的哥哥当做棋子，送给了赵王。而这赵王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见到她就觉得恶心，任凭她被他的爱人折磨而死。当她成为了燕薰后，自然要替她好好揉搓燕悠然。
“哦。”郑澄扭头看了眼在后面睡觉的燕悠然一眼，觉得姜姗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这个做哥哥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然后，我让皇帝把燕悠然送给了赵王，”姜姗把车子开到了僻静处，停了下来，“既然他这么喜欢把人送到赵王那儿，干脆把他自己也送去得了。”
郑澄：“……你好狠。”
她看了姜姗轮廓分明的侧脸一眼，后背开始发凉。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幸好她没有对姜姗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啊，我也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好狠好无情好无义，我深深地痛恨那样的自己，”姜姗用力锤了方向盘两下，疼心地说，“我应该以德报怨，跟他们好好讲道理，让他们哭着认错就行了。”
“啊！我好痛恨那样的自己。”
“啊！老天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那些仇人的。有句话叫做：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我应该这样做的。”
郑澄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得了吧，你那时候干的时候，肯定觉得挺爽的。只不过，你没有想到那些仇人会找上门来。”
姜姗摊手，“有吗？”
好吧，替那些无辜的人报仇的时候，确实蛮爽的，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哭唧唧！
“你现在还有那个让人信服的能力吗？”
姜姗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道，“郑澄，现在请伸出你的右手，打一下你的左手。”
“这是干嘛？”郑澄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干的好，再伸出你的左手，打你的右手一下。”姜姗接着说道。
郑澄也照做了。
“很好，现在拿起你的两只手，自己打耳光。”
这下子郑澄不干了，板着张小脸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姗道，“告诉你我还有没有那个能力啊，”她遗憾地耸肩，“想必结果你也知道了。”
“无聊。”被姜姗戏耍了，郑澄将头撇到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姜姗不再说话，随便开了个音乐电台，等燕悠然醒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郑澄转头看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不能靠近你？”
姜姗神秘一笑：“秘密。”
这是她的保命神器，谁都不能告诉。
郑澄却自顾自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说着，对她眨了眨眼睛，“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见不起效，试探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郑澄眉心蹙了起来，“怎么不起效果呢？”
姜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留郑澄一个人暗自纠结。
……
“嘶……”
燕悠然的后脑勺疼得厉害，想要伸手去摸摸有没有起肿块，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他用力挣了挣，没有挣脱，反而感觉绳子有渐渐收拢的趋势。
听到后面传来了动静，姜姗立马扭过头去，见到燕悠然挣脱地脸都红了，笑吟吟地道：“你醒啦。”
燕悠然冷哼一声，扭过头，没有看她，手在暗暗用力，想要凭借蛮力把它挣脱开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十字穿心回头结，你越用力，绳子会把你绑得越紧？”姜姗好心提醒道。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燕悠然不再动弹，冷眼看她，“燕薰，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哥哥的吗？一见面就把哥哥给绑起来了。”
姜姗无辜脸：“哥哥，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妹妹的吗？一见面就把拳头挥向了妹妹。”她捂着胸口，“我这颗幼小而又脆弱的心灵，已经受不了一点打击，”她凝视着他，“只好把你绑起来了。”
燕悠然：……
☆、第十一章
“你大可以把我放了，照刚才的架势，我根本靠近不了你。”燕悠然苦笑。
姜姗问：“我放了你，你还会伤害我吗？”
燕悠然声音低低的，“当然不会，你相信哥哥吗？”
“不相信！”
燕悠然：那还说个屁啊！
姜姗嘿嘿一笑，“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回答的好，我就放了你。若是你敷衍了事，我就把你杀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杀人。”
姜姗：“……”
一个在古代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现在跟她说是法治社会不能杀人，这感觉好违和。
“你大可以试试？”姜姗挑眉看他。
她那么一说，燕悠然犹疑了。无论在哪个世界，有权有势的人总能跳出规则。或许燕薰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可以只手遮天的身份，也有可能她榜上了一个大人物。
他相信她能做到的，毕竟在九黎皇朝，连一直刚正不阿的皇帝，都能在认识她的短短时间内，对她言听计从。
燕悠然说话的语气软和了下来，“你问吧。”
姜姗说：“你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
“大概是三个月前。”
姜姗摸了摸下巴，比郑澄提早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到这个世界前，你在那个世界干嘛？”
燕悠然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之色，“我正在随赵王回西北的路上。”
“你受苦了。”坐在副驾驶座上郑澄突然出声。
“你又是谁？”燕悠然此时才发现他正前方椅背上搭着个小脑袋。
他横躺在座位上，本就视线被阻，加之郑澄身材娇小，身体被椅背遮掩了。这郑澄不主动探头的话，他根本就瞧不见她。
郑澄回答，“我是姜姗的妹妹，”她的小手支着下巴，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你的遭遇我都听说了，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燕悠然眉心跳了跳，质问姜姗，“你都对她说了？”
姜姗深深地看了眼郑澄，小姑娘似乎想挑事呢，“都说了。”
“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燕悠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王爱人的嫉妒心特别强，不让赵王见他，更别说碰了，倒是正合他的意。想起赵王偶尔碰到他时表现出的露骨眼神，他就一阵恶心。幸好他到这里了，再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赵王会把他怎么样。
这也正是燕悠然一见面，就想要杀了姜姗的原因，是她把他陷入了那般难堪的境地，他祖上是九黎皇朝的开国将军，到了这一代他不仅没有把燕家往高处带，反而让燕家被京城的高门大户取笑。而他，则得了一个卖屁股的名声，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哦。”郑澄应道。
姜姗倒是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总体来说，没有给燕悠然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痕，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好好待他的话，他应该不会一见面就会想杀了她。
“这三个月，你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燕悠然觉得并没有什么好隐瞒，一五一十回答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时，身无分文，手里就只有一张身份证。正好有家网吧招网管，我就去做了网管。”
郑澄说：“可是你什么都不懂啊！”
燕悠然轻笑，“做网管不需要学历，也没有技术含量。只要照着同事的样子，依样画葫芦干就好。”
“嗯。”姜姗知道燕悠然学习能力特别强，情商又不低。哪怕他对一件事一点也不了解，也能伪装地很懂的样子，让外人信服。等得到了那个机会后，他会抓紧时间学习，很快就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在那个世界，与其说他是败在了自己的手里，不如说是败在了皇权手里。
燕悠然接着说道，“虽说工资不高，但好歹包三餐。我便留在了那里，做网管。顺便买了一些书，简单地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还知道了怎么上网。在网上，我更好地了解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网吧，于是开始在网上找起了新的工作，工作也不需要太好，只要让我尽量多接触一些人，能尽快融入这个社会便好。我今天就是去面试的。”
“然后你把人家给打了？”
“没错，我在网上投了简历，那家公司让我去面试，网上写得招的是销售人员。我到了那边之后，公司经理说我做销售人员太屈才了，要给我介绍更好的职位，干得好的话，月入十万不是梦，”燕悠然嗤笑，“天上哪有无端掉馅饼的好事，但我迫切地想要脱离这种窘迫的环境，哪怕燕府再潦倒，我先没有过得像这般苦过，我便留下来，等经理的朋友过来面试自己，看看要不要我。”
“不到半个小时，经理的朋友就来了。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身后带着几个保镖。她有一股子风尘气，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那些青楼女子，心下不好，”燕悠然颇有些厌恶地说道，“那个女人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我，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我拿起包就走人了。那个女人跟在我背后直言不讳道，她是开夜总会的，有路子。她赏识我，若是我跟了她，保管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用愁。哪怕穷到饿死，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他眸色渐暗，“没想到她留我不成，便让那些保镖强行把我扣下。我祖上有人当过将军，虽说后来从文了，可燕家子弟从小都在练燕家拳的，那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姜姗沉思，在思考如何安置燕悠然。他不似郑澄，是个小孩，需要大人照顾。他需要住所，需要技能，使得他不再漂泊，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生活下去。
燕悠然打断了她的沉思，“燕薰，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等我说完我想说的话。”
“你说吧，我没有辞去网吧的工作，傍晚要过去上班，你别耽误我工作。”
姜姗说，“我给你找个住处吧！”
燕悠然愣怔了几秒，未想昔日仇人，还会给自己找住处。黄鼠狼给你拜年，铁定没安好心，他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用了，”他试探地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对我好？”
姜姗沧桑脸，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道：“我想做一个好人。”手上再夹一支烟的话，就更加符合语境了。
厚厚，她说的话，燕悠然这么一句都不信呢，“我说需要什么，你都会满足？”
“我尽量。”
“哦，那你去死吧！”
姜姗哭唧唧，“抱歉，我做不到，”她依旧沧桑脸，“做个好人，真难，难于上青天。”
这燕悠然不肯接受自己的安置，可如何是好？
燕悠然不忍直视地转过了脸，说了句，“看样子你在这里混的不错嘛，有车开，还有能力给我找住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姗眼睛一转，瞧了郑澄一眼，“小澄，你跟燕悠然说说我的情况吧，还有我和你原来的关系,”她稍稍开了点窗，又打开了车门，“这里太闷了，我去外面走走。”
她出去的话，会让燕悠然稍稍放下警惕，好好的听郑澄说话。希望郑澄可以用其亲身经历说服他，使其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自己的帮助。
郑澄会意，“我会和大哥哥好好聊聊的。”
姜姗靠在车窗上，看着面前的荒草地，顿觉沧桑。外面风太大了嘤嘤，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待在车里了。
她站在外头，静静地听着郑澄和燕悠然说话，燕悠然偶尔会问几句，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
“姐，我和燕悠然讲得差不多了，你快进来。”郑澄透过窗户喊道。
姜姗赶忙打开门坐了进去，今天的风太热闹，吹得她脑袋发疼。
她问：“该说的小澄都跟你说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燕悠然没有回答，一针见血地说道，“根据小澄跟我讲的，我倒是想起了我先前无聊时，在网上看的一本小说，主人公遭遇了不测，临死之际，绑定了一个系统。只要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主人公就能重新变得生龙活虎。有些主人公会穿越不同的世界，虐渣，”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虽说是小说，幻想的成分居多。但和你的经历挺吻合的，你是不是也绑定了一个系统。”
郑澄听得抓了抓头发，一头雾水。
姜姗未想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时，系统说话了：“小珊珊，你用不着隐瞒，如实告诉他，你那套来自宇宙的神秘力量的说法只能糊弄郑澄，瞒不过他的。”
“这样没事吗？”
系统不以为然：“会有什么事？他还会追杀我不成。不过你得和他说任务完成后，你已经和我解除了绑定，没有联系。否则以他的智商，或许会猜出你还有任务要完成。最糟糕的是，他猜出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不配合你，”它咳嗽了一声，“特别要告诉他的一点是：他已经回不去了，这样他才能安下心来，在这个世界待下去。”
姜姗：“好的，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姜姗紧紧地握住了燕悠然的手，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你说的没错，我两年前出过一场车祸，几近丧命。我绑定了一个系统，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活下去。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是系统逼我的，真的。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贤妻良母，打打杀杀的事情，我真不喜欢做，都是那个系统的错，我现在想做个好人了，请你务必要给我这个机会。”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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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九黎皇朝那会儿
系统：小姗姗，不要把燕悠然赏给赵王，太残忍了。
姜姗：你有什么好主意？
系统（兴致勃勃）：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嘿你懂的！而且还是兄妹禁忌哦！
姜姗（冷漠脸）：厚！
姜姗庆幸没有听前种马系统的话，不然，追杀过来的就都是她的老情人了，此时上演的该是血腥爱情故事。
☆、第十二章
姜姗见燕悠然正在垂眸思考，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郑澄瞅瞅姜姗，又看看燕悠然，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快穿，什么是系统，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姜姗一颗心都放在燕悠然身上，解释起来怪麻烦的，不如让郑澄直接看书理解地透彻。所以她飞快地从手机里翻找出了一本小说，“你把小说的前几章看完，就明白了。”
“我看看，”郑澄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念出了小说的名字，“《快穿人人平等》，好奇怪的名字，我看看。”
她低头看起了电子书，不再听车内其他俩人的对话，注意力放到了书上。
……
“我想知道系统现在是否和你绑定在一起。”燕悠然缓缓开口。
姜姗回答，“不在了，我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刹那，就失去了它的消息。”
燕悠然神色如常，这一切如他想得一般无二，“我和郑澄为何会落到这个世界，是否时间到了，就能回去。”
“我以前听系统提起过，其他世界的主角莫名其妙到达另外一个世界，是因为维护那几个世界稳定的系统崩溃了，所以那些主角再也回不去了，只能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这个答复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女孩子出来抛头露面也就算了，穿的还如此暴露，又露胳膊又露大腿，末了还把脚都给露了出来。就是青楼女子，身上还裹着一层遮羞布呢！言行举止也异常直接大胆。他在做网管的时间里，收到了好几波女孩子的告白。
他不是随便的男人，东西收下了，人确是拒绝的。
他转念一想，不回去也有不回去的好处，他在九黎皇朝的处境实在尴尬，长久待在这边倒可以脱离赵王的魔爪，免受那些屈辱。
燕悠然想了很久，才给了答复，“带我去新的住处吧。”
他和姜姗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他一穷二白，没有可以让姜姗利用的点。他仔细问过郑澄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对郑澄无比好，宛如亲姐妹。或许真如她所说，她是愧疚了，想要弥补先前造成的过错。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或许应该大人有大量给她一个机会，他眸色渐暗，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好的。”
姜姗发动了车子，正要上路，就听到了燕悠然无奈的声音，“这就是你的诚意？把我五花大绑送到新住所？”
她抱歉地笑笑，“上车下车挺麻烦的，更何况这车已经开了，我到地方了再给你松绑吧。你就好好躺在椅子上睡一觉，我车技很好的。”
此时姜姗可不敢放了他，万一他从背后发难，她根本就躲闪不及。她也不信自己短短几句话，就能让燕悠然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不追究往事。
她刚才见他神情晦涩不明，就明白过来，他答应自己只是权宜之计。
姜姗要做的就是把他的权宜之计，变成长久之计。
燕悠然心里憋着一口气，“你绑着我，怎么能睡得好？”
姜姗放起了劲爆的摇滚乐，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燕悠然气急，却对她无可奈何。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姜姗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居住环境十分不错的小区。
她把车开进了车库，拍了拍看小说入迷的郑澄的肩膀，“我们到了。”
郑澄看了下四周，她捧着个手机，乖乖下车，道，“我大致理解了快穿的意思，同你跟我说的没什么差别，不过是多个任务罢了，”她又问，“你真的去过那么多个世界吗？”
“比上头写的还要多，你待会儿紧跟在我身边，不要靠燕悠然太近。”姜姗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郑澄先是疑惑地看了姜姗一眼，而后立马反应过来。燕悠然答应接受姜姗的帮助，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权宜之计，指不定后头会闹出幺蛾子。反正当初她就是这样想的，万万没想到姜父和姜姗是真心对她好，便安心在姜家住下来了。
见郑澄会意，姜姗就把后门给打开了，将燕悠然给松了绑，随后倒退了几步，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获得自由，燕悠然就甩了甩手臂，踢了几下腿，疏通活络起筋骨来。
他倚靠在车身上，斜斜地飞过去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端的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离我那么远干嘛，是在怕我吗？”
姜姗紧抿着嘴角，没有回答，淡淡地道，“你先走吧。”
“我不知道路。”
“我会给你指的。”
姜姗走在他后面，始终落后其两步。
郑澄出声了，“姐，这是哪里？”
“这是双林小区，姜家在这里有两套房子。我上班后，就一直住在这边，因着怕父亲一个人，照顾不好你，才重新搬到了家里，”到底是怕姜父照顾不好郑澄，还是提防着她，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另一套则出租过一段时间，前段时间租约到期了，我嫌租户太闹腾，一到晚上就放摇滚乐，就没同意他续约。”
住处在五楼，三人直接爬楼梯上去了。
姜姗先开了501的门，“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住处，里面东西应该还算齐全。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明天我和你出去采购。”
她打算等明天给他添置些东西，就不再管他了。他现下已经有了住处，找到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燕悠然在屋子里随意地走着，很快就摸清了房间的格局，三室一厅，厨卫齐全，外加一个书房，是简单干净的装修风格，他越看越满意，比他那个小出租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书房比他原先住的出租房大了不止两倍。
“接住，”姜姗把钥匙扔到了他怀里，道，“你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吧。”
燕悠然摩挲着钥匙的锯齿，冰凉的金属，让他分外安心，道，“书房还缺一台电脑。”
“明天给你去买，”有需求就好，有需求从某个方面来讲，他暂时是打算在这边住下了，姜姗好奇地问了句，“你要拿它做什么？”
燕悠然扬起唇角，“我自有用处。”
姜姗见他不欲作答，没有再问下去。
……
眼看燕悠然就要在501住下了，姜姗不放心他，生怕他在屋子里作出什么妖来，心里有了重新搬回来的打算。
在回去的路上，她同郑澄商议，“我要搬到双林小区住了，你是打算留在姜宅，让赵阿姨照顾你呢，还是搬过来和我住一段时间。”
“和你一块儿住。”郑澄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我们回去拿个衣服，还有你的书本，顺便吃个饭，晚上就过来住。”
“这么快？！”
姜姗说：“燕悠然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不放心。”
俩人一到家，就上楼收拾了行李。姜姗原本就在那边放了些衣服，要带的东西不多，郑澄倒是收拾出了满满一箱子的行李出来。
“你们这是要远门？”
赵阿姨见姜姗拿着两个大箱子下楼了，赶忙上去帮忙，从姜姗手中接过了一个箱子。
姜姗笑着说：“我要带着小澄，回我的住所生活一段时间，那边离咖啡馆近。”
“你住在那边的确方便，”赵阿姨说，“那我过去给你们做饭吧！”
姜姗笑着拒绝道，“你看着这屋子就好，省的它没人了就落了灰。”
“可……”赵阿姨听姜父提过姜姗差点把厨房炸了的丰功伟绩，在家里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下过厨房，她有些担心。
姜姗打断了她的话，“让我看看阿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赵阿姨张了张嘴巴，没有再说什么。她应该对姜姗有信心的，总不能姜姗一个人住的那些日子，都是叫外卖或者在外头吃的！
……
“进去吧。”姜姗开门后摸到墙壁上的开关，立马把灯给打开了，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今天姜姗只带燕悠然去看了501的房间，没有进入503。郑澄好奇地打量着独属于姜姗的住所，装修简单干净，和501的风格查不了多少。只不过多了些许生活气息，沙发上有许多抱枕，颜色热烈。电视柜上歪歪摆放着一副画，特别干净，棕色的树干，和绿色的枝叶，像烟花一样往外扩散，名字是春天。白色的背景，颇有些冷淡的笔法，让她想起了乍暖还寒的初春。
接着是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冰箱里里空无一物。
姜姗站在她背后，“先前停过一次电，冰箱里的东西没来得及处理，全坏了。明天我会去一趟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明天是双休日，我和你一起去，”郑澄去客厅把电视给打开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我不喜欢燕悠然，总感觉他会使坏。”
话未落地，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我！”是燕悠然的声音。
姜姗和郑澄对视了一眼，这个点，他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第十三章
姜姗回了句“来了”，起身去把门给开了，道，“你这个点应该在网吧的。”
燕悠然大大方方走了进来，“我把网吧的工作给辞了。”
姜姗把门合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梦想，我现在想要实现这个梦想。”燕悠然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姜姗挑眉，他的梦想难道不是光宗耀祖吗？他到现代了，应当是实现不了这个梦想了。
她还是很配合地问了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她猜他的梦想，应该和他的打算挂钩。
燕悠然手轻握成拳头，抵在唇上咳了声，“在我幼时，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因此取了个名字叫悠然见南山，偷偷写了两本武侠本子。可惜被我父亲给发现了，他逼着我把它给撕了，罚我跪在祠堂里抄了十遍《论语》，我理解他，在九黎王朝，这本就是不入流的职业。我一个世家子弟，连看都不应该看它，读圣贤书才是我最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把它放下了，可现在时代不同了，”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神采，“我了解过了，现在纸质出版式微，但网络文学却是一片欣欣向荣。只要写得出彩，月入上万不是梦。”
听到这里，姜姗明白了他要电脑的用途，是打算码字的。
姜姗坐在了他的对面，提醒道，“月入上万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写手都不能靠写文养家糊口。”
“我与他们不一样，”燕悠然对姜姗的话不以为然，下巴微微扬起，“无论是从文笔，还是情节设置来看，我定会比他们写的出彩。我相信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姜姗见过他写的诗词，的确出彩。只是这诗词，到底和小说是不一样的。她又想起他极佳的学习能力，或许应该对他有一丝信心。
她问，“你想好在哪一个网站发展了吗？”
网上有许多文学网站，每一个网站的风格和受众对象都不尽相同。
燕悠然淡淡道，“我签约了，在晋江。”
一听是在晋江，姜姗觉得很是诧异，“我没记错的话，晋江是女性文学网站，你要写一个纯纯的恋爱故事吗？”
燕悠然摇头，“当然不是，我会选择晋江是因为它的合同对写手来说，还算公平，”他眯了眯眼睛，“我要写的是小吏之女一路披荆斩棘，当上皇后之后，又杀了皇帝，最终站在皇权至高点的故事。这部小说是小人物的奋斗史，又集合了宫斗，朝斗，定会受欢迎的，”他轻蔑地说道，“我看了几部宫斗，朝斗的代表作，里面描绘的斗争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儿戏的不像话。我今个儿就让他们看看，权力中心的斗争到底是怎么样的。”
姜姗喝了口水，看他神采飞扬的脸庞，开始相信他能写好那本书了。这燕悠然自小饱读诗书，文学底蕴深厚。他虽是落魄世家子弟，但家族底蕴深厚。他又是燕家长子，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熟知朝廷斗争的套路，宫廷秘事也知道不少。他是一个能把权谋之术玩得很溜的人，若是她没有穿越过去，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他会成为首辅。更加了不得的是，他一介文生，后来还去带兵打仗，取了叛变赵王的首级。
可聊了半天，姜姗依旧不知道他大晚上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燕悠然手放在沙发扶手上，食指在上头有节奏地点着，终于进入了正题，“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用手机码完了一章更新，却发现这里不是网吧，没有可供我免费使用的网络，”他轻笑，“我在501的客厅搜到了一个叫“这是朕打下的江山”的无线网络名称，我猜应该是你，就想过来问问你家的无线密码是多少。”
“那个不是我。”
“嗯？”燕悠然觉得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姜姗的取名风格，还用了她名字的谐音。
“你为什么打我嘤嘤嘤,我家的无线网名称是这个！”
燕悠然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那密码是多少？”
“人家可是小仙女，用拼音，”姜姗补充道，“别忘了加上句号。”
“哦！”燕悠然全程冷漠脸。
燕悠然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起身同姜姗告别，“我回去了。”
姜姗说：“你拿手机了吗？最好还是在这边更新了吧，你那边信号挺弱的，我觉得你的文章可能不能顺利发送出去。”
燕悠然刚刚站直的身子，又坐了下来，“那便依你吧。”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叫“你为什么打我嘤嘤嘤”的无线，当输入“人家可是小仙女的”的密码时，嘴角抽搐。
他三两下就把章节给发出去了，他抬起头来，正要和姜姗道别，却发现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燕悠然见到郑澄正在看电视，试探地问道，“你现在对姜姗可还有一点恨意？”
“自然是有的。”郑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回答道。
燕悠然心下一喜，还有恨意便好。他并没有因为姜姗帮他安排了住所，而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在他看来，姜姗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不能用物质条件可以弥补的。
“你可知道我为何不能靠近她？”
郑澄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她还有这项技能，”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若是你能靠近她了，你会怎么做。”
“我自然是……”燕悠然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心里的想法是要惩罚姜姗，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那时候的痛苦。但到底该怎么做，他却是没想好。
他在这个世界初次见到她时，是想要杀了她。后来知道她是为了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时，心中的杀意慢慢消退了下去，他知道人为了活着会做出什么事情。但她毁了他的前途和名声，这件事情依旧是不可原谅的。燕悠然垂眸。干脆拍她的□□，上传到网络，再配上一些露骨的语言？他知道如今的网络暴力有多吓人，她的名声定会毁了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女孩子家的名声比男孩家重要多了，万一她以后嫁不了人了想不开自杀怎么办？逼死她可不是他的本意。要不然靠近她后打她几拳？这个想法又被他否决了，他是个青壮男子，姜姗一个娇弱女子，没挨上两拳吐血了怎么办？要是留下来暗疾影响她后半生的行动就糟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燕悠然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他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报仇难道不应该干干脆脆吗？像他这样为仇人考虑诸多的人大概是没有的。
燕悠然颇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想，干脆不报仇得了。
既然姜姗想要做一个好人，他便成全她吧。若是她违背了她所说的话，他便不再手下留情了，他心下有了决定。
燕悠然刚想回答郑澄，就听到背后响起了姜姗的声音，她温温柔柔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啊？”
郑澄立马回答道，“燕悠然问我是否恨你，想要从我的口中得知接近你的方法。”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话说完，她就像一个无事人般，接着看她的电视。笑话，姜姗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她郑澄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背叛姜姗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燕悠然：……
他见她郑澄脸不红气不喘就把自己给出卖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他刚把要报复姜姗的想法压下去。
他急急道，“你别听她……”
姜姗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忧郁，“你恨我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你真的误会了。”燕悠然急着解释。
姜姗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没关系的，我现在努力想要做个好人，希望你以后能原谅我。”
燕悠然瞧着她一副我知道你想害我，但是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表□□哭无泪，他在心里咆哮：我也想要做一个好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喂：S君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11-17 11:5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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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