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有证据我也有
“夏阿姨,我既然都这么说当然有证据。”董嫣落本就美丽的脸庞露出妩媚的浅笑,抬高下巴宛如女王那般高高在上凝视弄潮,然,弄潮纹丝不动将身子陷入沙发中,一手托肘一手托腮神情仿佛置身事外,对于董嫣落的指控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似得,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
清澈的双眸更幽黑了几分,所有人都惊异她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魄,更听她似带着隐约笑意问:“哦?什么证据?拿出来让我们瞧瞧。”
她越是保持这份从容淡定,越是董嫣落心头又惊又奇,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随之冷笑起来:“甘露,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就没有证据吗?现在,我就给你看证据,让你哑口无言!也让夏叔叔和夏阿姨还有闻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是披着一张什么样的皮囊,顺便也让卫小姐知道你伪善,不要因为你损了夏家少夫人的名誉。”
瞧瞧说的真动听,夏老爷商场多年看透人性百味,并不代表他就能看透女人们的明争暗斗,将目光锁向弄潮,对于这件事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予置评,但听董嫣落口口声声说昔日儿媳的不堪,心中有些火了,毕竟董嫣落现在无名无分有什么资格?
“把证据拿出来吧。”意思就是不要再废话了,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夏老爷刚说完,夏夫人忙道:“对,把证据拿出来,作为我们夏家的儿媳若真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举止,我这个作婆婆便以母身份来好好教育,丢她的脸倒无所谓,可是丢了夏家人的脸我是不允许的。”
“夏阿姨,您先别气,等拿出证据来也不迟。”卫玲忙顺抚夏夫人的怒气,一脸关心不言于表:“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夏夫人今儿见到董嫣落跋扈不饶人的嘴脸,心里更是厌恶,若对方真成了自己儿媳自己跟她杠上了岂不是被她气死过去不成?再说甘露,无论事情是不是如董嫣落所言,若是假的自然是好,若是真的对夏家而言就是一个花边新闻,一个污点。当年娶甘露就被圈内人笑话了,要是知道这样的事,岂不是抬不起来脸,见不了人?
无论结果怎样,她一听甘露竟狮子大张口要三亿,厌恶的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个女人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瞧瞧以前对自己卑躬屈膝万般讨好,现如今一离婚就露出本来面目。
瞧瞧人家卫玲,家世容貌比董嫣落更胜一筹,知书识礼,温柔识大体,在圈里那些夫人对她评论都不错呢,有些儿子未成婚的都想找她做儿媳。
她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说卫玲喜欢自家闻侯,跟她私交比较好的那些夫人都说,若是取了卫玲,不仅对夏家生意好,对闻侯也好。
可那又怎样啊,木已成舟。不过现在正好,闻侯离婚,董嫣落她自是瞧不上不喜欢的,卫玲便是她最满意的儿媳人选。怎么瞧怎么满意,拉着卫玲的手叹一口气:“听你的,不气!”
卫玲静静一笑,将视线看向弄潮,只见对方勾起嘴角仿佛在对自己笑了笑。那双眸子似要将她看透,忍不住心一蛰。
董嫣落从包里掏出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扬眉胜利一笑:“这,就是证据!”
里面有一沓照片,照片右下角是三月前的日期,上面是甘露和一陌生男子有说有笑的进走一家酒店,还有相续离开的场面。还有一叠文件,上面注明的两人入住记录和退房时间,更有资料显示他们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上面附带的资料是一些打印在纸上的画片,两人喝着咖啡有说有笑。
不仅如此,她更拿到了孩子和那男子的DNA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为99。9,!
“甘露!”夏闻侯霍然起身将资料摔了出去:“你给我戴绿帽子!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弄潮身子微微一偏,将散落在身侧的资料拿起来看了看。
嗯,看样子董嫣落是做足了功夫,现在就算她是清白的断然不会有人为自己辩护,她没有流露太多的神情,哪怕是恐慌都没有,这远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夏夫人气的浑身发抖,端起身边的水杯就朝弄潮泼过去,弄潮这下没有挡过弄湿了衣裙,她的脸瞬间一沉,抬头死盯夏夫人。
夏夫人原本怒火燃烧可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随之她又鼓足勇气喝道:“瞪什么瞪,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你还有脸瞪?”
夏老爷看着资料脸色也很不好,沉声道:“甘露,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温柔孝顺的孩子,没有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太让人失望了。”
弄潮闻后心里露出讥讽,你们何时又给过甘露希望?
“甘露,这是不是真的?说,是不是真的!”夏闻侯暴怒,三年来就算身边如何莺莺燕燕他对她是忠诚的,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到头来这个口口声声说至死不渝爱着他的女子竟然背着自己找别人!难怪离婚后她的眼里找不出任何爱意,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这些证据都是假的不成?!”董嫣落环抱双臂看着众矢之的的弄潮,眼里的得意和嘴角的胜利怎么都无法掩盖住。
甘露,看到这些资料你还能淡定如初吗?今天不仅要败坏你的名声,还要让你休想得到那三亿!
“呵呵呵……”弄潮此刻竟然淡淡笑出声来,环顾众人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一笑:“就凭这个?你们就相信?”
恰好此时,一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过来,一进大厅没有见任何人下人……她看过来,觉得气氛有异。
“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一清恭敬的将手中的纸袋交给弄潮,暗自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老爷的怒气,夏夫人的嫌恶,夏闻侯的暴怒,董嫣落的笑容,卫玲的皱眉仿佛都指向弄潮,而弄潮则是唯一没有任何神情的人。
一清将视线落在桌上散落出来的照片和资料,立即明白了什么事……
弄潮细看一眼纸袋的封口,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或许,这才是你们想知道的!”笑着向董嫣落一眼:“董小姐,你也可以看看!你有证据,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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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日废妻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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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突然闯入的男子
抖散照片中全是董嫣落在夜店里左拥右抱疯狂的照片,还有与猛男,鲜肉,大叔等不同男子出入酒店的照片,一张张触目惊心全然颠覆了董嫣落在众人眼前的形象。
率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董嫣落而是卫玲,一个出身在上流圈家教甚严的卫家,纤长的手指捂住嘴吃惊,声音清脆可谓是一字一句,“不曾想董小姐私下竟然这么靡丽。”
等董嫣落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收拾照片,哪里有半分上流千金小姐的做派,就如同被人窥觑了最见不得人的一面,恼羞成怒的尖叫道,似要化身地狱恶鬼将人吃入腹中。“甘露,你这个贱人竟然调查我!”
一句不打自招的话让弄潮一乐,身段柔韧的躲开董嫣落的巴掌,淡绿色长裙宛如一朵徐徐绽放的绿睡莲,闪电般出手扣住她腕脉两寸的地方,声音清清冷冷带着寒意。
“董小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去酒店调查我时,酒店客服按照规定给我致电申请,我允了!不然就凭你出再多的钱也能拿到这种照片?五星酒店这名声就不要了?别说那所谓的亲子鉴定,有钱能使鬼推磨,碰巧我离婚后也少有积蓄!”
说罢,松开手,目光从桌上蜻蜓点水一般掠过,“至于这些权当是你的回礼。”
董嫣落整个手臂一麻,吃惊对方的手腕,等甘露松手狼狈的跌落在沙发上,还未从震惊回过神来,赫见甘露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她,不疾不徐森然道。
“董小姐,念你年幼性子急躁,我不予你计较,若是下次再算计到我头上来,我让你想死无门!”
年轻的驱壳之下是苍老的心,她不介意与董嫣落逢场作戏玩玩这种小手段,事不过三,在别墅里欲动手,打翻自己粥,在茶楼也动手,算起今日之举已是她的底线了。
所有人皆是被她一瞬间散发的凛然贵气所震慑,无人得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为何骨子里有一种贵气,深入骨髓而散发以达震慑作用,而非装腔作势等手段。
弄潮习惯性的整了整自己衣襟,露出得体挑不错的笑容,“多谢夏老先生和夏夫人的热情款待,甘露告辞。”微微颔首,转身踩着高跟鞋铿锵离去。
伺候弄潮,一清也随着弄潮潜默化刻意模仿,直觉告诉她跟着这样的女子能学到很多东西,提高自身修养,增长自己眼界,每每对着镜子都能看见一点点发生改变的自己。
“小姐,你别生气了,为她们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一清见走到前面的小姐不知道不疾不徐的走着,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
弄潮浑然不在意一笑,颇有将一清培养成婉儿的替身,声音带着长者的训诫。
“你都说生气不值当,我为什么还要去生气?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对你笑脸相迎,心境全凭自己的修炼。不气,不怒,不躁,遇大小事都要临危不惧,就算心中在害怕,面上也不要显露,日久了便学会不动于山,懂么?”
一清恭恭敬敬道,“是,一清记住了。”对于这种尊卑,她已经驾轻就熟。
至于夏家发生了什么,她自是没有兴趣知道,掐指算了算应邀就是明日了,便让人一清伺候笔墨,“研磨。”
灯下,弄潮在纸张上奋笔疾书,挽着身着水绿色旗袍的女子,婷婷而立,任何人看了都会认为此景只应画上有。
开始用的还是简笔画,后来入神坐定就用了繁体,字迹工整娟秀,写在空白纸张上不见半分凌乱,个个小字十分工整。
一清吃惊自家小姐毛笔字的武功造诣,又吃惊她竟一气呵成完成,从未停歇,佩服她这方不动于山的定力,由衷惊叹。“小姐,写的真好,没有个七八年写不出来吧。”
弄潮不满意,暗自决定改日有空多多练习,揉了揉手腕看了看时间,让一清伺候自己沐浴。
弄潮用不习惯甘露买什么水啊,乳啊,净面漱口之后却还是入乡随俗的用起来,心里琢磨什么时候自己做一些胭脂水粉,一来念念旧,二来前世自己伴随着年纪增长不爱涂一些胭脂水粉的东西,可该有的仪容仪表还是要的!
茶楼。
那年轻不得遇的导演早就望眼欲穿,对着门口不停张望,原想打电话催,却唯恐惊了记忆中高冷的女子,惹了她生厌。
忽眼前一亮,一素雅长裙的女子进来立即引人注目,依旧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妆容,得体从容大方的优雅,擒含一抹习惯性的淡笑。
“先生来的真早。”优雅落坐。
男轻导演发现她是一个极为讲究的女子,衣着不同而坐姿也不同,似一幅从精致画中走出来的绝色佳人,被画者仔细描绘勾勒,不放过任何描绘一个细节。
他留意到弄潮今日提着一个大包,心里一阵欢喜,看样子惊喜就在里面。
弄潮的茶艺来自悠远留长的远古时,她翻遍了历史痕迹也没有找到自己生长的朝代,成了她心中一大憾事。
她的茶艺经过刻苦练习而来,帝王饮茶与平民饮茶不同,意境,茶镜都有所讲究,往往一杯茶繁琐功夫下来需半个时辰,如此饮的便是真正茶道,也是对茶道颇有研究的之人。
她的茶,年轻时醇香浓烈,年老时只剩醇香却并不曾浓烈!
伴随古典音乐绕梁,白玉之手在茶具上流转,弄潮神色安静且异常认真,跪坐在蒲团上动作行如流水而虔诚。
男子不敢一丝打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动作,如同一幅画似得赏心悦目,不自不觉竟看痴了,暗到此小姐年纪不大为何能有这等修养?
“碰”一声,雅间门被大力撞开,惊醒了年轻导演,早已经入境的弄潮丝毫不受影响,手不顿,心不移。
来人约莫一米八左右,与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相比,最为醒目的是他精致的五官和那鬼斧神工的棱角线条。带着矜贵站在门口一扫,在弄潮身上停留少刻,眼眸惊艳之色一闪即逝,随后悄然无声的关上门,不想打扰眼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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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开始做影视行业
年轻导演回过神来后忽然响起男子是谁,惊的‘啊’一声同时,听见盘中声音猝响,这方觉得自己失礼了,立即收敛神色端坐。
“先生请用茶。”弄潮的声音自然流露出了一丝谦卑,这是伺候三代帝王养成的说这句话‘陛下请用茶’换了称呼也不知不觉用了敬语。
年轻导演微微诧异,有些慌乱的端起小茶杯,故矜持的喝一口。
虽然他对茶这方面懂得极少,对这门道并不是清楚,但是今日这茶明显跟以往的味道不同,少了一股涩味,多了一股干泉,茶香沁人。
“好茶。”年轻导演忍不住赞叹,对上弄潮浅笑的眸子,尴尬一笑,有些不自然的道。“其实,我对茶也只是片面的了解,可是小姐泡的是真的好喝。”
弄潮见他这喝法和端茶的举动早已判断,现听他坦言说出来,笑容忍不住暖了一两分,并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双手缓缓的端起茶,一手托住杯底,一手轻沾杯身,含着一丝浅笑喝茶。
有一种女人,能将优雅刻入骨髓,年轻导演看的忍不住在欣赏眼前的画!
“这水不好。”平淡的话,能看出她言语中失落,于是弄潮也在没有心思喝第二口了,来将就了。
弄潮拿出包里连夜写出来的稿子,一股笔墨清香扑面而来,“这是给先生的。”
年轻导演立即双手接过来,朝弄潮抱歉一笑,得了准许之后这才打开看。
他非常的吃惊,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能写毛笔字不稀奇,但是能写的好的,不多见,但是能写小子的,在这二十岁的年纪他就没有见过!
年轻导演看了大约前十页,发现后面全是繁体字就傻眼了,不动声色的合上感激道,“小姐,这……这……你想要什么?”
现在,他相信自己的那个《盛风华》的确能用‘不过尔尔’四字形容,现在都嫌弃它了。他相信,如果把这个排成电视剧,他能一跃成为红透半边天的大导演,而且‘编剧’也会成出名,还有著作权等等……
年轻的导演身子都在颤抖,脸颊也因颤抖出现了不正常的红色,他尽量克制自己的呼吸等待弄潮的回答。
弄潮其实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故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将问题抛给了年轻导演,“你能给我什么?”
年轻导演一下连涨的通红,他现在名气都没有,演员都没有,只有一个剧本算什么?!咬牙道,“小姐开个价!”
心中盘算,把这个剧本买下来的话,若是的要价太高,他也只能先付出定金,然后慢慢商量看行不行!年轻导演可是没有商量的底气,只要被眼前女子给看一眼,就泄气了。
弄潮虽然不动,但是前世可没有白活,稍作沉吟便道,“这样吧,一切资金我来垫付,你只管拍戏就成,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看?”
弄潮用的打太极的功夫,说话说的是模棱两可。
年轻导演一愣,对于他目前的状况这是最好的选择,感激难以言表,“多谢小姐的支持。”
“对拍戏我也仅略知一二,到时候少不得麻烦你了!”弄潮不理会对面年轻导演一脸‘不敢当’的样子,整了整自己嗓音,“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一丝不苟,容不得差池,希望你能做好。”
年轻导演冷汗直流,被弄潮无形的威压给弄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暗道这小小年纪竟有这气场。
“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弄潮满意他的态度,不过垂帘听政多年,素来握权习惯的当然什么都喜欢一切运筹帷幄,“什么事都要与我商量在做定夺。”
“是。”年轻导演没有半分不满,似乎一切都理应如此。
事情办完了,年轻导演告辞而去,一清进来伺候,手中拿着是披肩。“小姐,我们要回去了吗?”
似睡非睡的弄潮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流转风华绝代,“走吧!”
“隔壁间似乎在打架。”一清手中拿着弄潮的包,跟在身侧一步之遥的距离小声道。
弄潮神色不见悲喜,踩着高跟鞋走在光鉴可照的地砖上,周遭很多人都在看热闹,而她至始至终都目不斜视,如同这世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
就在这时候,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一清瞪大眼睛脱口尖叫道,“小姐小心!”
第十三章你救我,许你一个要求
眼前忽然一暗同时,一清惊慌的声音响起,弄潮心中微微一紧。
只看一黑影说时迟,那时快,举着刀朝弄潮这方砍来,显然是冲着她来的,不然这么多人不砍为何只对她?
是谁要她的命?不惜公共场合举刀杀人?脑中回忆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和事——还没判断苗头来,那刀就朝自己脸颊落下。
周围人吓得尖叫连连,生怕殃及自己而躲的远远的,与凶手近距离的弄潮眼睛都不曾眨的,神色除了冷几分,并无任何惊惧。
她的身段和孔武有力的凶手相比,形成了鲜明对比,单说那不堪一握的腰身,凶手就能轻易掐断了去。
右手欲打算做个劈的动作,腰间猛然被什么东西一带,抬眸一看。
一清跟在弄潮身后,忽见一人影过来,细看竟然手持长刀,吓得肝胆俱裂。屏息不敢往下看时,忽见一人突然窜出来,搂着弄潮的腰身,就地一转,让对方扑了一个空。
“小姐,你没事吧。”一清箭步冲过来,担忧问。
弄潮深色淡淡,眉眼无波动,轻轻将额头微垂的发丝别在耳后,声音一如既往的矜贵淡然,“无事。”
那孔武有力的凶手,被来人轻轻松松的制服,动作干脆利索,是个习武之人。
“小姐,你没事吧?”声音很好听,笑容也很明朗,一看就知道出生大户人家的公子,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高富帅,“我们又见面了!”
是的,这个人就是先前突然闯入的男子,弄潮沏茶时,当时虽纹丝不动,但眼眸余光一瞥,看的清楚。
“多谢先生相救。”弄潮的声音淡然之中,多了一丝真诚,“不知我该如何报答。”
男子微微一愣,觉得眼前女子有趣的很,说话文绉绉的,旋即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姐这么客气。看着凶手是冲小姐你来的,以后出门还是谨慎些,多注意安全。”
“多谢先生提点。”微微颔首,弄潮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凶手,眼眸之中嗜血一闪即逝,“一清,给张伯打个电话,把人带走。”
一清受了惊吓,尚未恢复过来,哆嗦的拿着手机给张伯打电话。
男子看弄潮这样安排,估计是想私了,也想查出幕后的主事,单凭这个做法,想来就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似寻常的富家小姐。
又见她刚才临危不惧,男子对她不仅另眼相看,这时,忽然手机响动,站在一角接起来,“大哥,你好本事,竟然派人来抓我回去结婚!你说什么,不是你的主意,是妈?”
男子脸色徒然一变,“什么,妈来了?”
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机,急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手机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你们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反正家族有你这个大哥在,我这个做小弟就享福就是了……我知道跟你说没用,只能跟妈说,可是妈不听我的解释!”
“该死的,女朋友?我哪里来的女朋友?难道让我随便找个女人冒充吗?”男子说这话时,正瞧弄潮轻声安抚受惊的一清,忽然灵光一闪。
“大哥,好好好,我回来,我立即回来!我还有事,我先挂了!”男子挂完电话,皱着眉头酝酿少刻,见弄潮等人要走,立即上千拦住去路。
弄潮站定看着他,似乎等他先开口。
男子有些尴尬一笑,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问,“刚才小姐说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是不是?”
弄潮有些了悟,微微颔首,“看先生仪表堂堂,气质出众,想来衣食无忧。不如在我力所能及之下,只要不背叛人性道德前提下,满足公子一个要求,如何?”
“还别说,眼下我还真有一个要求!若是小姐答应了,就能解我燃眉之急!”男子觉得的这个眼前这个女子很有趣,谈不上为什么,大致因为她说话文绉绉的很像古人,还是因为她说话很古怪?
满足一个要求,这句话不是任何一个女子都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如此不知轻重,现在这社会,好男人多,坏男人也多,是个男人听到这句话都会浮想翩翩,若真要她做一些不堪的是,这也是她只找的。
可是——当她用黑潭一般的眸子,极为认真的说出这句话,仿佛那些旖旎思想,都是一种亵渎!人家说的,明明很正经!
“先生请说。”前世身为宫女道路坎坷,一路走来,对于曾帮助过自己的人,她都会铭记在心,等往后自己力所能及时再去报答!
至于那些跟她作对的人,她丝毫不会手软。
这是她为人的准则。
“你怎么不问我要你做什么事,就满口答应?万一我让你做坏事呢?”男子忍不住提醒弄潮,她稳重机智,不应该就这么草率回答啊。
弄潮笑了笑,从善如流道,“不会,先生眉目晴朗,是个正直的人,不会如此不堪。”
“好,我的要求就是,请小姐假装做我的女朋友,助我躲过我妈这一关后就成了。”男人说完就看弄潮的神色,依旧无悲无喜,依旧如初。
“只要我妈走了,你就不用帮我了!她在市里呆不了几天,到时候我一会让她尽快离开的!”自己母亲是个眼光很高的人,寻常女子不喜,到头来自己还白忙一场。
而这个女子,应该附和他妈,的标准。
“好。”弄潮答道。
第十四章弄潮这老脸有点害羞
这里寸金寸土,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就算那些不喜欢住在这里的人,也会想方设法的住进来,在这个人脉纵横靠关系的年代中,住在这里的人,即便是点头之交,也能有所想靠。
自古,官商相互,有钱人需要官路,有官之人需要财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弄潮挽着秋夜择衣的手,含笑而立的站在四面都是镜子的电梯中,她无一不将自己打理的精致!不曾有半分的不妥,让人第一眼就会印象深刻。
“叮”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女子正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她身穿淡绿色长裙,头发随意挽起,高跟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择衣,你来了!”女子身子优雅的走过来,见弄潮微微迟疑,“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弄潮!弄潮,这位是我的嫂子。”秋夜择衣面上无疑,细听却能分辨他口中的疏离,看样子他跟这女子的关系,并不和睦。
弄潮微微一笑,点头颔首算是打个照顾。
女子深色莫名的看一眼弄潮,欲言又止想要问什么,最后低声开口,“妈已经在屋里等你了……”说这话时候,若有若无的看一眼弄潮。
弄潮个头约莫一米六左右,穿着高跟鞋也只到秋夜择衣的耳朵,她比女子还要高一些,气韵独到,立即压了这嫂子。
进屋时,开门的是个长相还算英俊的中年男子,对秋夜择衣带来的弄潮又好奇又吃惊,“妈在书房。”
“走,我带你去见我妈。”秋夜择衣对眼前的男人视若无睹,亲昵拍拍弄潮的手,宛如一对真是的恋人。
而弄潮也非常的配合,笑容多了几分柔色,顺从的跟在秋夜择衣的身后去了书房。
“她是谁?”秋夜择衣的大哥问身后的妻子。
“她是择衣的女朋友!”女子微微垂眼,错开自己的丈夫落座沙发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书房。
椅子上坐着的是个妇人,即便是淡妆也掩盖不住她病容,她恶狠狠的看一眼自己的小儿子,旋即看向弄潮,仔细打量,无情的很。
“妈,这是我的女朋友弄潮,弄潮,这是我妈,还不快叫人。”秋夜择衣亲昵扯扯弄潮的手,声音中很是溺宠,弄潮配合的喊一声‘伯母’。
没有刻意讨好,也不曾故作娇羞,而是落落大方的喊一声,便拿过礼品盒上手放在书桌上,“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伯母平日里的喜好,于是送伯母一个胸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伯母不要嫌弃。”
“哦?”妇人打量完弄潮,随后打开盒子一瞧,脸上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看来对这枚胸针还是比较满意了。
“你叫弄潮?这姓也属少见的,你家中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妇人没想到自己儿子这次眼光不错,比起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这个女子正经很多,一看就是个规矩知礼数的。
“我无父无母,是孤儿。”弄潮见妇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故声音真诚而不做作,“我在遇见的择衣的时候,还曾有过一段婚姻,这不敢隐瞒伯母。”
与其让妇人着手亲自调查,还不如自己坦白从宽。
不仅妇人吃惊不小,就连择衣也微微吃惊,触到母亲的视线,他立即收起惊讶,故作不悦。
“妈,即便她离婚又如何,反正儿子喜欢她,这次谁也不能拦我。”秋夜择衣一把将弄潮搂在怀中,霸道宣布。
弄潮依偎在秋夜择衣的胸膛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男人的胸膛,她有多久没有沾染了?旋即回过神来,只听妇人这嘴角抽了抽,“你前夫是谁?”
秋夜择衣也看过来。
弄潮说的很是坦荡,“前夫是夏闻侯。”
秋夜择衣眼眸微微一眯。
原来是他!
“你那前夫我见过,长得还行,就是人品不怎么样,身边站着一个火鸡,看着就让人不喜!”眼眸深邃,异常认真的盯着弄潮,“那火鸡与你相比,你那前夫得多眼瞎啊!”
弄潮微微一笑,对秋夜择衣这句话她很是赞同!
“你闭嘴!”妇人瞪一眼自己的儿子,仿佛再说:你怎么看上个离婚的妇人?!
秋夜择衣不以为意的搂着弄潮,一派正经严肃,“妈,你这个人真是难伺候,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还不满意?当初不是你说,我只要不找个妈,不找个男人就成吗?”
妇人低低喝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你闭嘴,等会再找你算账!”
秋夜择衣冷哼不开腔,一副全心全意护着弄潮模样,让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盼着这个又是自己儿子戏耍自己来着!随便拉来一个女人冒充女朋友!
“伯母,我自知配不上择衣,如果你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亦是无话可说!只盼着你们母女两人,不要因为我而生了嫌隙。”扭头看着秋夜择衣,声音当然中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你不许跟伯母使性子,伯母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第十五章异能初现
书房,只有弄潮和妇人,支开秋夜择衣想来是有什么话单独跟她说!
落地灯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弄潮身上,她右手半握茶杯,左手虚拖住杯底,手若无骨,小指自然而然翘着,有一种上流社会女人的从容与优雅,端的是一股被岁月沉淀的气韵。
灯光之下,弄潮妆容精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衣服熨烫无任何褶皱,后脊笔直,双腿自然双曲一处,就连喝茶的动作,就很精致。
妇人不由自主的想到这句话,‘指若削葱根,口若含朱丹,芊芊做细步,精妙世无双!’。
这个名为弄潮的女人,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被她引导,亦是不敢在她跟前有任何的逾越。
就好比一副画,你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生怕将它给破坏了!
妇人原本满肚子的话,还有未曾使的手段,就在这份优雅之下,有种力不从心的感叹。“弄潮小小年纪,生的倒是很精致。”
弄潮放下茶杯,嘴角的笑容不多也不减,“夫人也是个生活精致的女子。”
秋夜择衣的母亲约莫有五十岁上下,从衣着到妆容,都非常有讲究,就连呼吸吐纳都是如此,因此看上去确非常的年轻,除了病容带给她苍白和羸弱,她是个不折不扣美丽而优雅的人。
弄潮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唯独对这个女人尚有一丝好感。
她喜欢对生活,对自己认真和爱惜的女人,从不浪费老天对自己身为女人的一种眷顾。
妇人微微一笑,她识人多年,对自己宝贝幺儿都有做母亲的通病,觉得他没有一处是不好的,天下间没有人任何一个女子能与他匹配。
看到弄潮,只觉得自己儿子,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配不上她!
“夫人,你该吃药了……”说话的是妇人身边站着的医生,。
弄潮进来时只看她一眼,随后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妇人,听闻这句话她优雅站起来,下巴为垂,“夫人,那我先告辞了。”
妇人少了初见的凌厉,面带微笑的离开,“去吧!”
弄潮走到门口,犹豫少刻转头看向妇人的肝部,哪里至始至终都萦绕着黑色阴影,“夫人生病,可是肝脏出了问题?”
“是择衣告诉你的吧!呵呵,没事,医生说问题不大。”妇人淡淡笑着,似乎不愿意多提自己的病情,可惜那佯装的笑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弄潮神色不变的离开书房,书房外站着的是秋夜择衣的大哥,大嫂,他也在其中。
“我妈没有为难你吧。”秋夜择衣冲过来着急的问。
弄潮目光扫过他们三人,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阴影,为何自己在妇人身上能够看到?弄潮稍一想,想不明白就作罢了,人生无常,怪异之事诸多,若要归根结底未必有答应。
如同她,为何不死,好端端的成为了甘露?
不去想,一切顺其自然,或许路到桥头就明白答应了。
“伯母她很好。”弄潮微微一笑,认真地看着秋夜择衣,“至少,在我看来很好。”
能够仔细善待自己的女人,向来都不是个愚昧的,弄潮喜欢这种疼惜自己的女人!
萩水择衣非常吃惊,“妈,她为难你了吗?”
“不曾,我们谈论了关于茶的一些话题,她很喜欢茶,我们聊的很愉快。”弄潮见萩水择衣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便不在说什么。
“妈没有为难你就好——”萩水择衣松口气,自己这个母亲要求有多高只有他晓得,看样子这一次能蒙混过关了,随之,又生起内疚,觉得母亲这次大病,自己又如此她骗她,实在不该——
可以旋即想到,万一老实交代,她一定会找个女人,马上让他结婚!一想到这种这可怕的场景,他立即绝了这心思。
第十六章这怎么没有套路
弄潮一副长者之尊教训秋夜择衣,不予理会旁人的目光,“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一旁的大嫂出言挽留,“弄潮,既然来了,我们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弄潮看过去,这大嫂眉眼动人很好看,举止优雅受过良好的教育,即便心里藏着掖着什么,还真难瞧出来,反观萩水择衣的哥哥,思绪一览无遗。
夫妻二人,一看就知道谁强谁弱,她这句话乍听起来很亲和,可是弄潮却不这么想,笑容淡然的看向秋夜择衣。
“就留下吃饭吧,算是一家人见面。”秋夜择衣的目光带着歉意,弄潮听他这么说,也不在说什么,来到阳台给一清打电话。
“妈身体不好,外面的一些东西吃的,不如我们就在家里吃吧。”嫂子征询弄潮的意见,毕竟来者是客,不过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没说,弄潮身为晚辈,这嫂子既然拿出妇人来压她,她自然是要同意的。
嫂子这么做,也不过是过过场面,彰显自己的贤惠。
“夫人安排就是了。”挂完电话,弄潮淡淡道,略带了一份淡冷,错过嫂子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随手捞起一本书,随意看起来。
这个地方不错,光线不强,阳光柔和,适合看书。
这是一本关于盗墓的书,书中人物描写鲜活,情节扣人心弦,弄潮饶有兴趣的看着,片刻后抬头,“怎么了?”
这口气问的很随意,嫂子听起来却犹如被人审讯,脸色很不好,旋即恢复如常,“没事,你看书吧!”
她原本只是想为难这个弄潮,按照常人行为,接下来肯定会毛遂自荐去做饭。哪成想,人家竟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堂而皇之的坐在一旁看书。
她一堂堂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都未曾经进过,哪里轮的她做饭?因为来的匆忙,就只带了老夫人的随身医生,其他什么都没带。
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现在谁来做饭?
嫂子一筹莫展,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酒店派个厨子过来。
秋夜择衣离他们最近,听的是一清二楚,走过来弯腰问,“弄潮,你喜欢吃什么?”
“芙蓉酥饼,脆皮鸭酱……”弄潮本能的说了几个,前世自己最爱的吃的几道菜,等回过味来觉得不对劲,她不是已经穿越了么。
扭头,见秋夜择衣一脸呆愣,旋即一笑,“家常菜就行了,我喜欢吃清淡的。”
“我,我这就去做,几道家常菜我倒是会的。”秋夜择衣在弄潮微微诧异中,有点尴尬,“那个,味道不怎样,你可不要嫌弃。”
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果然不假!不过让嫂子更为吃惊是,秋夜择衣竟然能为这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脸色微微一变,等秋夜择衣进了厨房,也尾随前去。
“择衣……”嫂子略带矜持的喊一次,目光没有了平日里的清高,反而带着痴缠,“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对不对?是你找来假扮的!”
秋夜择衣的冰箱里有些现成的食材,嫂子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
听闻后,转过脸,眼眸微微一眯,“谁说的,她是我的女朋友!”
嫂子似乎被打击到了,笑容稍带牵强,“我知道你这么做全都是应付妈,我是你的嫂子,你何必隐瞒我呢?”
“你嫁给哥这么多年,我哥怎么对你,大家都看在眼中。而你——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秋夜择衣的脸色很不好,带着一股戾气,咄咄逼人问。
第十七章夏闻侯也住在这里?
大嫂脸色微微一变,浮现尴尬神色,明艳动人的眉眼闪过一丝伤痛,“你,你明知道我和你大哥结婚,乃是受家族的安排,你知道我,我……”
当初她原本心属这个男人,可是她是家中长女,身系家族的利益安排,她终究抵抗不了联姻的命运,屈服于家族安排。
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曾放下过这个男人,哪怕多年的教养和家族的名声这两道枷锁压制着她,也控制不住内心日益剧增的感情。
在秋夜择衣冰冷无情的目光中,她难堪的捂着脸,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否则——”
大嫂眼眶一红,再也控制在不上前搂着他的背,带着哭腔近乎失控,“我知道说这些都无用,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你连我说一说的权利都没有吗?择衣,择衣……”
“滚!”秋夜择衣双手摁住她的双肩,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推开,眼中竟满是厌恶。
大嫂被推到在地,震惊秋夜择衣的冷漠,又伤心他的无情,双眼中包着泪水。
“弄潮?你——”门口站着一抹清雅花色,身段玲珑,气质优雅,即便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的神色也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只是淡淡一笑,似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只是不道破。
大嫂扭头,在弄潮那淡淡一瞥的目光下,心里又羞又怒,难堪的站起来,迅速的整理仪容,深深看看一眼秋夜择衣,与弄潮擦肩而过的时候,仅用两个人的声音冷哼。
弄潮不屑这些小伎俩的耀武扬威,来到秋夜择衣的身边,“我这人用饭禁忌多,你在一旁坐着,我且在一旁看着。”
“你也会做饭?”
“不会。”弄潮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她进宫那几十年过得极苦,一直胆战心惊,后来荣耀,虽没有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权利能与宰相平坐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整日想着如何保命,又怎会做这些?习字,泡茶,弹琴等等颇有一些造诣,就连最不强的女红,也还好,可做饭这东西,她从未碰过。
“你这切片的姿势不对的,下盘要稳……”
“这瘦肉不要这样切,要随着纹路走……”
“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说话文绉绉的跟古人那样,我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女人!说不会做饭,可是嘴上的功夫一流……你真让人捉摸不透。”说话有时候跟命令似得,让人不受控制的按照她的吩咐做事。
弄潮懒洋洋的靠在一旁,腰身柔若无骨,置若罔闻。
秋夜择衣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功夫就做了五菜一汤,口味清淡。
“你学过功夫。”弄潮在旁边观察了半响,这秋夜择衣下盘很稳,呼吸均匀比寻常人要浅一些,走路又非常轻盈,这是最简单习武人的特征。
“被你看出来了?”秋夜择衣诧异之后,又失笑,“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年幼时身子不好,后来妈听闻习武之人能强身健体,就让我学个一两年看效果如何。果然有效果,身子健康了,我妈就让我回去,等过了十多年,她又让我学……我也只会皮毛功夫。”
秋夜择衣忙进忙出,弄潮等他忙完之后才走出厨房。
“择衣,好小子,现在竟然都学会做饭了!”择衣大哥哈哈一笑,他是个很英俊的男人,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笑起来少了一些架子。
“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秋夜择衣一扫,“我妈呢?”
“妈在卧室输液,沈姨把饭端过去,你女朋友也跟着一道去了。”大哥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吃,连声称赞,“好小子,味道不错啊!”
嫂子站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大哥喊她一声才过来。
“刚才我看见夏家少爷夏闻侯了,他也住在这里?”他们过来,顺道跟夏家有一笔生意谈,所以知道这个人,也知道他最近离婚了,和初恋高调在一起呢!
第十八章把脉
秋夜择衣深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大嫂若有若无的看过来的,嘴角微微一勾,落座深色莫名。
“择衣,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大嫂看一眼再简单不过的几道家常菜,果然如那个女人吩咐的那样,都非常清淡!一想着秋夜择衣竟然能为这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心里闷闷的疼,想把这东西倒个干净的好,偏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
“没什么。”秋夜择衣面无表情,大嫂心头畅快,嘴角勾了勾便不再说什么,简单吃了点便放下双筷,擦了擦嘴离桌。
“挺好吃的,怎么不再吃一点?”大哥喊问。
“你们慢慢吃吧,我已经饱了。”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嫂子来到角落,失魂落魄 的看着外面的好天气,心中乌云密布,手紧紧拽着阳台围杆,青筋凸起。
卧室,弄潮说明来意,“老夫人,在下不才会一些歧黄之术,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给你把把脉么?”
刚才在厨房里她就想着,为什么她能看清老夫人的病情,难道是天意安排如此?不管是老天的安排,还是其他原因,自己并不讨厌老夫人这个人,就不妨给她看看,是否病情有的回转的余地。
这里生活的地方,并不自己的古代,经过了几千年的演变,这里的医学非常发达,自己也是想要做自己想做的罢了。
“是吗?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学会把脉!”要知道,医者把脉现在都是老中医,对医术有一定造诣的医者,当然,也有一些在这方面颇有些天赋,年轻医者大多都见长西医,中医这么年轻,还会把脉,她迄今还没有见过。
尤其是,对方神色说的淡然,可隐约透露着一股胸有成竹之态,面带浅笑不动如山,颇有一种大气之风,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老夫人也是风雨来雨里走的人,慧眼识珠的本事掌了几分,看人摸个七八分的,可这个女子真真让人看不透,莫不清楚底细。
“把吧。”老夫人含笑的伸出手腕,嘴角带着笑容,不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弄潮的手上,大约在三分钟之后,把脉事宜时间内,弄潮深色略带凝重。
“怎么样?”
弄潮淡淡回一句,“极重。”
“可有回转的余地?”老夫人问的很平淡,对于自己的病情也很清楚,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连医生都说没有希望了!
“想要治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弄潮颦眉,“我只有五成把握。”
身边的私人医生眼眸微微一睁,带着一丝嘲讽看向弄潮,老夫人这个病要不是药物控制得当,快要转癌了!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先进,最后也没有抱希望!
“五成把握?”老夫人心里有点震惊,当一个已经被判刑死亡的人,突然有了一缕希望,就如同救命稻草,让她紧紧拽着,虽然激动,好在没有失态。
“是,就是破费一些周折,我要看看你服用的药!”
“这就是了。”
弄潮拿着药,食指和母子一捏,药粒粉碎,凑够仔细闻了闻,神态认真又带着小心翼翼,仿佛如临大敌,生怕出了纰漏似得,使得私人医生沈姨欲言又止,脸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