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秘幸
慕容谐和对小蛮奴一样, 给阿梨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满月。
长安人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满月宴那日大都督府门前车水马龙,花团锦簇。那些上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光是收到的帛绢就把库房给塞的满满当当, 甚至到了后来, 都没有地方来装了, 只能一堆堆的堆放在院子里头。
外面的瘟疫已经得到缓解,没有之前叫人那样神经紧绷, 清漪也叫人把在外面庄子上的小蛮奴和韩氏一同接了回来。
小蛮奴知道自己多了个妹妹,高高兴兴回家, 一回来就钻到妹妹房里, 趴在旁边看,好像那一团软绵绵浑身上下都是奶味的小家伙有多好玩似得。
韩氏也在家里呆了好几日,其中慕容谐也上门几趟,韩氏见了他两三面, 等到孙女儿满月酒宴一过,她就回到自己居住的佛阁里头去了。
慕容定对此忧心忡忡,清漪屋子里头, 那边小蛮奴手里拿着精致的铜铃, 在妹妹上面摇了摇, 铜铃立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比猫儿大不了多少的婴孩, 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小蛮奴把手往左边一动,阿梨的眼睛就立刻跟过去, 小蛮奴右边一摇,阿梨大眼睛一动,紧随其后。
小蛮奴起了坏心,收起铜铃,竖起指头在妹妹面前虚晃一枪,直接怼到她鼻子上头去。
然后阿梨两只眼珠往中间挤,活生生被弄成了个斗鸡眼。
小蛮奴捧腹大笑,“妹妹是笨蛋!”
慕容定在屏风那边听到儿子笑声,呵斥之声直冲云霄,“在闹甚么?小心别吵着你妹妹了!”
小蛮奴吐了吐舌头,冲屏风那边偷偷的做鬼脸,然后趴到阿梨旁边,“阿爷才闹呢。”
慕容定听到屏风那边没有了之前的笑声,才坐下来,“蛮奴才这这么点大,又不知道轻重,不要让他到阿梨面前了。免得这小家伙做出甚么事来。”
“阿梨身边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在。”清漪不知道慕容定这话怎么说出来的,她斜睨他,“再说了,两个孩子太区别对待了,那才容易出事呢。”
慕容定被清漪这么训了一句,颇有些悻悻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这也不是担心阿梨么?蛮奴都好几岁了,但阿梨才多大,小胳膊小腿的,要是蛮奴捉弄她,她都说不出来。”
“不至于,”清漪叹口气,“我生阿梨之前,就想好了。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对小蛮奴还是和之前的一个样。孩子又不傻,只要你真心待他好,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他那里感受不出来,既然和以前一样,也不会有愤慨,自然也不会欺负弟弟妹妹了。”
清漪这一番话说的在理,慕容定想了好会,也没有想到怎么反驳。
不过,他还是哼哼了两句,“这可难说!看看六拔和下头两个弟弟都成甚么样了……”
清漪一记眼风直接杀过来,慕容定讪讪的不说话了。
“我看小蛮奴会是个好哥哥。”清漪说道。
慕容定点点头,“那就最好。对了,阿梨还真是个福星。”他说着,原本讪讪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看了下面人送上来的单子,送来的礼是那小子满月时候的好几倍!”
清漪听着,眼睛都没抬一下,“都是看在你和丞相的份上。”她说着想起了最近长安外的流言,“恐怕那些人也是听说了丞相不愿意立嫡长子为世子的消息,所以过来巴结你的。”
慕容定一愣,“你也听说了?”
清漪抬眼看他,眼神如同在瞅个白痴似的,“长安就这么大,哪家贵人家里夫妻吵个架,说不定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了,你说我会不会知道?”
慕容定看过去,见着清漪靠在凭几上,斜着眼看自己。眼中浅浅波纹荡漾,看的他骨头都要软下一半去。
慕容定咳嗽了两声,心下盘算了点邪恶的事,过了会抬起头来一脸正经“这也没甚么,不过就是几个人想要搅混水而已。他们想要搅混水,也要看看搅不搅的动!”
“可是我看丞相也似乎没有搭理。”清漪说着,眉尖蹙起。流言这个东西,放在一旁不去管的话,要么时间一长,没人搭理了。要么就是越传越凶,到后面不可控制。
“那男人原本就没有立六拔为世子的意思,当然不去理会了。”慕容定道,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有几分好笑。
传出流言的人的用意他当然明白,不过就是想要慕容家里自己打起来。可是就算他们自己打起来,想要渔翁得利,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清漪坐在那里,听慕容定这么说,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好会,才抬眼看着慕容定,“你的意思是,不去管了?”
“管甚么管?再说了,他自己的儿子,都不放在心上,难道还要我去做那个烂好人?”慕容定说着脸上已经有些愤愤,“别说我是真盯着那个位置,就算我不盯着,我也不会给他帮这个忙!”
“好了,我也没有那么意思,只是问问。”清漪看到慕容定竟然还真发了怒,俯身过去,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上,“你别生气了?”
她指尖微凉,落在他滚烫的肌肤上,带来了丝丝凉意。慕容定原本升起来的怒火,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举动,顿时灭了下去。
“我没有生气。”慕容定顿时把怒容一换,在她面前露出笑盈盈的脸来,“不过外头人的事,听听就算了,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玩意儿。”
他知道宁宁是士族出身,士族么,难免瞻前顾后,想的太多。尤其在名声上,格外爱惜羽毛,生怕一不小心,就担得一身恶名。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嘴上说说算是什么,动刀动剑来点真的才是真本事。
“好,”清漪应了,正说着,那边传来一阵惊呼,里头还夹杂着乳母压抑的尖叫,“小郎君!”
慕容定耳尖听到,高声问,“怎么了?”
乳母马上出来,顶着一头的冷汗,“回禀郎主,方才小郎君想要抱起小娘子……”
慕容定怒了,“这小子!”
慕容定亲自起来就去女儿房里把小蛮奴给提出来。小蛮奴后衣领被慕容定提在手里,两条短腿乱蹬,见到清漪,小蛮奴如同见到了救星,大声喊阿娘。
“这是要干甚么?”清漪见着慕容定那气势,吓了一大跳,伸手把小蛮奴从慕容定手里解救出来。
小蛮奴两脚落地,跐溜一下躲在清漪背后,紧紧抓住清漪的袍子,怯生生的露出一双黑眼睛来瞅着慕容定。
慕容定见到小蛮奴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在你阿娘面前说说看,好好的没事又折腾你妹妹!”
小蛮奴委屈的撇了瞥嘴,“我没有……”
清漪反手在身后一捞,就把小蛮奴整个儿捞到面前,慕容定见儿子没了娇妻的庇护,马上抬起大掌,结果被清漪一眼制住。
清漪蹲身下来,看着小蛮奴,“小蛮奴告诉阿娘,刚才怎么了?”
小蛮奴有点被慕容定给吓着了,缓了一会,才怯怯开口,“我就是想要抱抱阿梨。”
“你那么点劲儿,还想抱妹妹!”慕容定嗤笑。
小蛮奴脸涨红起来,急切的拉住清漪,“真的,真的!阿娘抱过,阿爷也抱过,就我没有……”小蛮奴说着,脚尖抵在地上轻轻画了画。
清漪瞧着有点心疼,孩子的本意是不坏,这点她相信。要是真的要对妹妹做点坏事,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乳母侍女的面。
“小蛮奴还小呢,到时候长大了,小蛮奴就和妹妹一块骑马好不好?”清漪拉住他的手。
小蛮奴的玩伴除去慕容定清漪给他选出来的那几个之外,和其他的亲戚来往的并不多。慕容定和慕容延势如水火,清漪和朱娥有旧怨,心里都互相提防,自然不可能叫孩子们往来。
小蛮奴还真的很寂寞。
清漪和小蛮奴说话的时候,如同清风细雨,话语落在耳里,只觉得舒舒服服,不管之前有多少愤慨委屈都被安抚了下来。
小蛮奴重重点点头嗯了一声,扑到清漪怀里。
慕容定在一旁看到小蛮奴如同乳燕归巢,扑到清漪怀里,牙酸了酸,心底更是涌出几分不能说出口的羡慕。
说起来,宁宁还没有这么温柔的对他过呢。那片令他沉湎的温柔乡,他也想要钻一钻。
东边的战事暂且停了,又开始回到休养生息里。
打仗需要人、粮草还有军饷。缺一不可,西边正值旱灾,东面内乱都没有被平定下来。双方似乎有默契似得,自从上洛一战之后,各自退回,保持之前的局面。
慕容谐回来之后,各项政务正式回到正轨,他发布了几道减轻赋税的政令。
这段时间来,老天爷似乎感觉到关中的不幸,下了好几场雨,才没让田野里头彻底荒芜成一片枯草。但是今年歉收已经成了定局,要是还按照之前定的来收赋税,百姓们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就要学陈胜吴广振臂一呼了。
长安陷入一片宁静中。
慕容延和往日一样,从官署出来,他前段日子跟随慕容谐征战,因为心里记挂着要戴罪立功,所以作战格外的勇猛,建功无数,打退了好几次赵焕军的进攻。就连慕容谐自己对他这次的表现颇为满意。
可是满意之后,却对封世子之事只字不提。
他知道外头流传的都是谣言,朝廷的的确确提了世子的事,但是没提过他的名字,慕容谐只是说让他再考虑一二。并不和谣言里说的那样,直接拒绝了让嫡长子做世子。
可是这个谣言,也的的确确刺中了他的软肋。在立世子一事上,哪怕他手中有本钱,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够成功。
慕容延骑在马背上,想着心事入了神。直到耳边传来一句略带戏谑的话语,“哟,这不是六拔么?好久不见,不知巨鹿公可还记得我这个旧人?”
慕容延下意识看去,就见着离自己不远处有个男人骑在马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面庞看着眼熟,他马上反应过来,“是你!”
面前的男人正是从东边跑过来的贺拔盛,贺拔盛在马上听到慕容延认出自己了,笑嘻嘻的伸手冲慕容延抱拳,“好久不见。”
贺拔盛从东边跑到长安之后,投在慕容谐麾下,不过因为是才投靠过来,慕容谐并没有立即启用,而是放在长安。
慕容延见到贺拔盛眼前一亮,“许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还在这里遇见你。”
“那是当然,之前各为其主,没有办法。我现在弃暗投明,但见你也不容易。”贺拔盛半真半假的抱怨。
“那我请你喝酒,就当是赔罪。”慕容延说着,驱马过来,走在他的旁边,“这么久没有见到了,自然该好好喝几杯。”
说着慕容延和贺拔盛两个直接去了长安城里头最好的酒肆,在酒肆里包了一个雅间,两人坐下来,让人上了美酒和肉,吃喝起来。
贺拔盛和慕容定打的交道比较多,但是和慕容延也有几分交情。两人见面喝了不少,眼瞧着喝空了好几个酒壶,贺拔盛背都靠在一旁,面上醺红,“我看你这段日子,过得不怎么好啊?”
“按道理你该做京畿大都督,毕竟这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管得住这个大都督的,也就个丞相。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还比不上别人一个侄子?”
贺拔盛酒喝多了,说出来的话,没轻没重。慕容延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脸色青黑难看,他把手里的酒杯丢到桌上,一声不吭。
贺拔盛老久没有听到慕容延说话,抬眼一觑,见到慕容延那个脸色,吓了一跳,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外头都有流言,说是六藏其实就是他阿娘和丞相生的。该不是真的吧?”
话语刚落,贺拔盛就看到慕容延额头爆出青筋。
“是真的啊……”贺拔盛慢慢坐回去,“我说呢,他现在做了京畿大都督这般威风,就算是我这个旧人,都不怎么爱搭理了,而且也不怕你。原来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
“我听你刚才说,你想要见我们不容易?”慕容延坐在那里突然开口,雅间里光线并不好,慕容延一半脸都淹没在阴影里。他眼眸在阴影里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贺拔盛身上僵硬,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酒杯,点了点头,“我到长安已经有段时间了,丞相到现在还没怎么见我,虽然我吃喝不愁,但老是这么呆着也不成。”
“好,”慕容延颔首,“我向阿爷为你引荐。”
贺拔盛一听,浑身上下一个激灵,“六拔,此话当真?!”
慕容延嘴角缓缓上勾,露出一抹微笑来,他生的俊美,笑起来也应该格外赏心悦目,可是看在眼里,却有几分不可言说的阴森。
“自然,我既然这么说了,当然是会去做。”慕容延抬手一笑,笑意冰冷。
贺拔盛知道方才那话刺痛他了,但是说的都是实话,他就算不说,难道外头那些人还不知道了?
他提过酒壶,给慕容延的酒觞里头满上酒水,“刚才我口没遮掩,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
慕容延含笑斜睨他,“我既然说替你引荐,自然没有把那话放在心上,再说了,现在外面知道这事的人不在少数。”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贺拔盛给他再满满的满上酒,“难不成还是六藏自己传出去的?”
“不是他,外面的人原本就多嘴,恐怕是他治家不严,下头人传出来的。”慕容延扬起脖子把酒水一饮而尽。
贺拔盛见他似乎不想多提此事,也干脆再也不说,给慕容延劝酒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酒都喝光了。
慕容延醉酒之中推开面前的案几,踉踉跄跄起来。贺拔盛见状扶着一旁的柱子勉强起身,“要不六拔今日别回去了,我们一起喝个痛快,待会叫人给我们寻个地方……”
慕容延摇摇头,他喝了不少,但是头脑却还有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要是彻夜未归,传到慕容谐耳朵里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儿。
虽然他已经成家立业,做父亲的也不可能来关心儿子的私事。但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有半分的闪失。
慕容延推开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的贺拔盛,自己踉踉跄跄向外走,幸好外面留了人,慕容延踉踉跄跄出来,外头等候的家仆被慕容延扑了个满怀。家仆们手慌脚乱的搀扶住慕容延,抱住他往外面走,好不容易上了马,慕容延迷迷糊糊的抓住马缰。
意识到自己人已经在马背上,慕容延吃力的坐起身来,不叫自己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显得太过难看。
大街上人来人往,自己要是以一副烂醉的模样示人,还不如躲起来。
他骑在马背上,习习凉风迎面吹来,将身体深处冒出来的酒热,给压下去不少。神智稍稍回笼,过了几条路之后,人渐渐少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宽敞的道路上,来往的几乎都是贵人。
一阵马车的铃铛的声随着风飘入慕容延的耳朵里,他无意识的一看,见到一辆香车迎面而来,突然里头有人把垂下来的车廉打起来,露出一张幼小天真无邪的面孔。
那脸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慕容延还没开口,那小童已经大呼出声,“阿娘,那个是不是大伯?”
不一会儿从窗口露出一张芙蓉面,她面上薄施脂粉,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看去,肤若凝脂,口若施朱,增一分过于艳丽,少一分如同清水芙蓉。
慕容延坐在马上,愣愣的看着清漪。
酒喝多了,头脑也跟着一块变得迟钝起来,在往日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可是这会却看得入了神。
清漪被慕容延直愣愣的目光看的心底有些不舒服,她别过脸去,过了会转头过来,“大伯也还好?”
两人之间隔的有段距离,清漪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心下猜测他可能喝酒了。慕容延的目光没了平日那么理智,盯在身上如同火苗似得,怪叫人不舒服。
“好,很好。”慕容延见到车里的人扭过头去,下意识答道。话语才说完,前方又有一行人过来,这一队前呼后拥,看着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被人簇拥在内的是一个容貌婉约如好女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正是颍川王元穆。元穆直接驱马过来,面上含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巨鹿公。”
元穆比以前要更为成熟,他说话的时候,看似无意向清漪的马车上投来一瞥,清漪心里咚的一下,然后心脏咚咚咚的跳的飞快,如同擂鼓一样。
小蛮奴察觉到清漪的反常,他一下堵到窗口,冲外面的元穆甜甜的笑。
元穆看到小蛮奴,眼底一冷。
然后小蛮奴伸手就挂着的竹帘给拉下来。
“走啦走啦!”小蛮奴大声对外面的车夫叫道。
元穆回过头来,“巨鹿公身上有酒味,可是喝了酒?”
在元穆和慕容延说话的空档,清漪乘坐的车辆已经继续向前行驶。
慕容延眼角余光看到那辆七宝香车越行越远,不由得心下着急,但元穆就在面前,还得打起精神来和他周旋。
清漪回到家中之后,心情有些低落。
慕容定回来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伸手把她给搂在怀里,“怎么了这是?外头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账给你脸色看了?”
清漪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胡说八道个甚么呢!”
慕容定捉住她的手,贴在胸口上,“没人欺负你?那我就放心了。”
慕容定说着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给你说个事,叫你轻松轻松。”
“嗯?”
“颍川王妃终于怀孕了。”慕容定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清漪总觉得慕容定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然后呢?”清漪接着问。
“有人私下传闻,说王妃肚子里头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是王妃在外头偷男人怀的。”
慕容定说这话的时候,语带鄙视,“你说他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他说着,靠近她,“幸好当初你嫁的人是我。”
他语调上扬,那股得意劲儿都快飘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捧着肚皮指着前未婚夫:哈哈哈哈,绿了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