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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不是做和尚的命   第三十六章

作者:文理风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218 KB · 上传时间:2018-01-20

  第三十六章


  周孟一开始还没明白李都说的扒门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在城门外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门才在他望眼欲穿中慢慢打开,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后还没搬完的麻袋。

  “你们将城门直接填上了!”周孟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后说。

  李都尴尬的摸摸头, 不知道该怎么说。

  谁知周孟却拍了拍他, 说:“老李,不错, 知道变通, 我还担心你兵少,顾了上面顾不了下面,撑不到我来, 如今一看,你做的不错。”

  李都原本还觉得填门的做法有点上不得台面, 可谁想到居然得到了上峰的赞赏, 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不是贪功之人,忙对周孟说:“将军, 这主意不是我想的,是林正想的,这次我们能护住小沛,真的多亏了林正这孩子。”

  李都忙将后来林正撒白/粉引起爆炸, 震慑外族的事原原本本的给周孟说了一遍。

  周孟刚开始听林正填门时,还没当回事,只是觉得林正有些急智,可当听到林正撒白/粉引起爆炸, 顿时严肃起来,直接对李都抬手制止他说下去,说:“这事回去说。”

  李都也知道事关重大,忙闭了嘴。

  周孟进了城后,就直接安排人接手了小沛的防御,如今小沛虽然是空城,可里面还是有不少物资,断没有便宜外族的道理。

  安排好了小沛的事宜,周孟就带着李都林正和手下的兵还有粮仓里的东西回徐州了。

  回到徐州城后,周孟就直接带李都和林正去了军营,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审问了被俘的外族,知道了那场爆炸的始末,现在他迫切想知道林正到底撒的是什么,怎么做到了。

  “小林,我听说你在城墙上撒了白/粉,然后引起的爆炸,震慑了外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孟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又担心林正不愿说,忙说到:“周叔知道这是机密,只是眼下外族来势汹汹,能有利于守城的法子实在太少了,周叔和你岳丈也是多年的交情,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周叔保证,绝不亏待你。”

  林正听了,忙摆摆手,说:“周叔严重了,这并不是什么紧要的机密,如今外族来袭,能出一点力总是好的,其实晚辈用的东西很简单,就是粮仓里的白面。”

  “白面?可是掺了什么?”

  林正摇摇头,说:“就是白面。”

  看着周孟压根不信的样子,想起之前他明明告诉李都,李都也是不信,林正本想解释,可一想到要用到其中许多物理化学的名词,到时只怕越解释越乱,干脆就直接拿出自己的老本行,对周孟说:“周叔要是不信,我可以直接用面粉给您做个演示实验。”

  周孟虽然不知道演示实验是啥,不过却知道林正是打算弄给他看,周孟本来就想亲眼目睹一下,自然满口答应,只是有些犹豫的说:“万一等会炸起来…”

  “周叔放心,我们只用很少的量,找没人的地方。”林正说道。

  周孟听了,点点头说:“那就好。”

  然后周孟就带着亲卫和林正一起去了军营后面的一个空闲的大演武场。

  “要准备些什么吗?”周孟问道。

  林正想了想,说:“要‘火’箭,白面就行,不过白面要最细的,像小沛粮仓那种白面就可以。”

  周孟是聪明人,一听就抓到重点,说:“所以平时的面不会爆炸,是太粗了,小沛粮仓的白面,是打算送上京的贡品,所以才可以。不过,也没听哪个官仓爆炸啊?”

  “面确实越细了越好,当然还得有几个条件,一个是得有空气,这个不用担心,另一个是得有明火,而且最好能让白面扬起来。”林正说道。

  林正和周孟说着话时,周孟的亲卫就动作麻利的准备好东西,林正看了,对那个亲卫说:“把白面放在旁边的那个树上,在下面开个口子。”

  那个亲卫应道:“是。”

  然后扛起一袋面粉就往远处那棵树走去,到了那棵树下,直接把面粉举到一个树杈上放好,然后在下面用刀开了一个口,里面的面粉顿时从开口处撒了下来。

  林正站在远处,直接对那个亲卫说:“你站远一些。”

  然后就盯着往下撒的面粉,看着差不多了,直接旁边的周孟说:“周叔,你用‘火’箭射那个面粉最密集的地方。”

  周孟点点头,直接接过旁边亲卫递过来的‘火’箭,甚至连瞄准都不用,随手一箭。

  “好箭法!”林正看着直直向粉尘射去的箭,赞叹道。

  林正的话刚落,就看到箭在射过白雾时,突然旁边的面粉被点燃,然后直接砰的一下,整个□□突然都着了,瞬间把树裹了进入。

  “这是!”周孟大惊,用手指着。

  “就是这样,所以真的是白面,只不过要注意控制白面在空中的密,呃,厚度。”林正刚要脱口而出密度,马上改了一下。

  周孟这次彻底信了,白面是他让亲卫亲自准备的,肯定不会掺东西,随即狂喜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咱们平日吃的白面,居然有如此用处。”

  又问林正道:“这个撒的时候,大约有多厚?”

  林正想了想,原来书上好像说的是九点七克每立方米,在心中换算了一下,给周孟比划道:“这么大,大概需要均匀撒两钱。呃,不是撒就行,得让它飘着。”

  “那也不是很难,”周孟估计了一下,说道。

  林正点点头,说:“确实不算难,只不过限制性很大,毕竟只能在上面撒。而且也不大好控制,要是风大一点,肯定没戏。”

  周孟想了想,确实如此,不过还是说道:“起码守城时可以用一用。”

  林正心道,也就守城时能用用,要不怎么可能跑到人家头顶上。

  不过即便如此,周孟还是很高兴,毕竟白面这个东西便宜,哪怕再精细,大不了他专门找人去磨就是了,于是拍拍林正,问道:“小林,想要些什么,给周叔说。”

  林正想了想,挠了挠头,说:“周叔,当初您能收留我们,就已经是大恩了,这面粉爆炸的事,不过是我从古书上无意看到的,当时情况紧急,才孤注一掷试了试,谁想居然成功了,也算是运气,真算不上什么,您不用这么客气。”

  周孟听了,虽然不知道林正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不过还是对林正的好感倍增,觉得这孩子识大体的很,就对林正说:

  “这样吧,周叔既然拿了你的东西,也不能白拿,周叔手下还有一个空缺,是兵营的主簿,原来的主簿是徐州人,前些日子消息传来,直接带了家小跑了,按照朝廷律法,哪怕以后他回来,也没法继续做了,所以这位置就空了,如今不妨给你吧,等外族退了,我帮去兵部上道折子。”

  林正一听大喜,这主簿可是有品级,虽然兵营的主簿不过是正九品,可踏入九品就是官,这对他一个白身来说,无异于平步青云。只是有些担心的对周孟说:“可是我只是白身,又没有功名,只怕朝廷不会准吧?”

  周孟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说:“朝廷是有些人觉得非科举不足以为官,可看看眼下,一群科举出来的县令知府,还不是跑的比谁都快,你放心,到时我会把你守小沛的功绩报上去,想必忙着逃跑的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林正这才放心下来,直接对周孟行了一礼,说:“多谢周叔。”

  周孟听了,顿时笑道:“好好,你有出息了,想必老张那家伙也会高兴,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家看看吧,老张那家伙知道你被堵在小沛,都快急的拎着我去救你了。”

  林正也急着想回家报个平安,就忙和周孟道别,然后往家跑去。

  跑到家门口,林正喘了两口气,看着和走时没有什么变化的大门,想到之前的惊险,突然觉得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似的。

  “嘎吱”

  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慧儿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林正,一愣,然后瞬间惊喜的喊道:“林大哥,你回来了!”

  林正刚点点头,说:“我回来了。”

  就见慧儿突然红了眼,然后上前直接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林正忙手忙脚乱的接住慧儿,然后安慰道:“别哭别哭,我这不平安回来了嘛,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林正正小心哄着慧儿,就看到张松从屋里走出来,张松一看到是林正回来了,直接走过来,对着林正就是一巴掌:“你小子,乱跑什么,知不知道听到我和丫头听到你被困在小沛,差点被急死。”

  林正忙说:“是我不好,让岳父和慧儿担心了。”

  慧儿却抬起头,对张松说:“爹,都是那个李参军不好,是他擅作主张把林大哥带上的,不是林大哥的错。”

  张松一瞪眼,说:“你就知道向着他。”

  说完,气得吹着胡子回屋去了。

  慧儿看张松气得直接回屋了,就对林正说:“林大哥,你别在意,我爹那天听你被困在小沛,就急了,直接跑去找周叔,那时周叔还在外面和那个吉也可汗打仗,我爹急的上火,好不容易等周叔把那个吉也可汗打跑了,爹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找周叔,好在周叔很快带了骑兵去了,可爹这一日一直担心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刚才还发现嘴里还起了两个燎泡。”

  林正听了,心里感动不已,忙说:“我知道岳父是关心我,咱们快进入吧,我正好找岳父去说说话。”

  慧儿点点头,从林正怀里出来,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顿时脸一红,直接丢下林正往屋里跑去。

  林正感受了一下刚才软玉在怀,瞬间心情大好,哼着歌去堂屋找张松了。

  进了屋,就看到张松在那大口的喝茶,林正走过去,换了杯温水,端到张松面前,笑着说:“岳父,听慧儿说您已经一天多没休息了,这茶虽好,却是提神之物,马上就天黑了,不如喝杯水,省得等会睡不着。”

  张松看了林正一眼,直接把手中的茶放下,接过林正的水,喝了两口,说:“经过这次事,长记性了。”

  林正忙举手保证道:“绝对长记性了,您放心,以后我就在徐州城窝着,绝对不出去半步。”

  张松把水放下,叹了一口气说:“你也别觉得岳父不讲理,或者挡了你建功立业,这建功立业是好,可也得有命去享,岳父当年在边关那么多年,见多了想建功立业拼出一番作为的,可最终,不是没命享,就是带着一身病痛,哪怕锦衣玉食,又能怎样。”

  “岳父放心,这些我都明白,小婿不是那种贪功的人,也没什么鸿鹄之志,只求平平安安的过个小日子就好。”林正忙将周孟让他做主簿的事给张松说了,说道:

  “如今小婿也算是九品了,熬上一辈子,虽然七品那个坎可能过不去,可到八品还是没问题的,也算事业有成了。”

  “咦,周头保举你做主簿,怎么回事?”张松一听来精神了。

  林正有些好笑,他岳父还真是矛盾,既希望他不要有危险,还想让他升官,不过林正也知道,只有真心希望他好的人才会这样,就忙把事情始末给张松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面居然也能当火/药用,今天老夫算是长见识了,”张松摸着胡子说,随即又转头,对林正笑道:“周头是侯爷的养子,冯家军原来有一大杀器,就是火/炮,当初太/祖和初代定北侯能把当初的元军,也就是现在的外族赶出中原,多亏了这一利器,原本关外也有两门火炮,只不过那弹药太贵,朝廷又舍不得出钱,听说这次外族破关,没打几下就没了。如今周头肯定想弄,只不过实在太费银两了,现在有你这一出,他肯定高兴死了。”

  林正听了,也没多想,火/药从唐朝就开始用于战争,等到唐末宋初,火炮就出来了,从此成为攻城的利器,所以林正也只是问了一句:“那周叔是打算重新弄火/炮。”

  “这个肯定,不过那个贵,朝廷对硝石等又有严格的控制,所以可能还得等等,不过这事你不要去打听,也别参与,小心以后脱不了身。”张松警告道。

  林正点点头,他知道对于这种机密性的东西,一旦参与进入,哪怕他是张松的女婿,想出来也难了。再说他原来对火/药也就知道个大概,对于具体成分比例,怎么造,说不定还没周孟知道的清楚,就算他想去帮忙,也没办法。

  张松和林正说完,也放下心来,又得知林正升了官,更是心情大好,就对林正说:“我也乏了,你去看看丫头吧,她这次也担心坏了。”说完,就起身准备回自己屋里。

  林正正想去找慧儿说说话,一听岳父首肯了,哪有不应的理,忙一口答应,给张松行礼告辞后,就急急往慧儿的屋跑去。

  张松看林正猴急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取笑道:“你这么急跑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陪着慧儿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林正随口回道,等反应过来,脸一红,直接一溜烟跑到慧儿房里。

  张松:…………

  现在年轻人花样还真多!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四千六,我终于又粗长了一次。

晚安,亲们!


  第三十七章(一更)


  “林主簿”

  林正刚一进军营, 门口的守卫就对林正行礼道。

  林正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忙点点头,说:“不必多礼。”

  说完, 这才接着往前走去。

  结果没走两步, 李都就从里面大步迎出来,看到林正, 大笑道:“恭喜林老弟, 喜任主簿之位。”

  林正听了,嘴角一抽,无奈的说:“李叔, 我什么时候长了一辈啊!”

  “哈哈,”李都走过来, 直接拍了拍林正说:“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锅里搅和的弟兄, 当然要兄弟相称了。”

  林正听了,也明白过来,以前他来军营帮忙, 是因为有岳父的面子,自然是晚辈,可如今他来任职,和大家成了同僚, 当然应该同辈相称。

  想明白后,林正顺势说:“多谢李大哥提点。”

  “这就对了,”李都笑了笑,说:“快跟我来吧, 将军知道你来了,特地让我来接你,今天是你第一天任职,正好和大家见见面。”

  “让周叔,啊不,将军费心了。”林正刚要叫周叔,想到刚才李都的提点,忙改口道。

  “这算什么,你以后跟了将军,就知道将军是个顶好的人,当初在边关的时候,将军就带着我们抵御外族,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后来来到徐州城,开始时,府衙那边不愿意拨粮饷给我们,是将军一遍遍的亲自去疏通关系,才保证了驻军的军饷。”提起将军,李都一脸自豪的说。

  林正一边跟着李都往里走,一边满耳朵听着李都说着他家将军这个好,那个好,不由想起当初他岳父的话,周孟在军中,果然深的人心。

  两人走到一排屋子,李都指了指最中间的一间,对林正说:“这就是将军平时升帐的地方,虽然我们现在不在边关,但将军还是保留了当初在边关的习惯,每逢初一十五升帐,凡事军营的人,到时必须到场,否则军法处置,你是军中主簿,当时也得到场,切记不可迟到。”

  林正听了点点头,说:“李大哥,我记下了。”

  两人说完,就朝屋里走去。

  一进屋,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放着一个微缩的徐州城,还有各种的旗子,三角等标志。

  林正瞅了一眼,发现只能看个大概,就抬起头,看着屋里。

  屋里总共坐着九个人,首位上林正认识,正是将军周孟,周孟下首两边各四人,除了右手第一是个文人打扮的老者,剩下几个,全是武将打扮。

  李都带着林正上前,直接对周孟行礼道:“将军,末将将主簿带来了。”

  林正也忙行礼道:“见过将军。”

  周孟点点头,先笑着对李都说:“有劳李参军了。”

  然后才对林正说:“今儿是你第一次来,正好徐州府的诸位将士都在,你可一一认识一下,以后也好共事。”

  林正忙说:“能认识诸位将军,是下官的荣幸。”

  周孟就指着林正对屋里的众人说:“这位是刚上任的林主簿,想必各位也都有耳闻。”

  周孟说完,他下首的那位看着就抚着胡子,一脸慈祥的看着林正说:“这位想必就是大小姐的夫婿吧,果然长的一表人才,听说前日还帮李都守城,有勇有谋,果真没坠了侯爷的名望。”

  周孟听了,也点点头,同时对林正介绍道:“这位是袁老,当年是义父的幕僚。”

  林正一听,忙对袁老行礼道:“晚辈见过袁老。”

  袁老忙扶他起来,笑着说:“我二十年就告老还乡了,如今在这,不过是等着将军给养老,一个闲人罢了。”

  袁老虽然这么说,可林正却丝毫不敢轻视,就看如今袁老坐的位置,就知道他如今在驻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周孟。

  周孟给林正介绍完袁老,又依次介绍下面的几位将军。

  周孟指着袁老对面的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的将军,说道:“这位是王将军王晖,是徐州府驻军的右将军。”

  林正上前见礼,说:“见过王将军。”

  王晖也起身,看着林正,爽朗的说:“原来你就是老张的女婿,我和老张打小认识,你要是想知道老张当年都出过什么笑话,尽管来找我,我连他晚上打几次咕噜都知道。”

  林正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应该也是当初的十位之一,并且看样子还和他岳父关系不错。

  周孟听了,也不由笑道:“老王,行了,你要在小林面前多嘴,晚上老张去找你干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晖嘀咕道:“我难道还怕他不成。”不过到底没和林正分享他岳父当年黑历史。

  林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其实真的蛮想知道的。

  周孟又指着袁老下首一位比较年轻的将军,说:“这位是胡将军胡成,是徐州府驻军左将军。”

  林正听了,顿时明白,左右将军其实就是副将军,也就是周孟为主,王晖和胡成为辅。

  林正也忙上前去见礼,不过胡成显然原来不是冯家军的一员,对林正也不是很熟,只是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周孟又像林正一一介绍了剩下的几个参军,这才对林正说:“你是徐州府驻军的主簿,李都是后军参军,你俩都是掌管后方,正好你们也认识,如果有事,就多问问李都。”

  “是,将军。”林正应到。

  “好了,回去坐吧,”周孟说道。

  李都回了自己的位置,林正看了看,直接去末席坐好。

  周孟看着人齐了,就说道:“前日,吉也可汗来攻城,虽然被我等斩杀,可却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外族已经来了,不知各位有何想法。”

  听了周孟说的,众人都在思考,袁老想了想,首先说:“外族共有四大部落,八小部落,八小部落实力都差不多,每个部落不过八、九千骑兵,只要不抱团,就和吉也可汗一样,不足为虑,可四大部落,每个部落骑兵不下两万,如果来了,以现在徐州城的兵力,却是麻烦。”

  众位将领包括林正听了,都点点头,确实,一旦来一个外族大部落,那就相当于徐州府驻军的两倍,哪怕有城墙作为依托,也是个大麻烦。

  上首的周孟直接说:“袁老既然想到这点,不知可有解决的良策。”

  袁老不紧不慢的说:“办法倒是有两个,只不过各有优劣。”

  “袁老请讲。”周孟说道。

  “第一种,就是想办法收编原来各城的驻军,以前北方各大府,都有驻军,虽然因为军饷等原因,十不存一,可还是有几府的驻军还不错,如宿迁的驻军、扬州的驻军。”

  周孟听了,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快弄兵的方法,可人家那几府的驻军统领,和他是平级,人家凭什么把手下的兵给他。哪怕是宿迁的统领和他有师徒名分,帮个忙还可以,可是要兵,那想都不要想。

  袁老也知道这个方法有难度,就接着说道:“这第二种,就是自己招募士卒,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许多人流离失所,要想招募壮丁,想必也不难,只是训练起来,却要费些时日,不如驻军原来就有基础。”

  “还是第二种,小林刚找了几个粮仓,如今咱们不愁军饷,让李都尽快训练起来。”周孟说道。

  袁老点点头说:“如今也只能这样。”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声,一个小兵从外面跑进来,手中举着一个黄色的令旗,看到周孟,跪下,大声说:

  “报,宿迁统领传来急令,宿迁被成于可汗围困,情势危及,请求将军支援。”

  袁老一听,不由摸了摸扶手,对周孟说:“将军,这可是瞌睡遇到枕头,机不可失啊!”

  周孟却没有回话,而是对李都说:“李参军留下守城,剩下的几位将军点齐兵马,跟我前去宿迁。”

  “是,将军。”除李都外,剩下的几位将军直接起身应道,然后急匆匆出去点兵。

  周孟也起身,打算去准备一下,却不想袁老拉住他,说:“将军,我刚才说的,您考虑一下。”

  周孟却摇摇头,说:“趁人之危,不义也。”

  袁老顿了一下,放下手,说:“既然将军心意已决,老朽也不多说什么,老朽祝将军旗开得胜。”

  周孟抱拳说:“多谢袁老。”说完,匆匆去准备了。

  林正和李都看着人都出去了,也起身,林正是主簿,李都留下守城,两人倒是不急,李都看着袁老背着手出去,有些担心的说:

  “将军这还是第一次反驳袁老,袁老年纪大了,可别气着,小林你先在这等下,我去劝劝袁老。”说完,李都追着袁老跑出去。

  林正在后面看了,却摇摇头。

  要是周孟真答应下来,只怕袁老才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去奋斗第二更,可能有些晚,第二更大约十一点左右。


  第三十八章(二更)


  “主簿大人, 袁老请您过去, ”外面进来一个护卫,对林正抱拳道。

  林正抬起头, 看着来的是袁老的护卫, 就把手中的账册和笔放下,起身说:“走吧。”

  “主簿大人这边请, ”护卫说着, 在前面给林正带路。

  自从周孟带着兵走后,徐州府的事宜就全权交给了袁老,林正和李都有什么事, 就找袁老汇报,当然袁老有什么事, 也直接叫他们两个。

  林正跟着护卫到了袁老的屋子, 就看到袁老正看着墙上的图纸,林正走上前,对袁老行礼说:“袁老, 您叫我。”

  袁老转过身来,直接对林正说:“坐,小李还没来,等他来一起说。”

  “是, ”林正直接在袁老下首找了个位子坐下。

  袁老看着李都还没来,就随意和林正聊道:“你刚上任,可还适应。”

  “还好,”林正回道:“做主簿主要是管军中钱粮和一些军务, 晚辈以前做过衙门的账房先生,倒也容易上手。”

  “那就好,”袁老点点头,说:“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问问李都,要是还不行,就来问问老朽,说起来,老朽当年也是从侯爷的主簿做起的,这主簿,才是老朽的老本行。”

  说到这,袁老笑了起来。

  林正自然巴不得,笑着说:“那晚辈以后我是遇到不懂的,可来麻烦您老了。您老可不要笑话晚辈笨。”

  “哈哈,不会,不会,谁不是从啥都不会过来的。”袁老笑着说。

  两人正说着,李都从外面进来,对袁老行礼说:“袁老,您叫我。”

  “坐吧,我有事对你俩说。”

  袁老看李都坐下,就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林正和李都,说:“这是南边传来的消息,你们看看。”

  林正接过纸,直接放在两人中间,然后两人头对头看了起来。

  “这群天杀的!”

  “败类!”

  林正和李都两人看完纸上写的,就骂了起来。

  圣上带着文武百官逃到南边后,朝中一些人担心外族追过来,竟然劝陛下将船只全部捣毁,并且封锁长江,圣上因为外族被吓破了胆,居然答应了下来,后来那些从北方逃到长江,打算渡江的,却因为没有船只而不得不被滞留在江北,结果正被南下的一股外族遇上。

  “这些天天舞文弄墨的文人不是挺厉害,参起人来不是舌吐莲花吗,怎么现在就那么怂,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条诏令一出,就等于断了北方百姓的生路嘛!”李都气得破口大骂。

  林正也骂了两句朝中那些蛀虫,可他心里却明白,其实最该骂的不是那几个提建议的,而是圣上,毕竟这是他的天下,最后下令的也是他。

  袁老等两个人骂完,这才说道:“现在圣上下令封江的事已经传来了,许多原本往南跑,幸存下来的,也没指望了,都开始往几个有驻军的府城跑,咱们府城应该也会马上迎来这些人,你们俩要做好准备。”

  “袁老的意思是?”林正忙坐直身子,问道。

  “百姓身陷囹圄,我等身为将士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况且徐州城也缺人,所以自然放开城门让百姓进来,只是,如今外族来袭,保不齐这百姓中就会混了奸细,所以现在我们要想个对策,既保证百姓可以进来,又不能让奸细进来。”袁老淡淡的说道。

  林正和李都一听,顿时头大,那么多百姓,怎么可能一一详查,而且就算能详查,当初大家逃命那么匆忙,还能指望这他们记得带户籍文书不成,而且就算文书,也可能造假啊。

  李都想了两下,直接头疼的问袁老,说:“袁老,您知道我脑子不好,这种事就不要问我了,您老可有什么办法,您说,我们直接照做就是了。”

  袁老听了,笑骂道:“你这小子,让你动动脑子,你都不肯。”

  “我都四十多了,您还天天叫我小子,再说,我是当兵的,又不是军师,只要会打仗就行了,想办法的事,不是有您和将军嘛!”李都小声嘀咕这。

  “你呀!”袁老摇摇头,转头看着林正,问:“小林,你有什么想法。”

  林正想了想,说:“想要每个详查,这个太难了,现在兵荒马乱,只怕没几个带着户籍文书,就算带着,我们也找不到官府的底档进行对比,根本无从判断真假,所以查肯定是不行。”

  袁老点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你可有办法?”

  “把进城的人群打散,五户编成一排,让他们相互监督,一旦出事,五户同罚。”林正说道。

  袁老诧异的看了林正一眼,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热衷于法家。”

  林正摇摇头,说:“我对哪家其实都没太大兴趣,不过是遇到事拿来用用,如今兵荒马乱,也算是乱世,乱世用重典,虽然听着残酷,其实却能救更多人。”

  袁老听了,顿时笑了,说:“你这最后一句,是仁,倒又像儒家,也是有趣。”

  林正听了,说道:“袁老您别取笑晚辈了,晚辈肚子就那点墨水,晚辈有自知之明。”

  袁老摇摇头,说:“也不是肚子里学的越多越好,就像朝中有些人,反而学傻了,学歪了。”

  林正知道袁老说的是那几个给圣上出主意的,这主意虽然可保一时安全,可却让圣上失了民心,只怕以后后患无穷。

  袁老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就回到原来的问题上,直接说:“徐州城有城东和城西,咱们军营占了一半,我打算把另一半用来给百姓,到时安置时就按你刚才说的做,不过在安置前,小李,你先去把安置百姓的那加一道墙,以后万一有事,也好应变。”

  “是,”林正和李都忙应道。

  袁老的主意,显然比他的要成熟的多。

  “好了,快去准备吧,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林正和李都听了,忙下去准备。

  不出袁老所料,果然没两日,就有大批的百姓拖家带口的朝徐州逃来,林正和李都,就按事先准备好,依次把他们带到城中分散开,并且告诉他们城中的规定。

  这些百姓原本就被外族吓破了胆,一听到他们中可能混着外族的奸细,顿时一个哆嗦,不用林正等人说,也忙应下来,只求林正他们能把奸细全部抓住。

  于是,本来还有些担心的林正,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全心全意的安顿逃来的百姓。

  第二天,林正在门口正在和李都一起忙着安顿百姓,却意外看到一个人有些眼熟,林正不由走过去一看,顿时大惊道:

  “王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奉上,晚安,亲们。

PS:因为参加活动,所以求一波浓浓的营养液,么么哒O(∩_∩)O


  第三十九章(一更)


  “王先生!”

  林正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 不敢置信的叫道。

  “小林?”

  王儒努力晃了晃自己越来越沉的脑袋, 使劲睁大眼,才看清楚眼前站的人, 就是当初自己的手下林正, 顿时心神一松,直接昏了过去。

  “先生, ”林正看到倒下的王儒, 忙一把扶住,却差点被压倒,忙对旁边的李都大喊道:“李大哥, 快来帮我一下。”

  李都看林正几乎要扶不住,急忙走过来, 一把替林正把王儒接过来, 然后小心放在旁边的墙角,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转头对林正说道:“他起了高热, 烧的挺严重的。”

  林正一听王儒病了,顿时急了,就对李都说:“李大哥,你在这看着, 我先送他回家。”

  “快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李都说道,还叫了两个侍卫, 让他们帮林正抬着人。

  “多谢李大哥,我安置完他就马上回来。”林正说道,就匆匆带着侍卫,抬起王儒,往家赶去。

  “岳父,岳父,”林正一进门,就声喊道。

  “怎么了?”张松从屋里掀帘子出来。

  “岳父快来看看王先生,”林正知道张松会些医书,忙说道。

  “王先生?”张松一边朝这走一边疑惑道。

  “当初衙门的账房王儒。”林正忙说道。

  “是他!”

  张松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也认出是王儒,忙对两个侍卫说:“快把他抬屋里。”

  到了屋里,把王儒放到床上,张松拿被子给他盖上,然后拉起王儒的一只手,把起脉了。

  过了一会,张松将王儒的手放回被子里,林正忙问道:“岳父,王先生怎么了?”

  “惊吓过度,寒气入体,引起了高热,”张松说道。

  “严重吗?”林正忙问道。

  “如果能很快退热,就没问题,可要这样一直烧下去,就怕麻烦了。这样,你在这看着他,给他喂些水,弄个帕子给他额头敷着,叫大胖烧些姜汤,我去弄些草药来。”张松说着,就起身朝外走去。

  林正听了,忙跑到旁边大胖的屋里,看到大胖正抱着被子睡的香甜,虽然大冬天扰人清梦不大好,不过林正还是上去晃了晃。

  “不要,”大胖直接往被子里一钻,死活不睁眼。

  林正忙接着再接再厉的晃,说:“大胖,快醒醒,帮我去烧些姜汤,王先生病了。”

  “病了,谁?”

  “衙门的账房,王儒。”

  大胖一个轱辘坐起来,说:“他怎么在这?”

  “这两天不是有许多流民进城嘛,因为进城的人太多了,所以今天天刚亮,我和李参军就去城门守着,可刚刚,居然在流民中看到了王先生,而且王先生还直接发热晕倒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岳父去找药材了,我得去照顾他,你帮我烧些姜汤。”林正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胖一听,也不睡了,拿起衣裳就穿了起来,边穿边说:“你先去照顾王先生,我去烧水,烧好了给你送过去。”

  “谢了,那我先过去。”林正说道,又匆匆的回屋看着王儒。

  林正回到屋时,就看到慧儿和赵硅也过来了,慧儿正端了盆子和帕子过来,林正忙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一吆喝,把大家大清早都闹腾起来了。”

  赵硅看了看王儒,说:“年纪大了,早晨醒的也早,这是账房的王先生吧,你定亲时我见过一次。”

  “是王先生,”林正一边用帕子给王儒擦着脸,一边将之前的事给赵硅说了一遍。

  “唉,看样子也是吃苦头了,”赵硅感慨道。

  林正看着眼前擦了三次才擦干净的脸,又想起原来王儒那从不让身上沾一点灰的龟毛性子,也叹了一口气。

  林正给王儒换第三次的水的时候,大胖端着姜汤进来,对林正说:“我烧了一木桶放了老姜的热水,你和我一起去抬进来,让王先生洗洗,去去寒气。”

  “好,”林正放下帕子,去和大胖一起把木桶抬到外间,扶着王儒进去洗干净,林正又找了自己一件里衣给他换上,这才又把他扶回床上,然后给他喂了碗热姜汤。

  林正给王儒收拾完,张松也带着一个瓦罐回来,直接递给林正说:“这是我从军医那弄来的,军营中也有得风寒的,正好军医在熬药,我就让他帮我多熬了一份。”

  “辛苦岳父了,”林正接过,倒了一碗,吹了吹,就给王儒喂下。

  慧儿也从外面走进来,端了些早饭,对屋里的几个人说:“忙了这么久,过来吃些东西吧!”

  林正忙说:“岳父、赵叔和大胖,你们快去吃吧,我在军营吃过了。”

  “行,那等会我们吃完来替换你,”张松说道,就和赵硅大胖一起吃东西了。

  林正又拧了个帕子,刚打算再给王儒敷上,就看到王儒的眼睛动了动,忙对刚走到门口的张松叫道:“岳父,岳父,他好像要醒了。”

  张松顾不得吃饭,忙转身回来,还没等他走到床前,就看到王儒慢慢的睁开眼睛。

  “先生,你醒了!”

  王儒慢慢的睁开眼,就看到林正那张焦急的脸,嘴角动了动,叫道:“小林!”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你烧才刚退了一些,别动!”林正忙按住他。

  “这里是?”王儒不再挣扎,转头向四周看了看,问道。

  “我家,呃,也不算是,我们现在落脚的地方。”林正说道:“不过这里还算安全,你不用担心。”

  “安全,”王儒喃喃的念了一下,突然抱着被子大哭起来。

  林正忙要上去安慰,却被张松拦住,说:“让他哭吧,哭完了心里好受一点。”

  赵硅、大胖和慧儿放心不下,也走过来。

  王儒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林正递过去一个湿帕子,王儒擦了把脸,抬头看着床前的几个人,说:“多谢你们救了我,大恩不言谢,这恩情我王儒记下了。”

  林正听了,忙摆摆手,说:“先生客气了,当初要不是您,我哪能进衙门当账房。”

  张松也在旁边点点头,说:“要是没有小林在衙门当账房,当初我们在李家村也不可能那么快安顿下来。说起来,当初真多亏了您。”

  王儒没想到了自己当初的无意之举,今日居然救了自己一命,也不由感慨万千。

  林正用手试了试王儒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先生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提起这事,王儒一个哆嗦,不过还是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说:“当日我接到陈彦的消息,说外族破关南下,情势危及,泗水城可能也不能幸免,让我快逃,我就赶忙收拾了点东西,带着一个老仆王叔和拙荆往南逃去,本来我们都逃到长江北岸了,可谁想到整个江北岸,居然一条船都没有,没办法,我们只能在江北等着,结果等了一天,等到不是能接我们的船只,外族的铁骑。”

  王儒说道这,浑身颤抖了起来,林正忙安慰道:“不想说就别说了,你身子才刚好,身子要紧。”

  王儒摇摇头,说:“让我说吧,一直搁在心里我更怕的慌,外族来的时候,我还正在马车里,王叔在帮我收拾东西,拙荆在弄吃的,当时因为太多人涌到江北,所以客栈什么的早没了,我们又怕错过船,就把马车停在码头上。

  结果饭还没做熟,就看到远远一片铁骑呼啸而来,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外族来了’,我们就一窝蜂的跑,甚至连马车都顾不上,我还不小心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些在马上的外族,拿着弯刀,对着跑在前面的人就是一刀,一刀就把人头砍了下来。”

  王儒说道这打了个寒战,林正等人也听得心惊胆战。

  林正不由问道:“然后呢?”

  “然后大家就一直跑,一直跑,开始时我们三个还一起跑,可很快就被人群挤跑了,然后等我们好不容易跑到看不见外族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该上哪去,就只好跟着人群走,然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就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后来,后来大概就遇到了你吧!”王儒说道。

  林正看着王儒一脸灰败,怕他会想不开,忙说道:“嫂子和王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王儒叹了一口气,说:“希望如此,在遇到你之前,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正正要再安慰王儒几句,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在整个徐州府响起。林正瞬间站起来。

  有敌袭!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去码第二更,第二更大约晚上十一点多!


  第四十章(二更)


  “岳父, 您帮我照顾下先生, 我去看看,”林正忙对张松说。

  “快去吧, 家里有我。”张松也知道情况紧急, 直接说道。

  林正转头对王儒说:“先生先在这养病,我去去就来。”

  说完, 就匆匆跑了出去。

  林正的住处本就在军营后, 一出门,就看到一队队的人马往城门跑,林正也忙跟上。

  等跟着跑到城门下面, 林正就看袁老和李都正站在城门正上方的城墙上,朝外看着。

  “袁老, 李大哥, 出什么事了?”林正登上城墙,问道。

  袁老正皱着眉头看着城外,李都就转过头来, 说道:“快过来,有敌军来袭!”

  “外族又来了?”林正忙走到李都身边问道。

  李都却摇摇头,说:“这次来的不是外族。”

  “不是外族,除了外族谁还会来攻城, ”林正一惊,忙向外看去。

  就看到远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阵尘埃,然后就听到一阵马蹄声, 很快,林正就看到一支军队从远处疾驰而来。

  “这是,这是自己人?”林正看着远处那支同样穿着驻军装束的队伍。

  “那是亳州府的驻军,不是我们的,你看他们举的旗子。”李都说道。

  林正仔细瞅了瞅,果然看到最前面的一张大旗上,写的是“亳州”而不是“徐州”。

  “亳州驻军突然跑到这来干什么,咱们这又没打仗,要支援也得去宿迁啊!”林正疑惑道。

  袁老听了,转过头来说:“你小子倒是敏锐。”

  然后又回过头,接着看着远处的亳州驻军,淡淡的说:“只怕来者不善!”

  “李都”

  “末将在”

  “让你手下的兵守好四个城门。”袁老吩咐道。

  “是!”

  李都直接从身上拿出一面令旗,递给身后的亲卫,说:“传我军令,弟兄们谨守城门,不得有误!”

  “是,参军,”亲卫捧着令旗跑去传令了。

  亳州府驻军看着虽远,可来的却是骑兵,没用一盏茶,就到了城门下,看到紧闭的城门,最前面的将军直接一抬手,整个骑兵慢了下来,在城门前停住。

  然后那个将军就拍马上前,大声喊道:“吾乃亳州府驻军统领薛彻,还不快开城门。”

  “原来是薛将军大驾,将军前来,徐州府上下本应大开城门,洒水扫地相迎,只是如今外族猖乱,我家将军又去援救宿迁,所以我等只能紧闭城门,以保安全,薛将军,对不住了。”袁老在城门上客气的说。

  “本将军来,就是听闻周将军去援宿迁,担心徐州城安危,所以特地前来援手。”薛彻挽起手中的马鞭说。

  “我呸,”李都听了,直接小声骂道:“什么担心徐州城安危,宿迁那么危急,不去救,反而来徐州,这鬼话谁信。”

  林正也点点头,亳州到宿迁可比亳州到徐州近多了,宿迁连烽火都燃了,却能装作看不见,反而跑到徐州来假惺惺,要说没猫腻,谁信!

  果然袁老听了薛彻的话,说道:“薛将军好意,徐州府上下感激不尽,只是亳州在宿迁西面,徐州还在宿迁北面,如今徐州府无事,宿迁却危在旦夕,将军不如去援宿迁,若能解宿迁之围,想必宿迁上下,永记将军大德。”

  薛彻听了一噎,他来是为了徐州府的那些粮食,让他跑去救宿迁,他和宿迁统领又没交情,甚至还有些不合,他吃饱了撑的才去为宿迁和外族拼命呢!

  薛彻看着袁老一直不肯开城门,也懒的绕圈子,直接说道:“城上的听着,本将军也懒得废话,如今亳州粮草不济,本将军特来借粮食三万担,等外族退了,本将军再来归还。”

  “三万担,他怎么不去抢!”李都一听,气得就要骂人。

  “人家好像就是来抢的,”林正忙拉住李都,虽然薛彻说借,可谁都知道这个“借”压根是有借无还。

  袁老听了,倒没什么反应,说道:“薛将军,这三万担可不是小数目,哪怕徐州城的军饷,每年也才不过五万担,您一张口就三万担,别说徐州驻军拿不出来,就算拿出来,我等也做不了主,这得等将军回来才能决定。”

  “拿不出来,呵呵,周将军不是才收了徐州城的粮仓嘛,怎么会连这点粮食都拿不出来,我看你们是不给我本将军面子。”薛彻直接冷笑道。

  袁老林正和李都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今日只怕不能善罢甘休了。

  袁老还想用用缓兵之计,就对下面的薛彻说道:“将军息怒,只是这事太大,我等实在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那就本将军自己去拿,”薛彻对着身后一挥手,说“开城门!”

  薛彻身后,立刻有一队骑兵翻身下马,从后面抬出一根撞门的圆木,抱着向城门走来。

  “竖子安敢!”袁老一看,也怒了,直接骂道:“如今外族来袭,正是各方联手,共灭外族之时,汝竟然为一己之私,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己人动手!”

  薛彻在下面挖了挖耳朵,不屑的说:“老东西,你少骂两句,省得等会我开了城门,对您老动粗,我老薛可是个粗人,没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说法。”

  “你!”

  袁老直接被气的差点仰倒,林正赶忙扶住他,旁边李都刚刚已经下去亲自守门了。

  “袁老,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林正忙给袁老揉揉胸口。

  袁老扶着林正的手,喘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哪里是生他的气,我是气这些人鼠目寸光,如今国难当头,如果大家能够一条心,外族总共才多少兵,就算没有南方的军队,光北方的这些驻军,合起来,把外族赶回去也不是难事,可如今你看,这才多久,外族还没灭呢,自己人就先斗起来,如此下去,国危也。”

  林正听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古以来,最可怕的就不是外敌,而是内讧,这个问题压根没解,毕竟人心都是偏的。

  林正听着下面突然传来撞门声,忙对袁老说:“袁老,他们开始撞门了。”

  “恩,徐州府的城门还算结实,够他们撞一会,只不过等撞坏了,修又是个麻烦事,毕竟如今城中工匠都没了。”袁老叹了一口气说。

  “李都能守的住吗?”林正有些担心。

  “应该没问题,将军走时只带了一半,剩下的都留下守城,如今薛彻虽然看着来的凶,可他毕竟也是驻军,是朝廷的兵马,不敢光明正大的攻城,所以只要他进不来,就没事。”袁老倒不是很担心的说。

  林正听了,顿时也明白了,也就是薛彻敢进来抢东西,但真要动刀子爬城墙攻城,却是不敢,毕竟这徐州府可是朝廷的徐州府。

  不过即便这么说,袁老听到下面的撞门声,还是一阵肉疼,如今可是乱世,这城门可是顶重要的,真要撞碎了,他短时间上哪弄一个去。

  林正看着下面撞一下,袁老脸上的肉哆嗦一下,林正生怕袁老把脸上那些肉哆嗦没了,就说道:“袁老,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阻止撞门。”

  “什么办法,你快说!”袁老一把抓住林正说道。

  “不过我这主意有点损,您老可得保证这徐州城一定不能破,要不那位薛将军,只怕想活剥了我。”林正说道。

  “你放心,这徐州城有老朽在,绝对破不了。”袁老自信的说。

  “那就好,您给我说说这位薛将军的生平事迹。”林正凑到袁老跟前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袁老不解的问。

  “您就告诉我嘛,我有大用。”林正说道。

  袁老拗不过林正,就把自己知道关于薛彻的,都给林正细细说一遍。

  一刻钟后

  林正起身,走到城墙前,看着下面的薛彻,大声骂道:“薛彻,你这个自私自利,置天下安危于不顾的小人,你三岁抢邻居家孩子的吃食,五岁偷人家的羊,七岁偷看人家寡妇洗澡………”

  薛彻在下面听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笑了,原来上面的人没了办法,只能骂骂他出气。

  他薛彻在军中多年,什么粗话没听过,这点骂算什么,薛彻挖了挖耳朵,甚至还在马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坦。

  他倒要看看,上面那个人,能把他骂出花来。

  林正看着薛彻毫不在意的表情,不禁有些佩服他的城府,也是,能当上一个府城驻军统领,压得住一群骄兵悍将,哪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不过,他是骂骂这么简单嘛?

  对于一个城府深的人,你骂一遍,他肯定不会在意,虽然他心里可能恨死你,可脸上,说不定还能笑着说你骂的好。

  可是,如果骂两边,骂三遍,骂四遍……骂十遍呢,并且每次都骂的一样呢?

  那就不是骂,而是洗脑!

  于是,整个徐州府和亳州府的驻军,在这天,见识到了他们从没见识过的骂人神迹。

  就见林正口齿清晰,声音洪亮,把薛彻从出生到现在,四十多年的,骂了一遍。

  然后,一个字不错的又骂了一遍。

  然后,接着一个字不错的又骂了一遍。

  然后,又接着一个字不错的又骂了一遍。

  …………

  林正骂第一遍的时候,无数人对林正骂的嗤之以鼻,薛将军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骂到第二遍的时候,这肯定是假的,居然又重了一遍。

  骂到第三遍的时候,城下的撞门声就小了,大家的反应是,嘿,又来了一遍。

  第四遍,第五遍的时候,众人就有些犹豫,难道薛将军真是这样的人?

  第六遍,第七遍,林正骂“你三岁”,众人脑中立刻反应“抢邻居孩子的吃食”。

  第八遍,众人已经倒背如流,连薛彻,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过这事。

  第九遍,众人深信不疑,连看将军的眼神都怪怪的,薛彻直接气得头上冒烟。

  第十遍……

  林正还没骂完,就听到薛彻大吼一声:

  “气煞我也”

  然后咚的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

  林正看着下面顿时乱成一团的毫州驻军,笑了笑。

  想当年,老子可是曾把一道物理题讲二十遍的人,跟我斗,还嫩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可爱的亲们的营养液,无以为报,唯有加更,所以第二更奉上,希望小树苗可以天天喝的饱饱的茁壮成长O(∩_∩)O。

晚安,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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