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一个吻 ...
听到这个要求林秀宁也愣住了, 随后因为羞赦的耳根处沁出淡淡的粉色来。
谢少安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对她提出“一个吻”的要求, 以前他们两个就算是睡在一间房里面, 也都不会有什么顾虑的。
头皮发麻,林秀宁决定应允了谢少安这个请求。
“我答应你。”
她郑重的开口同意了,这是真正的在和谢少安告别。
谢少安起身,林秀宁紧跟着起身了, 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她,她不禁有些胆怯和紧张…
“砰——”
房门发出巨大的一声闷响,这次闯进来的人换成了萧宴, 他眉头微皱, 锐利的目光落在林秀宁和谢少安的身上,开口嘲讽道:“下流之人, 才会索要这最后一个吻吧?谢世子,你要知道,就算有了这一个吻, 也注定不能改变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林秀宁大脑一片空白, 脸都气红了,所有的害羞全都没了, “萧宴,你快出去听懂没有?这里没你的事儿!”
她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萧宴掐着这个点过来,刚才她和谢少安的对话对方一定也听到了,他是纯心过来搅和的,想让谢少安难堪。
“娘子, 我们不要理他。”
上前一步以身体挡住萧宴的视线,谢少安用无所谓的口气道,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眼前人,没有心思去对峙萧宴的挑衅。
林秀宁只好不再发言,渐渐的,她看到谢少安冲她俯身过来,以为对方现在就要兑现那一个吻,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额头贴了一个软软的部分,对方全部的动作都很爱怜,像是对待珍宝那般。林秀宁睁开眼,看到在她额头落了一吻的谢少安往后退去,接着重新站直了身体。
“谢谢你。”谢少安冲林秀宁道谢。
他很感谢是林秀宁陪他走过了这几年,教会了他很多,还有爱。尽管心中的滋味百般,眼前他打算遵从女子一切的意愿,不会再强迫她回到靖王府,但之前那件事,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一个清白。
“少安,无论如何,以后都要好好的。”
点点头,林秀宁忽视萧宴肃杀的眼神,叮嘱谢少安道。
两人到这里,总算是真的要告别。
谢少安显然不习惯那些怅然的场面,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只除了望向萧宴的视线依旧不善以外,他最后弹了一下林秀宁的额头道:“我遵从你的意愿,是想看你过的比在靖王府开心。如果哪天,姓萧的某人敢对你不好,你要记住,靖王府的大门,是永远为你敞开的。”
“少安,你…”你误会了,我和萧宴不是那种关系…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抢先开口,萧宴打断了林秀宁的解释,“萧某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任何委屈。这个答案谢世子还满意吗?你的话说完了吗,若你没什么事,想必就不用在这里打扰我和宁妹了吧?”
“你…”
谢少安眼中火气直冒,他被萧宴的话激的不行。
一时间同样身量,身形高低差不多许多,堵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味十足。
这架势但有些像要打起来,难以想象两个身份都不俗的人动手起来会是什么情形,林秀宁走过去隔在两人中间,“萧宴,别说了——”
女子开了口,两个男人分别移开了视线,算是同时退了一步。
“林秀宁,我走了。”
最后女子打了一声招呼,谢少安深深的望了一眼林秀宁以后,转身出了门槛下楼。
和谢少安一块来的小厮见状连忙跟紧了过去,和店小二喊来的打手擦肩而过,店小二打手寻找闹事之人,得知人已经走了,跟萧宴赔罪以后则又退了下去。
这边林秀宁还有些生气之前萧宴的自作主张,吩咐小扇小檀把门关上,不准萧宴与他的随从进门。
“等等!”用手撑住房门,萧宴的视线追随房间内走动的倩影,“宁妹,伯母应该就到了,你若是把我关在门外,伯母肯定会起疑心的——”
“我自会和我娘解释,萧宴,你走吧。”
林秀宁拒绝的声音隔着屏风传递过来,明着拒绝了他,小扇小檀二人头低的不能再低了,生怕萧宴一个不悦把‘火’牵连到了她们的身上。
“你们先退下。”
压低声吩咐,萧宴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小扇小檀二人自是不敢拦的,面面相觑后眼睁睁的瞧着萧宴朝着林秀宁所在的方向而去。
白泽一手提住一个衣领,把她们两个牵引出来以后带上了房门,随后伫立在原地严守。
房间内的林秀宁听见门扉的开合声以为萧宴走了,转过身一看,却看到萧宴渐渐向她逼近。
“怎么是你,我不是叫你出去!”
“出去?”萧宴来到她的跟前,一手夺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侧:“我出去,难道任由你在这里为谢少安黯然伤神?”
“你胡说什么!”
林秀宁感到很气愤,“我什么时候这样做了?黯然神伤,你还真是会替别人戴帽子。如果我想,就不会有‘黯然神伤’这个机会,我可以直接答应和谢少安回靖王府。”
“那你为什么同意让他吻你?”
提到这个,萧宴不悦的神色显而易见。
“和你无关。”
甩开对方的握住她手腕的手,林秀宁揉了揉手腕活动筋骨,几步来到窗前,“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反正你也不会懂。”
这样消极对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嗯,萧宴感觉胸口的怒气一点一点被撩了起来,大踏步走过来,他将人掀靠在窗前,“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懂。”
萧晏用手掌拂了拂对方的额际,像是想擦掉什么‘脏东西’那般,反复摩挲她额际那一小块被谢少安吻了一记的肌肤,林秀宁一点也不配合,别过脸不肯让他碰。
她越是抗拒,萧宴的脸色就越沉,大手稳稳的扣住她的颈项处,他俯下身朝她吻下来,准确无误的衔住了她的唇瓣吸允交缠,男人周身浓烈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全身,叫人逃无可逃。
一吻罢了,萧宴终于放开她。
林秀宁照旧是忍不了的,她扬起手给了萧宴一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过后,林秀宁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宴居然没有躲开,而是站在原地任由她打了一个巴掌。
男人侧脸的手指印很快就显现出来,和他光鲜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抬手碰了碰,萧宴自己仿佛毫不在意似的。
“为什么不躲开?”林秀宁追问。
萧宴脸上还带着手指印,面上居然笑了,“你忘了在几年前,我还欠你一个巴掌。”他指的是五年前两人争执时,林秀宁那一巴掌被他挡下的事儿,萧宴说过,以后,只有她的女人才能对他动手。
听到对方意有所指的话,林秀宁突然觉得她没办法再装作毫不在意的欺骗自己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回靖王府?为什么强撑着不肯接受萧宴的示好,归根究底,是她太在乎了,所以害怕会失去,担心萧宴是在演戏。
“疼不疼?”
第一次,林秀宁的态度软化下来,她抬手想触碰萧宴的脸庞,想起礼数不合又放了下去。
萧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贴在面部,“当然了。你在心疼我?”
“那我给你找点药,或者冰块冷敷一下——”
掩饰自己的情绪,林秀宁想要抽出手离开这去唤人,萧宴哪里会让她离开,牢牢的锁住她的腰身,他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尖,再次吻了下去。
“哎,秀宁——秀宁,是谁来了?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现在要找我女儿——”
外面传来了林夫人的声音,显然是逛完了首饰铺子过来寻他们了。
林秀宁挣扎起来,想推开萧宴,被男人顺势擒住了十指相扣按在头侧的纱窗之上。直到外面的喧嚣声都没了,萧宴方才放开了她。
这次林秀宁是真的动气了,狠狠瞪了萧宴一眼,给自己整理衣裙仪容,之后用手帕细细的拭去唇瓣残脂,重新给自己上了唇色。
萧宴眼角隐隐弯起了弧度,给人的感觉,仿佛一只吃饱喝足偷腥得逞的猫儿。
“宁妹,我这里也染上了一些。”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唇角,林秀宁脸色爆红,忍住羞气耐住性子给对方也整理一番。
确认一切后,她来到门口:“娘亲,是你在外面吗?”
外面无人应答,倒是守门的白泽恭敬的回答了,说是林夫人只问了几句话,方才已经回府去了。
不用猜就能推测出林夫人会怎么想,林秀宁对刚才一不小心着了萧宴的道后悔不已,再看始作俑者还一派的悠然自得。
视线触及对方左脸的红印,林秀宁又觉得自己不能就扔下他自己走了,暗骂自己一声,她隔着房门吩咐小扇去找酒楼里买些冰块过来。
冰块很快就被送了过来,还丝丝的冒着凉气。
两人来到桌前坐下,把干净的帕子展开包了一块,林秀宁示意萧宴坐正不要动,然后小心的给他脸上有红印的部分冰敷消肿。
第------------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收尾阶段阶段啦~
进入最后一个搞事期(??︶`?)
☆、第 70 章 事迹败露
萧宴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秀宁的五官姣好的面容,整个人十分配合她的动作,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以后, 他的脸上的红印总算是消下去许多。
为了保险起见, 两人离开这里之前,林秀宁则是再在他的脸上涂上一层薄薄的无气味的脂粉掩盖,这样一来, 若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
以萧宴的身份,敢直视他的人并没有几个, 故而并不担心会被人看出痕迹。这次依然是萧宴萧宴先送了林秀宁回林家,后面方才命车夫驾马回林府。
林秀宁回到林府后,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夫人。
找到的时候,林夫人正手持美人扇,督促几个丫鬟在花园给新栽的嫩苗浇水, 一边监督她们,还一边嘴里喃喃细语的说说着什么。
“娘, 说好的去找我们的, 您怎么自己先走了?”
林秀宁不高兴林夫人的自作主张, 林夫人见状摇了摇美人扇, “娘这不是都为了你吗?”
“为了我?”
“当然啊。”林夫人将她拉到离仆人们小远的偏僻处, “萧宴和咱们家多久没见了?这功成名就的,还第一件事就找上咱们家孝敬娘和你爹,任劳任怨的,人家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这丫头,现在好了, 你也跟靖王府世子和离了,刚好,这现成的好女婿就找上了门,我当然要为我的女儿牢牢的抓住这根金枝…”
“娘,你看你说的。”
林秀宁不乐意听见这样的话,“这八字都还一撇呢,您就别跟着搅和了。女儿的事就让女儿自己拿主意可好?”
“不行不行,你拿主意,这好女婿也过了这村没这个店了。娘已经弄明白了萧宴现在的身份,这在都城里可是炙手可热的,哪个名门贵女不上赶着想嫁?”
林夫人一心要高攀这个高枝儿,“反正,你就听娘的准没错,这端着可以,可不能端的太久。这人啊,无论男女他都一样,耐心都是有限的。”
有意敲打女儿,林夫人留下这句话就要摇着美人扇离开。
“女儿不是端着,女儿不接受萧宴,是有原因的!”
脱口而出,林秀宁没办法继续再假装对萧宴毫不在意。
林夫人去而复返,“什么原因?说来给娘听听——”
“哎…娘,这你让我怎么说…”
林秀宁难以启齿,“您忘了,咱们林家五年前是怎么对待萧家的,要是我,我肯定没能这么容易就释怀。这换到萧宴身上也是一样,他现在追着女儿追的这么紧,谁知道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忍住害羞说要这些话,林秀宁转向走廊背过身去,背对林夫人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脸色。
“我的傻女儿…”
林夫人听了竟然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平日里看你这小脑袋还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也犯迷糊了?你要知道,现在萧宴的身份可是与以往不同,这要是对林家怀恨在心,早就把林家给收拾的渣的都不剩了。
那你看林家现在不还好好的吗,这萧宴还答应救你爹出来。是,要说什么怀恨在心,蓄意报复的,这也犯不着亲身下水,就不怕把自己也搭上?我的乖女儿,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这萧宴呀,心里有你,就算一时被恨蒙蔽了双眼,到最后呀,他可还是要乖乖的受着你…”
林夫人从来没和林秀宁说过这么长的话,一直以来林秀宁都以为她只是个后宅夫人,天地就在这一小片院子里,却没想,旁观者清,林夫人看的比她通透。
醍醐灌顶,林秀宁仿佛瞬间想通了不少。
看她一个人还呆呆怔怔的,林夫人忍不住掩唇又笑了笑,接着边笑边摇头去看几个丫鬟劳作…
靖王府内,谢少安的独自回归使靖王和靖王妃十分的惊讶他们万万没想到,林秀宁竟然不愿意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靖王让谢少安再次前去请人回来,无论用什么办法,一旁的靖王妃却不这么想,她反倒觉得林秀宁离开是好事儿。
“一遍不行,就两遍,三遍!这一个小小的女子还能翻了天了,不回来,帮也把她给本王绑回来!”
靖王大发雷霆,谢少安的身形纹丝不动,“对不起,爹,孩儿不愿做那强人所难之事。既然林秀宁坚决决定了离去,那孩儿也不稀罕她再回来服侍——”
“混账话!那对外怎么说,外面的人会不会多想,说是咱们家过河拆桥,只是利用林家姑娘照顾你,现在你好了,所以就赶紧把人赶出去?”
“随他们怎么想,孩儿不在乎。”
“你不在乎,靖王府不能不在乎,这关系到靖王府的脸面!”恨铁不成钢,靖王不肯善罢甘休。
一旁的靖王妃开口规劝,“王爷,其实,这林秀宁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您先别动怒。至于这怎么对外宣布,想个妥善的法子就好,您不用为这点事就大动肝火,不值得。”
“那你说怎么办!”
靖王被劝坐下,顺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还望王爷容妾身想一想,妾身一定给您想个万全的主意。”拿不出实质性的方法,靖王妃话里推辞。
商议了半天一个可行的方法也没有,又有人来禀报有人来拜见靖王,于是这件事只得先搁置下来。
见无其他的事,谢少安快速的冲林夫人行了一礼就退下了,连她后面对自己的呼唤都没有理睬。靖王妃气的不轻,这时候刚好前来探望她的郑宜爱现身出来,扶她到厅堂里面坐。
“姨母,你就别生气了,少安表哥他就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劝慰靖王妃宽心,郑宜爱拐弯抹角,“表嫂这次看来是铁了心不回来了。姨母,与其等都城里的流言蜚语起来,要不我们就来个先发制人?”
“怎么个先发制人法?”
靖王妃很感兴趣,她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一向聪慧,想出来的方法也一定对他们靖王府最有利。
郑宜爱俯身过来,把早就想好的计谋同靖王妃讲了一遍。听完以后,靖王妃吃惊不已,“这是真的假的?没想到这个林秀宁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攀上了萧宴这高枝!你讲的这法子,被萧宴的查出来,这就是结梁子,对谢家来说,不划算。”
“那姨母就眼睁睁瞧着林秀宁出了谢家逍遥快活吗?”
郑宜爱正问到了靖王妃的痛处,顺带着煽风点火:“宜爱一想到那女人那么恶毒,居然扎木偶人诅咒姨母,就恨不得好好给她个教训。可现在,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姓林的逍遥法外…”
“够了,不要装了!”
厅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随之而来的是谢少安去而复返的背影。
靖王妃不解起身,“少安呐,你怎么过来了?”
“孩儿过来,就是为了让娘看看清楚,你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的外甥女到底是什么嘴脸。您且看清楚了!”
随着这道冷喝,谢少安将手中提来的绸布包裹掷到了桌面,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因为冲击而受到颠簸的包裹散开,露出了里面细碎的布片,针线木架和银剪。
随后,一个绿衣丫鬟也被人提着押进来,跪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切,郑宜爱脸色雪白,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少安啊,你这是何意啊?”
靖王妃让那丫鬟抬头,“这丫头看着眼熟,这不是宜爱身边的丫鬟吗?你怎么把人押到这来了…”
“娘,你还是看看这包裹里布料是否眼熟。”
谢少安冰冷的视线在郑宜爱身上打量,“您一定想不到,这扎了木偶人,在背后诅咒您的人,正是您的亲外甥女——”
这么一说,靖王妃也严阵以待起来。
她分辨了包裹里的布料,突然间恍然大悟,“原…原来是你——宜爱,姨母是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待姨母?少安,你快告诉我,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孩儿这就告知您。”
拱手应下,谢少安开口讲诉他是如何发现郑宜爱才是扎木偶人陷害别人的。
原来就在他怒气冲冲的离去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在半路上无意间撞见了鬼鬼祟祟的想要出府,平日里伺候郑宜爱的丫鬟环儿,察觉对方行踪可疑,谢少安便让自己的小厮假装无意间把人撞倒,趁丫鬟捡东西的时候看清她到底在藏的什么。
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重要的事情。
盘问了丫鬟后,谢少安就带着人和证据过来,直接给靖王妃看看,看清楚郑宜爱的心计。
“姨母,姨母,我觉没有要诅咒您的心思的——我…我只是想趁机把林秀宁从谢家赶出去!”
百口莫辩,郑宜爱惶急求饶,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姨母,你怎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及我这个老人家?”
靖王妃算是对郑宜爱彻底心寒了,“宜爱,往日里我最疼你,还曾想让你嫁给少安,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又是何苦?罢了罢了,从今日起,你就回郑家吧,我们谢家…住不起你这尊‘大佛’。”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o^*
☆、第 71 章 等你娶我
靖王妃的一席话让郑宜爱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回天乏力,接下来任由她如何争辩, 说自己只是想赶林秀宁离开也是无用了。
谢少安摆了摆手, 让人把郑宜爱拉了下去, 安排人给她收拾行李,等到妥当后把人送回郑家。
“娘,那你就先好好歇息, 孩儿就先退下。”
谢少安转身离开,靖王妃喊住了他, “儿啊,那林秀宁的事儿, 咱们谢家就还她清白?没想到宜爱居然这么心狠,叫我这个姨母也敢放言诅咒——”
“林秀宁的事,就不用娘操心了。儿还有事, 告退。”
并没有多余交谈的欲望,谢少安行礼后头也不回的离去。而身后的靖王妃却是久久的打量着她, 似乎发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肩膀宽阔了许多, 在犯下失忆症之前沉静的气质仿佛又回来了。想不通谢少安是怎么不趁着这个好机会主动去追回林秀宁, 靖王妃长叹一声, 她现在也是没了立即给谢少安找个娘子的心思了。
半月后, 林府里上上下下都打扫的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昨夜提前得了来信,林老爷会在今天出狱,因为周子明畏罪自杀,这查判起来罪名可就难办多了。经过了办案大人近一月的审理, 这个案子终于水落石出,联合亲戚一起贪污的罪名也洗清了。
林家得了消息后,林夫人就命府里的管家带动人手把林府从头到尾的打扫了一遍,还添置了许多看着精神气的绿植和盆栽,又让人准备好了林老爷的新衣,一大早就等着林老爷回来。
可惜这消息送的早,林夫人望眼欲穿,这晌午的饭菜都凉了,林老爷还是人影都没见,最后还是林秀宁给劝着,才将就用了两口。
用了午膳,林夫人就命人将林老爷平日里喜欢吃的菜都重新做了一遍,重新等待林老爷的归来。
“夫人,小姐,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外面人未到,声先至,坐在饭桌前的林夫人猛地起身,抓住了林秀宁的手:“是你爹,你爹回来了!”
“是,娘,您慢点——”
林秀宁搀扶着林夫人,提醒着她注意脚下。
两人一路穿过中院,就见林老爷由远及近的身影,林夫人激动万分:“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林老爷见到妻女也是思绪万千,“回来了,回来了。你们最近可都好?”
“都好,老爷,今天的晚膳,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都在里面呢,咱们快进去吧——”在林夫人的催促下,林秀宁亦是随声附和,林老爷身形未动,“先别动,你们看,还有谁跟我一块回来的。”
“这…萧宴侄儿,是你啊!”
林夫人映着灯笼的光认人,认出萧宴以后,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林秀宁意外萧宴的到来,不过当着父母的面,她并不好表露什么,只微微冲其略点了点以示招呼。
“就是萧宴,宴侄儿去大牢接的我,又一路把我送回来的。夫人,人多就不要站在门口了,进去再说。”
“是是,萧宴啊,快进来。伯母准备了好酒,今天啊,就好好的和你林伯父喝两杯,说说话——”
林夫人热情的招呼着,对此萧宴的反应仍然是波澜不惊,视线不经意间从林秀宁的身上掠过,他开口婉言谢绝:“不了,多谢伯母的好意,萧宴还是回府上也不迟。”
“宁儿,你还不说句话,帮帮爹娘留你萧大哥在这用顿膳,你萧大哥为了你爹可是出了不少力…”
林夫人一边说,一边拧林老爷的腰肉,接受到暗示,林老爷咳嗽了一声:“是啊,夫人言之有理,萧宴,就留下来吧。”
说了这么多,关键的人没开口。
萧宴背在身后的右手渐渐握紧,面上并无异色:“依我看,侄儿还是…”
“留下吧,就是加双筷子的事儿。”
林秀宁截住了他开了话语的头,转向林老爷与林夫人:“爹,娘,造房上还有个乳鸽汤在炖着,女儿去看看好了没。你们先去前厅,我一会儿就过去。”
顾不得其他人作何反应,林秀宁急匆匆的快步走开了。女儿这是害羞了?林老爷和林夫人对视一眼,双双招呼萧宴一起到厅堂去。
到了这份上,萧宴也是‘盛情’难却了。
三人一起来到前厅各自入座,寒暄过后,就见林秀宁领着两个手端着托盘的丫鬟款款而来,入座后,端来托盘的丫鬟也都把这最后一道汤,一道菜上齐了。
挥退伺候的下人,林老爷率先持起了酒杯向萧宴致谢,半路被萧宴拦住,换成了他来敬林老爷,两人各自饮尽杯中酒,在林夫人的招呼下开始动筷。
这一顿饭总体能称上其乐融融,所有人都默契的不提五年前发生过的事儿,到了最后林老爷喝醉了,拉着萧宴说“对不住”,“对不住萧家”,这些话萧宴只当做没听见,由林夫人叫来丫鬟一起把人扶走。
他们两人走了,送萧宴离开的事情就落到了林秀宁的头上,两人并排往外走,一路来到林府门外出了门槛方才停下。
“回去吧,夜寒。”
留下简短的一句关心,萧宴转身走下台阶。
林秀宁看着他的背影,头脑发热的厉害,脱口而出:“萧宴——”
萧宴转身,眼神里含着疑问。
林秀宁清醒了过来,在饭桌上的时候,她也小酌了一杯果子酒,当时没事,后劲儿来了上头。
她刚才,差点就想说‘胡话’了。
“没事,走吧。”定了定神,林秀宁催促人走。
萧宴应了一声,脚下的方向却是掉头走上了台阶,在林秀宁的额头落下一吻,“什么事都不用怕。你就看着,我后天来亲自提亲。”
“什么?”林秀宁推开他,“你要到我们林府提亲?萧宴,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疯了还怎么娶你?”
嘴角扯上一抹笑意,萧宴做了个手势示意林秀宁回府,而后脚步坚定的离开了这。
林秀宁在大门口怔了神,良久,才心神不安的朝着府内走去。路途中遇上了匆匆赶来的林夫人,她还是如行尸走肉一般,林夫人看着不对劲儿,就问她身边的丫鬟,得知了萧宴的决定后又惊又喜。
以前林夫人也是想想这个可能,不过结合以前的旧事,希望太小还是没正经放在心上。现在亲耳证实了萧宴的意向,林夫人一颗心就有些慌神了,还好林老爷都在,明天可以找他一同商议,到时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儿。
萧宴的话很快就实现了,第三天,他就亲自带着贵礼和人到林府求亲,排场十分隆重。
他的举动迅速引起了都城里百姓的注意,林府的女儿嫁了靖王世子都五年了,这啥时候就和离了?这才和离多久呀,萧将军还亲自上门提亲,难不成还当成个香饽饽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人人都等着看事态进一步的发展。
林老爷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能看出萧宴对自己女儿的心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踏实,对于是否答应求亲一事更是无底。
林秀宁从两天前就在小院闭门不出了,得到萧宴提亲的消息,她先是一愣,后面才彻底清楚了萧宴的来意。这两天她在小院里足足想了两天,终于想通了,人总要奋不顾身活一次,束手束脚的不是她来人世一遭想过的日子。
这婚,林秀宁应了!
林秀宁换了新衣,来到了待客厅,在林老爷开口前,答应了下来这桩婚事。
“宁儿,你…你怎么就出来了…”
林老爷和林夫人没料到女儿会这么干脆,林夫人拉过了林秀宁到一旁:“就这么答应了,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
“爹,娘,女儿已经想好了。”
林秀宁的语气坚定,转过头望向萧宴的眼神亦很坚定,萧宴上前一步,冲林老爷拱手:“林伯父,萧宴保证,此生一定不会让宁妹受任何委屈。请您成全我们——”
“哎!你们…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也懒得管你们太多…”摇摇头,林老爷状若无奈道,随后被林夫人和丫鬟一同搀扶着出了厅堂。
转眼间这堂内就剩下两人,林秀宁刚才面对林老爷的勇气消失了,飞快地转身,她想逃离这。
“宁妹!”萧宴喊。
“可否留下来,我们一起说说话。”
林秀宁侧过脸,她现在脸烫的厉害,根本不敢直视身后的人。“我等着你娶我。”
飞快地说完这六个字,林秀宁踏出门槛拎起裙裾跑走。一旁伺候的小扇小檀相对一笑,欢快道:“小姐,等等我们…”
欢快的声音逐渐远去,安静的庭院内,萧宴迈步出了门槛,抬头望天际,只见头顶蔚蓝的天空漂浮了几缕洁白的云层,十分宁静致远。
恍惚中,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次背着踢石头泄愤却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林秀宁回来时,望向头顶不经意看到的情形。
轻笑了声,萧宴大步朝着庭院的外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当结局的话,会违和嘛?hhh
剧透:计划的搞事还没开始…(是指给某人认清内心的契机╮(‵▽′)╭)
☆、第 72 章 月底大婚
萧宴亲自来到林府提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都城内的大街小巷。
就在百姓饭后闲谈之际, 宫内皇帝也听说了萧宴的举动, 他派人将萧宴招进宫, 询问他外界传闻可否属实。
萧宴如实回答,这让皇帝略感棘手,因为他平日最宠爱的妹妹云罗公主, 也跑来向他央求过,说她喜欢萧宴, 求他成全她和萧宴的姻缘。
皇帝原想寻个好时机,替萧宴指婚, 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萧宴的,郎才女貌倒也十分般配。只是万万没想到,萧宴会在这个时候, 亲自去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的女儿去求亲,这可让他的这个口难开了。
若是萧宴求娶的一位王公大臣的女儿, 那说明能看上萧宴的女子身份不仅高贵还有眼光, 他若跟萧宴提及也不算有损颜面。偏偏萧宴求亲的, 是个无名小卒的女儿, 他要是再开妹妹中意萧宴这个口, 还真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爱卿当真决定,要娶林卿的女儿为妻?”
皇帝轻酌了一口美酒,“这都城里可是有无数的名门贵女,挤破头想要嫁给你,你这要是娶了林家女儿, 她们可有的哭了。萧卿,要不要朕做主,再赐你几个美人?”
“皇上谬赞。”萧宴举杯敬皇帝,“多谢皇上的好意,臣已经在心里发过誓,此生非林府林秀宁不娶,并且这一生只娶一位发妻。”
“哦!是吗,萧卿,你还真是个痴情人呐!看来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家姑娘真是有福之人。既然这样,朕也送你一份大礼,封林小姐为县主,再为你们赐婚。”
“臣,多谢皇上隆恩。”
萧宴起身,冲皇帝行大礼,礼毕,复又入席与皇帝一同饮酒。
这次进宫花费的时间并不久,但对萧宴来说,却稍微有点煎熬,离去时他便控制不住的加快脚步,他还有要事要办。
订亲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就定在秋日飒爽的九月,那天萧府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纷纷都是前来恭祝的,有些人更好奇的是准未过门的将军夫人的真面目,许多人都戏嚷着要看林秀宁的真容。
萧宴把人护送着出来,面纱摘下,立即引来了在场人的赞许的目光,并且争相说着祝福的话语,这里许多人都是冲着萧宴来的,就算是萧宴带来的是没有任何姿色的女子,看在萧宴的面子上,他们也都会将人恭维到天上。
林老爷与林夫人,一时间也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对这些人的热情几乎招架不住,也是萧宴吩咐让人把林秀宁先送回住处,之后走过来解围方才脱身。
真正大婚的时间在九月底,截止婚期当日,按照习俗,林秀宁与萧宴已经有几天未见了。
萧宴不是个特别循规滔距的人,但这次却是完全按照规矩习俗一一来办,送来的聘礼气派,贵重,不光是林夫人看了合不拢嘴,外人看了也艳羡眼红,恨自己家没有这样好的福气。
娶亲是在傍晚进行的,这一整天,林秀宁的一举一动,都被林夫人严厉的督促着,让她时刻谨记礼仪,保持新嫁娘的端庄仪范,以求达到圆满。
房间内红绸遍布,装饰的喜气洋洋,在堆满了各种流光溢彩嫁妆箱的另一侧的梳妆台,林秀宁一身红妆,凤冠霞帔傍身,小扇小檀几个丫鬟正在给她做最后的点缀整理。
镜子里的女子面容精致,明眉皓齿,一双明亮的眸子眼底蕴含着少有的温柔,加之嘴角浅浅的笑意,让人望一眼就为止一震,怦然心动。
小扇小檀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夸赞,“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姑爷一定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
“别乱说话,娘一会就来了,你们这么没规没矩的,小心罚你们去灶房帮厨…”
有些羞赦,林秀宁提醒两个丫头莫要“造次”。
小扇小檀听了一点也不怕,还都笑嘻嘻的,“夫人才不会,夫人都说了,让我们一起跟到萧家继续服侍小姐您呢…”
“那你们再说,到了小家,我就做主,给你们一人一个找个婆家…”林秀宁顺着她们的话去说,小扇小檀连连摇头,“不要,小姐,我们不要嫁人…”
“好了好了,给你们开玩笑的。”
见两人着急了,林秀宁开口宽他们的心,“放心吧,怎么样都不会把你们随随便便嫁了的,要嫁也得嫁个好人家…”
“奴婢谢过小姐!”
危机解除,两个丫鬟异口同声道。
忽然,院墙外好似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唢呐声。
几个闹腾的丫鬟停下来,小扇猛地一拍巴掌,“怕是花轿来了,快快快,快把小姐的腰饰找出来——”
“盖头——盖头!”
“还有平安果,平安果呢——”
闺房里一阵手忙脚乱,楼下也穿来了一阵“萧府花轿到了”的唱诺声,这不久以后,林夫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看林秀宁房里的人磨磨蹭蹭的,雷厉风行的吩咐一番,待到全部妥当,方才命人把林秀宁送下去。
在喜婆丫鬟的引领下,林秀宁盖着红盖头顺顺利利的来到了府门口。府外萧宴的迎亲队伍的唢呐吹的更响了,街道两旁凑热闹的人群气氛也愈发的高涨,在萧宴抬手之后,众人安静下来,看着新郎官接新娘子上花轿。
虽然已经嫁过一次,但是两次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在盖头下的林秀宁此刻是满心欢喜的,激动的、忐忑不安的,这种情绪还传达给了萧宴。男人跨过了火盆,伸出的大手接过她的柔荑,低声让她下台阶的脚踩到他的脚面之上,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朝着花轿走去。
众人都被萧宴的举动惊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新郎官这么对待新娘子,像是对待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以往都是新娘子脚不兴沾地,新郎官背着新娘子送上轿的。
“萧宴,你快放我下来,这于理不合!”
被迫搂着男人厚实的肩膀,林秀宁脸色酡红的低声阻止他,萧宴自是不肯,顺势低头道:“马上就到了。若半路放你下来,才是坏了礼数。”
见萧宴这么说,林秀宁自然也是只有忍了。
花轿前头被轿夫压了下来,萧宴把怀里人小心的放在轿子中的铺了红毯的长凳坐下,方才退回原位站定。
喜庆的气氛里,在喜婆一堆又一堆的的吉利话都讲过以后,回去的良辰到了,整支迎亲队伍按时出发。
萧宴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头顶的帷幔插着象征着新郎官标志的漂亮的翎羽,胸前系着大朵的喜庆的红花,配上一身裁剪得体的红色金边的吉服,更显得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在众人围观的百姓人群里,有一个身穿暗色衣袍的公子隐匿在人群里面,随着人群的随波逐流,一点点的跟随着迎亲队伍往前走动。此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迎亲队伍里的花轿,企图可以通过微微晃动的轿帘可以看到轿里人的娇容。
这个人就是谢少安,今天是林秀宁大婚的日子,他还是忍不住过来观看了,他打算悄悄的看上一眼,等花轿到了萧府,人进去以后他再悄悄的离开。
一路上,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都是春风得意的谢少安不清楚自己有多恨,恨自己的愚蠢,还有不如人,可事到如今,已经什么都晚了,他只愿林秀宁嫁的良人,从此喜乐平生。
随着队伍到了一处拐角处,谢少安被冒失的人群挤得差一点摔倒,待到稳住身体,他看向方才撞向他的人。这一看就让他发觉了似乎哪里不对,那撞倒他的人,装束有些奇怪,虽身着汉服,脖子上缺挂了一串类似獠牙之类的项链,仿佛全然无心注意周围的情形一般,两眼一心盯着迎亲队伍。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谢少安发现,这人所盯着的目标,正是马上的萧宴。再环顾四周,看到有不少隐藏在人群里的同样怪异装束的人,他们都或背手,或将手掩在一侧,恐怕都随身携带着兵器之类。
一瞬间,谢少安明白了他们的动向,这些人是冲着萧宴来的,他们要杀萧宴!
可队伍的花轿里面坐着林秀宁,他不在乎萧宴,林秀宁他是要救的,在这些人行动之前,他万不可能打草惊蛇。
想通了这点,谢少安扒开人群,努力想要靠近林秀宁所在的花轿周围。但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拼劲儿全力,也只能看着他们的距离渐渐被拉开。
“少爷,少爷——”小厮找来了,紧紧的抓住谢少安的衣服,谢少安奋力提起他的衣领,吩咐道:“到队伍前面去,把队伍拦下!告诉萧宴,这里有埋伏!”
突然的炮仗声掩盖了谢少安的话语,小厮回过神,谢少安已经随着人群挤远了,听了零星半点的小厮连忙呼喊:“哎——少爷,少爷!你在说什么,小的没听清楚,您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一章更肥章,大结局,么么哒亲们=3=
☆、第 73 章 嫁你为妻(大结局)
小厮的喊声谢少安早已听到了,他现在满心的念头就是走近林秀宁乘坐的轿子, 抢在那些人动手前, 能够把人从这里安然无事的带走。
迎亲队伍缓缓地走过拐角, 进入了另外一条更为宽阔的街道。谢少安精神一振,就要上前,谁知这时, 队伍的最前面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个小孩淘气,赶着凑热闹冲出来差点扑倒在萧宴的马下, 幸好马上人反应及时,小孩无大碍, 孩童的娘冲出来抱住孩子不住道谢,被随行的家丁驱赶。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那些怀着目的混在人群中的首领头目, 知晓这是个大好时机,对自己人打了个手势以后, 亮出武器直攻马上人的要害。
“小心!”
人群中伴随着一道高喊, 马上人迅速反应过来, 后仰至水平线后快速脱离, 下一秒属下白杨便持剑而来作出反击。
两人交手间, 兵器相搏的撞击声让热闹的人群炸了锅,百姓恐慌不已,惶急逃窜,幸而迎亲队伍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平民子弟,而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取了武器后迎上大胆妄为的刺客。
“保护夫人!”
置身高处,萧宴吩咐手下众人,腰上扎着红绸带的轿夫快速向花轿靠拢。
为首的刺客下达命令,其他人绊住萧宴的手下以后,隐在人群里的另一波人亮起了兵器,对萧宴群起攻之,对他进行绞杀。
萧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算是一群人围攻也是游刃有余,只不过他现在担忧的是花轿那边,这里距离花轿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他想赶过去也没那么容易。况且这伙人的目标明显是他,他不会贸然接近林秀宁所在的轿子把危险带给她。
“发生什么事了!”
被之前花轿“砰”的一声落地,摔的头昏脑涨的跌落在角落里林秀宁掀开了盖头,外面吵闹声让她无从分辨发生了何事,欲要掀起轿帘查看。
刚掀开帘子,一个阴影就扑面倒落下来,靠在轿门滑落在地,林秀宁定睛一看,竟然是个胸口插着尖刀不断冒血的死人,而周围则是一片混乱,许多人在玩命拼杀。
混乱之中,林秀宁看到了被刺客缠住的萧宴,两三个人同时跟他一人交手,每一招一式都是要人性命的杀招,这样的凶险令她甚至不敢惊叫出声,生怕惹的萧宴分心。
“林秀宁,把手给我!”
终于抵达轿前,谢少安在混乱中想把林秀宁从花轿中带出来,后者听到他的声音,先是一惊,然后把手递了出去。
远处交战的萧宴恰时正面看到这一幕,一个分神,左臂就被人出其不意划了一刀,顿时鲜血如注。
“萧宴,小心啊——”
跟随谢少安逃跑的林秀宁忍不住回身提醒,一个不察,有刺客抡刀刺了过来,谢少安情急之下,把林秀宁猛地推开,两人各自扑倒在地,算是躲过了一劫。
脸色不虞,萧宴反手解决偷袭之人,不惜露出破绽后引的刺客出手,再将其解决后飞身前往林秀宁所在的方向。
另一方,侥幸躲过一劫的林秀宁翻身想要躲起来,不料一转头刺客的剑尖已经到了跟前,尖叫一声,她下意识的双手抱头。可惜惶急中缓慢的动作根本不被杀手看在眼里,寒光一闪,就要取她性命。
“炝!”
兵器撞击声传来,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身边有人握住了她的肩侧,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萧宴揽着她起身后退,边退边安慰她:“没事了,不要怕,有我在。”
林秀宁睁开眼,看到她刚才所在的位置跌落的兵器,萧宴手中空空如也,想来是千钧一发的时刻为救她才掷出兵器所致,他们现在在被逐渐靠近的敌人逼退。
“上,杀了他们!”
为首的头目操着不熟练的汉语下令,新一轮的杀戮再一次开始,萧宴护着林秀宁后退,眼里并无半点临阵的惶恐,反而右手一震,弹落一个木制的圆筒。
“圆筒”设计的很小巧,方便携带,调整一下便露出了机关,萧宴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刺客,以为十拿九稳可以取他性命的刺客中了银针,立时倒地不起。
“护驾!快护驾!让这些人都闪开!”
街道路口传来了官差的招呼声,随之而来的是大批身穿银灰盔甲,手持佩刀的将士。将士加入了战斗,这里的场面迅速扭转,在场的刺客一一被围剿歼灭,只剩下三四个还在负隅顽抗。
场面控制住以后,白杨第一个来到萧宴的跟前请罪,“今日之事,乃属下疏忽,还请主上责罚!”
多说无益,萧宴挥手,白杨自觉的起身退到一旁。
林秀宁还没从惊魂未定中出来,视线触及萧宴左臂手上的鲜血以后,紧张万分道:“你受伤了!萧宴,你没事吧?还有没有伤到哪里?快给我看看!”
在一连串的问句里,林秀宁不放心的用手检查萧宴周身,直到他真的除了这一处伤势其他身体部分都完好以后,她猛地狠狠的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萧宴,你知不知道!”
抱着萧宴,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偎依着,林秀宁眼里的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涌出来,“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次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怀里温香软玉,身处的地点却极是不合时宜。
女子带着哭腔的责备听在耳朵里,萧宴仿佛连伤口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轻拍林秀宁的脊背安抚,他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了,这么多人还看着呢,就算要掉金豆子,也请夫人忍住,到了萧府再给为夫看吧…”
“莫要贫嘴…”
林秀宁放开了他,努力往回收了收眼泪。
她不想让这里的人看到她的狼狈,何况方才还不顾这么多人都在场抱了萧宴,很难为情。
歼灭了最后一个刺客,匆匆赶来护驾的统领守卫前来请安复命,得知擒获了两个活口,萧宴命守卫统领彻查刺客一事,查出消息立即来报。
在众人都不曾在意的地方,有一个人默默的从地面爬了起来。林秀宁和萧宴的互动和相拥他都看到了,明白了谁才是女子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明白了他们才是两情相悦,谢少安自愿遵循了感情世界的规则黯然退场。
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在场的士兵也开始帮着百姓整合一片狼藉的街道,娶亲队伍也逐渐休整起来,死伤的人被搬离这里去救助诊治,半个时辰后,这里重新恢复了整洁。
这个小插曲,依然不影响这次的婚事。
在萧宴的坚持下,林秀宁未再去上了轿子,而是就此和萧宴同乘一骑,被人护在怀中,两人光明正大的率领迎亲队伍回到萧府。
无人敢言这一切都惊骇世俗,不合礼数。
进府后,萧宴则是让人重新把林秀宁带去梳洗一番,自己也整理一番后,再出来会见宾客。在他们来的路上,萧宴遇刺一事就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宾客们明白了怎么回事,情有可原自然也不敢表露什么不满。
林老爷和林夫人身在厅堂高座,均是心急如焚,着急不已,直到看到毫发无损的女儿被喜婆搀着到了堂内等候的萧宴跟前,两人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新人到,行大礼。
在主事的引领下,场内的一对新人开始拜天地。
红盖头下面,林秀宁只能隐约看到地面的一切,眼前就像是蒙了一层纱一般什么也看不见。还好她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在嘈杂的人群中也能认出萧宴,并且对方现在正牵着红绸的另一头,再不能令人更安心。
礼毕,新郎官和新娘子同时起了身。
林秀宁在众人的起哄下被喜婆一干人等簇拥着送进了后堂,再穿过层层路途到了新房。
萧宴作为新郎官,要留在这里和宾客敬酒寒暄,在场的人敢上来灌他酒的几乎没有,上前来的官员,多是客套的寒暄,敬酒最多,倒也好应付。
酒过三巡,在场的宾客都喝的差不多了,人人都是微醺到烂醉的状态。这里如何有管家自行安排,喝醉的人都会安排他们的小厮带走或者护送回。
饮尽最后一滴酒,萧宴起身去往新房的住处。
烛火明亮,红绸遍布的新房里,林秀宁端坐在床铺有一会儿时间了,坐着她腿脚都有些发麻了,要不是顾及新娘子的仪容她肯定会起来走动走动。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虽然知道小扇小檀就守在门外,林秀宁还是有些害怕,胡思乱想里,她轻声唤门外两人:“小扇,小檀,你们二人还在吗?”
门外无人应答,正常应该是两个丫鬟推门进来问她有何吩咐。四周都很静,林秀宁大着胆子放大了声音:“有人吗?有就进来——”
无人应答,房间内的烛火却是“嗖”佛一下就灭了。
房间内一片黑暗,还没等林秀宁反应,紧闭的房门吱嘎一声就开了,迎着外面走廊悬挂的岩灯,可以感知是有个人走了进来。
一下子扯开盖头,林秀宁紧盯眼前的人,只见来人身形高大,脚步不急不缓,看身影明显是个体格矫健的男人。“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人不说话,林秀宁慌乱间摸到了一支簪子,于是紧紧的抓在手中,就在来人越来越近,并且企图伸手时,她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是我——”
熟悉的男声响起,萧宴擒住了林秀宁扬起的手腕,“警觉性不错。不过我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呼救?”
林秀宁很生气,萧宴居然跟她开这种玩笑。
“放开!”她挣了挣,忿忿道:“捉弄别人好玩吗?萧大将军——”
“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萧宴箍住了她的手腕,接着把人抱在怀里,“今天在街上,你为我担忧,我很开心。还想再看一次你为我着急担忧的样子。”
“你真是个疯子!”
林秀宁哭笑不得,在黑暗里抱紧对方,“反正再也不准用这种歪方法吓唬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谨记夫人‘教诲’。”
萧宴应了一声,唤小檀二人进来将烛火点亮。
烛火亮起来,两个丫鬟看到萧宴揽着林秀宁在床铺一侧,双双笑起来,“姑爷,盖头还没挑呢!”
林秀宁一切都是看萧宴的意思了,萧宴不在乎这些虚礼,不过想来按照指示来做也别有一番情趣,便示意小扇小檀给她准备,从头来了一遍。
不一会儿,林秀宁重新蒙上了红盖头,端坐闺房里。
萧宴缓步走来,取过了托盘上的喜秤,将林秀宁的盖头挑起,随着他的动作,女子抬首,含羞眼眸与之对视,明亮夺目,在这喜气盎然的新房里让人为之倾倒。
萧宴轻轻一笑,将喜秤放回托盘,“你们都先下去。”
牵引着林秀宁一起来到圆桌前坐下,他端起两杯早已斟好的合卺酒递给了她一杯,两人相对注视对方,心有灵犀的同时动作,交杯一饮而尽。
交杯过后,便是结发。
大红帐子里,两人相对而坐。
在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里面,两人各自剪下来的一缕交缠打了同心结的头发装在了里面,被林秀宁小心的收放起来。
方才喝了酒,坐在床铺的两人都有些上头。
饮了酒,作新娘子装束装扮的女子此刻在红帐烛火的映衬下更显的面若桃花,白里透红,像是即将成熟的青果一般发出诱人的芬香,让人心痒难耐。
对面盘腿而坐的萧宴暗自忍耐着,平日里练出来的海量仿佛也随着那杯合卺酒消失了,如今的他因为酒劲儿的上涌而全身都在发热,浑身上下叫嚣着内心的渴望。
林秀宁有些渴,她也想缓解一下对面坐着却沉默的尴尬,无意识的伸出舌尖抿了抿唇,她挥开帐子,想下床铺去找些水喝。
手刚抬起来,就被一股力量抓住身不由己的后仰跌落在了床铺。反应过来,林秀宁想起身,迎面而来的是男人铺天盖天的一个吻,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食一般,狂风暴雨般的风狂过后,接着化为春风细雨般的轻柔。
“你刚才要去哪?”
放过了她的唇,萧宴俯在她的上方追问,一只手轻拂过她的发髻,眼神晦暗不明。
林秀宁偏了偏头,忍住害羞低声道:“只是渴了,想喝茶而已。”女子的唇瓣红彤彤的,因为偏过头的缘故,萧宴能看到她泛红的脖颈处和耳根。
这让人周身的气息变得奇暖,萧宴浑身不知名的戾气逐渐化去了。就算在娶亲前,他有一千种一万种要林家为五年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念头,要报复林家,也早在今日迎亲队伍遇刺,林秀宁险些被刺客斩杀的一幕瓦解的片刻也不剩了。
他爱上了林秀宁,也不可能狠的下心来伤害她。
既然如此,所有的计划都将不再实施,林家造的孽,欠他们萧家的,就用林秀宁嫁给他萧宴来偿还。
至于过往的一切,他萧宴都不会再予以计较,从此以后,他只会记得一件事:林秀宁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此生只会爱这一个人。
利落的翻身坐起,萧宴下床取来了茶水给林秀宁服下,这个小插曲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林秀宁磨磨蹭蹭的喝完了茶水,又抢在萧宴再次回到床铺前侧躺下面对墙壁里侧。
听着身后的动静,林秀宁一点也不平静。
因为看不到,所以听觉变得更灵敏,她能感觉到萧宴上来了,而后有只手放在了她的腰间,轻松的将她扳了过来,被迫半扣住对方的脖颈。
男人的掌心火热,贴着腰间让人很是不自在。
林秀宁后仰脖颈,并不继续挣脱,她感到奇怪的是萧宴的态度,像是在仔细的审视着她一般,而后沉声道:“闭上眼睛。”
细密的吻落了女子眼皮,林秀宁身子被平放下来。
在交缠拥吻的空闲之余,萧宴动手除去彼此的衣物,帮助女子放松身子。交融的过程里,林秀宁就像是大海里一叶漂泊的小舟,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令人欢愉的事情,可以让她身不由主的发出令人羞怯至极的吟哦之声,像是被一张大网捕捉住了一般只能跟着其浮沉。
情|事结束后,林秀宁被萧宴抱去温着热水候着的浴桶清洗了身子以后,两人方交颈而眠。
第二天醒来,睁开惺忪的眼睛,林秀宁立即意识到她偎依在男人臂弯里面,两人挨得很近,贴着身边的人似乎可以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萧宴的眼睛还闭着,似乎还没有醒。
这个间隙给了林秀宁偷偷的抬首打量男子睡容的机会,男人的鼻梁笔直,如刀削一般优美的五官线条精致无比,不知觉的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萧宴的额头,反应过来后不好意思的收回来。
指尖被人抓住了,刚才还熟睡的萧宴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他的手用劲儿不大,刚好是让她不能抽走的力度。林秀宁回应的笑了笑,提议道:“是。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们都还没有更衣。”
“昨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今日晚些也无妨。”
萧宴漫不经意道,抓着林秀宁指尖的右手落到了床铺贴着,“陪为夫再睡一会儿。萧府不用奉茶,也没那么多规矩。”
“可是…”林秀宁欲言。
“经过了昨夜,你都觉得身子还尚可走动一遭,那不如今早再配为夫…”萧宴意有所指,林秀宁立即调转话锋,“别说了,我答应你了,晚起一些——”
飞快地说完,林秀宁抽走了左手,翻了个身背对萧宴。这个男人还真是的,什么话都能拿来说,他们要是再说下去,还是她被调戏的份…
在萧宴的‘使坏’下,林秀宁新婚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待他们唤人进来伺候梳洗的时候,小扇小檀的都是眼神闪烁,又暗带窃喜的,她已经能想象到,待到来日娘亲问起,这两个丫头会怎么添油加醋了。
新婚几日,萧宴就在身旁陪了几日。
每日喝喝茶,看看花,日子过得安逸平静,到了第三天回门的日子,一大早,萧府就备好各种去时要带的礼品,林秀宁和萧宴夫唱妇随,出行一幕十足的羡煞旁人。
也就是在回门的第二天,那些在萧宴迎亲时来刺杀他的人终于有了眉目。这些人都是来自偏远的彝族,至于为什么要杀萧宴,就是因为萧宴打了胜仗,在战场上重创了他们兵士,而且回到都城还受到了皇帝重用。
一些彝族人恨萧宴打败了自己的将士,一心想对萧宴除之后快,正逢萧宴成亲,便精心谋划了这一起刺杀。现在仅剩的活口里招出的信息就是这么多,萧宴得知后一切全权交于朝廷处理,并不插手,这归咎为彝族元气大伤,短期内绝对成不了气候。
如此这般,也不可掉以轻心。
有官员上了折子给皇帝,皇帝命人彻查了此事,并加紧了入关处的哨卡戒严。
都城里重新恢复了平静,林秀宁依然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只不过陪伴在身边的人换了。
要说日子有什么不自在,也就是当今云罗公主,在陪着太后去静安寺小住一些时日,回来后得知萧宴成亲一事后大怒,迫不及待的来到萧府找茬。
上一次在御花园内吃过亏,云罗公主知道萧宴肯定会回护林秀宁,于是这次造访,就是想和林秀宁做好姐妹,待到其真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以后,再挑唆林秀宁在萧宴的耳边说她点点好听的,这样说不定萧宴还能正眼瞧她一眼,以后娶了她大有可能。
当然,云罗公主是肯定要做大的,林秀宁不愿意做小,那就给她抬成平妻就是了,正妻之位,自然是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寻了个好日子,云罗公主就来到了萧府作客。
听说应季的花雏菊,云罗公主就差人带了稀有的的品种过来,想要见到林秀宁以后再慢慢打如意算盘。哪知,现在奉命保护林秀宁安危,前后侍奉的侍卫是萧宴之前的贴身手下,白杨。
白杨奉命保护林秀宁,一次偶然得罪了云罗公主,就使她对他越发的看不惯,想要报复这个胆大的奴才,于是在林秀宁身上的全部的吸引力都被白杨吸引了过去,云罗公主不以身份压人,发誓总有一天要白杨对她俯首称臣,并且乐此不疲。
久而久之,来萧府的次数多了,云罗公主和林秀宁渐渐的成了好朋友。两个月后的公主对萧宴也没了那份心思,偶会忿忿不平萧宴没有眼光,她现在更多的心思是放在另外一个有意思的人身上。
步入十二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起来。
萧府里做了地热,还有准备充足的炉火,无论走到哪都是暖呼呼的。
秋冬乏困,自从冬后的第一场雪下来以后,林秀宁还真觉得身子有些犯懒,有一次居然精神不晕了过去。
找来大夫以后,查出是喜脉,让人高兴又惊讶,这个消息让萧府里上上下下都运作了起来。对待林秀宁比往日更加的精心伺候,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就这样养了几天,林秀宁终于能下地了。
恰逢头一夜又下了场大雪,第二天起来都城里一片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坐落的古城十分壮观。
用过早膳后,林秀宁就迫不及待的拖着萧宴一起到白雪皑皑的院子戏耍,这里每一处出入口都是拱门形状,东南角种着一棵粗壮的松树,还有点点含苞待放的腊梅树,都在寒雪中坚强的生长着。
“萧宴快看,开花了——”
惊喜的唤人,林秀宁忍不住用手碰了碰梅花枝头冰寒的白雪,萧宴凌空把她的柔荑‘劫’了过去,合在手心里:“小声点,还怀着身孕呢。你的手太凉了,先暖一暖。”
“知道了,就看一会儿雪嘛,一会儿就回去了!”
被人呵护着,林秀宁娇嗔了一句,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们都是无比重视的。可大夫也说了,平时不能每日都闷在房里,要有时段的出来走动一下,对身子好。
萧宴自然明白这一切,关心则乱,他总是管东管西的多了些。“好,都依你,再待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过后,必须得回房去了。”
不忍扫了她的兴致,萧宴和对方口头约定道。
林秀宁哪还记得住她说了什么,又见花园处一株不知名的绿植在寒雪中坚强的盛开出淡黄色的小花,她感叹着奔了过去。
一旁跟随的丫鬟望向萧宴,眼里含着担忧,“大人…”
“无妨,把手炉给我。”
接住了丫鬟递来的手炉,萧宴大步朝着林秀宁走去,停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林秀宁玩耍。
直到林秀宁搓起散雪故意团了一个雪团子丢在他的胸口,萧宴身形一动,方走过去,“下来,太冷了。”
“那你接住我——”
林秀宁在台阶张开了双手作飞跃状,下一秒,刚好落在了萧宴的怀中。
原想她的行为实在大胆妄为,但看到眼前女子开心的笑颜又不忍心责怪了。暗骂一声无药可救,萧宴将人打横抱着朝着拱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了,谢谢亲们追到这里,么么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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