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38窝囊,财大气粗时少主
在重楼看来,时逸寒这根本就不叫赶路,可是……
这对时逸寒来说,却是艰难无比。
时逸寒真心觉得,他这段时间过得很苦,每天都要顶着风沙赶路不说,晚上还睡不好。
可以说,他这段日子是他出生至今,过得最苦的一段日子。苦到……时逸寒几乎都要放弃了。
他时大少什么时候这么辛苦过?
要不是当初碧海阁的事,是他亲手处理的,他绝不会这么辛苦的赶去北历。
“萧天耀,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连本带利找你讨回来。”啃着冷硬的牛肉干,喝着冰冷的溪水,时逸寒眼泪都要出来。
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硬的肉,喉咙都磨痛了,说话都难受。
他从来没有喝过,没煮开过的溪水,也不知喝了会不会生病。
“我现在可真的是在历练了。”和之前恣意潇洒的日子相比,现在简直是在地狱,如果这都不算历练,时逸寒真想象不出什么才叫历练。
在时逸寒抱怨日子太艰苦,重楼与他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不出意外的话,重楼今晚就能追上时逸寒。
而这些,躺树干上午休的时逸寒,半点不知。
在时逸寒午休时,重楼正在准备自己的午餐。和时逸寒这个不知人间烟火、出门只带干粮的少爷不同,重楼虽然不会做饭,可在野外却随时能找到可口的食物。
一只野兔,几朵蘑菇,洗干净后往火上一架,重楼就可以闭目休息了,只要时不时的转动两下就行了。
待到兔肉熟了,重楼也休息得差不多,洒上盐巴,趁热吃完,再吃几口蘑菇解腻,这一餐就算是解决了。
虽然食材简单,可有荤有素,这顿午饭就是放在平常,也是极美味的,至少比时逸寒那干巴巴的干粮好。
吃完午饭后,重楼并没有立刻赶路,倚着树干而站,闭目养神。
倚树而立,将重量与后背交给大树,不仅能减轻自己的负担,还能防止背后不被人偷袭。
而且,遇到敌袭时,站着会比躺着更有优势。在野外,除非必要,不然重楼不会躺着休息。
这就是重楼,他时刻都以战斗时的状态要求自己,哪怕身后没有追兵,在外面他也从来不会放松戒备。
约末半刻钟,重楼起身,将火堆拔开,尽量消除属于他个人的痕迹后,这才上马,继续去追时逸寒。
是夜,时逸寒终于赶在关城门前,赶到了城镇,挑了镇上最大的客栈,财大气粗的包下了整个院子,自己一个人睡。
“老板,送些吃食过来,另外还有热水。”时逸寒不缺银子,辛苦赶了一天路,到了晚上他自然要享受一番。
虽然,这镇上最好的一切,连时逸寒平日生活水准都达不到,可现在特殊时期,他也只能忍着了。
吃饱喝足,又泡了一个执水澡,时逸寒舒服得直哼哼,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苦头的时少主,泡完澡倒床就睡了。虽然剑没有离身,可却睡得比平日要熟,重楼走进了院子,时少主居然没有醒!
这一点,重楼也挺惊讶的。
时逸寒不像那么没有防备心的人。
虽说时逸寒没有吃过苦,可他怎么说也是时芊芊那个传奇女人养大的,时逸寒不可能和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一样青涩。
一步,两步……
虽然时逸寒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可重楼仍旧很仔细,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稳,如同幽灵一般。
很快,重楼就知道时逸寒住在哪了,因为有人比他快一步找上门了!
这间客栈的老板与店小二,鬼鬼祟祟的摸到时逸寒的房门前,悄悄的将耳朵贴到门上,等了片刻,小二才道:“老板,睡死了,没有醒。”
很明显,这是一家黑店,时逸寒的财大气粗,让老板与店小二误认他是一头肥羊,今晚就准备宰这头肥羊。
“有意思。”重楼没有现身,而是双手环抱,站在一旁,看戏!
店老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对小二道:“我们进去。记住,进去后先把人砍死,别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老板放心,我晓得怎么做。”店小二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斧头,信心满满的道。
店老板十分小心,又看了看,确定屋内屋外都没有动静,这才推开门。
“吱呀……”门开了一条小缝,店老板与店小二一前一后挤了进去。一进去,店小二举起斧头,冲到床边,对着床上被子一通乱砍。
黑暗中,他们看不见,可重楼却是看得很清楚。
时逸寒根本不在床上。
想来也是,堂堂天藏影月的少主,要是死在黑店老板手里,那也太窝囊了。
“啊……”没让重楼等太久,屋内很快就传出一道惨叫声,紧接着就重物落地声。
听声音应该不是人摔倒,而是店小二手中那把斧头掉在地上。
扑通,有人跪了下来。
“少侠,少侠,饶命呀。我上有百岁老母,下午未满月的稚子,求少侠饶我一命呀。”
这是店老板的声音,他在向时逸寒求饶,可惜时少主虽然长得如清风明月般风光霁月,可却不是什么大善人。这店老板和小二都要杀他,他怎么可能会留店老板一命。
“拢了本少主的好梦,还想本少主放过你,你以为你是谁呀?”话未落,剑已出鞘,一声响……是血飙出来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时逸寒提剑走了出来。不过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台阶上,眼神正好落在重楼隐藏的方位,“出来吧!”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可好歹还是发现了不是。
重楼本身也没有继续躲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血红的外衣,半块鬼面,这是魔君重楼在人前的装扮。这世上除了魔君重楼外,再无第二个人敢这么穿。
“魔君重楼,怎么是你?”看到重楼出现的刹那,时逸寒着时是惊了一把。
他知道萧天耀派了不少人,想要阻止他去北历,或者拖住他的脚步。可他没有想到,萧天耀居然请动了魔君,这……是不是太大手笔了?
章节目录 739嚣张,今天就有多狂妄
魔君重楼,魔宫的主人,群魔之首!
时逸寒看着魔君重楼,脑子里却在想,萧天耀到底是怎么请动重楼的?而他,要如何才能劝退重楼。
说心里话,他不想与重楼打。
“时少主,请久不见。”重楼站在月光下,任由时逸寒打量,似乎明白进逸寒所想,不等时逸寒开口,就道:“时少主不必多想,本座会出现在此与任何人无关,只是本座想罢了。”
“我想也是,这世界有谁能请得动你。”一个能号令武林群魔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命于人?
“时少主过奖了,本座不过是一介俗人。”重楼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他的态度却是一点也不谦虚。
“魔君过谦了。”时逸寒笑的一派闲适,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已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招。
不给重楼继续瞎扯的机会,时逸寒问道:“魔君深夜来访,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时某不才,可手下的人却是极能干,不管是杀人还是找人都是好手。魔君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好。”
时逸寒曾与重楼交过手,对重楼,时逸寒是忌惮的,而这也是他第二个忌惮的人,第一个忌惮的人自然是萧天耀了。
不过,相比萧天耀,时逸寒更不想与重楼打交道。萧天耀是一国王爷,牵扯太多,行事理智稳住,时刻都会以大局为重,轻易不会弄得两败俱伤。
重楼则不然,重楼是魔君,行事全凭喜好,无所顾忌,发起疯来恐怕没有人会不怕。
重楼双手环抱,站在时逸寒面前,看似什么也没有做,实则一直透着面具,注意着时时逸寒的表情。
见时逸寒眉头微皱,重楼大致能猜到他所想,当即不客气的道:“时少主客气了,既然了时少主开口了,本座就不藏着掖着了。碧海阁的生意,有本座的一部分在,萧王因时少主的要求,做主把碧海阁结束了,本座虽不满但不会就此找时少主的麻烦
本座今日来寻时少主,是为告诉时少主,北历那笔生意的收益是本座的,时少主动手前,请容本座先收到银票。”
重楼不疾不徐的开口,理所当然的态度,就像是发号司令的王者。时逸寒虽然忌惮重楼,可别忘了,他可是天藏影月的少主,他要是会被人三两句话就吓住,那就不是时逸寒了。
“原来碧海阁有魔宫参股,我就说萧王一个东文的亲王,就算能寻到货源,也找不到路子与买家,原本是有魔君帮他。”走私的道上,有无数的风险与可能,没有一个大势力根本撑不住,也无人敢买。
萧天耀的背景确实足够,但他不能出现在台面上。北历皇室那些人,敢买碧海阁的东西,敢联合起来与天藏影月叫板,恐怕就是仗着碧海阁有魔宫在后面撑腰。
“魔君既然对这行感兴趣,不如由我出面,邀请魔君加入天藏影月如何?”独钱不富,时逸寒不是吃独食的人。
但,重楼却不给他面子。
“这事恐怕时少主做不了主。”重楼意味深长的看着时逸寒。心中暗道:时逸寒果然不简单,要他只是魔宫之主,恐怕真得会心动。
与天藏影月合作,不仅风险小,利益还高。
“魔君可以说说你的条件,我做不了主,还有我娘在。”时逸寒不是什么热血少年,并不会因为重楼几句话,就激得热血冲头,不管不顾的在重楼面前打包票。“本座与萧王合作,货物由萧王出,本座的人负责卖,本座拿七成。”重楼的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看着时逸寒。
时逸寒暗自忍了许久,才让自己保持住脸上的微笑,“魔君,天藏影月与萧王不同。天藏影月还有数万手下要养。”
重楼还真是敢开口,一张嘴就要走七成的利润,简直是不要脸。
而且,他也不认为,萧天耀会上出七成利给重楼。萧天耀那货,可不是好打交道的人,重楼明摆着就是在骗他。
“本座的魔宫,也有数万手下要养。”重楼把这句话还给了时逸寒,摆明了寸步不让。
时逸寒略一默,便道:“魔君,你每年从碧海阁,能拿到多少银子。你与天藏影月合作,同样能拿到那些银子,并且只多不少。”
碧海阁的生意时逸寒很清楚,就算重楼拿走七成的利润,每年也不会超过三百万两。这点银子,天藏影月出得起。
“本座不是乞丐,不需要人施舍,本座要赚银子有的是办法。”时逸寒确实大方,但终是年轻了一些,说话不够委婉,这也就是重楼,要换作……真是哪个大魔头,听到时逸寒这近似收买与施舍的话,定会大打出手。
当然,重楼也不是软柿子,语气一变,转头就威胁道:“时少主,你觉得是做杀手生意来钱快,还是买卖情报来钱快?”
重楼明明白白的告诉时逸寒,碧海阁这件事要不如他的意,他就开始与天藏影月抢生意。
虽说一时半刻,动摇不了天藏影月的根基,可却会打了天藏影月的脸。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杀人与卖情报都是天藏影月的独门生意。而正是这两门来钱快的生意是独门,所以在其他的事情方面,天藏影月会尽量把利润让出来,好平息其他人的不满。
“魔君,天藏影月不是软柿子。”时逸寒摇了摇,一副为难的样子。
一双桃花眼,笑不笑都含情,看上去无害极了。可不管是重楼还是时逸寒,都知道时少主不高兴,很不高兴。
重楼那句话,无疑是挑衅天藏影月的权威,不把时逸寒这个少主看在眼里。
“本座当然知道天藏影月有多霸道。要不是这样,本座在碧海阁的利益,也不会就此断了。”重楼没有忘记在碧海阁的事件上,天藏影月是何等的嚣张咄咄逼人。萧王的身份注定他不能与天藏影月扛上,但是魔君却无所顾忌。
当日,时逸寒有多嚣张,今天他重楼就会有多狂妄。
他是魔君重楼,他无所顾忌……
章节目录 740怀疑,你们是同一个人
魔君重楼,行事无所谓正邪,他做任何事全凭喜好。只要他乐意,就是赔尽江山他也不会眨一眼;反之,只要他不乐意,就是捧着金山银山到他们面,他也不会意动。
时逸寒之前在重楼手上吃了一个大亏,回去后就让人好好查了查重楼的事,对重楼的性格有了三分了解。
听到重楼的话,时逸寒就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善了。魔君重楼摆明了是来找他的麻烦,这时候不管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无法阻止重楼。
“今日魔君前来,是为了阻止我去北历?”利诱不成,威胁就更没有用,时逸寒索性摊开来说。
“是也不是。”在旁人眼中,重楼亦正亦邪,飘忽不定,可只有重楼自己明白,这些不过是他做给旁人看的假面。
在世人眼中,魔头就是这个样子,他不过是给世人一个,世人能看到的魔头罢了。
“魔君想要如何?”时逸寒桃花眼往上一挑,手指轻轻挑起腰边的玉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重楼看了一眼,淡漠的收回眼,“上次与时少主一战,未能分出胜负,重楼深感遗憾,今日特来找时少主一战。”
说话间,重楼将代表魔君动手的手套带上!
凡是与重楼交过手的人都知,重楼的武器就是他的手,而他的手从来不直接接触人,他动手前会在手上带上一副天蚕丝的手套。
“上一次,不是时某输了吗?”时逸寒毫不在意的认输。
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时少主记错了,重楼并没有赢,动手吧。”重楼后退一步,示意时逸寒先动手。
“看样子今日一战再所难免。只是我这一路舟车劳顿,不知魔君可否容我休息一晚再打?”大半夜的,正是好眠时,时少主真不想打架,拢人清梦。
“今晚夜色正好,很适合动手。”今晚虽然有月光,但真得称不上好,重楼摆明了是睁眼说瞎话。
“魔君都这么说了,时某只能配合了。”时逸寒摇了摇头,一副一点也不想出手的样子。
“唰……”抽出剑,时逸寒脸上仍旧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两人只是单纯的切磋。
当然,就算不是单纯的切磋,时逸寒也知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别说重楼取不了他性命,就算真能取他性命,重楼也不会杀他。
原因很简单的,他是时逸寒,天下第一高手时芊芊唯一的儿子,他的身份注定无人敢杀他!
重楼摆明了是让时逸寒先行出招,时逸寒也不客气,他知道自己不一定是重楼的对手,先出手对他有利。
“唰……”剑光闪过,时逸寒往前一步,拉的写重楼的距离,手中的剑直击重楼面门。
重楼不慌不忙,伸手握住剑。
“嗞……”剑刃与天蚕丝手套相交,闪出一阵火花,时逸寒用力抽剑,剑刃从重楼手心抽出,留下一连串的火花,却没有伤重楼半分。
时逸寒挑眉,笑着赞了一句,“魔君这副手套,真是不错。”这样都割不开,真是不容易呀。
“时少主的剑也不弱。”重楼张开手,露面手套上的划痕。
“彼此,彼此。”时逸寒一脸轻活,再次提剑上前,这一次时逸寒并没有靠近,而是凭借剑气攻击重楼。
一寸长来一寸枪,时逸寒的剑不是长兵器,但和重楼的手相比,他这把剑确实占了优势,要是不好好利用这优势,时逸寒自己都觉得不应该。
重楼不是第一次与人交手,也不是第一次与用剑的高手交手。时逸寒一动,他就知道时逸寒的用意,重楼并不惊慌,从容后退,再时逸寒追过来时,猛地上前,拉近距离,然后化被动为主动,让时逸寒无法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的武功,怎么这么熟悉?”时逸寒近距离与重楼交手,看到重楼的一招一式,面露不解。
重楼的招式与手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熟悉吗?时少主可以再看看。”重楼眼也不眨,当着时逸寒的面,使出时逸寒刚刚出过的招。
一招一式,完全一模一样,而且不见一丝涩滞,自然就好像演练过上百遍。
“你居然能现学招式?”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奇才吗?
“时少主上次不就见过。”重楼大大方方的说道。
时逸寒脸色一变,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和萧天耀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月影分身是你教的?”
萧天耀第一次在人前用月影分身,是与帝国大皇子轩辕挚交手,那时他还没有在萧天耀面前用过月影分身,萧天耀不可能是从他这里学的。
“本座与萧王爷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不过,他的月影分身确实是本座教的。”重楼并不给时逸寒面子,只回答他一半的问题。
“不对,萧天耀也有现学的本事,你和萧天耀不会是同一个人?”时逸寒脑中灵光一闪,可很快就否定了,“不可能,你与萧天耀的身形不一样,你们不像是一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而且重楼……成名很早,那时候萧天耀还在东文军中被人欺负,真要有那个本事,萧天耀又怎么会被人欺凌。
“哼……”重楼嘲讽的笑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加快了攻势,逼得时逸寒疲于应付。
时逸寒看着重楼,一再用他的招术对付他,那叫一个郁闷,“魔君,你可知,把月影分身教给萧天耀,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娘可不是好惹的,要让她知道,有人居然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学会了月影分身,还把月影分身教给了别人,一定会把这人带回去,好好研究!
“那又如何?你以为本座会怕吗?”重楼眼眸一挑,邪气十足,亦是傲气十足,“本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天下无人能管得了本座。”
说话间,重楼已逼至时逸寒面前,带着手套的右手,直接抓向时逸寒的心脏,眼见就要刺穿时逸寒的心脏,却见时逸寒身形一闪,立刻从原地消失了。
“好漂亮的月影分身。”时逸寒跑得快,可重楼的动作也不慢,在时逸寒身形移动的刹那,他的手也跟着动了,然后……
章节目录 741挑衅,还有天理嘛
如同铁爪的手,在时逸寒的肩膀上生生撕下一块皮肉,伤口深可见骨,完全没有手下留情,要是时逸寒躲避不及时,怕是会丧命于此。
“嘶……”时逸寒此时已跃至重楼身后,扭头看了一眼鲜血淋漓的左肩,时逸寒痛得直皱眉,“魔君,你……别太过分!”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呢,也不知日后会不会留下疤。要让他老娘知晓,估计他得脱一层皮。
“时少主,本座不是与你过家家。”重楼压根没有理会时逸寒,转身,再次朝时逸寒出手。
他确实是不能杀时逸寒,可要让时逸寒重伤,却不成问题。
“魔君,你这是确定要与我天藏影月为敌?”时逸寒从来不是故作清高的人,他就是天藏影月的少主,未来的当家主人,天藏影月的势力他不用白不用。
“是时少主与本尊为敌,本尊的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踩的。”就算他是来找茬,可也要把理由寻好。
“看样子,今天这事不会善了。”时逸寒虽然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可也不是见了血就会慌的大少爷,被重楼抓伤的胳膊很疼,可还不至于痛到无法还手。
受了伤时逸寒很不高兴,一不高兴他就使出大杀招了,把月影分身发挥到极致,把速度也发挥到极致,一瞬间就出现八个分身,将重楼团团围住。
此时,对重楼来说,他不是跟时逸寒一个人交手,而是跟八个时逸寒交手!
好在,重楼对月影分身不是一无所知,时逸寒会月影分身,他也会。虽然没有时逸寒用得纯熟,可用来对付时逸寒的月影分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以一敌二。重楼能熟练的使用四个分身,保持以一敌二的姿态,完全可以挡住时逸寒的攻击。
“把月影分身用得这么好,要是我娘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用月影分身对付月影分身,重楼确实是武学奇才。“你与萧天耀都有学武的天赋,难怪你们俩能合作。要不是看你们身形、气质都不对,我真要怀疑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种种证据,都表明魔君重楼与萧天耀没有关系,可时逸寒仍想试上一试。毕竟,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武学天才,还全部让他遇上了,这也太倒霉了。
“还有空闲说话,看样子时少主并未尽全力。既然如此,别就怪本尊不客气。”重楼没有急着解释,可也没有承认,完全没把时逸寒的话当回事,趁时逸寒分神之际,化被动为主动,朝时逸寒发起猛烈的进攻。
试探无果,重楼又加快了攻势,时逸寒不得不集中精神,好应付重楼的攻势,一时间也没空去想那些不靠谱的猜测。
时逸寒的武功很高,可他的武功全是时芊芊一招一式教出来的,用得再熟练也没有实战经验,真正交手时难免吃亏。
单论武学修为,重楼或许没有时逸寒高深,可重楼有习武的天赋,再加上他一招一式,皆是实战中积累出来的,真要打起来,时逸寒还真不是重楼的对手。
一番击战下来,就见时逸寒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本的八个分身也化为四个,与重楼交手更是占不到便宜。
四个分身对上四个分身,重楼半点也不客气,右手如同幻影,不断的朝时逸寒发起进攻,随着重楼的动作,只见一道道残影从眼前飞过,又交叠在一起。
“好身手!”时逸寒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手练到这个程度。
原本时逸寒有三分怀疑重楼与萧天耀是同一个人,可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他与萧天耀交过手,萧天耀擅长使剑,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即使萧天耀的天赋再好,没有十几年的功底根本达不到那个程度。
重楼则擅长以身为武器,重楼的手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也是他的武器。要将手练得这么灵活,同样是靠天赋不行的,重楼必是花了大功夫在双手上。
不管是重楼还是萧天耀,年纪都不大,时逸寒不认为,一个人同时练剑、练手,都能达到巅峰的状态。
他娘数十年前,被喻为武林第一人,天赋勤奋样样不缺,可就是如此,他娘也做不到在三十不到之际,同时练两种兵器,并且同时达到顶峰状态。
重楼完全不将时逸寒的夸奖当回事,一个虚招骗过时逸寒后,重楼收起手,抬脚朝时逸寒的腹部踹去,“时少主,得罪了。”
“嘭……”时逸寒被重楼踹得飞了起来,跌进身后的屋子里,不知将什么砸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魔君,你该死的……”时逸寒痛骂了一声,可人却没有出来。
“不过数日,时少主的武功又退步了。”重楼很清楚自己下的手有多重,留下这么转身就走。
“魔君,你给本少主站住。”时逸寒跌进床里,将实木的大床砸碎了,差点被木头给埋了,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本尊等着时少主上门。”魔君的声音,从很远传过来,明显人已经走了。
“还等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时逸寒挥开床幔,爬了起来,对着外面怒吼了一声。
“嗖……”两道黑影飞了出来,单膝跪在时逸寒的面前,“少主,属下奉命保护少主,只要少主没有生命危险,属下就不能动手。”也就是说,他们绝不会去帮时逸寒找魔君的麻烦。
“本少主被人打残了,你们也不出手?”时逸寒摸了摸背后摔断的肋骨,疼得直抽气。
魔君下手太狠了,不仅是肋骨,就是胸骨也断了好几根,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起不了床。
这下好了,他没法第一时间赶到北历了。
黑衣人不为所动,一板一眼的道:“主子说,实力不济,还去挑衅他人,是愚蠢的行为。少主要为自己的愚蠢负责。”
“是我挑衅他吗?”时逸寒气得差点吐血了。
明明是魔君上门,找他麻烦,怎么就成了他愚蠢的去挑衅魔君?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
章节目录 742受伤,致命的弱点
重楼下手很有分寸,时逸寒身上的伤不轻不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绝对能活蹦乱跳,可这十天半个月,时逸寒是哪也去不了了。
“重楼,萧天耀,这两人绝对有关系。”躺在床上养伤的时逸寒,郁闷坏了。
因为重楼,害得他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北历,只得派其他人去处理。可其他人的份量,哪是他这个少主能比的。
这一次,他们天藏影月怕是不仅要出血,还得失面子了。
“查,让人去给我查魔君重楼与萧天耀什么关系?重点查他们是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也要查清,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合作的?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渊源?”虽说种种证据都表明,魔君重楼与萧天耀不可能是一个人,时逸寒也相信不是,可是万一呢?
反正他现在养伤,闲得没有事做,不如找点事来做。要是因此查出什么有意思的事,那也能多个乐子,不是吗?
天藏阁的人早就习惯了自家少主,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虽然很不想随他一起胡闹,可少主交待下来的事,他们也不敢不办。
“少主放心,属下这就让人去查。”天藏阁的管事,在时逸寒再三叮嘱下,一再保证会认真查,用力查,一定查出重楼与萧天耀的关系。
“嗯。”时逸寒这才满意,挥挥手示意管事退下,可管事没走两步,时逸寒又把人叫住了,“对了,我受伤的消息瞒下来,别让我娘知道。”要是他娘知道,铁定又是人仰马翻。
虽说,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份压人,仗势欺两个人,可他不乐意在打输后,要自己老娘出面,帮自己找场子。
男子汉大丈夫,有仇自己报。重楼打伤他的这笔账他记下了,回头他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少主放心,属下已下禁口令,此事绝不会传出去。”天藏阁管事低下头,悄悄的转换了概念。
不传出去,并不表示不会让自家女主子知晓。
女主子就少主这么一个儿子,眼珠子似的疼着,现在少主被人打伤了,他们哪里敢隐瞒。
时逸寒现在满脑子都是找重楼的麻烦,也没仔细去想管事的话,见管事保证了,便让人退下,然后……
继续琢磨他与重楼那晚用的招式。
说实话,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他是怎么输的?
明明两人实力差不多,就算重楼会月影分身,可两人打起来也是旗鼓相当,没道理重楼能突然伤了他。
“是他隐藏了实力,还是意外?”最后被重楼重伤的那一招,时逸寒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那一招太巧了,巧到让时逸寒怀疑,那是意外,重楼只是运气好,赢了他一招。
可是,这么多年的经验却告诉他,像重楼那样的高手,不可能靠取巧获胜。
“不是意外,难不成重楼真得隐藏的实力?可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按说两人实力相差不是特别大,重楼真要是隐藏了实力,他应该能感觉到的,可偏偏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总不会是重楼的武功,高出我一大截,所以他就是隐藏修为,我也不知道吧?”时逸寒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娘说过,这世间武功能高出他一截的,至少是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同龄人当中,能找到实力和他相当的人都不多。
虽然,在遇到重楼与萧天耀后,他就怀疑他娘说错了,同龄人当中实力与他相当的,他随便就遇到了两个,根本就不是他娘说的不多。
可他相信,他娘后半句说错了,前半句肯定没有错。
“真是……想不透呀!”时逸寒发现,他越想越糊涂了。而想不明白,他便继续想,反正他时间多的是……
成功打伤时逸寒,阻止他去北历后,重楼便往回赶,准备与大军汇合。可在半路上,他就收到了隐卫传来的消息。
“王妃受伤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有千斤重。重楼毫不犹豫跃上马,去追林初九!
林初九与大军的方向相同,可并不是走一条路,重楼没有走弯路,但要去追林初九的话,还是有捷径可走的。
重楼不是时逸寒那个贵公子,出身江湖却养的比皇家子弟还要矜贵。重楼平日虽养尊处优,可比起吃苦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连续赶了十多天的路去追时逸寒,与时逸寒大战一场后,重楼也没有停下休整,而是继续赶回去,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些。
现在,收到林初九出事的消息,重楼毫不犹豫,再次加快速度,并且每天只休息三个时辰
除去休息的时间,重楼一直在赶路,从不曾停歇,直到马跑不到才会停下来,重新换马。
重楼赶得这么急,自是担心林初九的安危。林初九这次受伤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布的一个局。
背后之人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一路利用小混混们诱林初九上勾。后来见林初九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又利用城镇里的乞丐与流浪孤儿,给林初九设了一个必杀局!
林初九不是什么良善的女子,可她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流浪的孤儿死在路边,尤其是在她有能力施救的情况下。
设局的人不知怎么知道了林初九这个弱点,用一个受伤的小乞丐诱林初九下车救人,然后……
病得快要死的小乞丐,突然跳起来,刺伤了林初九!
好在小乞丐力道小,个子又不高,没有刺到要害,不然林初九这次就死定了!
除去林初九受伤的消息外,重楼陆陆续续又收到一些关于林初九近况的消息。
林初九受了伤,侍卫作主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原地等大军前来,好与大军汇合。
这一次林初九没有说不,而是十分沉默,算是默许了侍卫决定。
得知林初九终于妥协,愿意与大军汇合,重楼狠狠的松了口气,可却仍旧没有停下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林初九,只有看到林初九无事,他才能安心。
可就在此时,暗卫又传来一个消息,一个让重楼暴跳如雷,想要杀人的消息!
!!
章节目录 743防备,王妃下落不明
“黑甲卫伏击王妃,王妃下落不明!”
短短一句话,写得又快又急,收尾的时候甚至十分潦草,可以看得出写信的人,当时有多急切。
林初九本就被人算计受了伤,现在又被黑甲卫的伏击,可谓是雪上加霜。
“黑甲卫!轩辕挚,你们敢!”杀气,以重楼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散开!
“本座对你们太好了,居然敢一再打林初九的主意。”重楼双眼通红,像是吃人的野兽。手握成拳,青筋暴起,再次张开手,手中的纸条连同竹筒全部变成了粉末,风一吹便散了。
“啪……”的一声,重楼左手拍在马背上,直接弃马凭借轻功前行,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人前,留下战马孤零零的在原处,茫然的看着四周,寻找自己的主人。
隐卫传给重楼的消息,是林初九被刺伤,严重到需要停下来养伤,可事实上她伤得并不重。
林初九不是一个没有防备心的人,这一路各种反常,足够让她多长一个心眼,保持警戒,不让陌生人近身。
虽说,对方抓住了她的心理,利用流浪的孤儿设局刺伤了她,可那小孩毕竟不是专业的杀手,就算被人训练过,可不管是力道还是招式,都有明显的缺陷。
在对方出招的刹那,林初九就发现了,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林初九只来得避开要害,让对方在她腹部划了一刀。
那一刀看着吓人,可不过是流了一点血,并没有伤及肺腑,缝合好后当天就能继续上路。
林初九之所不走,听从侍卫的建议,留在原地等大军前来。不过是担心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又不是蠢蛋,明知路上有人要暗杀她,她还傻傻的独自上路,送上门去给人杀?
志气很重要,要小命更重要好不好!
只是,让林初九没有想到的是,她选择留在原地养伤,避开了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暗杀,却引来了黑甲卫。
不能说引来的黑甲卫,应该是黑甲卫正好在这个时候找上了门!
黑甲卫的实力先不说,就说黑甲卫那一身天外玄铁制作的铠甲,就不是普通人能刺破的。
保护林初九的侍卫是军中精锐不错,可他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是装备比他们高出上百倍的黑甲卫。他们连划伤黑甲卫都做不到,如何打退黑甲卫?
面对黑甲卫的攻击,保护林初九的侍卫果断放弃进攻,带着林初九逃走。
他们,打不过黑甲卫,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林初九的伤虽然会影响她的行动,可这个时候就是有影响也不能停下来。
林初九在侍卫的掩护下,第一时间往林子里跑去,而为了分散黑甲卫,蹿入林中后,侍卫将自己的外衣套在林初九身后,然后成两路引开黑甲卫。
此次伏击林初九的黑甲卫只有四人,一分散就只剩下两人了。是以,当黑甲卫追上林初九时,侍卫还有一挡之力。
“王妃,快走!”侍卫挡住黑甲卫的攻击,扭头对林初九的道。
“刘奇,快……带王妃走。”另外两个侍卫,拦住另一个黑甲卫,在黑甲卫的刀挥下来前,朝林初九吼去。
“我们走。”林初九没有一丝迟疑,只在转身之时看了侍卫一眼,希望能将侍卫的样貌记下来。
她感谢这些为保护她,而牺牲性命的人。
除了刘奇外,其他的侍卫都留下来阻挡黑甲卫,林初九便带着刘奇,继续往林中跑。
为了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两人尽力往杂草丛中挤,然后把四周的草都弄乱,好给黑甲卫添一些麻烦。
如此一来,必然会浪费许多时间,可同时也会增加黑甲卫找他们的难度。
“王妃,快……这边。”刘奇走在前面,为林初九开路,看到一条河流,刘奇大喜,先一步走进去探路,确定水不深后,忙叫林初九跟过来。
水能抹去所有的痕迹,他们沿着水流走,黑甲卫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这一点林初九自然也知,是以她毫不犹豫的撕下裙摆,和刘奇一样走进水里。
脚印到水边便没了,林初九与刘奇在水里走了许久,看到岸边有一片杂草,刘奇说道:“王妃,我们先上岸吧?”
黑甲卫看到他们的脚印,消失在岸边,肯定会跟上来。
“好,你先去对面走一圈。”在水里行走十分吃力,而且水越来越深了,林初九也不敢走了。
她虽然会游泳,可腹部有伤,肯定没法长时间泡在水里。
刘奇重重点头,快速跑到河流另一边,然后在岸上制造了一排排痕迹。是的,是痕迹而不是脚印,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要是留下脚印的话,黑甲卫一眼就能看明白。
做好定切后,刘奇又淌过水,来到另一边,顺着林初九的脚印往前走,同时将脚印抹去,同样只留下一些痕迹。
诚如林初九与刘奇所想的那般,黑甲卫解决完侍卫后,顺着林初九一路留下来的痕迹,很快就追到了水边。
看到脚印在岸边消失,黑甲卫想也不想就道:“他们下水了,追!”
黑甲卫并没有全部下水,一人在水里,一人沿着水流往下。
黑甲卫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林初九是一个弱女子,虽说她的体能不差,可真得没有办法和军人比,黑甲卫很快就发现林初九与刘奇留下来的痕迹,只是左右两侧都有,黑甲卫也拿不准林初九往哪里跑了,为了不耽误时间,黑甲卫只得分开行动。
如此一来,能追上林初九的就只有一个黑甲卫了,而要杀一个人,远比杀两个人容易的。
林初九与刘奇,早就做好了黑甲卫会追上来的准备,所以……他们在半路,设了一个陷阱!
细小的钢丝,按黑甲卫的身高,缠在两树上,隐在草从里。受伤的野猪被刘奇用草藤困住,暴戾十足……
除此之外,林初九还让刘奇挖了许多青苔,铺在他们经过的路上,用枯叶掩饰,只等黑甲卫走过来。
章节目录 744前路,坑爹的老天爷
细小的钢丝是林初九提供的,细如发丝,隐在树丛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除非黑甲卫的视力极佳,或者没有朝这个方向走,不然中招的概率是九成。
黑甲卫来得极快,林初九与刘奇刚刚布置好陷阱,就听到一阵极轻极密集的脚步声。
“来了!”坐在树上的林初九,朝刘奇比了一个手势,刘奇点了点头,眼前凌厉的看着前方,只等黑甲卫出现。
很快,身着天外玄铁的黑甲卫,出现在刘奇的视线中,他脚步不停,一路沿着林初九与刘奇留下来的痕迹往前走,直到路过刘奇身边,听到野猪挣扎的声音,这才停下脚步,可不等他出招,刘奇就把野猪放手了。
“吼……”野猪的双眼被黑布绑住了,刘奇在放它时,在它屁股上刺了一刀,野猪吃痛,怒吼了一声,闭着眼往前冲。
黑甲卫与野猪面对面而站,野独往前冲,黑甲卫本能的闪避,这一闪避就让野猪发现了。
野猪受了伤,脾气大的很,一路横冲直撞,黑甲卫自然不会怕一头小小的野猪,举刀就朝野猪挥去。
野猪闪避不及,被黑甲卫的刀砍了个正着,血溅了一地,当下更疯狂了,不要命的去拱黑甲卫。
黑甲卫退了一步,好拉开距离再次出刀,可不知他触动了什么,数枚利箭突然从两侧朝他飞射而来。黑甲卫神形微凝,不得不停下对野猪的攻击,好避开利利箭的袭击。
这一避,便给了野猪机会。野猪疯似的朝黑甲卫拱去,而同时两侧射过来的利箭不断,黑甲卫只得退开一步,然后用刀格开利箭,让它们改变方向,朝野猪射去。
“咄……咄……”一连两支箭,都在半空改了方向,射中了野猪。
野猪本就伤得很重,一连中了两箭,已失去了攻击力,身子一遥一晃,轰的倒地。
没有野猪捣乱,光凭两侧飞射而来的利箭,根本挡不住黑甲卫的脚步。黑甲卫一扭头,就看到了躲在树上,朝他放冷箭的林初九。
“哼……”黑甲卫不屑的冷哼一声,举刀就朝林初九跑去。
林初九不慌不忙,继续将短箭装在小弩弓上,然后朝黑甲卫发射。
“啪,啪……”所有的箭,都被黑甲卫打飞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眼见黑甲卫就要冲到林初九面前,林初九却是不慌不忙,继续朝他放冷箭了。黑甲卫连举刀都不需要,只是一个侧身就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利箭。
眼见黑甲卫就要扑到林初九面前,可在关键时刻,黑甲卫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顿时失了重心,往前扑去。
而他这一摔,正好摔在钢丝上,只听到一声闷响,细小的钢丝直接割破天外玄铁的铠甲,嵌进入黑甲卫的肉里。
可这还不够!
在钢丝钳入肉里时,发出嗞的一声响,黑甲卫惨叫一声,痛苦的捂着伤处,却见他的伤处冒起了一阵白烟,股酸臭味瞬时飘散开了……
原来,林初九在细钢丝上摸了一层浓硫酸,所以才能割破黑甲卫的铠甲。
趁你病要你命!
黑甲卫中了招,不知躲在哪里的刘奇迅速冒了出来,趁机抢走了黑甲卫手中的刀,然后举刀刺入黑甲卫的心脏。
天外玄铁是特殊材质,打造的兵器锋利无比,打造的铠甲坚硬无比,可这并不表示它无坚不摧。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真正的无坚不催,只是你没有寻找对付他的方法罢了。
用天外玄铁打造的刀,寻到铠甲薄弱之处,只要用点力气,就能破!
刘奇这一刀,轻易的了解了黑甲卫的命。而被刘奇杀死的黑甲卫,到死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似有无尽的不甘。
而这些,与林初九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林初九从树上下来,带上特制的手套将钢丝上的浓硫酸抹掉,然后将钢丝全部收了起来。
黑甲卫死在这里,此处血腥味浓郁,另外三个黑甲卫要追过来,看到打斗的痕迹必然会小心,根本不会再中招,她把钢丝留在这里,只会便宜别人。
没错,林初九并不是只布了一根钢丝,因为她也无法确定,黑甲卫会走哪个方向,索性除了黑甲卫过来的方位,其他三个方位皆绑了钢丝。而且为了保险,每个方向都绑了三根,高低各不同,只要黑甲卫撞上去,怎么也能要他的命。
没有神机妙算,算尽人心的本事,就只能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好。
林初九收完钢丝,刘奇也将黑甲卫身上的天外玄铁铠甲剥了下来,只是……
天外玄铁制作的铠甲十分重,而且与刘奇的身形也不相符,刘奇根本带不走,可他又舍不得丢下,只得请求林初九给他一点时间,好让他挖个坑把这套铠甲藏起来。
“不行!”听到刘奇的请求,林初九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没时间浪费,快走。”
另一个黑甲卫寻了一段路,没有看到其他的痕迹,必然会折回。
不仅仅是另一个黑甲卫,其他两个解决了侍卫,也会找上他们。
“可是……”刘奇实在不舍。
天外玄铁的铠甲,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
“再贵重的东西也是身外之外,命才是最重要的,走吧。”林初九不容商量的说道,完全不管刘奇的心情,转身就往林中深处走去。
刘奇无奈,只得放弃到手的铠甲,拿起天外玄铁制的刀,快步跟上林初九。
林初九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不管是布陷阱,还是杀黑甲卫都花了不少时间,另外三个黑甲卫在发现自己追错人后,立刻调整方向过来,并且三个人在河边碰了头,然后一起进了林子。
林初九和刘奇根本不是黑甲卫的对手,在势力悬殊巨大的情况下,他们能用陷阱弄死一个那是走运,想要用陷阱同时弄死三个,只能是做梦。
林初九很清楚他们与黑甲卫的实力差巨,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正面迎敌,解决了一下已是不易了,当务之急还是利用时间差逃命要紧。
林初九的想法绝对没有问题,而她也确实利用这个时间差,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但是……
老天爷似乎看不惯她,在她没命的往前跑时,突然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章节目录 745酸涩,宁可死
听到水声林初九就觉得不对劲,正想与刘奇商量从侧面走,可还没有开口,就见身后有一群鸟雀,受了惊吓扑腾乱飞。
黑甲卫身上的铠甲极重,根本不适合隐藏、追踪,哪怕他们再小心,也不可避免会弄出声响。
“怎么这么快?”林初九秀眉微凝,脚步一乱。
“黑甲卫的速度比我们快。”刘奇同样是脸色凝重,可却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王妃不娇气,在树林里奔跑的速度也不慢,可那是相对女子而言。与训练有素的士兵相比,王妃还是差很多,尤其是耐力方面。
也许王妃自己没有发觉,可他却明显感觉到王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该死,只能往前了。”两侧杂草丛生,灌木、藤刺无数,真要走的话还得花时间清理,等到他们清理完,说不定黑甲卫就追过来了。
“王妃,你往前走,我拖住他们。前面有水声,也许能掩住王妃的踪迹。”林初九听到了水声,刘奇自然也听到了。
“你……留下,会很危险。”林初九脚步一顿,心里微酸。
所有的侍卫,都为保护她而死了,而她……除了逃命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一直觉得,那种在生死关头仍旧犹豫不决的人,实在是蠢毙了,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明白那不是蠢,而是良心的谴责。
任谁,也无法理所当然的,享受旁人用命换来的逃跑机会。
“王妃你放心,他们要找的人是您,他们不会为难小人。”刘奇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王爷挑出他们,就是为了保护王妃。为保护王妃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谢谢你们,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虽说现在才说这话有些矫情,可这却是她的心里话。
“王妃不必为我们担心,王爷会安排好一切。”刘奇一脸坦然,一点也没有面对死亡的惊恐。
他知道,他就是死了,他的家人也能过得很好。
林初九没有矫情的说不,用力点头,却在走之前把之前设陷阱用的钢丝,全部留给刘奇,“这些东西给你,你自己当心,不要硬挡。”细钢丝并不占地方,林初九一直贴身收着。
“王妃您放心,我有分寸。”刘奇知道,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他就算有这些细钢丝在手,也无法杀死黑甲卫,可有总比没有强。
“我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林初九仍旧咬牙离去。
她不能浪费侍卫们,用命为她争取的时间。
“王妃千万小心。”一路跟着林初九,刘奇知道林初九不是娇弱无主见的女子,可仍不免担心。
追杀他们王妃的可是黑甲卫,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的黑甲卫。要是王妃被黑甲卫抓住了,就是不死也没有好下场。
“嗯。”林初九没有咬着唇,将眼中的酸涩压下,毫不迟疑的往前走,而在转身的刹那,一点泪落在脚下的叶子上。
刘奇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眼神,转身去布置陷阱,希望能在黑甲卫赶来前,多设几重障碍,好为林初九争取更多的时间。
时间有限,刘奇的能力也有限,他能做的就是按高度,将细钢丝一一缠好,至于黑甲卫会不会中招,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一共九根细钢丝,除了左右两侧各绑了一根外,其他七根都绑在林初九走过的那条路上,十米一根,要是黑甲卫不小心,还真会中招。
绑好钢丝,刘奇并没有留下,而是猫着腰钻进草丛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根本不是黑甲卫的对手,面对三个黑甲卫,他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留在原地就是送上门给黑甲卫杀。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给黑甲卫制造一些混乱,好给王妃争取一些时间。
刘奇走后没有多久,黑甲卫就追上来了!
不知是该说黑甲卫走运,还是说林初九和刘奇倒霉。黑甲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隐在树丛里的细钢丝。
倒不是他们眼睛尖,而是他们一路挥着刀往前行,路上的杂草树木被他们削下无数,树枝、树叶乱飞,不可避免就撞上了细钢丝,于是……
细钢丝还未发挥作用,就被黑甲卫发现了,然后一一拆了下来。
“精钢?倒是锋利。”黑甲卫用力拽了拽细钢丝,发现居然扯不断,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可是上好的材料,虽比不上天外玄铁,可却比一般的铁甲好,要是帝国能炼出来,肯定能在战场上派上大用处。
要知道,天外玄铁虽好,但数量实在太少,就是中央帝国也只能用天外玄铁武装黑甲卫,再多就不行了。
细钢丝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不仅没有伤到黑甲卫,甚至都没有拖住他们的脚步。黑甲卫快步往前,很快就发现林初九与刘奇两人留下的痕迹。
“你往左走,我们往前。”三人看了一眼,立刻分头行动。
黑甲卫身上的铠甲虽然笨重,影响了他们的速度,可他们的耐力足,追了这么久仍旧是气息平稳,速度不减,无事人一样。
而且他们直接用刀开路,前方凡是有阻拦的,全被他们一刀砍挥。如此一来,他们与林初九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林初九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糟糕!”林初九暗叫了一声糟糕,没命的往前跑。
“在前面,快!”林初九听到了黑甲卫的脚步声,黑甲卫也很快就发现了林初九的身影,不由得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该死。”林初九没有回头,可她却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林初九没命的往前跑,边跑边骂道:“河在呢?水流声这么大,我怎么就看不到河呢?”
“放箭,别让她跑了。”黑甲卫见林初九加快速度,将小袖箭对准林初九的腿,意图将人拿下。
林初九是萧王妃,活着的萧王妃比死了的萧王妃,有价值!
“噗……”袖箭飞射而出,划破虚空,笔直射入林初九的小腿。
“啊……”林初九惨叫一声,脚一软,身子惯性的往前栽倒。
她这一声,好死不死摔在一处下坡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滚。
“快……捉活的。”黑甲卫见状,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林初九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可一睁眼就看到离她只有十米远的黑甲卫,脸色一白,顾不得脚上的伤,林初九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
抬头一看,却见离她前方三米开外,是一片瀑布,因地势较低,她没滚下来前,根本就看不到。
难怪水流声那么大,却不见河流,原来是瀑布!
林初九回头,看了一眼离她越来越近的黑甲卫,毫不犹豫的往前跑,在黑甲卫即将抓住她的刹那,纵身跃下……
章节目录 746怨恨,不会死的
瀑布的水量十分充足,水流得很急,林初九一跳下去,就被冲得不见人影了。黑甲卫追过来,连个衣角都没有看到。
“怎么办?”两个黑甲卫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他们身上的铠甲什么都好,可就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笨重。
平时他们穿习惯了还没有什么,可一旦下身,铠甲的缺点就显弱无疑。
淌个小溪小河什么的还好,可要遇到急促的河流,他们落了水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沿着水流往下找。”黑甲卫想了一下,还是放弃跳水的念头。
就他们这身衣服,下了水就只有找死的份,水流这么急,林初九落水后,肯定也是顺着水流漂走了。
“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我们一定要找到人。”另一人也没有意见,两人跃下山坡,顺着瀑布往下找。只是这一段路都是下坡的路,十分陡峭,而且支流奇多,黑甲卫顺着最大的水流往下找了半天,却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眼见天就要黑了,寻人更加不便,黑甲卫不由得皱眉,“不会是落到支流里去了吧?”真要是这样,那可就找不到人了。
“不能回头,继续往前走。”选择了,就得闷头往前走。回头,找不到的人可能更大。
黑甲卫终于打消了回头的念头,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天就黑了,要寻人就更难了,黑甲卫做了两个火把,举着火把继续前行,只是火把的光线实在太弱,可视范围不超过一米,怎么找人?
“今天怕是找不到人了,我们先休息一阵子。”找到下半夜,仍旧没有找到了,黑甲卫只得先行休息。
林初九他们奔波了一天,他们可是奔波了数天才追上林初九,这一路走来,他们比林初九一行人更累。
在这两个黑甲卫准备休息时,追刘奇的黑甲卫也找到了他们。
“是你?”看清来人的容貌,两个黑甲卫立刻放下戒备。
“没找到人?”刚到的黑甲卫,见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跳水跑了,我们一路沿着水流找下来,也没有看到人。”都是伙伴,两个黑甲卫也不隐瞒,同时又问道:“你呢?找到了人吗?”
“一个小兵,已经死了。不过他死之前,发了信号出去,依我推断,最迟明天萧王的人马就会过来。”这算是他的一个失误,没有在第一时间解决人,反倒让对方有机会发送信号。
“这就麻烦了,一晚的时间我们不一定能找到人。”两个黑甲卫一听,顾不得疲惫,立刻站了起来。
“找不到也要撤退。我们不能与萧王的人马碰面,要让他们见到我们,说不定会认出我们。”新来的黑甲卫一脸凝重,他走的路比两人都多,肯定也比两人更累,可现在这个情况,容不得他们停下来。
“那继续找吧,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都要撤退,最好不要跟萧王的大部队碰面。”几个小侍卫,他们可以轻松解决,可人数太多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嗯。走。”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即使身体累到不行,可一往前迈步,两个黑甲卫就恢复了精神,不见一丝萎靡。
三人沿着河流一直往前,可这条河流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他们从下午走到晚上,眼见着天就要亮了,仍旧没有头在哪。
“这条水流,莫不是与我们白天走的那条河相通?”天渐亮,双眼可见度更高,黑甲卫隐约觉得,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有点小熟悉。
“好像是。”另外两人也有这个感觉,只是河流里面无法留痕迹,他们一时也不敢肯定。
“如果是的话,我们应该能看到白天留下的痕迹,再寻寻看。”走了一天一夜,黑甲卫又累又饿,却不得不坚持下去。
有了目标,黑甲卫稍稍有了动力,三人沉默的往前走,两个时辰后,他们看到了白天留下的痕迹。
“果然是流到这里来了,看样子萧王妃没有被冲到岸边了。”瀑布的水最终流进了河里,河流虽有分支,可河里的水流速度并不快,林初九要落入水里,只会被淹死,而无法被水流冲到岸边。
“一天一夜过去了,萧王妃要是没有被水冲到岸边,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而且尸体就在这水里,只是这一条水流太长,他们没有办法寻找。
“人死了,尸体会浮出来,我们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浮尸。”死要见人,没有看到林初九的尸体,黑甲卫还是不敢离去。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沉默,好半晌才道:“也许被什么绊住了,萧王妃落水时,腿上中了一箭,极有可能被水中的礁石卡住了。”
一直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眼见就要到晌午,他们再不走,就会与萧王的大军遇上,到时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那……我们走吧。”另一个人被说服,闭着眼睛说道。
另外两人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虽说没有抓到活口略有些遗憾。但萧王妃死了,萧王一样会把这笔账记到大皇子身上。”
现今在东文、北历境内活动的黑甲卫,全是大皇子的人,萧王的人马要看到黑甲卫的装备,只会认定是大皇子派黑甲卫杀了林初九。
“嗯,我们走吧。”三个黑甲卫商量后,扭头从一侧走去,尽量避开萧王的大军。
在三个黑甲卫走后没有多少,萧王大军中的先行军,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地,也就是刘奇发出信号的地方。
先行军在林中,找到了死去黑甲卫的尸体,不过已看不出长相,他的脸被野兽啃烂了,只有身上的天外玄铁铠甲,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找到黑甲卫的尸骨没有多久,他们又找到了刘奇的尸体。刘奇的尸首同样被野兽啃烂了,没有天外玄铁铠甲保护的他,只余几块骨头和几片凌碎的衣服。
“将人收殓了。”先行军的头头,看到刘奇的惨样,眼眶微微泛红。
刘奇他认识,应该说被萧王选来保护萧王妃的人,他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军中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如果不是被王爷抽调出来保护王妃,他们是不会死的……
章节目录 747不满,遍寻不到
先行军是对林初九不满的,因为林初九先一步离去,因为林初九不肯与大军汇合,他们的兄弟无辜惨死,连个完整尸首也没有留下。
要不是让林初九先走的命令,是萧天耀下达的,先行军的人可能会更加的不满,甚至心存怨恨。
不过,这份不满很快就消失了,至于怨恨,则连生起来都没有,就消退了。
困为他很清楚,他对王妃的不满是没有道理的,被王爷挑出来的侍卫,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王妃,为保护王妃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反之,他们死了却没有保护好王妃,那么死就不是荣幸而是无能。没有保护好王妃是无能,没有找到失踪的王妃也是无能。
为了不让王爷以为,他们是一群无能的人,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王妃。
先行军将刘奇等的人尸骨收殓好,便四处寻找痕迹,顺着痕迹找人。
很快先行军就找到瀑布前,也看到了黑甲卫留下来的脚印。
“地上有血,王妃留下来的脚一轻一重,王妃的脚应该是受了伤。脚印很凌乱,王妃当时应该很危险,匆忙中选择了跳下瀑布,并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黑甲卫则没有入水,只是顺着水流在寻人,也不知找到没有。”擅长查看痕迹的小兵,看到脚印后,分析当时的情况。
“让两个擅长泅水的人跳下去,不要游,顺着水流飘,看看会飘到哪里去。其他人跟着我找人。”领头的人很快就分好工,各自行动起来。
黑甲卫留下来的痕迹很好找,他们一路向前,根本没有去管支流的情况,可先行军却不能这么做。
他们的目的是找林初九,黑甲卫没有找过的地方,他们也要找,绝不能放过一丝可能。
一路上,不断有人分去支流寻人,领头的人则带着几个人,按黑甲卫留下来的脚印,一路顺着主流前行。
傍晚时分,他们走回了原地!
原地,仍旧只有三个黑甲卫的脚印,并不见他们有多带人。
“黑甲卫应该是没有寻到人,又不想与我们打照面,所以先走了。”查看脚印的小兵,是然不敢用肯定的语气,可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是确定的。
“王妃没有落到他们手里就好。”要落到黑甲卫手里,那就麻烦了。
“黑甲卫不必追了,我们就是追也追不上了。带人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王妃。”当务之急是找到王妃,其他的都可以晚一步再说。
“是。”一行人又折回,与各个支流的找人的小兵碰头,可一路走来,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没有找到王妃。”
“没有看到王妃的痕迹。”
“水流向一暗道,里面极长,极深,没有办法进去。”
“没有人。”
……
此时天已大黑,一行人又在瀑布前汇聚了,除了跳进水里,顺着水流飘的二人,其他人都无功而返。
“怎么会找不到人?王妃并没有被黑甲卫带走。”每听到一句“没有找到王妃”,领头的人脸色就难看一分,“人不在黑甲卫手里,顺着水流又找不到,难不成消失了不成?”
王爷有多在乎王妃,他们这些人全部看在眼里,要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不用回去了。
“找,继续找。把水抽干,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当然,这话是急话,当得不真。
瀑布的水是活水,就是抽到死也不可能把水抽干,至于挖地三尺,那更是没有必要,林初九又没有躲在地下。
“是。”先行军强打精神说道。
他们走了一天一夜,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可在没有找到林初九前,他们却不敢叫累,领头的人命令一下,他们又举着火把,继续顺着水流找人。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一共寻了三遍,寻到那两个顺着水流飘走的人,都“飘”了回来,他们也没有找到林初九。
“没有,我们一路寻了过去,一点痕迹也没有,更没有王妃的身影。”
“我派人试了,那条长隧道里处处都是礁石,而且水极深,人根本进不去。”
“找不到,王妃是不是……已经逃了?或者根本没有跳下水?”天大亮,仍旧没有找到人,他们不得不大胆猜测,林初九根本不在水里。
“黑甲卫也没有找到人,王妃的脚印在瀑布前消失不见,人肯定在附近,继续找!”
领头的人双眼通红,一看就知熬得不轻,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要知道,他们不仅仅是一夜没睡,还忙活了一夜,精神高度绷紧。
“我们前前后后,把四周都翻了一个遍,王妃要是在附近,我们肯定能找到。”
“头儿,大家找了一天一夜,就算让我们继续找人,也得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他们是兵不错,可也不是铁打的,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休息,休息够了才有力气继续找人。
“原地休息三个时辰,之后给我接着找。”别说四处寻人的小兵,就是领头的人自己也累了。
休息三个时辰后,先行军继续找人,一直找到第二天天亮,仍旧没有寻到哪怕一丝踪迹。
“头,两天两夜过去了,就算找到了,王妃怕也是……”后面的话,那人没有说,但个中意思大家都明白。
“头儿,王妃失踪的消息得传回去,由王爷决断。”两天两夜找不到人,王妃肯定是凶多吉少,他们得等王爷的命令,是继续找,还是放弃。
领头人一脸疲惫的合上眼,哑着嗓子道:“传吧,把消息传回去。”按说他们昨天就得把消息传回去,只是他心存侥幸,想要再找一找,这一找又耽误了一天。
大军离他们只隔数十里,消息很快就送回了军营,只是……
萧天耀并不在军中,根本没有人可以决断,隐卫只能暂时以萧天耀的名义,下达大军停止前行,协助先行军寻找林初九的命令。
虽下达了寻人的命令,可隐卫却不敢瞒下此事,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出去了,希望他们王爷能尽快赶过来,不然……
章节目录 748暴露,联手查后手
他们王爷一直不露面,定会让人起疑!
要知道,他们王爷对王妃的重视,可是全军上下都知道的事。王妃现在生死不明,王爷却一直不露面,那是个什么事?
就算没人起疑,可王爷一直不露面,也会让人怀疑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地位,认为王爷不重视王妃。
是以,不管如何,王爷都应该尽快露面,不然定会给有心人可趁之机。
隐卫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了出去,只是他们并不知王爷,什么时候才会收到消息,因为他们也不知王爷干什么去了。
消息送出去后,隐卫并没有留在军中,而是去找保护林初九的隐卫。
没有意外,他们只寻到了四俱尸体,四俱伤痕累累、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不是黑甲卫。”虽说已经过了两天,可北地气温偏寒,尸体还没有腐烂。
“看着像是……养的死士。”用死士对付隐卫,真是再聪明不过。
“对方也了受伤,恐怕死了不少人,只是尸首被处理了。”死去的隐卫身上有很多伤口,刀刃卷边,一看就知死前有一场激战。
“安葬了,我去寻人。”领头的隐卫,将摊子丢给手下人,大步往暗处走去。
一个偏远的小镇,突然冒出一堆武功高手,必然会留下痕迹。而对方带伤离去,就算过去了两天,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也寻不到。只在有一点痕迹,他就能把人找出来,查清是谁在背后下的手。
是的,隐卫并不相信这件事是大皇子做的。
也许动手的人真的是黑甲卫,但他们并不认为是大皇子轩辕挚指使的。
理由很简单,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轩辕挚,尤其是林中那俱黑甲卫的尸体,更是将矛头直指轩辕挚,可越是如此隐卫就越是不相信。
他们一直跟在萧天耀与林初九身边,他们很清楚萧天耀与林初九是怎么折腾轩辕挚,也知现在的轩辕挚有多怕萧天耀与林初九。
除非必要,轩辕挚绝不会再找死的与萧天耀、林初九为敌,就算真要与他们二人为敌,也不会笨到大大咧咧的让黑甲卫,全副武装的去追杀林初九,生怕旁人认不出黑甲卫一样。
不过,隐卫虽不相信这事与轩辕挚有关,还是以萧天耀的名义,送了一个口信给轩辕挚,大至的意思就是说,林初九在路上遇到黑甲卫伏杀,现在生死不明,请轩辕挚给一个解释。
轩辕挚收到这个消息,气得差点不顾伤口跳了起来,“栽赃陷害,这一定是栽赃陷害,本皇子怎么可能笨到派黑甲卫去杀人,嫌目标不够明显吗?”
在东文国土上,只有他手上有黑甲卫,就算他要杀林初九,也不会笨蛋让黑甲卫出手。就算让黑甲卫出手,也不会蠢到让他们穿着天外玄铁的铠甲去,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林初九和萧天耀,幕后主使者是他吗?
要是以前,他还真得能干出这样的事。他堂堂帝国大皇子,何需惧怕东文一个小小的亲王。他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林初九和萧天耀,他轩辕挚要杀他们,他们又能如何?
可是,可是……
被萧天耀和林初九轮流折磨一圈,还落一个极大的把柄在萧天耀手上后,他就……就真得再不敢想杀他们的事了,更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他们。
轩辕挚的理由十分充分,可是传话的人只负责传话,别的他什么也不管,也不管了。
传话的人强压下心中对帝国的惧怕,飞快的说道:“大皇子不信可以派人查一查,伏杀我们王妃的是不是黑甲卫?”
“本皇子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有什么好查的?就算是黑甲卫动的手又如何?本皇子从来没有下过伏杀林初九的命令。”轩辕挚见传话的人死咬着不放,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是一踢,直接把人踹飞,“告诉萧天耀,本皇子敢做就敢当。是本皇子做的,本皇子不会惧;不是本皇子做的,本皇子就算不怕事,也不会认下。”
他确实怕了萧天耀与林初九,可这并不表示他会给萧天耀手下面子。
一个传话的敢一再反驳他,他没有杀了就已经是给萧天耀面子了。
被轩辕挚一脚踹飞的传话人,艰难的爬起来,捂着心口道:“大皇子,卑职只是奉命办事,请大皇子饶命。”他就是传个话,这些话又不是他的本意,大皇子至于把他踢成重伤吗?
“你奉你的命,与本皇子何干?告诉萧天耀,本皇子没有派人杀他的王妃,信不信由他。”轩辕挚冷着一张脸,让黑甲卫把传话的人丢出去。
把人丢出去后,轩辕挚独自坐了片刻,思索再三还是把黑甲卫统领叫了进来,“让人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假冒你们的名义,去伏杀萧王妃。”他到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子肥的,敢让他背黑锅。
在东文这片土地上,他奈何不了萧天耀,还能奈何不了别人?
敢叫他背黑锅,他会让那些人明白,得罪帝国大皇子的下场。
“是。”黑甲卫统领也想知道,在东文,谁敢假借他们的名义行事。要知道,这些天他手下的人根本没有外出,是绝不可能去伏杀萧王妃的。
动手伏杀萧王妃的人,就算是黑甲卫,也不是他们的人,这一点黑甲卫统领无比肯定。
“快去查!”这事不查清楚,指不定萧天耀就把帐赖他身上,然后拿他出气,给林初九报仇。
一想到萧天耀的报复手段,轩辕挚就一阵心悸,恨不得现在就把幕后主使者揪出来打一顿。
黑甲卫的行动并没有瞒着人,隐卫很快就知轩辕挚,命人去查王妃被伏一事了。
“有大皇子帮忙,定能事半功倍。”隐卫暗暗松了口气,加快追查的速度。
没错,隐卫让人给轩辕挚传话,就是想轩辕挚帮忙查找幕后主使者。而有轩辕挚帮忙,事情肯定会容易许多,说不定能在王爷回来前,把主谋者查出来……
章节目录 749重视,一直不曾露面
有轩辕挚与黑甲卫出手,隐卫很快就查到了一些隐秘的线索。
伏杀林初九的人,虽不是轩辕挚派来的,可却与中央帝国脱不了干系,死在林中的那人也确实是黑甲卫。
只是,事关中央帝国隐卫没有办法查,隐卫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他们只能查到东文境内发生的事,查是谁与中央帝国勾结,给了黑甲卫方便让他们能悄无声息的来东文杀人?
至于中央帝国那边的事,只能寄希望于轩辕挚,毕竟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对方特意用黑甲卫伏杀林初九,不就是为了栽脏给轩辕挚嘛,只要轩辕挚不傻,就一定不会放弃追查。
轩辕挚绝不是一个傻的,黑甲卫统领一说,轩辕挚就想到了他的那些兄弟。他那些兄弟本就嫉妒他能带黑甲卫来东文办差,一路上没少给他使绊子,要不是他还算机警,说不定早就栽了。
这次,他办得差事出了一点小差池,传到帝国,他的那些兄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没有办法亲自前来,也要借力坑他一把。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的那些兄弟不能,也不敢亲自前来,便想在东文挑一把锋利的刀,趁帝国来调查天外玄铁矿脉之时,给他添麻烦,好让他父皇看到他惹事、不堪的一面。
很明显,他那些兄弟看上了萧天耀这把刀,特意弄了四个黑甲卫过来杀林初九,好让他与萧天耀结怨。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够阴损的。明知他在萧天耀手里吃了亏,明知他不是萧天耀的对手,还给他惹上萧天耀这个麻烦,这不是摆明了给他难堪嘛。
“好在,好在……我与萧王、林初九之间有些交易是外人不知道的,不然这事真是麻烦了。”要不是他在萧天耀和林初九手里吃了大亏,让这两人明白,他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出手的,这笔账说不定还真要算到他头上。
“别让本皇子查出是什么人动的手,敢算计本皇子,简直找死!”轩辕挚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有之前的渊源在,指不定萧天耀就真认为是他下的手。
到时候,在帝国监察团过来时,萧天为报仇派人给他添乱,就算他成功解决了,也会给监察团的人留下一个好惹事生非的坏印象。
要遇到监察团里有他那些皇弟的人,肯定会拿此事做文章,破坏他在父皇心中的印象,毁坏他在帝国的形象。
“太毒了,太损了。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黑手。”轩辕挚坐不住了,当即就写了一封信,让亲信立刻送回帝国,送到他外公手里。
信写完,轩辕挚想了想,又折回书桌前,提笔给萧天耀写了一封信。用词十分傲娇,狂妄得很,可是……
这也改变不了,他写信给萧天耀解释的事实。
咳咳……用轩辕挚的话说,这不叫解释,这只能叫信息共享,他写信给萧天耀并不是为了解释,只是把他查到的东西告诉萧天耀,免得萧天耀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看看,他多善良,简直是以德报怨的典范,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坏了。
信第一时间送到隐卫手里,隐卫并不敢拆开,只是用特殊渠道将信送出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封信会在第一时间送到了萧王爷手里。
信出去后,隐卫继续追查那帮死士与黑甲卫留下来的线索,至于寻人的事,隐卫并没有参与。
林初九并不是躲起来,而是在山中失踪了。这种情况下他们去找人并没有什么优势,至少不会比数十万大军强。
隐卫一路追查,很快就抓到了两个死士,虽然没有从死士嘴里撬出什么,可他们仍旧摸到了一点线索。
死士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可每家训练死士的方法,都有自己的套路,只要抓到一两个人,好好研究一下,很快就锁定目标。
没有意外,与帝国勾结,弄来四个黑甲卫就是帝国张家。帝国张家之前因粮食和钱庄的事,与萧王府彻底扛上了,甚至暗中出手想把林初九送到中央帝去,只是最终被林初九逃过,让长公主自食恶果了。
隐卫查到消息后,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证据整理成册,准备等萧天耀再呈上去。
此时,距离林初九失踪已有六天,隐卫把该查的都查了出来,可林初九依旧没有踪迹,甚至连个痕迹都没有找到。
之前金吾卫说的水中暗道也有人潜进去查看了,可仍旧是一无所获,并没有发现林初九的身影。
六天过去了,就算林初九之前还活着,现在也不好说,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尸体,金吾卫也不敢放弃,一直闷头找人。
只是,因为萧天耀一直没有出现,金吾卫心中多少也有一些不安,猜测萧天耀并不在乎林初九的生死。
要不是主帐每天还有命令下来,要他们一直找人,他们真要以为王爷根本不管王妃。
不过,就算是这样,金吾卫在寻人的的时候也没有怠慢,他们始终感恩林初九在伤兵宫,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金吾卫训练有素,虽然心中有猜测可却不会说什么,其他的小兵就不同了,见林初九失踪多日萧天耀也不曾出现,私下便议论纷纷。
“王妃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七天呀……人都得死透了。”
“别瞎说,没有找到尸体,一切都有可能,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林初九在伤兵营救了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而这也就是萧天耀不曾露面,一众小兵仍旧认真寻找她的原因。
“唉……就算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又如何。王妃她活着也是……”后面的话那人不敢说,可眼神却望向主帐。
在一众小兵眼中,他们王爷就在里面,可除了偶尔有命令下达,并不见王爷露面,怎么看都不像是重视王妃的生死。
其他人心照不宣的看一眼,然后默默的望天,“王妃是个好人。”
主子的事,他们没有资格议论,他们这些人也只能干着急,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自祈祷老天爷给王妃一条活路,祈祷王爷能有点良心,对王妃稍微好一些……
【作者题外话】:感觉自己是废了,什么也不说,我会努力加更,把欠的补上。
!!
章节目录 750尸体,一条路走到黑
七天!
林初九失踪了七天,金吾卫虽然仍旧在寻找她的下落,可对她活着已不抱希望,他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林初九的尸体。
找到林初九的尸体,他们也算是交差了。
重楼在林初九失踪的第七天出现了!
一路上,重楼已经收到足够多的消息,知道林初九失踪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金吾卫一直找不到人的事。
重楼抵达林初九消失的那片山脉时,已是天黑,他并没有在人前出现,而是没有经动任何人,直接潜入树林,来到林初九跳下去的那片瀑布前。
重楼没有犯傻的跳进水里,感受水流的方向,而是沿着水流走了一圈,最后将目标定在那条从山中间穿越而过水道。
这片山脉所有的水源,都源于这片瀑布,每条支流最终会流向哪里,都能用眼睛看得到,唯有这条从山中通过的水道,看不到水流的尽头在哪。
这条水道金吾卫派人进去过,但里面一片漆黑,礁石又多,金吾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往前走百余米,再往里他们就办不到了。
水道里面,危机重重,乱石林立,不管是水底还是洞顶上,到处都是礁石,一根接一根,除了水之外,任何稍大一点东西都无法穿过水道,更不用提人了。
金吾卫不认为林初九落在水道后,会随着水往里流,几番探查无果后,果断放弃继续深入。
但是,金吾卫做不到的事,并不代表重楼做不到。
堂堂魔君,岂会把一条小小的山中水道放在眼里?即使那条水道危险重重又如何?他重楼要到的地方,无人能阻挡。
脱下外衣,露面里面紧身的夜行服,重楼轻轻一跃,便跳入水中。
“啪……”重楼如同一尾鱼,轻巧的跃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极小的水波,就如同一枚小石子掷入水中。
因为有目标,重楼不需要多想,以双手为刃剖开水波,游向山中的水道。在进山洞前,重楼跃出水面换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往里游。
外面本就是天黑,隧道里面有多黑对此时的重楼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一路往前,很快就遇到了金吾卫所说的礁石。如金吾卫所探查的那边,这条隧道里的礁石奇多,每块皆是奇形怪状,而且十分凌乱,间距也密,很容易就会撞在礁石上,或者被礁石卡住。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重楼。重楼在水中,身形如同一尾游鱼,摇摆自如,身姿柔软得吓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尾大黑鱼在水中游动。
凭借灵活的身形,重楼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这片礁石。但是,这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越往里,水中的礁石就越多,间距也越小,几乎无法让人通行。
而这条隧道里的水极深,无法让人在水中行走。水面离隧道顶又特别近,只能勉强冒出一个头,无法让人在水面上行走。
每次冒出头时,还得十分重要,因为隧道顶上也倒立了许多礁石,这些礁石十分锋利,要是不小心撞向了,就算不刺死也会头破血流。
要是在这里被撞伤了,十有**会死得很惨。
越往里,重楼越发的谨慎,速度当然也慢了不少,甚至出来换气的频率也比之前更高一些。
不过这倒是可以理解,越是往里空气越是稀薄,频繁出来换气再正常不过。
这些,在入水前重楼就知道,同时他也知道这条水道极长,也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只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都感觉到了累,游不动了,却仍旧不见水道的尽头,甚至不知自己还要游多久,才能游出去。
对未知,人本能的会害怕,努力许久仍旧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光明,很容易就会产生放弃的念头,比如之前的金吾卫们。
重楼……如果不是要换林初九,他想他也会放弃。
选择了路,坚定的往前走固然有道理;可明知前路不明,看不到光明,还一头走到黑,那就是蠢了。
“看样子,我也得犯次蠢了。”重楼从水里钻出来,倚在礁石上休息。
他已经很累了,再不休息的话,怕是会一头栽倒在水里。要是死在这里,恐怕没有人会知道,就像是林初九一样。
原本,重楼只有七分肯定林初九是被水冲进了这条隧道,可在这条隧道里潜了一天一夜后,重楼已有十分肯定。
林初九一定在这条水道,只有落入这条水道,金吾卫才会找不到人。
只是,他能肯定林初九落入了这条水道,却不敢肯定林初九是生是死。
这条水道危险重重,别说是林初九,就是他突然被水冲进来,也不敢保证能活下来。
“希望你还活着,不然……”想到林初九可能会惨死在水中,重楼呼吸一窒,右手不自觉地放在心脏上。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的做什么,先找到人再说。”到这个时候,重楼仍不想说,他找到的会是俱尸体。
林初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死掉?
虽然心中着急,可重楼也知道有些事急不来。他现在要是不调息好,只会耽误后续的进度,反倒得不偿失。
重楼这次着实是累得不轻,重重调息了一个多时辰,才恢复正常。
调息完毕,重楼继续往前游,至于吃东西补充体力?
他还没有娇气到,每餐都一定要吃的地步。在野外,经常会三五天都找不到吃食,他早就习惯了饥饿,当然他的胃也习惯了。
继续往前行,累了就寻个地方靠着,慢慢调息,等到体力恢复再继续。
正常情况下,重楼可以连续游一天一夜,也就是说他每停下来调息一次,就是过了一天一夜。而从进入水道到现在,重楼一共停下了三次。
对重楼这样的高手来说,游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见到水道的尽头,可见这条水道有多长,又有多危险。
第三次调息完毕,重楼没有急着走,而是靠在礁石上,抬头望着压抑的洞底,无声自问:林初九落入这条水道,真得能活下来吗?
!!
章节目录 751生死,我的劫
林初九落入这条水道,真得能活下来吗?
重楼很怀疑,有那么一刹那,甚至产生了就这样放弃的念头。
他……不想见到林初九的尸体。
没有见到林初九的尸体,他可以一直坚定的告诉自己,林初九还活着。要见到了林初九的尸体,他还要如何自欺欺人?
可是,不亲眼见到林初九,他又如何能甘心?
“林初九,遇上你,是我的劫!”重楼闭上眼,将纷杂的情绪通通掩去。
不管如何,他都要先见到人再说,无论生死!
吐了口气,重楼已恢复精神,再次潜入水中。
他相信,不管这条水道有多长,总有游到尽头的一刻,而在他没有倒下前,他一定能游到尽头。
水道里,不管何时都是漆黑一片,一点光线也没有,要不是重楼习惯在黑暗中视物,怕是要迷失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水道里。
花了三天时间,游过了礁石林立的水域,后面便好了许多,甚至水道也不像之前那么窄小了,颇有一种要重见天日的感觉,但是重楼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倒比之前更谨慎了。
在水里,越是危险的地方对他这种外来者越安全,因为轻易没有生物敢靠近。而这种看似安全的水域,对他来说反倒更危险,因为谁也不知他会在水里遇到什么?
多年的经验,让重楼在这一刻打起了精神,而为了保险起见,他在体力还未透支的情况下,就先一步冒出水面,静心调息,待到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才继续往前。
事实证明,重楼的担心是对的!
往前不过百余米,重楼就发现水里似有一股巨大的拉力,搅得水面左右旋转,差点把人搅晕了。
等水面平静下为,他继续往前时,就看到前面有一团漆黑的、巨大的不明物体,挡住了他的去路。重楼当即停了下来,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
在水里,匕首比长剑好用。水中气流太大,远攻非常耗费力气,近战才是最佳的选择,重楼虽然更擅长远攻,可基本的近战也难不到他。
重楼停了下来,想要等眼前的不明物体主动攻击,却不想那团物体根本没有动的意思,就那么静立在重楼面前。
敌不对我不对,更不用提重楼现在还没看出来,这团物体到底是什么?不过,敌不动,并不表示我不能做点其他的动作。
在水底,对方有天然的优势,要是一直这么傻傻的与那团物体对峙,最后输的一定是自己。
重楼握着匕首没有攻击,而是小心地朝一侧移动,想要看清这团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此刻还不知这团物体是什么,就算要出手也得让他先看清,这团物体是什么,他好寻到对方的弱点。
重楼围着这团物体绕了大半圈,从一侧游到了另一侧,然后看到它团在后头的大脑袋。又长又扁,非常丑陋,而且硕大无比,在漆黑的水中更显狰狞与恐怖。
这是一条大水蟒,脑袋有盆那么大,身子有成人的腰那么粗,团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小山。脑袋和尾巴都藏了起来,要不是重楼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还算不错,指不定还看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样子,遇到麻烦了。”重楼知道蛇的视力极差,肯定看不到他,但是他相信,这条大水蟒看不到他归看不到,但一定发现了他的存在,不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那股巨大的拉力,除了这条大水蟒外,重楼想不出还有什么生物,能在水中产生那么大的拉力。
在水中,除非他不动。不然只要轻轻一阵,就会引得水流晃动,大水蟒也能轻易捕捉到他的位置。是以,逃跑是不可能的,正面迎战才是王道。
只是,水中有阻力,人在水中无法完全施展开来,饶是重楼再厉害,在水中畅通无阻止,可也无法像鱼一样,在水里来去自如,十成的本事在水中顶多也只能发挥五六成,而这还是好的。
“也不知这条大水蟒饿了多久?”饿久了,为了猎物它会不要命,最终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已经吃饱,兴许吃了几下苦头,就会放弃。
可惜的是,重楼没有办法从它的外形,判断它此时是处在饥饿状态还是饱食状态?
重楼握着匕首,没有急着出手也没有游动,就这么静静的与大水蟒对峙,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与方位。
重楼在等,明显大水蟒也在等,等重楼先出手。而在水中,重楼是绝对耗不过大水蟒的,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重楼动了!
“哗啦……”重楼破水而出,飞快的跃出水面,手上的匕首不是刺向大水蟒,而是刺向洞底。
“咔”的一声,重楼用了十分力气,将匕首插入岩石中,而他则像是壁虎一样,倒挂在洞顶。
落稳后,重楼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只手套,戴在右手上。
“哗啦……”又是一道破水声,大水蟒见重楼动了,巨大的身子也伸展开了,大脑袋直冲洞底,张嘴血腥大嘴咬向重楼。动作十分凶猛,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重楼不慌不忙,双眼平静的看着大水蟒,没有一丝惧意,在大水蟒的蛇信子要碰到他的那一刻,重楼这才一个翻转,躲开了大水蟒的攻击。
一击不中,大水蟒自是不甘心,再次扭动身体,张嘴咬向重楼。而这一次重楼没有闪躲,而是正面与之对上!
右手化掌为爪,在大水蟒朝他扑来的刹那,重楼以洞底上的匕首为助力,扑到大水蟒的蛇身上,右手毫不犹豫的抓下,“啪”的一声,刺穿了大水蟒的蛇身。
蛇皮僵硬无比,就是一般的武器也无法将它刺穿,重楼却是轻轻一抓,就把大水蟒抓出一个窟窿,可见他这一招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过,这一击并不是伤在大水蟒的七寸,并不能取大水蟒的命。是人都知打蛇打七寸,蛇又怎么会不知,它的七寸处是弱点?
既知是弱点,自然要好好保护,重楼想要抓它的七寸取它的性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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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52较量,水中的王者
重楼收回手,腥臭的血喷涌而出,重楼似乎早就知道血会从哪个方向喷出来一般,早早就避开了,身上居然没有沾到一滴血。
“嘶……”大水蟒受了重重一击,疼得拼命的扭动身体,想要把背上的重楼甩下去,可重楼岂是那么好甩开的?
给了大水蟒重重一击后,重楼的手再次化为利爪,狠狠的抓向大水蟒,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任由手指卡在大水蟒的身上。如此一来,任凭大水蟒怎么甩,也无法将重楼甩下来。
“嘶嘶……”身体一连受了两次重击,大水蟒痛得几乎失去理智,甩不开重楼便将身体扭成一团,打断生生绞死重楼,却不想重楼早有防备,在大水蟒扭动身体的那一刹那,重楼松手往前一跃,双手按在大水蟒的头顶,双腿却顶在洞底。
大水蟒一击落空,气愤异常,蛇尾破水而出,甩向重楼,试图将重楼甩下来。
这一次大水蟒成功了!
为了不让大水蟒打中他,重楼先一步松开手,从大水蟒的背上跃开,再次回到自己的插匕首的地方,并借着匕首为助力,站在水面上。
“嘶嘶……”一连数次被甩得团团转,大水蟒怒火高涨。
在这片水域,它就是王者,它从来没有遇到过它收拾不了生物,也没有遇到过让它吃亏的生物。
不给重楼喘息的时间,大水蟒张大嘴扑了过来,蛇信子伸得老长,似要将重楼一口吞了。
重楼眼眸微眯,并没有避开,而是在大水蟒扑向他的那一刹那,抽出卡在石头缝里的匕首,对准大水蟒的蛇信子,挥了一刀,又迅速收回,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
“啪……”半截蛇信子落在水里,溅起一阵水花。
“啪啪啪……”大水蟒痛得拼命扭动蛇身,将小小的水道扑腾的到处是水。
重楼冷哼一声,在跌落水里的瞬间,双脚在蛇身上蹬了一脚,翩然后退,完全不让自己进入水域。
这条水道极窄,大水蟒大在水里都无法伸展开身子,要是他落入水底,只会被大水蟒堵得没有活路。是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落入水里,成为大水蟒的盘中餐。
重楼从来都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也不是会给敌人喘息机会的人,趁大水蟒受伤吃痛,重楼再次发出猛烈的攻击,而这一次直指大水蟒的七寸。
七寸的位置,被大水蟒保护的极好,然而畜生就是畜生,当它占了优势的时候,他能保护好自己的弱点,可一旦被激怒,它就只想着杀了眼前的猎物,而不会考虑自己的弱点是否暴露出来。
重楼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在大水蟒朝他扑来时,双手抓住他的蛇身,然后再次跃到蛇背上。
“嘶嘶嘶……”再次受制于重楼,大水蟒是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拼命的扭动身体,要把重楼甩下来,可任凭它怎么动,重楼都稳稳的坐在它的背上,根本不受大水蟒的动作影响,也不将它滑腻的表皮当回事。
“啪啪……”大水蟒拼命的拍打蛇尾,身体一前一后,上下起伏,水域被它搅得一团漆黑,洞底的石块,受不住它的力道纷纷落下,重楼左闪右躲,才避开了头顶坠落的碎石。
“嘶嘶嘶……”越是奈何不了重楼,大水蟒越着急,身体扭动的更厉害,向次将自己扭成麻花状,想要和以往一样,用这种方式把重重生生绞死,可却不想重楼比它灵活,每每它要动作,重楼就先一步避开了。
“嘶嘶嘶……”大水蟒一再受挫,蛇尾因拍打碎石已出现血痕,身体因为伸张得太厉害,几次都被卡在隧道里,给了重楼重伤它的机会。
很快,这片水域就变成了血红色。大水蟒的叫声也越来越弱,可它却没有就此放弃。
不知是突然灵光闪现,还是知道自己在水面上不是重楼的对手,大水蟒大张叫一声,然后将卷曲的身子竖的张开,扑通一声沉入水底。
在水面上,大水蟒的力道会受阻,可到了水底,它就是王者!
“该死的畜生。”重楼知道,要到了水里,他绝对不是大水蟒的对手,甚至大水蟒不需要出身,只要耗也能耗死他。
在大水蟒沉下水底的瞬间,重楼毫不犹豫选择冒险攻击!
在这一刻,他完全不需要去在乎大水蟒怎么出手,他现在要做的是出手,一击将大水蟒击毙,让大水蟒没有再进攻的力道。
这一次,重楼气势全开,防御全部收起,只有进攻,目标直指大水蟒的七寸!
大水蟒似乎有所察觉,可是它已经往水底沉了,想要卷起身体短时间内根本不做不到。至于变化方位,那就更不用提了,这条水道太窄,根本容不得它随意转身。
“嘶……”大水蟒察觉到危险,不由得加快往水下沉的速度。相比隧道的窄小,水底的世界更适合它伸展,可重楼却不给它这个机会。
“噗嗤……”一声响,重楼的右手已插入大水蟒的七寸处,在大水蟒吃痛挣扎时,重楼抱住蛇身往下滑,而他的手也顺着往下滑,生生在蛇背上撕出一道口子。
“咕嘟,咕嘟……”鲜血的红,从蛇背冒出来,将水里也染红了。
大水蟒疯狂的挣扎,发出临死前的挣扎,重楼不慌不忙,在蛇腹倒腾一阵,便取出一颗墨绿色的蛇胆丢入嘴里,直接吞咽。
重楼差不多四天没有进食,又与大水蟒一战,耗费了许多体力,这一颗蛇胆对他来说廖有胜无,不能果腹,却勉强能补充一点体力。
而腹部被腹口,蛇胆被取,七寸被中伤的大水蟒,此时已完全没有攻击力,巨大的蛇身只能轻微的浮动。
可这翻挣扎也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蛇身就僵硬了,带着不甘,带着愤怒,带着不解,大水蟒闭上眼,巨大的蛇身往水底沉,它搅起的污泥、喷出来的血水,也一点点往下沉……
!!
章节目录 753目标,磨刀不误砍柴工
重楼杀死大水蟒后,并没有立刻前行,而是游到洞壁处,靠在一旁慢慢调息。
在旁人看来,也许他很轻松就将这条水蟒杀死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点也不轻松,甚至有几分脱力。
这么一条大水蟒,不说它的战斗力如何,就说它的力道,就不是常人能对抗的。也亏得他战斗经丰富,要是真与这条大水蟒比力气,应对应的对打,他估计会活活累死。
约莫一刻钟,重楼便恢复了力气,将刺进缝隙的匕首取下来,重楼继续前行。
一山容不了二虎,这片水域有大水蟒这么凶残的生物在,自是不会有其他实力相当的凶物。接下来的路重楼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偶尔有几天小鱼游过,也是没有任何杀伤力。
而在一个时辰后,重楼看到了点点的亮光。
一缕一楼的阳光,穿过石头缝,折射进水道里,给这片漆黑的水道增添了几点光亮,也给重楼带来了希望。
能见到光,就表示他离尽头不远了。
重楼一扫之前的疲累,加快速度往前游,半个时辰后,重楼终于从水道里游了出来。
当太阳照射在身上的那一刻,当双眼能看到除了黑暗以外其他的色彩,重楼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这几天呆在水道里的郁闷吐出来后,重楼这才有空打量周围的情况。
看着两边碧绿的青草,还有不远处茂盛的树木,重楼知道他应该是来到了某片树林的深处,至于离瀑布有多远,在瀑布的那个方位,重楼一时还无法判断。
水道里面七拐八折,在黑暗中他实在不好辨认方向。
“哗啦……”游到岸边,重楼从水里出来,用内力将身上的衣服烘干后,没有急着去找人,而是寻了一块空旷的地方,用枯树枝生了一堆火。
在水里泡了近四天,他虽有内力护体,可也不是铁打的,虽不至于受水中寒气侵扰,可身体多少会受影响,烤烤火对他只有好处,而且他也要吃东西,那颗蛇胆是好东西不错,可却无法填饱肚子。
在树林深处,永远不缺猎物,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
重楼几乎没有走几步,就遇到一头野猪!
是的,重楼很不幸的遇到了一头正在刨树根的野猪,块头十分大,样子十分凶猛,不需要靠近,重楼就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盘算了一下得失,重楼果断放弃了。
他是来找吃的,不是来杀敌的,没有必要去挑衅野猪。要知道,能在水源占据一块地方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野猪似乎已经吃饱了,抬头看了重楼一眼,见重楼没有动作,它也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瞪着眼睛盯着重楼,待重楼走后继续刨树根。
重楼避开了野猪,寻到了一窝兔,便把兔子窝端了,按习惯把小兔子放了,至于小兔子能不能活下来,这就不是重楼能决定的事。
物竞天择,森林有森林的规则,他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来到水源边,将兔子清理干净后,重楼绕着水边走了一圈。没有意外,水源附近有很多痕迹,可却完全看不出,哪条痕迹是人留下来的。
重楼默默地拎着兔子回到火边,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脑子里却在想,林初九要落到这个地方,能活下来的概率有多高?
如果林初九在水道里,遇到那条大水蟒,她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重楼怎么看,都觉得林初九能活下来的可能是零。
不说水道里的大水蟒,就说这片水域附近的动物,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就是他轻易都不敢惹,更何况是林初九。
“希望你的命够大。”瞪着火堆,无意识的翻动兔肉,重楼似乎看到林初九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
手一抖,手中的兔肉差点掉进火里,重楼摇了摇头,嘴边扬起一抹苦笑,专心的烤着手中的兔肉。
肉烤熟,重楼也不跟谁客气,把另一支兔子架在火上,便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没有盐,肉也很老,吃起来很柴,可重楼却连眉也不皱一下,一块块把两只兔子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重楼仍旧没有急着寻人,而是寻了一棵大树,跳了起来,在主干上寻了地地方,倚在树上睡觉。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片森林危险重重,他要不吃饱、睡好,别说寻人,他自己能安全走出去,都算是不错了。
重楼这人特变态,哪怕四天四夜没有睡,他只需睡上一个时辰,便又是生龙活虎。
一个时辰后,重楼醒来,没有急着跳下去寻人,而是站在树上,四处张望了一眼,然后挑了一片高耸的树木多,矮小灌木较少的方位走去。
依他对林初九的了解,那女人真要在这里,肯定会寻视野较空旷的地方走,以避开树林中那些擅长埋伏的动物。比如蛇,比如狼,比如狈等。
树林里,树木参差错落,或高或低,地上矮小的灌木与藤类也极多,如同一张,住了进林子的路,可这些对重楼却没有一点影响。
重楼压根就没有想过从地上走过去,从树上跃上来后,重楼提气,以轻功林中行走,以树为跳板,轻松借力,避开了地上的阻碍物。
一路走来,重楼并没有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就在他准备放弃,从另一个方向寻常时,突然看到树上有一道金锁划出来的深痕,看颜色和深浅,应该就是这两天留下来的。
“果然没死吗?”指腹轻抚树上的深痕,重楼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道痕迹明显是人留下来的,而重楼不认为,这个鬼地方除了林初九那个倒霉鬼外,还会有第二个人。
“果然是命大的女人。”高悬的心终于落下,重楼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
他……是舍不得林初九死的。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忙跑来寻人。
有了线索,要找人就没有那么难了,至少比没有方向,漫无目标四处乱找来的容易。
重楼仔细记住树上那道痕迹的位置,开始在四周的树木上,寻找类似的痕迹。
没有让重楼失望,他很快就寻找到好几道类似的痕迹,一路顺着这些痕迹往前,重楼看到了……
!!
章节目录 754秘密,怎么来的
一间小木屋!
一间建在树上的小木屋!
一间新搭建的,看上去很粗糙,但应该还算结实的小木屋!
之所以说看上去粗糙,应该还算结实,是因为树下有一群狼,正在不断的发力去撞那棵树,而站在木屋外的林初九,虽然冷着一张脸,可却没有惊惶。
想必,这座小木屋应该还算结实,不然林初九不会如此淡定。
“这个女人。”看到林初九完好无损的站在小木屋外,重楼想的不是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她,而是想把她按在椅上子,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
这个女人实在太气人了,明明没有死,却不想办法传消息出去,而是在这片鬼森林搭一间木屋,真叫人又急又气。
心里带着气,重楼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双手环抱,倚在树上,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出身的意思。
他还真想看看,这小女人是凭什么本事,在这危险重重的世界活下来的。
然后,让重楼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林初九手上不知拿了什么,朝底下狼群一甩喷洒,然后就看到那些凶狠的狼,一个个像是喝醉了一般,萌态十足转着圈圈,摇晃着脑袋,然后颠儿颠儿的摔在地上。
“就这样?”重楼看到狼群,这么简单就倒下,差点没人惊得从树上掉下来。
他预想的生死搏斗呢?
他预想的血腥大战呢?
居然这么简单就把狼群放倒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初九放倒狼群的速度实在太快,效率实在太高,太让人惊艳,是以她后面站在小木屋前,用袖箭给地上狼补刀,重楼一点也不惊讶。
这女人聪明谨慎的很,可是她蠢得直接跳下来,他才会奇怪呢。
林初九给地上的每头狼都补一刀后,并没有立刻下来,而是躲进了小木屋,完全不管树下的尸体。
重楼一脸疑惑的看着木屋,万分不解林初九到底要干什么?
这是森林,是野兽遍布的森林,血腥味一传出去,立刻就会引来许多食肉动物。这女人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得,要把狼群移开的道理?
很快,重楼就知道林初九为什么不下来,处理地上的狼尸了。
肉食动物们,对血腥味十分敏感,重楼隐约能听到,有不少动物朝这边跑来的声音。而最先到的是飞在天上的秃鹫,它警觉的看了一眼小木屋,见小木屋里没有动静,这才放下敌意,停在狼尸边。
秃鹫吃腐肉也吃新鲜的肉,看到刚死去的狼群,秃鹫并没有急着上前进食,而是戒备停在离狼尸不远的位置,嘴巴大张,伸长脖子,翅膀一直保持张开的姿势,以便遇到然他随时能起飞。
秃鹫发生一声“咕喔”的叫声,见狼尸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的往前一扑,在狼尸上啄了一下,确定狼尸没有反应,这不是陷阱,秃鹫才缓缓靠近。
走到狼尸身旁,秃鹫戒备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动物在一旁埋伏,果断的张嘴撕下一块肉,囫囵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
吃了一块,见没有其他动物来抢,秃鹫也就放心、大胆的进食,可是……
在吃到第三块肉时,秃鹫突然摇晃了起来,凶戾的大眼满是迷茫之色,扑腾着翅膀要飞起来,可双脚还没有离去,便脑袋一歪,摔在地上了。
“有意思。”知道林初九早有准备,重楼也就安心了。
他不怕林初九有手段,就怕这个蠢女人没有手段,保护不好自己。
秃鹫是第一批,随后还有豹子、野猪过来,不过它们来的时候在半路碰到了,双方撕打了一阵,最后是野猪赢了。
野猪带伤冲过来,看到地上尸体,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一阵猛啃,可吃着吃着它也和秃鹫一样,摇摇晃晃倒在地上。
野猪倒下后,受伤的豹子和其他食肉动物也扑了过来,因食物不少,它们并没有互相撕打,而是各自将尸体拖到自己的脚下。也有动物想要将它们拖回自己洞穴的,可不知怎么一回事,它们拖着狼尸还没有走远,又倒下了,然后成了别的动物的食物。
树下,很快又多出十余具尸体,这些尸体大多被啃得支离破碎,血和动物内脏流得到处都是,腥臭味漫天。
重楼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么重的血腥味定会引来更多的食肉动物,林初九这么做简直是在找死。
因为担心,重楼放松的身体不由得绷成一张弓,随时准备出手救林初九。
重楼所想没有错,小木屋下的尸体很快引来丛林之王狮子的注意,一只母狮子带着两只小狮子,朝小木屋跑来了。
重楼见状,将随身携带的手套取出来,带在右手上,做好出手的准备。可就在此时,一直窝在木屋里的林初九出来了。
重楼的动作一顿,刚探出去的身子又收了回来,静静的隐在树叶后,想看林初九这次又要做什么。
林初九出来时,身上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将手脚一起包裹在里面,脸上带了一个奇怪的大口罩,手上拎了一桶极刺鼻的东西,有盖子挡着,重楼也不知道是什么。
林初九依旧没有下树,刚是站在树上,拎起桶子往底下倒。
“哗啦哗啦……”刺鼻的味道传来,重楼差点呛得打了个哈啾,幸亏他反应及时,生生忍住了。
等重楼适应了这味道,抬头看去,就见地上的尸体冒起一阵阵白烟,瞬间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林初九做完这一切,淡定的提着空桶回到木屋内,完全没有一点不适,明显不是第一次。
“难怪能在这里活下来,果然是有些手段。只是……这些奇怪的东西,林初九是怎么带进来的?”袖箭这些还好解释,自从在京城,林初九被人绑了一次后,她就习惯在自己身上放一些小巧的暗器,他就不止一次见过林初九身上带着袖箭、细针等暗器。
可是,像之前喷狼群的药物,还有刚刚倾倒的药,重楼却一次也没有看到过。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林初九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重楼摩挲着下巴,一脸深思……
章节目录 755狼狈,发现了
药物一类的东西,重楼可以解释为,林初九在森林里就地取材炮制而成,可林初九身上的衣服,装药的桶子呢?
这些,可不是就地取材,就能做出来了。而且,林初九拿出来那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小件,根本不可能随时携带,更不可能带进森林。
要知道,林初九当时可是被逼跳水,并非事先计划好的,就算这些东西她平日都放在身上,也不可能在落水后还保得住。
“还真是有意思,本座对你越来越好奇了。”重楼打消了上前找林初九的念头,打算在暗处好好观察一段时间。
以后,可不一定能寻到这么好的机会。
在林中呆了几天,林初九已经习惯只有一个人的生活,将地上的尸体处理完毕后,林初九穿着防护服,从树上爬下来,在离木屋十余米远的地方,翻出一把石片铲子和一个木桶。
石片和木桶都沾着泥,一看就知不是第一次用。林初九拿出来后,就蹲在地上,将地上的腐肉连同泥土刮出来,装入木桶里,装满一桶就拎去倒了。
林初九倒泥土和腐肉的地方是一个坑,坑里散发着恶臭味,重楼隔得老远都能闻得到,可见那坑里装了多少“宝贝”。
一桶又一桶,林初九不嫌累也不嫌麻烦,来来回回装了二十几桶,直到把小木屋前面的腐肉全部清干净,这才停下来。
“还真是一个不娇气的。”重楼看得好气又好笑。
林初九还真不像是相府千金、王妃之尊。这种又脏又累的话就是王府那些丫鬟,也不见得做的来,可林初九做起来却是驾轻就熟。
收拾好门前的狼藉,林初九将石铲和木桶放回原位,又抱了一捆枯树枝铺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林初九拍拍手朝小溪边走,在小水洼清洗干净后,就去寻视自己设的几个陷阱。成功收获一只倒霉的野鸡后,林初九哼着小曲回到溪边,将野鸡清理干净带回小木屋。
不多时,小木屋内传来小鸡炖蘑菇的香味,那香味……该死的诱人,重楼一度考虑要不要出去分一半,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想知道林初九的秘密,所有的秘密。不是为了要挟她,或者什么,只是想要知道、想要了解这个女人。
好在折磨人的香味只是一时,待到林初九吃完,香味也就淡了,而此时天已渐黑,鸟儿们纷纷回巢,很是热闹。不过,这番热闹只是暂时的,待到鸟雀归巢后,林中渐渐归于宁静。
在林里,天黑的比外面早,夜晚在林中生火也是极不明智的行为,重楼放弃寻找吃食的打算,跃到小木屋所在的大树上,想要就近观察林初九,可是……
天一黑,林初九就睡觉了,木屋里一片漆黑,重楼就是靠得再近,能看到的东西也有限。
重楼不想惊动林初九,并没有进去,只在外面守着。
树中晚上寒气重,到了夜晚温度会骤然下降,林初九睡在木屋里,又有保暖物可以防寒,倒是没有太大的不适。守在外面的重楼就没有那么幸福,虽有内力护体,可仍旧会觉得寒冷,更不用说他在外面也睡不安稳。
天初亮,重楼就离开了,隐在离小木屋不远的大树上,远远看到神情气爽的林初九从小木屋里走出来,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女人,真叫人没有办法喜欢!
林中的生活是枯燥的,也是无味的,林初九是个很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的人,简单的吃了几个果子后,林初九又换上一身粗布衣服,提出石铲,在离树上十余米远的地方挖沟。
刚开始重楼还没有看出,待到林初九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重楼才知道林初九根本不是在挖沟,她这是在挖战壕。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对林初九会挖战壕重楼并不意外,怎么说也是在战场上呆过的人,要是连这点都不懂,那可真是白跑了一趟战场。
许是工具不好用,许是力气不大,林初九一上午也就只挖了一个坑,到下午林初九根本没有动,只是将挖出来的土铺到树下,把树底下坑坑洼洼给填了。
林初九好似闲不住,明明上午的体力劳动把她累得不轻,可下午填完土后,她却没有回去休息,而是装上袖箭,背着一个藤编的背篓往林子里走。
背篓看着像是新作的,不过做工十分粗糙,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新手之做,重楼不怀疑那是林初九自己动的手,毕竟那么丑的东西,一般人做不出来。
背着背篓的林初九,压根不知身后有人跟着,和前几天一样,林初九只有小木屋为中心,在附近走一走,然后看到认识的草药、野果就采下来,放在生篓里。
森山老林里面遍地都是宝,只要看你有没有胆往里闯,林初九胆子够大,但也不敢往深入走,走了五六里就果断回头,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差点出事了。
林子里,最不缺的都是各种动物,食肉食草、有毒无毒应有尽有,林初九回来时就差点被条毒虫子给螫了,幸亏她眼睛尖,发现得及时,不然……
不然,重楼就要出手了!
重楼不是林初九,他早早就看到那条虫子要去螫林初九,并且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只是林初九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
成功解决了毒虫后,林初九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四处打量,漂亮的眸子满是疑惑之色。
她总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可四处寻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可疑之物。
“难不成,这林中的动物都成精了?”林初九没往人身上想,只当自己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
要知道,狼可是群居动物,指不定这附近还有没死的狼,在暗处盯着她,准备复仇呢。
“看样子这几天不能出来了。”没有发现异常,林初九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绝对是被盯上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在木屋里躲几天的好,免得被狼吃了,那可就亏大了。
林初九理了理背篓,加快速度往回走,不多时就走出了一身汗,看上去狼狈极了。
重楼不知林初九所想,不远不近的跟着,姿态悠闲,与林初九的狼狈急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
章节目录 756暴露,不是君子
林初九是个惜命的人,也是一个明白人,她很清楚她一个女子在林中有多危险,在发现自己被不明物盯上后,林初九选择暂避。
回到小木屋,林初九把背篓放下,就去看自己挖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一路巡视下来,十分遗憾,连只小耗子都没有。
“要饿肚子了。”林初九看着空空的陷阱,默默地望天。
靠天吃饭就是这点不好,老天爷一个不高兴,她就得饿肚子。
“幸亏还有一条河,希望老天爷给点面子。”伤感不过片刻,林初九又打起精神,准备去河边摸鱼。
林初九极少去那条河边,因为河边时常有大型动物去喝水,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她惹不起的大东西。
安全起见,林初九都在小溪用水,能不去河边就不去,免得食物没有找到,反倒成了给人填肚子的食物。
可是,林初九也得吃饭,陷阱没有捉到猎物,她只能冒险去河里捉鱼了。
“希望能幸运点,别遇到了大水蟒。”林初九和重楼一样,都是通过那条暗道进来的,只是林初九比重楼幸运,她虽然遇到了大水蟒,但大水蟒却没有注意到她,她命大的躲过了。
只是,虽然没有被大水蟒攻击,可林初九却吓得不轻,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选择暂时在林中生活,而是会想办法沿着水道出去。
林初九走到河边时已近黄昏,夕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折射进来,像是调皮的孩子,在水面来回变动。可惜林初九却无心欣赏,她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戒备四周,观察有没有大型生物靠近。
林初九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确定周围没有大型动物,这才举着树枝一路悄悄打打的上前。
打草惊蛇,用棍子敲打两下,能把隐藏在矮丛里的动物惊出来。
许是水里有一条大水蟒的原因,这一片水域除了那条大水蟒外,再没有会吃鱼的动物,水道里面没有多少大鱼,可外面却有不少漏网的肥鱼,林初九刚从水里爬出来时,就靠河里的鱼过了三天。
这条河道有一片浅水区,动物们平时很喜欢在那里喝水,林初九自觉的不去那块,而是挑了一片林中动物极少去的深水区。
她水性不错,完全不担心在深水区会被淹死。
到了河边,林初九脱了外衣、里衣、鞋袜,只着贴身的肚兜和亵衣就下水了。
重楼瞪大眼睛看着林初九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子?
她难道不知,她的身子是属于她的丈夫的吗?
她难道不知,她会被人看光吗?
“该死的女人!”重楼忍不住咒骂一句。
没错,即使是他自己看到,他也不高兴。
林初九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实在是欠教训!
而很快重楼就骂不出来了,因为林初九带着伤,从水里出来了。
林初九的腿上,被尖锐物划出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即使隔着数米远,重楼仍旧能看到伤口外翻的血肉。
当然,除了带着伤外,林初九手上还提了一串鱼,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居然在水底就把鱼串了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死女人都受伤了,居然还没有把手中的鱼丢掉,简直是笨死了。
“蠢女人,你能活到今天真是运气好、命大。”下水捕个鱼也能刮出一道血口子,要不是运气好,真的早就死了!
林初九可不知重楼的抱怨,腿上的伤疼得她直抽气,把鱼丢到一旁,林初九直接坐在地上,检查自己的伤口。
说起来也是她倒霉,在水底遇到一条凶悍的大鱼。那条鱼发现她后,也不管她有没有攻击,不断的在水里扑腾、乱撞,卷起了沉在水底的一块铁片,然后……她避开大鱼的撞击,腿上却被铁片划了一下。
“居然伤得这么深,还真是倒霉。”林初九一看伤口就想哭了,水里那块破铁也不知放了多少年,早就生锈了,她伤口上都沾到了锈迹,不清理肯定会发炎。
“我真跟这条水道犯冲,下次再也不来了。”林初九看了一眼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见着天快黑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小溪处处理伤口。
天黑了,她又受伤了,这块地方不安全。
不过,为了不让林中的动物顺着血腥味去找她,她还是从医生系统里拿出消毒水和绷带,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凭空取物?”重楼本来还在担心林初九的伤口,可看到林初九随意的在空中点了几下,手上就出现一个瓶子,眼眸微微挑。
这就是林初九的秘密?
如果是的话,那就可以解释,林初九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也能解释林初九为军中将士们,提供的那些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是个有福报的人。”重楼了然的点了点头,很快就恢复平静,显然是十分淡定的接受了林初九的秘密。
倒不是他接受能力有多强,而是在此之前,他心里就有猜测,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不现身,在暗处观察林初九。
现在看到林初九凭空取出来,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而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反倒轻松了。
左右事实就是这样,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吗?
林初九处理好伤口,将外套披在身上,朝小溪边走去,一路都十分戒备,可她防备了动物却没有防备人,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片林中会有人出现,而且那人还一路盯着她,把她的秘密全看了去。
到了溪边,林初九选了一个隐秘处,将身上的湿衣服全脱了,就着溪水略作清洗,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初九选的地方,三面都是草丛,正常情况下动物绝对看不到,要是有动物靠近林初九也会发现,可是……
这世间很多地方,都是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林初九千挑万选的地方,能防住林中的动物,却防不住一路跟着她的重楼!
林初九所处的位置,四面都是灌木、杂草不错,可是重楼站在树上,从高处往下看,他什么看不到?
什么?你说重楼可以君子的闭上眼睛不看?
怎么可能!
重楼要是这么君子,他就不是魔君重楼了……
章节目录 757红了,也是拼了
站在高处,底下一切尽在眼底。看着林初九一件件将衣服脱下,重楼的呼吸不由得加重,有好几次都想跳出来告诉林初九这里有人,别再脱了,可是……
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蠢女人。”重楼低骂了一声,继续、煎熬的看着,然后在心里不断诽腹林初九这个没脑的笨女人。
好在林初九的动作还算快,而且在户外,林初九也实在做不到大大方方的脱光站在那里,稍稍用衣服挡住私秘处后,林初九很快就将干净的衣服换上了。
要不是重楼站得高,他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
换上干净的衣服,林初九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原地坐下,拿出伤药清创、包扎。
伤口很深,上面还有锈迹,必须要沾上锈迹的肉切除。林初九不可能给自己用麻醉,即使是局部麻醉也不行,她只能忍着刀割肉的痛清理伤口。
不可避免,林初九痛得叫了两声,这要放在平常再正常不过,可不知为何,重楼听到林初九压抑的闷痛声,脸不由得红了……红了!
“该死!”耳根都烧红的重楼忍不骂了一声,连林初九换衣服都没有避开的他,在林初九清理伤口时却避开了。
他怕,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
当然,林中凶险,重楼也不敢离得太远,虽然看不到林初九的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可周围有什么动静,重楼还是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林初九的动作极快,忍着痛将沾了锈迹的伤肉切除后,火速给自己清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迟滞。
只是,处理好伤口的林初九,没办法回去休息,她还得去溪边清理刚捕上来的鱼。
因为腿上有伤,林初九不得不顾忌一二,等到她将鱼全部洗净,天已经黑了。
“糟糕!”因为起得太急,林初九眼前一黑,闭上眼缓了许久才站稳,等到她再睁开眼时,就发现刚刚还能勉强看清路,这会却完全没有办法看路了。
当然,这并不是天色变化得快,而是林初九之前一直是慢慢适应黑暗,对黑暗没有那么敏感,只要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还是能勉强视物的。
这会突然闭上眼,再睁眼,没有适应的过程,自然无法在黑暗中看路。
“居然忘了时间。”林初九一脸苦恼的从医生系统拿出照明设备,拎着鱼快速往小木屋走,可她的腿受了伤,就是走得再快也有限。
“啪啪啪……”林初九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虽然四周什么也没有,可林初九总觉得不安。
夜晚的树林,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她必须尽快抵达安全地带,不然就麻烦了。
“啊……”因为走得太快,林初九踩到一截断枝,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手中的鱼和照片灯摔飞了出去。
“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林初九苦着一张脸,双手撑在地上,爬了起来,可还没有往前走,就听到了野猪的憨叫声,听声音和动静,应该是朝她这个方向过来。
“野猪?”林初九脸色大变,顾不得地上的鱼,拾起照明灯就跑。
野猪对她来说,是和狼群一样可怕的生物,她可没有能耐对付得了野猪,遇上野猪她除了逃命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呼呼……”很明显,野猪就是冲着林初九来的,林初九刚跑没有多久,野猪就追过来了,看到地上的鱼,口水直流,张嘴就咬,嚼了两口就吞下去了。
地上的鱼不少,如果是林初九吃的话,至少可以吃三天以上,可对野猪来说,这点食物只够塞牙缝。
野猪吃完后,继续去追林初九。
两条腿的、还是受伤的,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尤其是树林里,林初九根本不是野猪的对手。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林初九知道这样不行,看到前方有一棵大树,林初九毫不犹豫的跑了过来,在爬上去前,林初九举起灯,对准不远处的野猪,用力砸了过去。
明亮的灯光猛地刺来,野猪视线受阻,猛地停下,当林初九将照明灯砸过来时,野猪也没有躲,这点力道对皮糙肉厚的它来说,只是瘙痒。
“嘭……”照明灯猛地砸在野猪的头上,野猪一动不动,等到照明灯摔落在,它走上前张嘴就吞了。
“啪……”照明灯碎成片,树林里仅有一片光明消失了,再次恢复原有的黑暗。
林初九此时已经爬上了树了,野猪冲过来时,她很淡定的继续往上爬,务必不让野猪抓到她。
野猪也不是笨的,发现猎物上树后,试着朝树上爬了几下,确定自己上不去后,野猪果断的用强壮的身体,去撞击树干,想要把树上的林初九撞下来。
还别说,这一招真得管用,林初九差点就被撞得摔下来了,虽然勉强抓稳了,可因为树干不断摇晃,她也没有办法继续往上爬了。
“连头猪都这么聪明,还让不让人活呀!”林初九泪流满面,咬牙从医生系统里取出细铁丝,并将一头绑上重物,然后……
晃了两圈后,林初九试了试力道,朝远处甩去。
一次,两次,三次……一连试了六次,林初九终于用细铁丝勾住一截树树,试了试力道,绝对可以承受她的体重。
“嘭,嘭,嘭……”为了吃,底下的野猪也是拼了,一下一下,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死命的撞击大树,想要把林初九撞下来,而大树也确实承受不住它的撞击,树干都开裂了,抱着分枝的林初九,明显感觉大树承受不住了,为了不变成野猪的食物,林初九只能拼了!
带上特制的手套,林初九紧紧握住细铁丝,比了比两者之间的距离,还有细铁丝的长度,林初九知道她必须加快速度,从高处跳过去,不然就危险了。
“嘭,嘭,嘭……”又是一连串的撞击,林初九差点就被撞下来了,为了保住小命,林初九也顾不得继续盘算,艰难的爬上树干,不等站稳,就猛得往前跳……
!!
章节目录 758路过,才不是特意的
林初九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已经做好了撞上树干,或者从半空中摔下去的准备,可是……
她预想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在她跳下去的瞬间,落入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怀抱里。抱着她的人轻功十分了得,几乎没有任何这顿,在半空中一晃,成功落到另一棵大树上。
“人猿泰山?”林初九睁开眼,瞪得大眼看着眼前的人。
天色很暗,可靠得近还是能看清一二。是以,当重楼那半张狰狞的鬼脸,落入她眼中时,林初九吓得失声尖叫,“啊……鬼呀!”
在没人的林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脸上还带着鬼面,不是鬼是什么?
“闭嘴!”尖锐高吭的声音,震得重楼耳膜生痛。
“魔,魔君?”林初九对声音很敏感,重楼的声音她听过。初听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萧天耀,虽然两人的声线并不一样,可给的感觉却很相似。
“嗯。”确定林初九站稳后,重楼十分君子的松开了林初九,动作之快,就好像很嫌弃与林初九有身体上的接触一般。
天知道,他根本舍不得把人松开。
林初九与重楼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可也知道重楼这人不好惹,小心地移了移,拉开双方的距离,“魔君,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地方,有那么好进来吗?为什么她进来后,找不到半天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天知道,她根本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呆在深山老林里,就算她想远离萧天耀,也不会选择隐居山林,怎么也要找个有人的地方。不然一个人在深山老林呆久了,真得会变成兽人!
“路过!”他才不会告诉林初九,他是特意来找她的。
“路过?魔君你怎么会路过这里?”这种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找不到,重楼来这里干吗?
而且,巧合的是,居然正好在她有麻烦的时候出现,这真的是路过吗?别欺负她读书少!
“本座的事,你要过问?”重楼斜了林初九一眼,虽然天色暗,林初九看不真切,可却能感受到来自魔宫的深处的恶意。
“不,不,不敢。你说路过就是路过,反正你高兴就好。”就当她读书少,好骗吧。
“怎么,不信?”凌厉的眼神扫向林初九,大有林初九敢说不信,他就灭了林初九的架势。
林初九吓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信,我信。魔君你就是路过,凑巧救了我。多谢魔君相救,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日后魔君有用的上我的地方,直接开口。”林初九顺口这么一说,等到说完她就后悔了。
万一,万一魔君真要她做什么,她办不到怎么办?
可不等她补救,重楼就道:“知恩图报,倒是个有心的,你细数一下,本座救了你多少次?”
“呃……三次!”如果这次也算的话。
好吧,这次也要算,要不是重楼及时出手,指不定她就撞树上了。撞疼是小,撞晕了那就真成了野猪的食物。
“记住,你欠本座三次救命之恩。”重楼一点也不客气,“现在,你报恩的机会来了,本座连日奔波,需要地方需要,寻个地方给本座休息。”
“我……”她去哪给魔君找休息的地方?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魔君一个冷眼扫过来,“怎么?不想报恩?”
“不是,只是……我休息的地方很小,怕你睡得不舒服,我正在想哪里还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这荒郊野外的,她去哪给重楼安排休息的地方?
“不必,就在你住的地方,本座不嫌弃,勉为其难的将就一晚。”重楼不容拒绝的说道,林初九还想挣扎,可重楼却已开口寻问,“你住的地方在哪?”这就是重楼,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装得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
“那边,建在树上的一座小木屋。”林初九放弃挣扎,开始努力回想小木屋里是否有可疑的东西?
细想一番,发现会暴露她秘密的东西并不多,因为习惯使然,她出门都会把东西收起来,免得遭“贼”。
当然,这个贼不是指人,而是指林中那些擅于爬树的动物。
细想过后,发现屋内没有太多可疑的东西,林初九安心了,也就不排斥让魔君借住了。
可惜的林初九还不知,不仅仅是她的秘密,就是她的身体也被人看光了!
木屋离河边有一段距离,即使有重楼带着,他们还是花了两刻钟才找到小木屋所在。
当然,大部分原因在林初九,因为她指错了方向,而对木屋所在心知肚明的重楼,为了不让林初九怀疑,只能在明知是错的情况下,仍旧硬着头皮走了。
绕了两圈,在重楼有意无意的提醒下,林初九指对路了。
看到小木屋的刹那,重楼忍不住叹息:让一个“白痴”带路,要找到地方,真得不容易!
“就是这里了,地方有点小,魔君你别介意。”一连几次都指错了方向,林初九也很尴尬,一到小木屋就立马打开门,试图转移话题。
“嗯。”木屋很小,也很矮,林初九那个身高刚刚好能站直,但是重楼却不行。
为了不顶坏屋顶,重楼不得不弯腰。
“咳咳,矮了点,魔君你将就一下。”林初九点燃了蜡烛,将小小的木屋照亮。
木屋很小,平时林初九一个人在木屋里都活动不开,这会一个大男人进来,将木屋塞得满满的,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
“魔……”林初九转身,想要告诉重楼他今晚睡哪,可一转身就撞进了重楼的怀抱。
重楼条件反射性的将人推开,抬手间记起这不是别人而是林初九,于是改推为抱。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林初九主动投怀送抱,重楼犹豫片刻,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这是意外!”靠在重楼硬邦邦的胸膛上,林初九不争气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丢脸!
“嗯,仔细些。”重楼略有几分不舍的松开手。
“多谢魔君提醒。”林初九真得快要哭了。
孤男寡女的,她还是有夫之妇,主动投怀送抱什么的,真得太没有格调。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故再发生,林初九很小心站稳,一点点退开,“地方小,魔君你别介意。”
“不介意。”怀中柔软骤失,重楼心中颇为不舍,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仍旧是一副正仁君子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已经把林初九……
【作者题外话】:被魔君萌坏了!
!!
章节目录 759便秘,霸道魔君的温柔
重楼面上一本正经,绝对看不出他在心里,已经把林初九吃得差不多了。
是以,林初九压根没有想过防备他,也没有想过她“投怀送抱”不是意外,而是某人有心为之。
小心翼翼地与重楼拉开距离,林初九把自己睡觉的地方让了出来,甚至贴心的问重楼吃了晚膳没?
得知重楼没有吃东西,林初九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仅剩的存粮贡献出来。
“我没有碰过的,你可以放心吃。”一大碗老鸡顿蘑菇,是中午特意留出来的,一直用余火温着,这会还是温热的。为了不让重楼嫌弃,林初九再三强调,这碗鸡肉她压根没沾过筷子。
“嗯。”重楼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碗,看了林初九一眼,大方的吃了起来。
捧着一个大瓷碗,拿着木制的简易筷子,这怎么看怎么是乡土风十足的吃法,可重楼却吃得优雅无比,速度不慢却不见急切,光看着就赏心悦目,令人食指大动。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脸上吓人的鬼面。
林初九看了几眼,默默地别开脸,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闻空中气的香味。
让一个饿着肚子的人,看别人吃得香甜,还要假装自己不饿,真是罪过呀!
好在重楼的速度快,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鸡肉解决了,成功结束了林初九的酷刑。
“我去洗碗。”重楼一吃完,林初九就把空碗接过来。
她这人有点小强迫症,习惯吃完就洗碗,绝不能把碗筷留到第二天写。
“嗯。”重楼十分自然的把碗递给林初九,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见林初九在一旁洗碗,重楼起身道:“本座出去一趟。”
“哦。”林初九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吃饱出去……十有**是解手,她还是别忘了,怪不好意思的。
重楼似猜到林初九所想,别俱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定自若的起身,弯腰走出小木屋。
“总感觉哪里不动。”林初九不解的摇了摇头,想了一会没想明白,果断不断了。
把碗筷冲洗干净后,见重楼没有回来,林初九快速的用剩下的水擦洗了一下,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其实也是干净的,只是爬树的时候弄脏了,腿上的伤也裂开了,不需要缝合,但要重新包扎。
林初九的速度很快,至少在重楼回来前,她就把自己收拾好了,也把屋子收拾干净了,稍稍有些可疑的东西,都被她收了起来。
屋子收拾干净了,林初九这才发现重楼似乎出去很久了。
“解手也不用这么久吧?难不成便秘?”就算重楼走得再远,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林初九不认为,在林中重楼会有危险。凭重楼恐怕战斗力,与其担心重楼会遇到危险,不如担心遇到他的动物会有危险。
“我要不要出去找找呢?”又等了片刻,仍不见重楼回来,林初九不由得皱眉。
重楼出去了大半个时辰,再不回来,她都要怀疑重楼不告而别了。
“再等等吧,这个时候外出实在不智。”林初九走到门口,又默默地退了回来。
她不是重楼,她这个时候走出去就是去送死,她还是乖乖的别去找死的好。
“啪……”就在此时,屋外响起树枝折断的声音,林初九眼前一亮,起身透过小窗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人影走过来。
这片林子里,除了她之外也只有重楼这么一个大活人,林初九毫不防备的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风而来,林初九脸色一变,不安的道:“出事了?”难不成重楼真的是被人追杀,路过?
“出什么事?”重楼走近,不解的扬眉,同时将手上处理干净的兔子和野鸡递到林初九面前,“去做!”
“啊?你出去找吃的了?”透着昏暗的烛光,林初九这才发现,她闻到的血腥味不是人的,而是动物的。
“你那点东西,只够给本座塞牙缝。”蠢女人,自己晚上没吃难道不知道饿吗?
“呃……”林初九一脸尴尬,“对不起,招待不周。”她一个人,能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实在没有存粮呀。
“哼……”重楼高傲的冷哼一声,挤开林初九走进木屋,在林初九晚上睡觉的地方坐下,动作自然的就好像来过无数回。
林初九看了一眼,默默别过脸。
孤男寡女的……好在这人是魔君,不会引人误会。不然,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重楼十分贴心,带回来的猎物全都清洗干净了,林初九只要剁开,煮熟就可以了。
关于剁这件事……林初九只有手术刀,剁是没有办法了,但把兔肉和鸡肉削成片,那绝对是没有问题。
“唰唰唰……”林初九无意秀刀功,可她手腕一动,那手法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眨眼间,重楼带回来的兔子和野鸡,就被林初九削成一片一片的,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用石锅炒一下,都很容易入味。
考虑到此时已晚,未免消化不良,林初九找出自己存的干蘑菇和鸡肉一起炖,至于兔肉?
林初九稍稍腌制了一下,便宜放在石板上烤。
只有盐,但胜在重楼抓的兔子肥,油多,只用盐香味也出来了。
肉片薄,略烤了一会便熟了,林初九手上没有多余的盘子,没办法分装,只得等全部烤熟,才给重楼端过去。
“魔君,做好了。”林初九的厨艺不高,这里的条件也有限,但胜在刀工好,看着还是很有食欲的。
重楼接过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一起!”要不是为了这个笨女人,他何至于晚上跑出去打猎。
晚上寻猎物可没容易的,尤其是寻这么小、易处理的猎物就更不容易。
“多谢魔君。”林初九也不客气,用手术刀削了一双筷子,在重楼对面坐下,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许是饿了,虽然只有盐做调料,可林初九仍旧吃得津津有味,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吃得十分欢乐。
差不多快吃掉一半,林初九突然发现,重楼一直没动筷子……
!!
章节目录 760装傻,效果并不好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桌上的肉是魔君猎来的,林初九见魔君没有动筷子,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动了。
“魔君,你不吃?”林初九讷讷的收回筷子,一脸尴尬的寻问。
快吃完才问人家吃不吃,感觉略有点不要脸。
重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林初九看,直把林初九看得不好意思,这才抬手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
“重楼!”吃之前,重楼重重吐出这两个字。
“啊?”林初九本想继续吃,可筷子伸到一半就停了,不解的看着重楼。
魔君叫自己的名字干什么?略怪!
“本座不想再说一次,下次叫错……”后面的话重楼没有说,只是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
“重,重楼……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叫错了。”林初九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重楼的意思。
好吧,她其实是不敢装傻了。
“嗯。”终于更正了林初九的称呼,重楼心满意足的把盘子里的肉全吃了,一块也没有给林初九留。
林初九一伸筷子,就发现盘子空了。
“呃……”林初九抬头,看了重楼一眼,又默默地移开。
好吧,公平了。
林初九将盘子收走,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甚至鸡肉煮熟了,两人也是默默地吃。
“我开个门,散散味。”林初九认命的去冲洗碗,把最后一点存水用完。
屋子里满是鸡肉的香味,能透风的只有一扇门,和一个小窗子,开了半天味道也没有散,林初九犯困了,挣扎再三还是决定破灌子破摔,直接把门关上,再征求重楼的意见,“要不就这样睡吧?”
重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林初九都做了决定,还好意思再问他?
“被子只有一床,你将就点,我盖衣服就好了。”林初九的被子并不是什么棉被,而是用比较软的干草缝制的,十分粗糙,而且扎人,重楼摸了一把,直接把这破被子丢给林初九,然后扯过林初九身上的衣服,不容拒绝的道:“睡!”
林初九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重楼身上的衣服,泪流满面。
她要怎么跟重楼说,那衣服是她穿过的?
她真得不想拿自己穿过的衣服给人盖,总感觉这太亲密了一些,而她这个有夫之妇与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真得好吗?
好吧,她忘了,被子也是她盖过的!
可是,任凭林初九再怨念,重楼都不为所动,衣服一盖,闻着熟悉的味道,重楼无视房内的肉香味,睡得踏实。
这几天,他真是累倒了,一路奔波,心悬的高高的,根本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林初九盯着重楼看了许久,也不见重楼有所动作,就知道没戏了,老老实实的用被子裹住自己,睡觉!
第二天,林初九醒来时,重楼并不在屋内,林初九也没有寻找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在树林里重楼是不会有危险的,有危险的是遇到他的动物。
林初九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正想去打水,就发现桶里装满了水。
林初九一愣,随即扯出一抹大大的笑,“看不出来,魔君这么体贴。”
有人服务,林初九也就不客气,用石碗装出一半的水,点燃小炉子烧开,剩下的则全部用来梳洗了。
梳洗完毕,林初九又检查了一下伤口。过了一天,看着好了许多,只要不再扯到伤口,养个三五天就好了。
梳洗过后,林初九打算出去找吃的,可打开门就看到重楼提着一溜鱼过来。
“没走?”林初九看着沐浴在阳光下,踏着金光而来的重楼,用力揉了揉眼睛。
还别说,如果不看脸上的鬼面,周身被太阳光萦绕的重楼简直帅翻了,举手投足间的风度能秒杀所有女性。
“什么?”林初九声音很小,咬字又含糊,重楼没有听清。
林初九可不敢傻得重复,背一挺,精神百倍的道:“你回来了!”当然,林初九不会忘记付送灿烂的笑容。
“嗯。”重楼拎鱼的手一紧,耳根微微泛红。
林初九的眼神太亮,笑容太灿烂,语气太热烈,让他有一种心爱的妻子,在欢迎丈夫回家的错觉。
不过,脸红只是刹那,这个念头一起,重楼的脸就黑了!
心爱的妻子?
欢迎丈夫回家?
林初九这个蠢女人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可是嫁过人的,她可是有丈夫的?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即使,这个男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这么一想,重楼越看林初九的笑容,越觉得生气,粗鲁的把鱼塞到林初九的手里,立硬的道:“去做!”
说完,看也不看林初九,飞身而下,朝林中深处走去。
“怎么突然变脸了?”重楼画面突变,把林初九吓了一跳,抱着鱼站在木屋前,看着重楼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半天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男人每个月也有那几天?”林初九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她做得挺好的呀,殷勤、谄媚、笑脸迎人,重楼应该不会不满才是呀!
天知道,就是因为她做得太好,所以重楼才生气。
想不明白的林初九也就不去想了,拎着鱼回到屋内,想到重楼的食量,林初九把鱼全煮了,为了去掉鱼腥味,林初九放了一点草药。
很快,乳白色的鱼汤就在锅里翻滚,林初九用筷子戳了戳,确定鱼肉煮熟了,将火弄灭,然后盛了一个小碗出来,边吃边等重楼。
让一个饥饿的人,闻着香味等人是不道德的,林初九吃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吃完一碗,又继续吃,直到吃饱才放下筷子,而这个时候重楼还没有回来。
林初九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屋外,不确定重楼还会不会回来,索性将门关上,在屋内补眠。
腿长在重楼身上,重楼爱来不来,爱走不走,她管不着。
至于出去的事?
林初九并不担心,她相信重楼不会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别为她为什么,女人对男人的爱慕还是很敏感的,她多少还是知道重楼对她是不一样的。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一直装傻叫他的名字,刻意保持离。
虽然,效果并不好……
章节目录 761保护,出去后何去何丛
重楼并没有任性的离开,但也没有回来吃早膳,当然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回来。直到傍晚时分,重楼才姗姗然的回到小木屋。
“我已经找到了出路,明天就离开。”很明显,重楼不是在跟林初九商量,而是在告知她这件事。
“好的。”林初九一点也不例外,也不觉得重楼过分。
魔君大人肯带她出门就好了,她哪里敢挑三拣四的。
林初九的爽快,却让重楼十分诧异,挑眉的问道:“我以为你不想离开。”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初九被重楼问傻眼了。
重楼哪只眼睛看到她不想离开了?
她吃撑了,才会想要留在这种鬼地方,朝不保夕不说,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成为野兽的食物。
“难道不是吗?连屋子都建了,你真得想过离开吗?”这个死女人,他不来找的话,肯定不会想走吧?
“我当然想离开,我只是找不到人,一个人也不敢乱走。于于建这个屋子,那是因为我刚到这片林子就遇到了大雨,差点被淋死。雨停后,正好碰到一棵被野兽撞倒的树,想着搭个屋子好避雨。”这屋子看着是木制的,其实大部分都是树枝和藤条编成的,并不扎实,风大一点,雨猛一点,这屋子就会报废。
“是吗?”重楼很怀疑。
凭林初九的本事,想要出去也不是多难的事,顶多冒险了一些。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重楼又不是萧天耀,她没有必要在重楼面前撒谎。
“确实,你没有骗本座的必要。既然如此,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得到了想要答案,重楼不再纠缠,直接走进木屋,并吩咐林初九准备吃的。
本就狭窄逼仄的小木屋,因重楼走进来更显小了,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可魔君大人有令,她不得不进去给他准备吃的。
早辰的鱼很有剩,林初九继续煮鱼汤,然后分成两份,多的给重楼,少得则自己吃。
两人静静的吃着鱼汤,谁也没有说话。吃完饭,重楼将空碗递给林初九,动作自然的就好像是做了千百遍,林初九也不觉得有什么,接过,洗干净。
和昨晚一夜,开窗、开门透了会气后,林初九就抱着“被子”卷在角落里睡。不过,重楼今晚找不到盖的衣服了,因为林初九把衣服收起来了。
“小气的女人!”重楼在心里嘀咕的一句,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个蠢女人,总算还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避嫌!
第二天一早,林初九醒来时重楼又不在,有了昨天的事,林初九也习惯了,梳洗一番后,将需要带上路的东西包好,用大布袋打了一包,背在身上。
背个大包袱肯定不好看,可甚至轻松。林初九可不认为,重楼会帮她拎东西。就算重楼愿意,估计她也没有那个胆,她得多不怕死,才敢指使重楼帮她做事?
林初九收拾好东西没多久,重楼就回来了,手上拿着几个野果,见林初九收拾好行装,什么话也没有说,把野果递到林初九面前。
果子明显是洗干净了的,林初九也不嫌弃,接过,道了一声谢,就咔噗咔噗的吃了起来,重楼看了一眼,嫌弃的别过脸,“能下去吗?”不能的话,他就吃点亏,勉为其难的抱一下好了。
“能的,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林初九差点又叫出魔君,幸亏她反应快,及时改了口。
重楼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足尖一点,跃了下去。
林初九将未吃完的果子塞到口袋里,双手抱着权,呼嗤呼嗤的爬了下来,动作笨拙的像只熊。
“难看死了。”重楼一脸嫌弃,当然他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安全就好。”林初九倒不觉得丢人,她又不是女神,也没想过在重楼面前做女神,形象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实用,至少现在不实用。
“知道就好,跟紧一点,本座可不会回头救你。”重楼上下打量了林初九一眼,确定林初九没事,这才转身往东边走。
林初九忙跟了上去,并做好了一路小跑,吃苦的打算,却不想重楼一路走得不快不慢,林初九压根不需要费力就能跟上。
“没想到魔君也挺体贴的嘛。”林初九立刻就明白重楼的用意,在心里暗自嘀咕。
重楼刻意放缓了步子,林初九就不用着急了,掏出未吃完的果子继续啃着,路上要看到合心的药草,也会采两株。
她学的是西医,对中医只是涉猎,还是嫁到萧王府与吴大夫熟了后,才对中医多了一些认识。
她认识的药草并不多,只是一些基本的草药,是以很好找。不过林初九也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她现在只赶路呢,除非特别需要的草药,其他的林初九都不会采。
中药是需要炮制的,她摘了不及时处理会失药效,采了也没有用。
林初九停下来采药时,重楼一般都不会等她,每每采完药,林初九都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每次听到林初九在后面跑,重楼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这女人,明明都成亲了,还是亲王妃,怎么就一点也不庄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个未婚的小姑娘。
不过,不满归不满,重楼从来没有因林初九停下来采草药而不满,也没有因此加快速度。就像重楼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让林初九跟着他走,但绝不会回头救她。
当然,林初九也不需要重楼救。因为,他们这一路上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顺利的让林初九一度以为他们不是丛林逃生,而是在野炊。
虽然这一路很安全,可林初九也不会傻得以为,丛林里就真得这么安全,安全到连只兔子都遇不上。
一路上,她可没少闻到血腥味。就算没有看到动物的尸体,林初九大致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知是重楼提前清理了,还是重楼的属下清了场。
不过,这些对林初九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去后,要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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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62自责,就不回去
有重楼带路,一路无惊无险,顺利的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让林初九不知道说什么好。
七天后,林初九和重楼走出了那片林子,走到一条小道上。
重楼指着北边的方向,“那是回东文的京城的路,”手臂轻移,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是去魔宫的路,你要去哪?”
两个方向,看似给了林初九选择,实际什么选择都没有。
林初九犹豫一下,弱弱地问道:“我可以都不选吗?”她现不用受制于医生系统,可以算是半个自由身,她不想再回京城了。当然,她更不想去魔宫,面对重楼。
“怎么?想要一个人走?”重楼这句话咬得特别重,说得特别慢,明显是生气了,而且还是很生气。
“我……”林初九迟疑片刻,还是咬牙道:“我没有想过去魔宫,也不打算回京城,尤其是现在。”
“为什么?”萧天耀做了什么?让林初九这么反感去京城?
林初九没有直接回答重楼的话,而是努力扯出一抹不在乎的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落入那片树森吗?”
不等重楼开口,自己回答道:“是因为我任性的要自己回京,孤身上路,才让潜在暗处的敌人看到机会,设局伏杀我。你知道嘛,为了让我安全离开,保护我的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因为我的任性,因为我那该死的说不出来的自尊和自卑,我害死了他们。”
说着说着,林初九脸上就布满泪水,没有声音的落泪,看着就让人心酸。
“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怎么……怎么有脸回去。”林初九越说越自责,最后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低头痛哭,“他们原本可以不用死的,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害死了他们,我真得没脸回去了。”
她不是懦弱的人,也不是胆小的,可她真得害怕,害怕回去后,面对死去护卫同伴的指责,害怕面对他们家人指责的眼神。
“是我任性,是我不懂事,是我害死了他们。几十条人命呀,都是因为才断送的,他们,他们……原本不用死的。”林初九咬着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效果并不好。
这些天,她一直饱受良心的谴责和不安。这些天,她闭上眼,就是那些护卫惨死的画面。
这些天,她一直在催眠自己,让自己忘了那些,不要再去想,可是她做不到。
在树林里还好,巨大的生活压力让她没空多想,而走出树林,她就是再怎么自我催眠,都无法说自己无罪。
她有罪,她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后悔了,我真得后悔了。我不该任性的要求独自回京,我不该自大的以为,我以保护好自己。最后我是活下来了,可是保护我的人却死了。我的任性,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真得没脸回京。”
“要不是我任性,要不是我跟萧天耀赌气,事情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怎么有脸回去面对他们,我怎么……”
……
林初九越哭越伤心,越哭心中的自责与愧疚越大。重楼站在一旁,几次想要上前安慰她,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好像不会安慰人!
而且,他似乎也没有资格。
等了许久,不见林初九停下来,反倒有哭岔气的迹象,重楼终于忍不住,黑着脸道:“咳咳……不要哭了,吵死了。”保护她的人全死了,林初九会愧疚、会自责他能理解,可至于把所有的错,都背在自己身上吗?
再说,他们又不是林初九害死的,是他们实力不济,保护林初九不利才会死的。没有追究他们失职就算好的,林初九自责个什么劲?
“不就是几个护卫嘛,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没有保护好你,反倒死在对手手上是他们自己实力不济,与你何干?”死几个护卫就自责、愧疚的不敢面对,这样的女人怎么做萧王妃?
“又不是第一次有人死在你面前,你伤心什么?”以前也不觉得林初九心软。之前为保护林初九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林初九虽伤心可也没有自责到,不敢面对的地步。
林初九摇头着,哽咽的道:“那不一样,那不是因为我,这一次完全是因为我,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这一次完全是因为她和萧天耀赌气,她的任性。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保护你不利吗?林初九,本座的耐心有限,你给我起来把脸擦干净,本座没有闲功夫陪你在这里瞎哭。”
可不就是瞎哭,一群人为找林初九折腾的半死不活,她倒好,安全了不想办法报信,反倒因为自责和愧疚不敢面对,简直是没用。
“你只考虑死去的人,有没有想过活着的人?林初九,做人不要太自私。”重楼看林初九抱着一团,哭的像个小可怜,心里没有由来的蹿出一股无名的火。
“活着的人?谁?林家没有人在乎我的生死,他们巴不得我早死。”林初九也哭累了,而哭了一场,她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终究不是柔弱、善良的女子。虽然自责,虽然愧疚,虽然把所有的错都背在自己身上,可也不会因此悲伤过度而死。
她是自私的,她自责、她愧疚、她不安,却没有想过抵命。
“你眼中活着的人,就只有林家吗?蠢货!”重楼掐死林初九的心都有了。
这个女人不是一向伶牙俐齿会说话吗?现在这是怎么了?每一句都说得让人窝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对哦,还有萧王萧天耀。不过,我的生死对他来说无所谓吧,我死了他正好可以另娶,他是男子又不用为我守节。”林初九抹掉脸上的泪,扯出一抹哭还要难看的笑,“我都失踪了二十多天,萧天耀的人没有找到我,肯定以为我死,我这个时候回到京城,对谁都不好。与其给人添麻烦,不同就此桥归桥,路过路。”
回去干吗?
回到京城,不过是麻烦缠身……
!!
章节目录 763放倒,简单又粗暴
重楼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听到林初九寻了一堆不回京城的理由,直接脸黑,“既然不想京城,那就去魔宫。”到了魔宫,他会让这个女人明白,什么叫生活的艰辛,什么叫地位差别。
真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姑娘,不知道生活的艰辛,居然为了一点小事就放弃旁人穷极一生也达不到尊荣,简直是愚不可及。
“不用。我不去魔宫。魔……重楼,你把我带出树林已经足够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林初九哭过一场,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心里已经好受许多,也有了决定。
“不去魔宫,不回京城,你想去哪?你可知你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会遇到什么事?”再太平的世道也有吃人的一面,林初九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就是送上门给人抢。
“我能保护好自己。”只要不遇到专业的刺客,林初九有信心能自保。
“哼……”重楼冷哼一声,“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保护自己。”话落,重楼往前一步,抬手就给林初九一个手刀。
“唔……”林初九完全没有想到重楼会对她出手,瞪大眼睛看着重楼,身子一软,不甘的闭上眼,“为……”
“笨女人,真以为自己多厉害。”重楼手一伸,将人抱了个满怀,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一匹通体发黑的骏马,从小路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哒哒哒……”骏马在重楼身旁停下,仰头看着他,姿态傲慢,就像重楼给人的感觉一样。
重楼拍了拍马头,抱着林初九跃上马背,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又替林初九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啪!”重楼没有急着走,而是打了一个响指。
“主上。”两个黑衣人从树林出理,双手抱拳,恭敬的站在一侧。
“通知金吾卫来接人。”重楼低头看了林初九一眼,嘴角轻扬。
真想知道,林初九一醒来,发现上自己不得不回京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黑衣人低头应是。
重楼示意两人退下,一夹马腹,抱着林初九策马离去。
一路狂奔,在天黑前重楼带着人来到驿站外,没有惊动任何人,重楼抱着林初九潜入驿站,把人放在驿站的客房里。
“蠢女人,老实的跟着大军回京城,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重楼在林初九背后轻拍了一下,转身离开。
重楼走后没有多久,林初九就幽幽转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头打量眼前的环境。
屋子很简陋,看着不像是客栈,外面没有守卫,肯定也不是魔宫。
“重楼把我丢哪了?”林初九不知自己晕了多久,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和双腿,下床往外走。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天色很暗,可视物范围不超过一米,林初九不敢乱走,站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句:“有没有人?”
没人应!
林初九等了一下,又叫了一句,“有没有人呀?”
仍旧没有人应。
林初九迟疑了一下,决定往外走。
顺着长廊,林初九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刚走到天井的位置,就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需要出去看,林初九就知道是有军队过来了。
“这是哪呀?”林初九越发的不解了,重楼又不是朝廷中人,手上怎么会有军队?
就在林初九发愣间,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似乎是朝她这个方向来的,林初九愣了一下,本能的想要躲起来,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听到有人大喊:“王妃,卑职严振,奉命迎接王妃回京。”
“王妃?不会是在叫我吧?”林初九傻眼了,愣在原地忘了走。
就在此时,一小队人马,手持火把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井中的林初九,带头的人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人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卑职严振,参见王妃。”带着的将领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免,免礼!”看到熟悉的军服,林初九知道了来人的身份,脸皮微抽,好半天才缓过来了。
她都说了不想回京城,重楼居然把她丢在这里,通知金吾卫来接她,简直过分。
“多谢王妃。王妃,王爷有要事在身无法抽身,特命卑职前来迎接王妃。卑职已安排好车马,请王妃上车。”严振一板一眼的说完,侧身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完全不问林初九愿不愿意走。
“好!”林初九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抬步往外走。
萧天耀知道她没有死,她就不可能再走了,回京城是她唯一的选择。
重楼那个混蛋!
暗暗握紧拳头,林初九在心里把重楼骂了个半死。
“哈啾,哈啾……”连夜往回赶的重楼,突然打了数个喷嚏,不得不放缓速度,让马儿慢点跑。
“林初九那个女人,肯定在骂我。”连夜赶路的魔尊大人语带笑意,一扫之前的低沉,看上去心情颇好。
“驾驾……”喷嚏停了,重楼拉了拉缰绳,再次加速前行。
他得在林初九回去前,把林初九遇伏一事解决完,不然林初九等安全回来了,帝国张家就不会把林初九失踪的事当回事,他要出手打压张家,张家必会认为他小题大做。
在林初九失踪的第二十天,一直没有在人前出现的萧王爷,身着戎装出现在人前,点了一支百人精锐部队进城。
进城后,萧天耀直达张家在城中的铺子,下令,“封店,把人拿下,违抗者杀无赦!”
“是。”萧天耀手下的兵,一向只听令从不过问原由,萧天耀命令一下,立刻冲入店内,把客人赶出去,封店,拿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别乱来,我告诉你,我们东家可是中央帝国的人。”店内的掌柜、小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吓慌了神,一个个大喊大叫。
金吾卫根本不搭理,直接捆人,听到萧天耀说了一句“吵”,金吾卫二话不说,把人下巴卸了。
“封店,店内的东西丢出来。”封店还不够,萧天耀还命人把店内搬空。
“唔,唔,唔……”掌柜、小二听到这话,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金吾卫连个眼神也不给他们,把人拖出来后,就开始往外丢东西,至于会不会砸坏,金吾卫压根不在乎,把店丢空了,贴上封条。
“告诉帝国张家,没有本王的命令,谁撕了这封条,本王就把谁撕了。”留下一句血腥味十足的话,萧天耀带人继续朝下一个店铺走去……
!!
章节目录 764大敌,先下手为强
绑人、清店、封店!
城中,凡是帝国张家的店铺,或者与帝国张家有关的商铺、宅子,一天之间全都被砸、被清、被封了。
而这还不够,在清了这座城中的张家店铺后,萧天耀带着一百精兵先一步北上,见城进,见镇入,只要有张家的店铺,全部砸了、封了,店里的伙计不管,掌柜全绑了丢入当地大牢,让当地县官看好,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放人。
一时间,张家损失惨重,除了南边的商铺,其他地方的商铺几乎都遭到毁灭式的冲击,不仅店被关,店内的东西被清,就连开店也不允许。
出了这么大的事,各地商铺的掌事虽然被关了,可还是想办法,在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到京城,送到了帝国张家在东文的办事处。
“萧王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张家撕破脸吗?”张家人收到信件,气得差点吐血。
他们在东文的生意,一再遭到萧王一派的打压,粮行、钱庄全部亏损,现在各地商铺又出事,今年别说盈利,能不赔钱就是好的。
“萧王实在过分,他怎么敢!”
“封我张家的店铺,还不许我张家开门,他以为自己是谁?”
“撕了我?我倒要看看萧王有什么本事,敢撕我张家人!真当我们张家人怕了他?”
……
张家在东文负责人是刚到的,来人是张家一个少爷,在本家被排挤,这才被派来东文,接手东文的烂摊子。
张家这位少爷心里正不爽,遇到这事就更别提了,吃人的心都有了。
“兰少爷,东文不过是个小国,萧王不过是一个东文的亲王,不成气候。您先喝口茶,消消气,为了一个小人物不值当。”管事见张家这位少爷气得直喘精气,忙倒了一杯茶奉上。
“哼,一个小小的东文亲王,也敢与我张家叫板。之前看到花家的面子上,不计较他办钱庄的事,他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真以为我们张家怕他了?”兰少爷骂了两句,心气顺了,端过茶喝了一口。
“是,是,是。萧王爷那就是给脸不要脸,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兰少爷你别为那种小人物气坏身子了。”管事知道兰少爷爱听什么,赔着笑,哄着。
“本少爷不气,不就是一个亲王嘛,我就不信他再嚣张,能嚣张得过东文的皇帝。去,给东文皇帝送个信,就说本少爷要见他。”兰少爷趾高气扬的说道,在他口中,东文皇帝就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
管事一听,暗暗叫苦,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兰少爷,你刚来东文,不知东文的情况。这事……怕是东文皇帝办不了。”
“怎么?东文的皇帝敢不给我张家面子?”兰少爷斜了管事一眼,一脸傲气。
“这个倒不是,只是萧王刚刚打了胜战,这个时候就是东文的皇帝,也要给萧王面子。”管事小心的斟酌用词,生怕一个不满,这位兰少爷不高兴了。
“东文的皇帝也管不了他?”兰少爷一脸怀疑。
在帝国,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帝国的皇帝是个强势的独裁者,在帝国他说一不二。
管事不敢接话,避重就轻的道:“萧王妃刚刚失踪,生死不明,这个时候东文的皇帝也不好太为难萧王。”
“萧王妃……”一提到这个,兰少爷就不说话了。
萧王妃为什么会失踪了,旁人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却多少知道了一些。
兰少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可他突然一顿,猛地跳起来,“不对,萧王这个时候对张家出手,莫不是……”知道了?
“肯定是这样,要不然萧王早不出手,晚不出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兰少爷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然后就再也做不住了,打发管事,立刻回书房写信去。
此次萧王妃出事,张家虽然有参与,可并不是主谋。他们张家只是帮二皇子一个忙,让二皇子的人可以混进东文伏杀萧王妃,嫁祸给大皇子。
现在事情败露了,萧天耀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张家身上,就表示萧天耀查到此事与大皇子无关。
这件事萧天耀能查到,大皇子十有**也能查到。大皇子知晓二皇子这么坑他,肯定不会轻饶二皇子。
“这事可真是麻烦了,要是二皇子和大皇子因此都怪罪张家,张家可就惨了。”兰少爷嘴上担忧,可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兴奋。
虽说这事对张家来说是件倒霉事,可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他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此事,并报给主家知道,主家要因此减少了损失,家主肯定会记住他,说不定还会把他调回中央帝国。
“要是事情能成就好了。”兰少爷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扬扬洒洒的写了几千字,墨迹一干就装封,让人火速送回帝国,必再三交待,务必要送到家主手上。
监视张家动向的隐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身就把消息送给了萧天耀。
萧天耀此时离京城并不远,不过两日就收到了信,得知张家已经发现了,萧天耀一点也不着急,转身就把信交给暗卫,让他转交给轩辕挚。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帝国二皇子陷害轩辕挚一事证据并不多,那身落在树林里的黑甲卫也不能代表什么。轩辕挚带来的黑甲卫死了不少,黑甲也流失许多件,轩辕挚没有证据能证明,那身黑甲的主人与二皇子有关。
这个时候,轩辕挚要是不尽快出手,就会被二皇子抢占先机,等到轩辕挚回到帝国就什么都晚了。
“虽说不是大事,本王也算是帮了你。”萧天耀轻敲桌面,眼神冰冷。
帝国那些皇子怎么争权、怎么夺权,他一点也不在意,可扯上他的王妃,拿他的王妃当棋子就万万不该。
这笔账,他记下了!
那未曾蒙面的帝国二皇子,他也记下了!
远在帝国的二皇子还不知,他这次不仅栽赃轩辕挚不成,还惹上了一个大敌……
!!
章节目录 765兵变,大军压城闹哪样
不知道是萧天耀的手段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什么原因,林初九这一路走来很平顺,不仅没有伏杀,就连闹事的小匪徒也没有遇到一个。
七天后,林初九与大军汇合,得知萧天耀并不在军中,林初九长长的松了口气。
请原谅她鸵鸟的想要逃避,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天耀。如果可以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不想面对萧天耀,从此天涯陌路,各过各的,可偏偏不行!
林初九与大军汇合后,便随着大军一同回京。这一次,林初九半点也不敢提独自回去的事。
她死不要紧,可要因为她的任性,再害死别人就不好了。
因心中有愧疚,林初九与大军汇合后,就一直坐在马车里,除非必要绝不外出,见到金吾卫也是客客气气的,更不打听任何事,尤其是与萧天耀有关的事,她一句也不问。
随行保护她的侍卫,看到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心中暗自琢磨王妃是不是不高兴了?或者责怪他们之前保护不利?
金吾卫心中不安,可却不敢去寻问林初九,一路战战兢兢的护在林初九左右,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一个错眼,林初九又遇险了。
双方各有各的想法,一个愧疚自责,一个惶恐不安,可却从来没有沟通,就这么一路误会的走到京城。
金吾卫有二十多万人,这些人自然是不能进京城的,甚至按皇上圣旨上的要求,他们都不能离开边境,可是……
这一次萧天耀没有听皇上的话,他直接把大军带回城了,在城外驻扎。
手握兵权才有话语权,之前他就是太给皇上面子,一直把金吾卫留在边境,以至于他出事后,金吾卫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边境被人毒害。
这一次,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金吾卫!
金吾卫和林初九比萧天耀早一步抵达,为了等萧天耀,大军在离京城外里面的荒上驻扎,并不派人进城面圣。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吐血了。
“他居然敢,居然真得敢把金吾卫带回京城。他把朕的圣旨当什么了?他想做什么?逼宫造反吗?”二十多万大军京在城外驻扎,就算城内有十万禁军,可皇上仍旧不安。
别说京城只有十万禁军,就是有二十万,三十万,那些人也不是金吾卫的对手。萧天耀的兵离京城这么近,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发动政变。
“圣上息怒。”林相和左相扑通跪下,可除了叫皇上息怒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二十万大军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破城而入,取而代之。兵临城下,朕怎么息怒?”皇上用力按了按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强撑着不肯倒下。
他现在绝不能倒下!
“圣上,萧王应该没有造反的意思。”林相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萧王真要造反,就不会丢下大军去封张家的店。萧王带大军回京,恐怕是……”
说到后面,林相自动消音,不敢开口。
皇上头痛欲裂,脑子也没有平时灵光,见林相说一半留一半,当即怒了,“恐怕什么?说!”
林相吓了一跳,不敢惹暴怒的圣上,急忙开口,“圣上,臣猜萧王此举恐怕是为了震慑。毕竟,毕竟……之前萧王出过事。”
至于出了什么事,大家都默契的不提,毕竟那事要是成了还好,没成就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皇上现在最怕萧天耀兵变,林相给了一个萧王不会兵变的理由,皇上虽然不信可却想试着接受。
萧天耀真要兵变,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此,就先下旨安抚三军,免得他们只记萧王情,却不知帝王恩。”情势没人强,就算皇上再不乐意,也只能下旨安抚,甚至重赏。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林相见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暗自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至于后面的事?
林初九是他的女儿,萧天耀是他的女婿,也许他该去和女儿、女婿好好沟通一下。
左相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对皇帝的决定也没有任何异议,只在和林相一同外出时,左相似笑非笑的对林相说了一句,“林相打了一手好算盘。”就怕最后两头落空,毕竟不管是皇上还是萧王,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左相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过是为君分忧罢了。”林相装傻,笑着回了一句。
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投靠萧天耀,可现在这个形势,容得他说不吗?
萧王大军压城,皇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要萧王愿意,振臂一呼,东文的皇帝就要换人做了。
他也想一心一意为皇上分忧,可前提是皇上能一直坐稳皇位,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那位置很悬。
“好自为知。”左相并不与林相打机锋,丢下一句半是劝说,半是警告的话,左相施施然离去,留下林相站在原地又惊又怒,可最终什么也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往外走。
这世间不缺聪明人,也不缺消息灵通的聪明人,萧天耀带大军回京的事,从来没有遮掩,现在大军就在城外,京城里消息稍稍灵通的人都知道。
皇后收到消息时,正在花房里修盆栽,一个错手将叶子剪坏了,皇后微微皱眉,让人把精修修了半天的盆栽丢了。
坏了就不完美了,不完美的东西她不要。
“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宫人把盆栽端了出去,只留下皇后和老嬷嬷在,老嬷嬷没了避讳,主动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帮皇上做稳皇位,他的位子不稳,我的儿子怎么办?”皇后慢条斯礼的擦着手,眉头微皱,“放眼四国没有人能制得住萧王,让人给皇上提个醒,让他想办法去帝国找人帮忙。”
“这……要让帝国的插手,万一发现我们的身份呢?”嬷嬷不安的开口。
“不必担心,帝国不会派什么大人物来。”皇后满不在乎,随手将帕子丢在桌上,仪态万千的往外走,完全看不出她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
章节目录 766自请,代表什么
皇后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关后宫失去了自由的女人。
她的提醒很有用处,可是晚了!
萧天耀的金吾卫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只要萧天耀愿意,随时可以破城而入。
皇上这个时候去中央帝国搬救兵,等到中央帝国的人来,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萧天耀已经坐在皇位上,中央帝国会帮谁?
“寻求帝国什么帮助?休得胡言,天耀凯旋归来,我东文大胜,何需帝国帮助。”听到大臣给的建议,皇上的头更痛了,心里也越发的烦躁。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萧天耀的兵马已在城外,现在找救兵有什么用?
而且,他早就派人去中央帝国了,可帝国压根就不理会。对帝国来说,只要东文在就好,至于谁当皇帝,他们一点也不在意,看中央帝国对南蛮的态度就知道了。
南蛮新皇起兵时,南蛮执政的皇帝也派人去帝国求救了,帝国根本就不理会。
“圣上,萧王无视圣上的旨意,带兵入城,此事绝不可姑息。”私下面圣的大臣,见皇上拒绝,跪在地上,一副忠心为皇上着想的样子。
皇上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的道:“好了,此事无需再说,天耀是朕的弟弟,朕相信他。”
有些事可说,有些事不可说。现在要做的不是求帝国,帮他压下萧天耀的气焰,而是安抚萧天耀,别让他出兵。
现在闹腾着打压萧天耀,万一萧天耀寻到理由,真的起事了呢?
到时候,帝国派人来了又如何?他这个皇帝都死了,帝国还能让他活过来不成?
“圣上……”大臣还想要谏言,皇上却是十分不耐烦,不等他说完就道:“跪安。”
大臣无奈,满脸忧心的退下。
不过,好歹他完成了任务,至于皇上听不听他的劝,就不是他能决定。
皇后收到消息,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是我太高看自己,又太低看陛下了。这个时候哪是求救的时候,这是安抚的时候。”
“娘娘……”随侍的嬷嬷,见皇后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得担心。
“我没事。”皇后闭了闭眼,掩去心中的气馁,轻叹口气道:“去寻小七来,本宫有话要跟他说。”
“是,娘娘。”嬷嬷弓身退下,同时把殿中的宫女、太监全带了下去。
不多时,七皇子就来了,与皇后两人在殿内呆了半个时辰,母子二人说了什么旁人不知,只知七皇子从皇后这里出去后,就去求见皇上了。
在所有皇子,甚至太子之前,七皇子先一步找到皇上,主动请求去城外安抚三军,同时迎萧王爷回京。
所谓的安抚三军、迎接萧王府回京,不过是说得好听的,实际上是去做人质,表现皇帝的诚意,让萧天耀寻不到出兵的理由。
“七儿,你不必如此,有你哥哥在。”皇上正为萧天耀的事头痛,甚至想着要不要亲自出去迎接,以示恩宠和诚意。
可转念一想,他要亲自出城亲迎,就等于向萧天耀服软,将帝王的颜面放在地上,任萧天耀践踏。
“父皇,太子哥哥身体不适,儿臣是嫡子,皇婶也喜欢儿臣,儿臣去再好不过。”七皇子鼓着包子脸,一本正经的解释。
其实,出去迎接萧天耀的事,太子重病去不了,三皇子萧子安也合适。他是宠妃之子,少年封王,才华横溢,深得帝心,身份仅次于太子之下,太子病重去不了,由他代替再好不过。
当然,骁勇善战的大皇子也合适,然皇上并不喜欢大皇子,这种事大皇子也不会想出头。
只是,三皇子刚跟周贵妃提了一句,就被周贵妃拦住了,死活不让他去找皇帝,不让他去送死。
萧天耀的大军就在城外,要说他没有二心,周贵妃绝不信。这个时候出去城去金吾卫大营,就等于落到萧天耀手里,任由他宰割。
要是萧天耀念及叔侄情还好,要是不念叔侄情,去的人就算是皇子、亲王,十有**也是祭旗的命。
萧子安不想惹母亲生气,便在宫里好言劝说周贵妃,这一耽搁就让七皇子抢了先。
七皇子一番理由解释下来,皇上也有些心动,可一看到七皇子那个小身板,皇上就没有办法点头。
七皇子这才几岁,真要让七皇子去接萧天耀,指不定萧天耀还以为他这个皇帝,故意给他难堪。
“小七……”因儿子贴心,皇上心情稍好,朝七皇子招了招手,示意七皇子到他身边来。
七皇子迟疑了一下,默默地上前。
皇上看着和桌子一样高的儿子,满脸慈爱,“小七,父皇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年纪太小了,出城迎接你萧皇叔的事,你去不合适。”
“父皇,儿臣想要为父皇分忧。”七皇子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七儿等,等你长大了,就能为父皇分忧了。”满朝大臣,十几个儿女,真正贴心的,也只有这么一个。
“小七你还小,这些事父皇自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念书。”皇上看着七皇子,又想到遇事就装病的太子,不由得摇头。
同样是嫡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太子打小不养在皇后身边的原因?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皇上就放下来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没有教好太子,太子有错那就一定是他本人的错。
“父皇……”七皇子扯了扯皇上的衣角,不肯离去。
“乖,父皇还有奏折要批。”皇上心里微酸,暗暗后悔之前待七皇子不够好。同时亦决定,此事一了,他必将七皇子带着身边,亲自教导。
立嫡立长,太子不中用,小七就是最好的人选。
七皇子不得不松开皇上的衣摆,蔫头巴脑的站在皇上面前,没精打采的行个礼,转身,一步一趟走得极慢。
皇上看到七皇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真正是个孩子。
七皇子刚走到殿中央,突然停下来,转身,一脸灿烂的看着皇上……
!!
章节目录 767深意,简单粗暴
七皇子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转身对皇上道:“父皇,你说我年纪太小了不行,那大哥呢?我和大哥一起去,行不行?”
七皇子瞪大眼睛看着皇上,一双黑比白多的眼睛闪闪发亮,满满都是期待。
“此事……”皇上一怔,本能的想要拒绝,可七皇子不等他说不,就急忙跑到皇上身侧,拉着他的衣服撒娇,“父皇,父皇,你就给儿臣一个机会吧,儿臣真得想要帮父皇分忧。你让大哥带儿臣去行不行?儿臣给你保证,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面对七皇子祈求的眼神,皇上到嘴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来,叹了口气谱道:“小七,你可知你孤身去金吾卫大营,代表什么?”
“嗯,儿臣知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办好差事。”七皇子立刻收起嬉闹的孩子样,站在皇上面前,一本正经的行礼。
他当然知道,他独自出城去迎萧皇叔代表什么了,正因为知道他才要去,哪怕有可能死在外面他也要去。
去了,还能一博;要不去,如果皇位真得换人做了,作为皇后嫡子,他的下场可以预见。
“小七,这不是闹着玩的。”皇上一脸严肃的看着七皇子,显然是心动了。
“父皇,我是认真的。”七皇子更严肃,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皇上不信他。
“这事……”皇上还想应下,可想想还是决定再考虑一二,他心目理想的人选是子安。
“父皇,儿臣求你了。”七皇子扑通跪下,小脸满是祈求,“父皇,儿臣一定会乖乖听大哥的话,也会乖乖听皇婶的话。父皇,你就信儿臣一次吧?”
皇上被七皇子缠得没有办法,想到七皇子与林初九交好,林初九正好在军中,只得点头同意,“好,朕就信你一次,可要听你皇婶的话,别胡闹。”
“谢父皇,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七皇子一脸慎重的磕头谢恩,可弯下腰就被皇上亲手扶了起来。
七皇子刚起身,太监就进来通报,“圣上,安王求见。”
“子安?”皇上眉头微皱,多少能猜到一二。
七皇子就更不用说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可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
“父皇,儿臣不打扰父皇和三哥谈政事了。”七皇子扬起纯真的笑容,一脸崇拜的看着皇上。
孩童有孩童的优势,没有人会防备一个孩子。
“去吧。”皇上摸了摸七皇子的头,面带微笑。
他根本就不会去想,七皇子是故意的。
七皇子与萧子安在外殿相遇,萧子安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七皇子,愣了一下,还是七皇子给他行礼,他才反就过来,问了一句便进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七皇子先他一步,在皇上面前博尽好感。
七皇子一出殿就去见皇后,将事情经达一一告诉皇后。
皇后满意的点头,将人抱在怀里,“我儿做得很好,母后这就让人去给你大皇兄传话。”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皇后是绝对不会做的。
虽说,这次是七皇子拉大皇子一起,才有机会接下这个差事。可要是没有七皇子,大皇子一点可能都没有。
皇后的口信,比皇上的命令先一步到,大皇子得到消息着实是惊了一把。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大皇子可不认为,皇后会单纯的帮他。
他手上有兵权,虽然不得皇上喜欢,可皇上也不会厌恶到不见他,只是和太子、三皇子、七皇子相比,他最不受重视罢了。
“王爷,皇后在拉拢你。”大皇子的幕僚,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事太明显了。
“真要拉拢我,也应该让我帮太子,怎么会是七弟?这事要是办成了,七弟一个孩子能领多大的功劳。”拉拢是肯定的,但为谁拉拢这事就不好说了。
“如若是太子去,就没有王爷你什么事了。”大皇子手上的幕僚,给了他十几年,大皇子能有今天,他的幕僚功不可没,“王爷,太子最近的表现你也知道。而且,萧王妃原来的身份你不是不知,凭萧王对萧王妃的重视,太子他……”怕是没有机会了。
“说到这个……本王着实是震惊了一把。本王一直以为萧皇叔对他的王妃只是面子情,没想到这次居然为了他的王妃,扛上帝国张家,还真是……叫人震惊。”大皇子想到之前在京城发生的事,还有消失不见的在大长公主,不由得庆幸,庆幸他没有得罪林初九,不然他就惨了。
“王爷,事情不能看表面。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掩饰真实目的的理由,你看萧王爷会是为了女人,而不计后果的人吗?”幕僚和大皇子的看法相左,他并不认为萧王爷对帝国张家出手,是因为张家伤了萧王妃。
张家伤萧王妃,只是萧王爷出手的理由吧。
“你是说……皇叔他志在帝国?”大皇子不敢置信的开口。
幕僚摇了摇头,“小人也不好,只是……小人不让为萧王爷封张家的产业,惹怒张家只是为了萧王妃。”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理,萧皇叔那人做什么事都深意。”大皇子点点头,十分认可幕僚的话。
事实上,不仅仅是大皇子的幕僚,就是皇上、皇后、林相、右相、轩辕挚、甚至林初九也认为,萧天耀此举别俱深意,绝不单单是为了给林初九出气,为了震慑帝国张家。
萧王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算十步,简单粗暴从来都不是萧王的行事风格,萧王如此简单粗暴的对付帝国张家,背后必有深意。
不少人,都开始就萧天耀此举的深意,展开深层次的讨论。
然而,只有老天知道,萧天耀这次还真没有什么深意,他就是给帝国张家,也给其他人一个忠告,别打他媳妇儿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简单粗暴,理由很简单,他现在有足够的权势和地位了,何必要花心思算计,简单粗暴才省事……
!!
章节目录 768早慧,人都是犯贱的
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人是不一样的,哪怕皇上再偏爱三皇子,哪怕三皇子再合适,皇上也没有动换掉大皇子与七皇子的念头。
君无戏言,他是皇帝,应下自己儿子的事,说什么也要办到。
三皇子虽然遗憾,可他本性豁达、良善,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连七皇子都不如,有些羞愧罢了。
第三天,大皇子就收到旨意,让他出城代天子慰问大军,同时迎萧王进。
与圣旨同时到的,还有七皇子。七皇子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大皇子只要换衣服出城就行了。
大皇子虽然早就知道,可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匆匆忙忙换了衣服,才随七皇子一同出城。
在他们动身时,林初九就收到了朝廷送来的消息,让她做好接待的准备。
“王爷还没有回来,大皇子和七皇子是不是来早了?”林初九皱眉,心里十分不耐烦。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昨天是林相,打着的旗帜是看她这个女儿,今天又是大皇子和七皇子。慰问大军就不说了,这是帝王恩宠,可迎接萧天耀进城是个什么鬼?
萧天耀根本不在这里好不好,他们这么早来,迎鬼吗?
“这是圣上的旨意,下官也不知。”传旨的礼部官员,将头埋得极低,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他就是一个小文官,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这些杀神。
“好吧,既然圣上要慰问大军,我会让三军列好队,恭迎两位皇子大驾。”林初九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萧天耀带着金吾卫驻扎京城外,就不怕表现出实力。
皇上让两位皇子来,不管他们是来安抚金吾卫,还是来探虚实的,她都要让这两人,甚至宫里的皇上,看到金吾卫的气势与实力。
“王妃,两位皇子只是来慰问大军,不需要兴师动众。”礼部官员本能的觉得不好,可又不敢说得太直白,只能委婉的提醒,希望这位萧王妃能懂事些。
可惜,萧王妃林初九从来就不是一个懂事的人,当她穿着喜服被人抬进萧王妃,就注定在皇上和萧天耀之间,她只能站在萧天耀那边。
“两位皇子亲临,我怎敢怠慢。要让王爷知晓,肯定要怪我不懂事。”林初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事情推到“不懂事”上面。
到时候,萧天耀回来,不管皇上高不高兴,都能寻到完美的理由。
萧王妃一个女子,不懂事嘛。
“王妃,慰问大军自有流程,你只需要按流程办就行了。”礼部官员冷汗直流,他现在可以肯定萧王妃怕是要给两位皇子下马威了,或者说是要震慑一下朝廷。
“哦?慰问大军是什么流程?王爷不在,军师也不在,军中都是一群粗人,我又是一个女人,实在不懂这流程要怎么走。”林初九一脸懵懂,不给礼部官员说话的机会,问向一旁的侍卫,“你们知道吗?”
“回王妃的话,我们不知道。之前,从来不曾接到过皇上慰问我们的旨意。”金吾卫十分给面子,齐声开口。
当然,他们此时说出这话,也不是没有怨气的。他们随着萧王爷征战数十载,大大小小立下的战功不计其数,可皇上从来没有下旨慰劳过他们,就是奖赏也是极少。
和其他大军相比,他们明显就是后娘养的孩子。
“我们都不懂,看样子只能按我们流程办了。”林初九笑得温柔。
“下官……”礼部官员想说他知道,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林初九就让人把他送下去,“这位大人这么早能赶过来,想必昨天就动身了,这一路辛苦了。来人呀,带这位大人下去休息。”
“我……”不累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礼部的官员就被面前四个大汉吓得双腿发软。
在京城呆了一辈子,他哪里见过这杀神似的人物。
“大人,请……”金吾卫知道京城这些官员怕他们,故意板着一张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谢,谢……”到嘴的拒绝,变成了谢谢,礼部官员连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的随金吾卫下去了。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上一次萧王凯旋回京,按圣旨的要求没有带兵进城,结果被人伏杀险些丢了性命。这一次带着金吾卫进京,一路平安不说,皇上还破天荒的下旨慰劳金吾卫,真是好笑。”林初九摇了摇头,转头交待副将安排迎接两位皇子的事。
他们扎营的地方,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如果大皇子和七皇子今天出发的话,明天才会到。
当然,也不排除晚上到的可能。
“对了,今晚让大家都穿着军服睡。还有,警觉一些,听到鼓声就给我列好队。”林初九一点也不想插手军中事物,她恨不得不跟金吾卫打交道。
每每看到他们,她就会想起那些因保护她而死的人,让她忍不住烦躁起来。
没办法,她心虚!
“今晚?王妃的意思是,两位皇子会在晚上到?”副将皱眉,显然是不认同。
慰劳三军,哪会选择在晚上,就算是晚上到的,也会挑第二天。
“谁知道呢。来的是大皇子和七皇子。七皇子年纪尚幼,真要晚上来了,你要跟个孩子计较?”就如同她摆出大军震慑了朝廷,朝廷也不能跟她计较一样。
谁让她是女人,不懂事。
在许多人眼中,女人和孩子有不懂事、犯错的权利。
“末将明白了。”副将站得笔直,向林初九行了个军礼,才转身走出去。
诚如林初九所想的那样,大皇子与七皇子就是打着晚上到军营,就开始慰劳三军。
当然,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七皇子。
“大皇兄,我们走慢些不要紧。晚上到了,不用在驿站休息,直接进大营,宣圣旨。晚上,大军肯定都休息了,就算没有休息也不会列队摆阵迎我们。要是皇婶不高兴,我就说我路上耽误了时间,这才到的晚。”在大皇子面前,七皇子并不掩饰自己的早慧。
他要拉拢大皇子,当然要表现出实力来。不然,凭一点小恩小惠,是无法拉拢强者的……
!!
章节目录 769突袭,真不讨人喜欢
看到七皇子顶着一张孩童的脸,却像成年人一样严肃的解说自己的计划,大皇子着实是震惊了。
大皇子知道七皇子早慧,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虽不至于把他当成孩童对待,可也不会把他放在平等地位上。
在七皇子面前,大皇子还是很有优越感的,七皇子再早慧可年纪摆在那里,能有多大的本事?
皇后一脉虽然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可大皇子却没有想过去接。皇后明显是想要舍弃太子,扶七皇子上位,可七皇子今年才多到大?
要他为一个小孩子办事,他做不到。
更何况,同是皇子皇孙,虽然他不得皇帝喜欢,又没有母族的力量帮助,可他手上有兵权,他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他何必委屈自己为他人做嫁衣。
他是按受了皇后一脉的好意,可却没有想过与皇后一脉结盟。在他看来,七皇子的年纪是硬伤,就是三皇子也比七皇子有希望,可是……
听到七皇子这番话,大皇子知道他这个七弟,绝不单单只是早慧。
大皇子压下心中的震惊,笑着问道:“七弟这法子甚好,只是,你不怕惹恼皇婶吗?”
七皇子一改平日的懵懂与纯真,一脸凝重的道:“大皇兄,有舍必有得,我们是父皇的儿子。”天生就与萧王一脉站在对立面,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父皇让我们来接萧皇叔回宫的,慰问大军只是顺带。”大皇子这是告诉七皇子,皇上并没有叫他们给金吾卫难看。他们是来安抚大军,安抚萧天耀的,要因此事令得萧王不快,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些许小事,皇婶不会放在心上。”要是萧王在,七皇子也不敢这么做。
“既然如此,那就依七弟。”大皇子暗自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此事是七皇子牵的头,也是七皇子任性要在晚上去军营,真要闹得不快,他这个大哥顶多是未尽到劝说的责任,萧王和萧王妃顶多怪他两句,不至于将两人得罪死了。
“多谢大哥成全,弟弟定不让你失望。”大皇子一应下,七皇子就改口了,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近十足。
大皇子笑了笑,只道了一句,“七弟小小年纪就如此不凡,大哥佩服。”宫里的孩子都早慧,可他在七皇子这个年纪,远远没有七皇子这般沉稳。
要说这一切都是皇后教的?
大皇子相信,这里面必有皇后的手笔,可要是七皇子自己没有本事,皇后就是说再多也无用。
说与做还是有区别的。
接下来,大皇子没有再把七皇子当成一个早慧的孩子,而是忽视他的年纪,将他放到平等地位,如此一来兄弟二人倒是相谈甚欢,彼此交换了不少信息。
两兄弟不急着赶路,既然决定晚上去军营,自然是越晚越好。晚,金吾卫都睡熟了,不管他们有什么招都使不出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兄弟二人直到子夜时分,才堪堪抵达金吾卫驻扎的地方。
不过,两人倒不是至于傻得直接冲过去,而是停在离驻地十里远,派人快马前去通传,让金吾卫做好迎接两位皇子的准备。
倒不是大皇子和七皇子不想直接冲过去,可真要这么做了,就不是一句孩子气能解释的,而且……没打一声招呼,就往军事重地跑,他们这是找死!
十里路,骑马跑得快,来回也就是一刻钟的事,大皇子和七皇子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继续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而军营内,早已睡着了的林初九,听到消息一脸郁闷的爬了起来。
“就知道皇上不安好心。”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林初九用冷水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营帐外,前来报告的小兵正哆嗦的站在外面,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在心里暗自嘀咕,见过血的金吾卫果然可怕,幸亏七皇子英明,决定晚上过来,这要是白天遇到几十万杀神,他的胆子都要吓破。
“让人进来吧。”林初九打了个哈欠,让金吾卫把人带进来。
“参见王爷,千……”来人一进来,头也不敢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说到一半才发出自己说错了,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要如何时是好。
“说吧,有什么事?”林初九懒懒的看了对方一眼,只当没听到他的话。
“回王妃的话,大皇子和七皇子奉旨慰劳大军,因路上出了差池,耽搁了行程,七皇子不愿意去驿站休息,想要今晚就来大营,不知可否?”来人如实将七皇子交待的话背出来。
“这个时候过来?七皇子一行人现在在哪?”心里早就明白七皇子的盘算,可林初九还是装傻。
“七皇子一行此时正在十里外。”小兵见林初九松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十里外?来人……去迎七皇子进营。”因白天就有准备,林初九一声令下,就有副将站出来,让小兵带路,他带人去接七皇子。
副将带的人并多,只是一只三十人的小分队,一个个看着和善,并没有吓人的杀气,小兵看到后心中暗喜。
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军营,而他们前脚一走,后脚军营里的鼓声就响了起,和衣而睡的将士们听到鼓声,一个个迅速起身,整理衣服,拿上兵器,整齐有序的往外跑。
二十万大军在两柱香内,完成了集和,以最好的姿态列队迎接大皇子和七皇子。
林初九没有在人前现身,只在暗处看了一眼便回了主营。
她原也不是非要让金吾卫严阵以待,给七皇子和大皇子下马威,可偏偏这两人还真得挑晚上大家睡熟的时候来,这就怪不得她了。
她这人就是这样,顺着她的猫摸还好,要逆着她的猫,她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大皇子和七皇子不想与金吾卫正面较量,不想给金吾卫表现的机会,她偏偏要让金吾卫出来震慑他们一番,让他们明白金吾卫无所畏惧,让他们明白萧王不惧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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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70失策,算计不成反打脸
大皇子和七皇子本以为,自己深夜赶到,金吾卫肯定来不及准备,到时候不说一团乱,可也绝对展现不出精兵强将的气度,可是……
他们低估了金吾卫,小瞧了林初九。
远远,两人就看到金吾卫驻扎的地方,点满了火把,衬得半边天都红了。
虽说隔得太远,前方光线太强,他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就凭拉车的马吓得不敢前行,在原地踏步,就能猜到金吾卫摆出了多大的阵仗。
“这是怎么一回事?”马车虽然停了,可大皇子和七皇子却不急着下车,而是命人叫来之前去汇报的小兵过来,让他“好好解释”一番。
“回大殿下的话,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小人之前过去,并不是这样的。”也就是说,金吾卫只花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就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七弟,你怎么看?”问不出原由,大皇子扭头看向七皇子。
一路聊下来,大皇子深知自己这个七弟不简单,遇到事也不会无视他。
“皇婶好像早有准备,我们进去再说。”七皇子面带微笑,看不出一丝不满,好像那个提出半夜突袭,好挑金吾卫错、压金吾卫的气焰的人不是他一般。
大皇子一怔,随即自嘲一笑,“七弟说的对,我们进去再说。”连个孩子都不如,他还真得是越活越回去了。
两人下了马车,而这时军中职务最高的袁绍已带着兵走了过来。
看到七皇子和大皇子下了马,袁绍加快步子,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两人面前,恭敬的抱拳行礼,“末将袁绍,奉命迎接文王殿下和七皇子。”
袁绍一身铠甲,利落整洁,没有一丝刚睡醒的痕迹,大皇子与袁绍寒暄了几句,大致是解释他们深夜到来的原因,七皇子则趁机将袁绍和他身后几个副手,仔细打量了一遍。
七皇子一个小孩,站在大皇子身边,一副精神萎靡、困得不行的样子,任谁看到也不会起防备心。
当他抬起头,强撑着耷拉下来的眼皮,一脸懵懂的看人时,被看的人也不会多想,如果遇到脾气好的,说不准还会回一个善意的微笑。
袁绍和他的副手自是不可能会哄七皇子,可也不会把七皇子的打量当回事。
大皇子悄悄的扫了七皇子一眼,心中暗暗说了一句“妖孽”,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与袁绍寒暄的差不多,便状似无异的问了一句,“大营里怎么点了这么多火把,每晚都如此?”
金吾卫的物资供给一向不足,据他的了解,金吾卫一向节俭,除非深夜行军,不然极少用火把,大多数时候都是点一个大火堆取暖照明用。
没办法,火油不够,不省着点用,他们去哪弄这些军需物资?
就算萧王神通广大,会暗自补充军需,可也没有办法像朝廷一样,保证军中足够的供给。萧王也只能保证金吾卫在需要的时候,不会短缺了物资,但绝对多不了,至少不会多大让金吾卫随便用。
“回文王殿下的话,只有今晚是这样。王妃说两位殿下奉旨前来慰劳大军,就算是晚上来,我们也不能怠慢,特意将火把点燃,命全军列队迎接。”袁绍并不与大皇子绕圈子,直言相告,同时亦表达林初九和金吾卫的不满。
慰劳大军,就没有晚上来宣旨的,这是弄什么?
非要搞得他们措手不及,失了规矩,丢了面子才满意吗?
大皇子面色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七皇子见状,拉了拉大皇子的衣摆,一脸不安的开口,“大哥,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皇婶是不是不高兴我来找她?”
“没有,皇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高兴。”大皇子摸了摸七皇子的头,完全是友爱弟弟的好兄长。
安抚好七皇子,大皇子才一脸歉意的对袁绍道:“回头我去给皇婶请罪,小七许久不见皇婶十分想念,一路上念叨着要见皇上。这不,眼皮都在打架了,却仍不肯睡,执意要见了皇婶才肯睡。”
这是大皇子和七皇子之前就商量好的说词,把一切都推给“年幼无知”,“想念皇婶”的七皇子身上。
林初九怎么说也是长辈,她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殿下言重,王妃得知两位殿下到来十分高兴,已备好酒菜等候二位。”袁绍一板一眼的说道,对大皇子的说词他是不信的,可他也没有把事情往七皇子身上想,只当大皇子为人奸诈,连亲弟弟都利用。
“两位殿下,这边请……”袁绍侧过身,给两人让路,待大皇子与七皇子上前,这才跟在身后。
此地,离军营只有数百米,一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而一踏进军营,大皇子和七皇子就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随行的小兵被这气势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忘了走。
就连大皇子与七皇子,在看到整齐有序列、一字排开、看不到边际的金吾卫时,也震惊了。
这一个个站得如同松柏,脸上的神情肃杀而严肃,眼神冰冷,充满杀气,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杀神似的人物,能把小孩的胆吓怕,这么多人站在一起,那气势简直能让人窒息。
大皇子嘴巴微张,久久没有言语,他曾见过金吾卫,知道金吾卫与别的大军不一样,可那时候也只觉得金吾卫比一般的大军要求严格一些,精气神好些,别的倒也差不了太多。
可是,今天一看才知道,他当时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根本没有了解到金吾卫的全貌。
七皇子最初也被狠狠的震住了,可他很快就回过神,大眼睛嘀溜一转,震惊的大喊,“这就是金吾卫吗?好厉害呀!”
七皇子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震惊中的大皇子回神,大皇子忙收回视线,夸赞道:“皇叔果然厉害,金吾卫的气势,能与闻名天下的黑甲卫媲美了。”
七皇子继续接话,“黑甲卫是什么?很厉害吗?我不相信,皇叔是最厉害的,黑甲卫肯定没有皇叔的金吾卫厉害。”
七皇子说这话时一脸的骄傲,满满都是以萧天耀为荣,可至于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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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71机锋,童言童语才可怕
七皇子决定晚上来军营,就是不想让金吾卫在人前显示实力,哪怕只是在他面前也不行。
要是金吾卫因为忙乱出丑就更好了,他到时候还可以“大方”的不计较,在皇上面前为他们说好话,可是……
看到眼前这一幕,七皇子就知道他失算了。
金吾卫早有防备,别说他半夜而至,他就是凌晨赶到,金吾卫照样能摆出大阵仗给他、给朝廷一个下马威。
这一刻,不管心里怎么想,七皇子都知道,他面上绝不能露出半分。
陪在大皇子身侧,听大皇子宣完圣旨,听着面前的大军高喊“皇上万岁”“王爷千岁”,七皇子脸上的笑都僵了。
得了赏赐不跪下谢恩就算了,可喊完“皇上万岁”,转头又喊“王爷千岁”是什么意思?
这是明晃晃的要告诉他,在金吾卫心中只有萧王这个主子吗?
难怪父皇想要除掉皇叔,换作是谁,怕是也不能忍。
七皇子原先还觉得,他父皇对萧皇叔出手有失仁厚,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却十分能理解他父皇的心情。
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管辖的国家内,大军只认亲王不认皇帝;只认领将不识兵符。
可是,心里想归想,七皇子面上却是不会表露出来,甚至还得保持孩童样,一脸欢喜的催促大皇子去见林初九。
皇上下旨慰劳大军,林初九虽是萧王妃,在军中地位不一般,可终归是个妇人,这种场合她不能出面。大皇子和七皇子要见她,得等宣完旨意,发完赏赐才行。
如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大皇子在七皇子的催促下,代表皇上说了几句,就面带歉意的对叶袁绍道:“袁将军,七弟顽劣,还请见谅。”
因为七皇子时不时催两句,大皇子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结束的慰问仪式,把剩下的事交给随行的官员。
这么做也不算怠慢,皇子来大营慰问大军,也就是宣个旨,说几句话,让大军知晓皇上很重视他们就够了。
至于发放赏赐,你想表现出重视,那就留下来全程陪同,你要不愿意留下来,便与营帐主帅等人说说话就可以。
七皇子的催促,只是让大皇子可以明正言顺的,不留下全程陪同。
袁绍也不希望大皇子和七皇子全程陪同,七皇子的话正中他的下怀,当即也不客气,直接在前方引路,把人带进主营帐。
而两人走后没有多久,严阵以待的金吾卫也散了,各自回营帐休息,只留下比平时多两倍的人,十二时辰巡视营地。
“两位殿下稍后,末将这就去请王妃过来。”副将把人带进主帐,可林初九并不在里面。
林初九是两位皇子的长辈,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等他们。
大军解散的动静不小,哪怕是在营帐里,照样能听得清楚。
听到营帐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大皇子和七皇子相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
不用想也知道,这哥俩今晚确实是被金吾卫惊到了,只是两人心里素质好,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多时,营帐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大皇子和七皇子暗自吸了口气,在人踏进来前,先一步站了起来,看到林初九在一众副将的簇拥下走进来,两人忙上前行了个礼,“皇婶。”
“子文,子墨,不必多礼。”林初九的年纪比大皇子小,可辈份摆在那里,她在太子面前都能端长辈的架子,在大皇子面前就更不用说了。
“谢谢皇婶。”林初九叫不用多礼,可他们哪里真敢不多礼。
不管林初九年纪大不大,只要萧王手中的权利不变,他们就得一直敬着萧王和他的王妃。
没错,他们敬的不是林初九这个萧王妃,而是她身后的萧王。
大皇子和七皇子乖乖的退到一旁,把路让出来。
林初九让随行的金吾卫出去,便走到主位上坐下,同时也招呼大皇子和七皇子做下,“两位殿下深夜造访,金吾卫准备不周,还请两位殿下别介意。”
前一刻还叫名字,现在就叫殿下,林初九摆明是不想与大皇子、七皇子谈感情。
“皇婶严重了,金吾卫一身正气,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是气势惊人,子文今日可算是见识了皇叔练兵之神。”大皇子一脸“真诚”的夸道。
他这话也确实是有几分真心,他本身从武,手上也有一点兵权,平时也会训练手上那点兵,可却没有一个能有金吾卫那样的气势。
一般人听到夸奖,都会自谦两句,可是林初九偏不,她满脸笑容,顺着大皇子的话道:“王爷他确实练兵有道,用兵如神,大殿下这夸赞倒是不虚。”
“呃……”大皇子一愣,脱口而出的赞美被生生咽下。
林初九把他的话都抢了,他还能说什么?
“皇婶说的是。”为了不失礼,大皇子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
眼见就要冷场,七皇子突然站起来,争宠似的道:“皇婶,皇婶,你别光顾着和大哥说话,小七也来了呢,小七在这里呢,你看看小七嘛。”
七皇子嘴巴瘪瘪,眼睛瞪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真是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饶是知道七皇子心机深沉,可看到这样的七皇子,林初九还是无法生气,笑骂了一句,“小七越发的胆大了,居然随你大哥一同出城,就不怕皇后娘娘担心吗?”
“皇婶,我有禀告母后,母后知道我来找皇婶你就不担心了。母后说,我的命是皇婶你救的,皇婶是最好最好的人,有皇婶在小七什么都用不怕。”七皇子小脸鼓鼓的,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很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孩子样。
大皇子见识过七皇子沉着冷静的一面,又见他毫无压力的在林初九面前撒娇,背脊暗暗发寒。
他这个七弟,可真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这一番话说的,好像他出了事,就是林初九没有保护好他一般……<
章节目录 772王爷,你快回来
大皇子能听出七皇子话中的深意,林初九当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一般人也许以为,这只是孩子对长辈的信任,随口一说,可林初九知道七皇子不是普通孩子,他这话也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林初九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面带笑容的盯着七皇子看了半晌,直到七皇子瘪着嘴,一脸委屈的说,“皇婶,我说错什么了吗?”才笑着打趣一句,“七殿下还是这么可爱,难怪皇后舍不得你出门,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孩子,我也不会放心他出门。”
“咦,皇婶有小宝宝了吗?”林初九一开口,七皇子立马换上灿烂的笑脸,一脸惊喜的道:“皇婶长得好看,皇叔长得更好看,皇婶的孩子肯定很好看。皇婶,皇婶,你什么时候有小宝宝了?宝宝出生后我可以抱抱吗?”
七皇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初九,眼神亮的,就好像下一秒,林初九就会生孩子一样。
可惜,林初九却没有上当的说生孩子的话,而是故作伤心的道:“小七是说,你皇婶我没有你皇叔长得好看吗?”
“啊,皇婶,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七皇子低下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而这番表情,还真是像个普通的、诚实的孩子。因为只要稍稍聪明一点的孩子,都会急着否认,而诚实的孩子才不会坚持自己的判断。
可是,林初九却更觉得害怕!
七皇子本身就不是普通的孩子,要是他立刻否认,捧她两句,她只当七皇子比旁的孩子聪明一些。
可七皇子这番表现,林初九真得无法把他当作,只是稍稍聪明一些的孩子。
这就是一只小狐狸,心机深沉,就是她也不如。
不过,七皇子会演戏,她也不差。林初九当即夸张的捂住心口,“皇婶好伤心呀,原来在小七眼中,你皇叔才是最好看的人。”
“皇,皇婶,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七皇子像是被吓着一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皇叔好看,皇婶也好看,都好看。”
“好吧,终归还是没有你皇叔好看。罢了罢了,小七的心向着你皇叔,皇婶对你再好也没用。”林初九故作幽怨,用浮夸的演技,表现一个捉弄小孩子的‘坏’长辈。
这种明显吓孩子的话,大人当然不会上当,可不懂事的孩子会呀!
七皇子一脸不安,小跑的来到林初九身侧,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道:“皇婶,小七错了,你……你不别生气,我说你最好看,比皇叔好看。”
“小七真乖,皇婶太高兴了。”既然要演,自然要有始有终,林初九伸手将七皇子揽到身边,乐得大笑。
“啊……皇婶你没有生气。”七皇子似乎终于明白林初九是在逗他玩的,脸一红,顺势依在林初九的……肚子上,嘟囔道:“皇婶太坏了,欺负小七。等皇叔回来了,我要告诉皇叔知道,让皇叔罚你”
“好,好好,等你皇叔回来,我们去告状。”林初九笑得温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可心里却十分腻味。
她真不习惯与七皇子这么亲近,总觉得很没有意思。
“那皇婶,皇叔什么时候回来呀?”七皇子扬起头,一脸天真,让人毫无防备。
要是林初九少了一个心眼,或者真得知道萧天耀的行踪,指不定就被七皇子套出话了,可偏偏林初九没少心眼,也不知道萧天耀的行踪,这问题她还真答不上来。
可是,这些都不能让七皇子知道。
林初九闲话家常,用哄孩子的语气道:“你皇叔在帮皇婶教训坏人,过两天就回来了。小七不要着急,安心的在这里住着,要是不习惯军中的生活,先回京城也行,等你皇叔来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既然大皇子和七皇子是来迎萧天耀回城的,那就是打定主意要在军中等萧天耀回来,与其等他们开口,不如主动邀请。
“皇婶,我真得可以住下来吗?”七皇子双眼一亮,猛地从林初九怀里跳出来,一脸惊喜,可转眼又蔫巴下来了,有气无力的道:“可是,父皇说,军事重地,我是孩子不能住在这里,要我和大哥在驿站等皇叔。”
“你不是小孩子,你是皇子,没有哪里不能住的。”林初九笑眯眯的说道,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对七皇子刚刚故意一撞,也没有当回事。
没错,七皇子刚刚跳开时,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肚子,这一撞肯定不是为了撞而撞,七皇子是用这种方法,来判断她是不是怀孕了。
她要是真怀孕了,肯定会紧张,现在她无事人一般,七皇子肯定能断定,她没有怀孕。
“真的吗?真的吗?皇婶,我真得可以住在军营等皇叔回来吗?”七皇子似不敢相信,一连问了数遍。
林初九好脾气的道:“你是皇子,没有人敢拦你。”仍旧不说是她邀请的,只说七皇子的身份,要住哪里都行。
“皇婶,你……”七皇子一脸欢喜,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皇子打断了,“皇婶,这样不好,你太纵着他了。”
“七皇子是皇子,想住哪里便住哪里,哪里需要我纵着他。”她不应,七皇子和大皇子也不会甘心,与其被两人算计,不如主动一些,还能把人放在眼皮底下。
“大哥,皇婶都同意了,你不许说不。”七皇子一脸傲娇的对大皇子说完,转而抱着林初九的胳膊,一脸欢喜的撒娇“皇婶,你最好了!我最最喜欢皇婶了。”
七皇子这份欢喜,有三分是装的,却有七分是发自真心的。
虽说之前给金吾卫下马威不成,反被金吾卫震住有些丢脸,可能顺利住进金吾卫的大营,还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要知道,要是林初九执意不肯,就算他是皇子也没用。
“刚刚还说皇婶欺负你,现在又说喜欢皇婶,你哪句话是真的?”林初九笑着在七皇子的头上敲了一下,动作很轻,不是教训而是表示亲近。
七皇子也配合,夸张的唤了一声疼,像是配合默契。
大皇子看着相处和谐,比普通人家还要亲近一些的婶侄二人,心里暗自佩服两人。
别说天家,就是普通人家,婶婶和侄子也不会这么亲近,这两人都不简单,如果可以他一个也不想惹,可是……<
章节目录 773试探,野心勃勃大皇子
大皇子和七皇子顺利住进营地,可因着是林初九邀请的,住哪里自然由林初九安排。
“今天已经晚了,你们皇叔这两天也不会回来,你们先住他的帐篷,改明再寻地方。”林初九觉得,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大皇子和七皇子连忙推辞,“皇婶,你随便给我们寻一个帐篷凑和一夜就行,哪能住皇叔的帐篷。”他们可是知道,他们那位皇叔有轻微的洁癖,要让皇叔知道,他们住了他的地方,回头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
“无事,这座帐篷一直空着也是空着,两位殿下先凑和两晚,过两天再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这座帐篷说是主帅的营帐,可因着萧天耀没有与大军同行,这座帐篷一直都空着。
而且,萧天耀就是回来了,也不会住这个帐篷,他直接进城就可以了。
大皇子和七皇子推辞不过,只得应下,而林初九一安排好,就以天色很晚为由溜了,把两人丢给副将去处理。
军中没有丫鬟、太监。大皇子和七皇子知道萧王不太喜欢用宫女和太监,也没有带随身服侍的人,待到宫中的小兵替他们打来水后,两位尊贵的殿下只能自己动手梳洗了。
大皇子之前常年呆在军中,早就习惯自己梳洗,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倒是七皇子打小长在宫里,从不曾外出,身边也不曾断过服侍的人,大皇子原还担心七皇子不会,可看到七皇子一个人收拾的妥妥当当,就再不敢吭声了。
他这位七弟,是个不凡的,比他们所有兄弟都强。他们在七弟这个年纪,可没有这份能耐。
两位皇子梳洗完毕,躺在床上,听着帐篷外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半晌也没有睡着。
两人本想说说话,却又怕隔墙有耳,不敢随意说话,只能闭上眼,心里的不断的默数,希望能早些入睡,可直到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两人才睡着。
军中的生活都是有规律的,即使昨晚金吾卫半夜被折腾起来,又是列队又是谢恩的,可今天还是要照常起来操练。
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照耀大地之际,军营的大鼓响起,提醒众人该起床了。
金吾卫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第一遍鼓声响起,他们就起来了,等到第三遍鼓声响起,他们已列好队,沿着山道跑了起来。
外面动静这么大,大皇子和七皇子两人就是猪这会也被吵醒了。睡眠严重不足的两人,虽然满肚子不满,可也不敢说什么,强撑着起床。
“大哥,我们出去看看。”七皇子梳洗过后,看着精神了不少。
作为皇子,他们并不像世人所想的那样,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相反,他们有严格的作息要求和学习要求,他们比一般人吃得苦更多。
是以,即使睡眠严重不足,大皇子和七皇子在稍作调整后,也缓了过来。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走吧,我挺好奇皇叔是怎么练兵的。”同样是带兵打仗,他皇叔能打出传奇,他们却不行,可见皇叔必是有秘法,现在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金吾卫,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因在军中行走,大皇子和七皇子两人换下了华服锦衣,只着一身练武服,看着清爽大方。走出来时,看守的金吾卫还愣了一下,这才上前给二人行礼。
“免礼!不知我们可否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大皇子抬了抬手,看着一个接一个跑起来的金吾卫,很有礼貌的开口寻问。
想要了解金吾卫是怎么训练的,首先要融入他们。也许他的举动会引来林初九的怀疑和萧皇叔的不满,可难得有近距离接触金吾卫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他相信,他的七弟也不会想错过。
金吾卫低头,一板一眼的道:“王妃说,两位殿下身份尊贵。除了有危险的事外,两位殿下想做什么都行。”
没错,林初九根本不限制大皇子和七皇子的行踪,随他们在军营里走。
林初九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和这两位人精斗智斗勇,不如放任他们自己行动,左右他们人在军中,一举一动都是金吾卫的监视下。
“皇婶太客气。既然没有问题,本王便与七弟随大军在这附近走走,有这么多人我们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大皇子一时间拿不准林初九是什么意思,并不敢因林初九这话就大大咧咧的乱来,打了一声招呼,才带着七皇子一起,跟随大军跑了起来。
因金吾卫人数众多,虽说是绕山路,可速度并不快,至少大皇子和七皇子并不觉得累,可是……
速度不快,架不住这是上山的路,架不住这段路长,跑到半山腰,大皇子和七皇子就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尤其是七皇子,他就是再早熟,可身体仍旧是一个孩子,平时虽然不缺乏锻炼,可也没有办法和大军一样,绕着山跑一圈。
“七弟,你还好吗?”大皇子看七皇子小脸白白的,忙停下来,把人拉到一边。
“跑不动了,大哥。”在外人面前,七皇子绝不会逞强。
他是小孩子,有撒娇、偷懒的权利,更不用说他根本不是偷懒,他是真的跑不动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要死逼着自己,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我背你。”大皇子虽然也累了,可再跑一段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不用。大哥你先走,不用管我。这里前后都是金吾卫,不会有危险。”七皇子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朝大皇子摆了摆手。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大皇子哪里肯,七皇子可是皇后的眼珠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死定了。
“那好吧,我们休息一下,然后慢慢走。”七皇子知道大皇子的顾虑,也不勉强。
两位皇子便坐在一旁休息,金吾卫一个接一个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们一眼,一个个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大皇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心中默默的道:这才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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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74无惧,在金吾卫的营地
七皇子最终还是没有跑完全程,最后由两个金吾卫轮流将他背了下来,而大皇子则是跟着大军跑完了全程,只是……
大军绕山跑完一圈后,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略作休息就去领早膳,大皇子却累得像瘫烂泥,坚持走到山下就一屁股坐下,半步也移动不了,最后还是七皇子找人,把大皇子抬了回去。
“大哥,你还好吗?要不要让人送水给你清洗一下?”大皇子全身湿透了,又粘了一层灰,又脏又难闻。
只是,此刻他根本没有力气顾这些,他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
“不想动,你别管我,我躺一会就好。”要不是金吾卫给他灌了一大碗盐水,大皇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吧。大哥,你要是饿了就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吃的来。”虽说后面一段路,是被人背下来的,可七皇子也累得不轻,实在没有力气管大皇子。
七皇子梳洗用了早膳,也爬床上去休息了,很快就呼呼大睡。估计外面就是打雷,他此时也不会醒来。
大皇子和七皇子身边都有监视的人,两人一睡下,袁绍就去见林初九,汇报两位皇子的情况。
“大皇子累狠了?真是太好了,叫军医没事去山里寻药,这两天别呆在军营。”林初九笑得温婉,完全看不出她在坑大皇子。
运动过量,肌肉拉伤,要是不及时缓解,没个三五天,大皇子都无法正常行走,更别提深入金吾卫内部。
而三五天后,萧天耀十有**已经回来了。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没有战事就没伤员,军医离开两三天并没有什么影响。
林初九又道:“大殿下伤着了,你们多派几个人去保护他。还有七皇子,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所谓的“保护”其实就是监视,林初九这是在告诉袁绍,别因大皇子伤着了,就放松监视,相反还要加强。
皇子皇孙个个都是玲珑心肝,谁知大皇子是真伤还是假伤,是为了使苦肉计还是逞强。
“末将明白。”袁绍重重应下。
要不是林初九提醒,他就算不会放松戒备,也不会加派人手。
“对了,那几个随行的官员也盯紧点。告诉他们这事军事重地,禁止闲逛。只许他们在住所一米之内的范围活动,超过了就给我打,打到他们下不了床为止。对了,别说是我说的,得说是王爷曾经下得命令。”林初九想起某些人喜欢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忍不住又提醒一句。
萧天耀手下这名副将确实有才能,可论心思机与手段,却不是朝廷那些官员的对手,更不用提对上大皇子和七皇子了。
“末将明白。”袁绍不知道,除了这句外,他还能说什么?
王妃把一切问题都考虑到了,他们只需要照办就好了。
“难怪王爷十万火急把王妃接来。幸亏有王妃在,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应付朝廷这一拨接一拨的人。”袁绍走出帐篷,看到不远处大皇子和七皇子的随行官员,正与金吾卫起争执,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这些随行官员与金吾卫起争执,无外乎就是觉得自己没有自由,认为金吾卫把他们当犯人对待,正与金吾卫大吵大闹。
金吾卫吵不过他们,可有军令在身,也不会让他们随意离开,只是挡在他们面前,任凭他们怎么说也不移动半步。
随行官员几乎都是文官,偶有两个武官也是没有上过战场的,只是挂着武职,一直在京城为官,习惯了京中各官员争吵、叫板,见金吾卫不敢吭声,以为金吾卫怕了他们,嗓门更大了。
“你们这些兵痞子,连朝廷官员也敢拦,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知道东文的律法吗?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按罪当诛。”
“现在,给本官让开。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本官不与你们计较。”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还不快给本官滚!”
“居然敢拦本官?你们是什么东西?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连本官的看门狗都不如,信不信本官回京就参你们一本。”
……
袁绍过来,正好听到一文官骂他的兵连狗都不如,当即气得脸色发青,“闭嘴!”
“你们这群狗……”有一位官员骂到一半,就看到袁绍那张棺材脸,当即吓得消音,声都不敢吭。
“袁将军!”金吾卫听到声音,齐刷刷的转头,抱拳行礼。
有几个脸上明显带着怒容和委屈,可他们并没有告状,只是低头不语。
他们是兵,不是妇人,告状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免礼!”袁绍度步,走到随行的官员面前,冷着脸道:“你们想离开?”
“不,不,我们并非想离开,只是想要随便走走,这一整天都闷在帐篷里,实在难受。”袁绍是萧王副手,正三品的武将,官职他们所有人都高,随行的官员敢骂金吾卫,却不敢大声与袁绍说话。
“随便走走?”袁绍冷哼,那张棺材脸更吓人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军营!军事重地,是你们能随便走的吗?”
袁绍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直接就是吼了,几个文官被他吓得不行,忙解释,“我们就在附近走走,袁将军可以让人跟着我们,我们不会乱走的。”
他们确实是有任务在身,可他们今天真得只是想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哪知道,刚走两步就被人当贼似的拦住了,他们心气不顺,这才与金吾卫吵起来。
“王爷曾说过,军事重地,严禁闲人乱逛。如有外人入营,只能在帐篷一米以内的范围活动,超出一米我等有权利打回去。”袁绍虽然没有心眼,可执行令却是极高,林初九说一他就做一,说二他就做二,绝不打折扣。
“什么?我们不能随意走动?凭什么?”随行的官员听到这话,一个个大叫,“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软禁!软禁朝廷命官是违法的!”
“你们可以不住在这里,驿站离军营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本将军可以派人送你们离开。”袁绍压根不将他们的恐吓放在眼里,说完就对身侧的金吾卫道:“让人画一条线,过了线就给本将军打。”
“是。”金吾卫高声齐应,挺直背脊,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味道。
袁绍满意的点头,转身就走,却被随行的官员叫住,“袁将军且慢,我们是朝廷命官,朝廷没有哪条律法,要求我们进入军营就不能动,你们不能这么做。”
“在别的地方不能,在金吾卫的营地,我能!”袁绍顿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们家王爷摆明不会再妥协、退让,他们何需怕什么朝廷命官?<
章节目录 太虚 ,王爷傲娇了
上头的人强势,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孬,林初九的态度摆在那里,只要金吾卫不蠢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金吾卫的态度一摆出来,聪明如大皇子和七皇子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即使没有人会限制他们的行动,可两人也不敢军营里有小动作,顶多就是时不时跟着金吾卫一起训练罢了。
大皇子和七皇子把态度一摆出来,随他们而来的官员就算想闹也没有那个胆,一个个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乖乖地呆在帐篷里,心里默默的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人,果然都是犯贱的,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就把客气当好欺了。”林初九得知大皇子和七皇子的举动,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袁将军低着头,只当自己没有听见。
王妃可以说两位皇子犯贱,他却不能。
当然,林初九也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并没有要人应和的意思。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和大皇子、七皇子相比,她更关心萧天耀的行踪。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金吾卫,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天耀。
对金吾卫她是愧疚、自责,而对萧天耀她是心虚与无颜。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懦弱也好,事发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勇敢面对,勇于承认错误,而是想要逃避,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王爷没有送消息回来,按王爷他们的行程,五天内定会回来。”萧王爷要是写了信回来,袁将军必会在第一时间呈到林初九面前,只是……
王爷这次不仅没有写信回来,甚至连个口信也没有。
“五天?我知道了,把消息透露给大皇子和七皇子。”最后五天,大皇子和七皇子要么和现在一亲,安安分分等萧天耀回来。要么就急着的行动,而不管是哪种林初九都不怕。
萧天耀回来了,大皇子和七皇子就算有七巧玲珑心,也不是萧天耀的对手。
“是。”袁将军双手抱拳,领命离去。
同一时刻,将京城周边张家的铺子全封了的萧天耀,正带兵朝京城方向赶来,准备与大军汇合。
中途休息,隐卫送来一封信,“王爷,苏茶公子的信。”
萧天耀接过信却没有看,而是皱着眉头道:“王妃可有消息?”那女人回来都上个月了,却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写。然不成,那女人等着他主动给她写信?
简直是在做梦,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给那个女人写信。
“没有!”隐卫不假思索的答道。
萧天耀脸一黑,周身的气息冷了三分,隐卫一抖,萧天耀一个冷眼扫过来,吓得隐卫差点跪在地上。
“下去!”萧天耀眉头皱得更紧了,隐卫冷汗都吓出来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赶忙退了下去,而他一回到同伴处,还来不及擦额头的冷汗,同伴就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年轻人,节制点!”
“什么意思?”隐卫擦冷汗的手一顿,不解的问道。
“太虚!”同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隐卫没有防备,踉跄了一步,引得同伴连连摇头,“看看,虚成这样!”
说完,摇了摇头就闪人了。
“我不……”隐卫想要解释,可是来不及了。
隐卫哭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的道:“我真得不虚!”可是,没有人听到!
苏茶给萧天耀写信,是为了汇报他和流白在北历的进展。
重楼重伤了时逸寒,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北历,而天藏影月的人没有出面,那些走私贩子无法拧成一股绳,力量有限,在北历皇帝有意偏帮下,他们两人现在很安全。
而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搭上了北历皇帝的线,苏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以碧海阁的名义,私下与北历皇帝谈了一笔粮草供给的生意。数量不大,但关键时刻能控制北历的命脉,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
这对萧天耀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看完信,萧天耀的心情好了几许,看着天色尚早,决定在天黑前再赶一段路,好早些回去。
“出发!”萧天耀起身,率先上马。
随行的侍卫在第一时间收拾好东西,翻身上马,一脸肃穆的跟在萧天耀身后。
萧天耀面上不显,可心里却着急赶回去,一路上速度极快,把身后的隐卫累得不行。
为了跟上萧天耀,他们连换气的时间都没有,一路憋着气的跑。随行的侍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连日骑马,他们的两条腿早已酸得不行,拉缰绳的手也勒得流血,可是……
他们不敢停!
萧天耀胯下的骏马是上品宝马,他们必须使出吃奶的劲,才能跟上萧天耀,一旦松懈下来,就会被萧天耀甩开。
“驾,驾……”为了不被萧天耀甩开,侍卫一路不断的扬起马鞭,抽向胯下的马,直到任由他们怎么抽,胯下的马都不走,侍卫这才硬着头皮,对萧天耀道:“王爷,马跑不动了。”他们其实也跑不动了!
清晨天还未亮就开始赶到,到现在月亮都出来,还没有停下来。
一天一夜跑下来,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呀。
“休息。”萧天耀虽然想要早点与林初九汇合,可看侍卫们的马都疲了,还是下令休息。
再跑下去,这些马就废了,到时候反倒影响行程。
“呼……”随行的侍卫面上不显,可心底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们确实比一般人强,可跟着王爷在外面奔波了一个月,实在没有精力日夜不停的赶路。
随行的侍卫拖着疲累的身体,在原地安营扎帐,准备吃食,将马儿喂饱。
等到他们做完这些,就已经到子时了,而他们却不能全部躺下来休息,他们要留一半的人守夜,只能分批休息。
也就是说,如果萧天耀明天仍旧在天不亮,就继续赶路的话,他们每个人睡不到一个时辰。
一天睡一个时辰,赶十个时辰的路,这行程想想就苦逼,可是他们却不敢有怨言,因为他们家王爷也和他们一样,一天就只能睡一两个时辰,还要照常赶路。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说什么?
跟着一个铁打的主子,他们就是含着血,也要撑下去……<
章节目录 776王爷,我错了
在萧天耀快马加鞭下,五天的行程硬是用三天走完了,随行的侍卫一个个双腿发软,脸色青白,一看就是——虚!
不过,只要一看他们的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驻守大营的金吾卫,刚开始还想打趣两声,可一看他们的战马,就只剩下同情了,并且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点上一排蜡。
跟着王爷出去办差,果然不容易!
萧天耀回来了,大营里的气氛立马不同了。二十多万大军在萧天耀踏进来的那一刻,不需要任何人命令,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一个个站得笔直,在萧天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刹那,郑重的行军礼。
没有列阵欢迎,没有声势浩大的鼓声,没有震耳聋的口令声,一切都是无声的。萧天耀无声的走过来;金吾卫无声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行礼。
事先从来不曾演练过,每一个金吾卫对萧天耀的尊重,都是发自内心的,虽无声可却能触动心灵最深处的那根弦。
大皇子和七皇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惊,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了。
萧王在金吾卫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而金吾卫也不是他们想,就能打造出第二支的。就算他们照搬萧王的训练模式,也只是形似而做不到神似。
“除非毁了金吾卫,不然……”他们的父皇一点胜算也没有。
大皇子闭上眼,在心中默道。
七皇子此时心中所想和大皇子差不多,只是他更加深沉一些,面上半点不露。
萧天耀一路赶来,风尘仆仆,大皇子和七皇子很有眼力的没有上前,只让副将说了一声,改天再来请安。
“王爷,您的帐篷由王妃做主,给大皇子和七皇子用了。”袁将军一路陪同萧天耀走进来,怕萧天耀走错地方,先一步开口。
“嗯,王妃在哪?”萧天耀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王妃让人搭了三间茅草屋,就在主营前方。”林初九不爱睡帐篷,总感觉很潮湿,而且现在天气渐冷,她在帐篷里睡不暖和,便让金吾卫给她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屋。
“嗯,很好!”萧天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茅草屋,还有站在外面迎接他的林初九。
在看到林初九的刹那,萧天耀冷硬的面部线条,不由得柔和几分。
他对林初九的要求一向不高,能出来迎他,他就满足了。
袁将军一怔,忙低下头再不敢看萧天耀。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看到林初九盛装在门前等候,萧天耀并没有加快速度,相反走得比之前更慢了,跟在他身旁的袁将军刚刚发现了了不得的事,自然不会诧异,只是放缓速度配合萧天耀的脚步。
林初九早早就看到了萧天耀,看到他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她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说词,可不知为何,看到被人簇拥走来的萧天耀,她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之前准备好的说词全给忘光了,满心满眼都是逆光朝她走来的萧天耀,根本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
一步,两步……不过是百余米的距离,萧天耀却走了许久,每一步都迈得从容优雅,高贵不凡,就好像下凡的仙人,缓步走向他的信徒。
一步,两步……逆着光,萧天耀整个人都处在光晕里,林初九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那个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嘭嘭嘭……”林初九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好像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林初九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可不等她寻到答案,就感觉头顶似有一片阴云,将所有的光都挡住了。
本能的抬头,看到萧天耀那张放大的俊颜。
瘦了,黑了,脏了,丑了……可林初九却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更好看了。
“王爷……”本能的开口,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林初九就感觉脸上好像凉凉的,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抬手,用指腹在她脸上抹了一下,一脸不耐烦的道:“娇气!”
“我……”林初九想要解释,想要告诉萧天耀她不是娇气,可看着萧天耀的脸,她发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抱怨,所有的解释,在人命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气萧天耀利用她;她气萧天耀不把她当人看,她气……很生气,很生气。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生气。
她跟萧天耀赌气离开,害死了保护她的人;她从山里逃出来,却又不敢面对他;她任性妄为,自私自利,可这个男人却没有责怪她半句。
他派兵去接她,亲自带兵去封张家和商铺,警告那些打她主意的人。
她知道,萧天耀这么做并不仅仅是为了她,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
长这么大,她极少极少被人这么护着。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不管好坏,不管是被人欺负了,还是被表扬了,她只能对自己说。
突然,多出这么一个人,在她任性自私时没有放弃她;在她被人欺负时出来保护他;在她不想面对他的时候,主动消失;在她做好心里准备后,又主动走向她。
即使这个男人利用她,不在乎她的生死,可她似乎也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愤怒了。
换一个心情来看,她似乎能理解萧天耀的做法和选择了。
身上背着二十多万大军的生死,萧天耀不能任性,不能自私,他所做的选择必是对大局有利,至于个别的牺牲?
在大局面前,个别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王爷,我……”林初九看着萧天耀的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蠢女人!”萧天耀一脸嫌弃,可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不顾属下在一旁看着,轻轻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
这女人这么蠢,为一点小事就感动差点把自己卖了,居然还想离开他?
没有他的保护,这女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林初九的眼泪掉得很更凶了,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双手紧紧拽着萧天耀的衣摆,压抑的哭喊着,“王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害死了他们,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这段日子她快要把自己逼疯了,害死保护她的侍卫的负罪感,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金吾卫的保护,更没有面对萧天耀的勇气。
而之前的事,她在理智上能明白,天耀为了大局牺牲她;可情感上她还是不能接受。可偏偏她任性害死侍卫的事在前,她连怪罪萧天耀的勇气都没有。
她错了,她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任性的代价太大,她背负不起……<
章节目录 777认人,又蠢又娇的女人
有那么一瞬间,萧天耀是慌的,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根本没有想到,林初九会突然拉着他的衣袖哭,还哭得那么——蠢!
“真是蠢女人!”萧天耀头痛的抚额,没脸去看身旁侍卫的表情,果断上前,拥着林初九往屋里走。
林初九丢得起这个人,他丢不起。
这女人真是蠢得要死,要没有他看着,怎么办呀?
“王,王爷,对不起,对不起。”林初九哭得一抽一抽的,此刻的她完全陷入自责与后悔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场合不对,也没有发现她已经被萧天耀带进屋了。
“对不起什么?既然有勇气认错,那就好好说说你错在哪了?”一见面,就拉着他不停的说对不起,可林初九真得知道她哪里错了吗?
“对不起,我害死了他们。我以后……以后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了,对不起。”林初九低着头,就像犯了错的小孩,根本不敢去看萧天耀的眼神
她知道逃避是不对的,可仍旧没有勇气直视。
“害死谁?保护你的人吗?他们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你,为保护你而死,有什么不对?”萧天耀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得极慢、极慢。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林初九只记得这件事,只记得那几个侍卫的死,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担心、他的不满。
“他们原本不用死的,如果不是我先走一步,他们根本就不会死。”林初九已经陷入了死胡同,她把所有的错都背在自己身上,坚定的认为,如果她没有脱离大部队,那些保护她的侍卫说不会死。
而事实也是这样,但是……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终日防贼的。旁人要杀你,就算这次不行,也有下一次,你防得了一次,还能防一辈子?”帝国张家恨死了他和林初九,不敢对他动手,只能把主意打到林初九身上了,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可是,可是……”萧天耀说得好有道理,可感觉有哪里不对?
“没有可是。”萧天耀甩开林初九拽着他衣摆的手,冷着脸道:“林初九,你记住,你是本王的王妃,那些人为保护你而死他们的荣幸。你没有必要因这种小事自责。”更没有必要因这种事,而不敢来见他。
一想到林初九自认犯了错,不敢来见他,他就有掐死林初九的冲动。
这个蠢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变聪明一点?
完全搞不清重点,这个蠢女人到底是怎么才活到这么大的?
他真得是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
“他们……”林初九无法像萧天耀一样,把侍卫的保护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毕竟她生活的世界,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好了,这件事就此过去,人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真要觉得不安,回头你去他们的坟头,给他们上三柱香。”要不是为了让林初九安心,萧天耀压根不会提这种事。
从他出生至今,经历的刺杀不知凡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要是每个保护他的人死后,他都要去上柱香,他好长时间什么都不要干,光去上香就够了。
与其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他更喜欢有仇报仇!
“这样行吗?”林初九皱着眉,并不是很认同萧天耀的做法。
“有什么不行的,人都死了,你的悲伤与自责于事无补,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自责也不会悲伤,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为死去的人报仇,让旁人不敢再打你的主意,让为保护你而死的人越来越少。”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他们所处的圈子,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不想死,不想被吃,就得变强,强到无人敢犯你。
“报仇吗?”萧天耀的话,像是为林初九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林初九本来就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她原先只是走进了死胡同,一直绕不出来,现在萧天耀点拨一番,她虽不至于茅塞顿开,但也找到了新的方向。
“对,报仇。自哀自怨,自责愧疚解决不了任何事。你真要愧疚不安,就想办法灭了帝国张家,让帝国张家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让那些想要打你主意的人,看清楚得罪你的人的场,让他们好好掂量,能不能承受得罪你的代价。”萧天耀一直希望林初九成长起来,成长到能与他匹敌,让他放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教育林初九成长的机会。
“你说得对,自哀自怨,自责愧疚解决不了任何事。”林初九站在萧天耀面前,重重地点头,“逝者已逝,我愧疚不安也挽回不了他们的性命,与其自责愧疚,不如替他们报仇。”
“你知道就好。”见林初九听劝,萧天耀深感欣慰,看到林初九哭花的小脸,萧天耀又忍不住皱眉,伸手,用指腹将林初九脸上的泪痕擦净,嫌弃的道:“林初九,强者是不会落泪的,你太弱了!”
一看到林初九的眼泪,他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恨不的把害林初九流泪的人通通宰了,所以,林初九还是别哭的好。
“我本来就不强。”林初九生气了,鼓起脸,用力拍掉萧天耀的手。
“啪……”一巴掌打下去,正好拍在萧天耀的手背上。
火火辣辣的痛让萧天耀十分陌生,看着手背上的红肿,萧天耀忍不住摇头轻笑。
他明明可以躲开,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没有躲开,生生挨了一记。
这一记,果然不好受。
“我,我……不是故意的。”本来只是虚张声势,却真把人打着了,林初九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本王又没怪你,躲什么躲。”明明被打了,可萧天耀却半点也生不起气来,将手背在身后,故作威严的看着林初九。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林初九这女人确实又蠢又娇,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女人是他自己看上的,就是再蠢再娇他也认了。
更何况,这个又蠢又娇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每次看到她,他的心情都会好上几分,看到她委屈、不安的样子,再大的火气也消了……<
章节目录 778共用,王爷想入非非
萧天耀不会因这种小事跟林初九计较,更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林初九的气。
不就是被林初九打了一下吗?在他看来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林初九那一拳打下来,他又不痛不痒的,要为这种小事,他还是萧天耀吗?
可是,萧天耀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林初九,反倒让林初九觉得没脸见萧天耀!
当然,不是因为误打萧天耀的事,而是冷静下来的林初九,终于发现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萧天耀大哭的举动有多么丢脸。
“啊……我没脸见人了,我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林初九一想到自己在人前,拉着萧天耀痛哭,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丢了,太丢人了。
再看萧天耀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初九更不想见人,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就像是鸵鸟一样,遇事就把头埋在沙子里。
“好了,没有人敢笑你。”萧天耀忍不住摇头,怕笑出来会让林初九更不好意思,特意板着脸道。
“太丢人了。”林初九闷声说道,仍不肯看萧天耀。
她觉得,她两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萧天耀果然是她的克星,她就不该来见萧天耀。
“有什么好丢人的,许久不见本王,见了本王哭一声怎么了?”萧天耀十分淡定的为林初九寻了一个理由,可比起这个理由,林初九更愿意让众人知道真相。
萧天耀这个理由更丢人好不好!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因为见到萧天耀,就高兴的哭出来,简直……不可能嘛。
不过,这话有点伤男人的自尊,林初九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我哭得太难看了。”所以,即使没有人敢笑她,她也不想见人。
“没人敢看你。好了……去洗把脸出来,再给本王拿一套衣服,本王要沐浴。”萧天耀嘴上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可却默默地给了林初九独处的时间,好让她收拾心情。
虽然,在萧王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女人嘛,爱哭是正常的,林初九已经算是好的了。
“我去洗脸。”林初九虽然心乱得很,可也不是蠢人,当即就明白了萧天耀的意思,也接受了他的好意,转身回到内室。
许是之前哭得太伤心了,林初九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又是泪痕又是灰尘,简直丑得没有办法见人。
这么一张脏兮兮的脸,别说旁人就是她自己都受不了,为了不伤自己的眼,林初九就着铜盆里的清水,飞快的清洗干净。
只是脸上的泪痕与灰尘能擦掉,双眼的红肿却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林初九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可用,左右寻了一圈,放弃去医生系统里拿冰,而是将毛巾浸水冷敷,希望双眼的红肿能稍稍消退一些。
想到在外面等她的萧天耀,林初九不敢久敷,待到眼睛没那么肿痛、酸涩后,林初九便放下毛巾,在衣柜里为萧天耀寻了一套衣服,放在浴室。
浴室很小,是内间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仅仅只放得下浴桶和衣架,林初九放下衣服便出去,却不想一转身就撞到一堵肉墙。
“嘶……”鼻子被狠狠撞了一下,林初九的眼泪差点掉了出来,抬头瞪了一眼面前的人,没好气的道:“王爷,你怎么进来了?还有,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快吓死她了,也疼死她了。
真不知道萧天耀是怎么练的,胸膛怎么那么硬,这一撞,比撞在门板上还要痛。
“你在想什么?连本王进来也没听到?”萧天耀没有回答林初九的问题,而是冷着脸反问。
他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初九出去,还以为林初九出事了,结果这女人没心没肺,比谁都好。
真是,白担心她了。
“我在想……浴桶是不是小了。”好吧,林初九承认她刚刚是真得在想事,以至于闪神了。
浴桶是按她的身高做的,萧天耀要用的话,必然会小了。
萧天耀看了一眼明显是女子用的浴桶,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林初九在里面洗澡的画面,鼻子痒痒的,似有一股热流要涌出。
“咳咳……”为了不让自己失态,萧天耀果断别过脸,一脸淡定的道:“不用了,明日回城,今日本王便将就一晚。”他真得很将就!
“那好吧,我让人送水过来。”林初九没有多想,出门在外,与人共用浴缸这种事时有发生,反正洗干净就好了。
林初九揉了揉酸痛的鼻子,抬头看了萧天耀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对视了许久,林初九发现萧天耀没有让道的意思,只得绕过萧天耀往外走。
而萧天耀在林初九绕着他走的那一刻,脸黑了,耳根也红了!
丢人,他堂堂一品亲王,把自己的王妃堵在浴室就算了,居然想入非非,忘了离开!
简直太丢人了!
不过,这事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去,太丢人!
绝对比林初九在人前拉着他哭,还要丢人。
萧天耀心里憋闷,默默望天,这会也不急着出去,而是在浴室里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确保林初九不会看出什么异常,这才往外走。
萧天耀出来时,下人正好提水进来,见到萧天耀立刻避让行礼,萧天耀轻应了一声,扫了一圈发现没看到林初九,皱眉,脚步一顿,问道:“王妃呢?”那个女人不是说没脸见人吗?怎么又跑了。
“回王爷的话,王妃刚刚出去了,小人也不知。”抬水的下人低着头,并不敢与萧天耀直视,自然不知他们家王爷很不高兴。
“蠢女人。”萧天耀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听得到,而骂完后人就出去了,提水的下人什么也没有听到。
走到外间,萧天耀本想去找人,可听到屋内哗啦啦的倒水声,抬起的脚又生生收回,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大约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宁可丢脸也要出去了。
要换作是他,呃……他会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779王爷,你想太多了
萧天耀沐浴完毕,林初九仍旧没有回来,萧天耀本想让人去找她,可还没有开口,亲卫兵就来报,“王爷,文王殿下与七皇子殿下求见。”
萧天耀略一皱眉,冷着脸道:“进来吧!”明天要进城,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一面。
“子文,子墨见过皇叔。皇叔回营,没有出营亲自迎接皇叔,实乃侄儿不是,还请皇叔责罚。”大皇子与七皇子联袂步入屋内,一大一小恭敬的行礼。
萧天耀回来得十分突然,事先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金吾卫虽然第一时间知道了,可却没有主动告诉大皇子与七皇子。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出去迎接萧天耀时,萧天耀已经随袁副将进营,正在门口与林初九说话。
大皇子和七皇子是想过上前,可他们刚走两步,就看到林初九拉着萧天耀哭,那场合他们要是上前,铁定会被林初九记仇。
为了不得罪林初九这个小人,两位皇子默默地后退,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免礼。”萧天耀冷冷的开口,颇有几分不耐烦,“迎接一事不必放在心上,你我叔侄无需多礼,坐吧。”他就是懒得应付两位皇子,才会不打一声招呼的回来。
“多谢皇叔。”大皇子和七皇子虽然请罪,可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没有去迎接萧天耀错不在他们,萧天耀只要稍稍讲理,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两人依次落下,七皇子在人前继续扮演天真的小孩,大眼睛滴溜乱转,一副好奇的样子。当然,他不会傻得开口寻问。宫里的孩子可以天真,但绝不能蠢。
大皇子则承担起沟通的主要责任,斟酌片刻,开口道:“皇叔今日回营,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是累极,按说侄儿这时不……”
可不等他把客套的话说完,萧天耀就极不耐烦的打断了,“有什么话直接说,本王的耐心有限。”个个都把自己当成林初九了,真以为他闲得没事,有空听他们闲扯。
“咳咳……”大皇子被呛了一脸,一张脸咳得通红,换来萧天耀更加冰冷的眼神,大皇子神色一凛,忙严肃的道:“皇叔,侄儿是想问您,您什么时候进城?”他也想直接了当的开口,可真要那么做了,万一萧皇叔就认为他不尊重他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整个东文上下,都把萧皇叔当大爷捧着,万一他惹得萧皇叔不高兴,让萧皇叔有理由发兵,他就惨了。
“明日本王便会进城复命。”要走一天才能抵达皇城,也就是说萧天耀后天才能进宫面圣。
“这么快?皇叔一路舟车劳顿,不需要休整两天吗?”一天的时间,也不知父皇准没有准备好。
不过,这事无所谓准不准备。他们老早就知道萧皇叔这段时间要进宫复命,要是现在没有准备好,那么永远都是没有准备好的。
“不必,本王早些进宫复命,皇上也能安心。”萧天耀压根不惧东文皇帝,有什么说什么。
“咳咳……”大皇子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底气不足的为皇上辩解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父皇也是担心皇叔的安危,只有见到皇叔才能放心。”
不怪大皇子底气不足,实在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是吗?”萧天耀唇角轻扬,似笑又不是似笑,大皇子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狼狈的别开脸,不敢与萧天耀对视。
屋内陷入寂静,萧天耀没有开口打破寂静的意思,大皇子倒是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
七皇子见状,暗暗叹了口气,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看着萧天耀,小声的开口,“皇叔,你和皇兄谈完了吗?谈完了我可以去找皇婶玩吗?”
七皇子看着很怕萧天耀,眼神怯怯,可却仍抱有希望。
他知道,萧皇叔不会跟他计较。
“去吧!”事实也是如此,萧天耀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即使这个小孩很有心计,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谢谢皇叔。”七皇叔哧溜跳了下来,朝萧天耀作了个揖,转身就跑了出去,萧天耀在屋内,还听到他寻问侍卫,林初九在哪里?
七皇子走了,大皇子也起身告退,萧天耀同样没有为难。
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七皇子,萧天耀都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他的敌人不在东文。
七皇子有没有找到林初九,萧天耀不知道,因为林初九直到用晚膳时才出现。
“王爷,该用膳了。”没错,晚膳就是林初九端进来。
萧天耀诧异的看了林初九一眼,见林初九在一旁布膳,萧天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理了理衣服,郑重的开口寻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看在林初九难得献了回殷勤的份上,天大的事他也应了。
“没事呀。”林初九一头雾水的看着萧天耀,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真没事?”没事干嘛这么殷勤。
“一直呆在大营,我能有什么事。”前车之鉴在眼前,她在军中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就怕出事。
“嗯。”既然没事,那必是……林初九想通了。
想到这一点,萧天耀看林初九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这女人虽然蠢,可还算有脑子,总算想开了,知道讨好他了。
萧天耀满意的点头,走身,净水,转身就看到林初九将干净的帕子递到他手边,这下就更满意了,“以后,就这样吧。”夫妻就该有夫妻的样子,成天躲着他像什么样。
“啊?”林初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萧天耀话中的意思。
以后就这样吧?
她今天做什么了?
她不就是拉着萧天耀哭了一场,然后出去散了个步,回来时正好遇到小兵送晚膳,她就端了过来。刚刚萧天耀去洗手,她发现外面没有干净的帕子,就掏了自己的给她。
她今天好像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呀。
“吃饭吧。”萧天耀看着林初九呆愣的样子,只当她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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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80进城,踩了皇上的面子
第二日,萧天耀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战利品进城复命。
当然,二十多万金吾卫大军是不可能带进城的,萧天耀只带了几个副将,和押着战利品的三千兵马进城。
这三千人在此战中有莫大的功劳,由他们押送战利品进城,再合适不过。
京城,礼部的官员早就做好了迎接准备,只等萧天耀带兵进城即可。
当天,从城门到皇宫的那条大街就戒严了,不允许普通百姓进出。第二天一大早,太子就奉命带领礼部官员在城门口等萧天耀进城。
辰时,萧天耀的兵马出现在城门口,太子远远看到便先一步出城,下马亲迎,以示尊重。
等到萧天耀一行人走近,战鼓也敲响了,整条大街肃穆庄严,两旁虽有百姓看热闹,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齐齐张大嘴,看向城门的方向,等着萧天耀进来。
“恭迎皇叔凯旋归来。皇叔一路辛苦了,父皇正在宫里等您。”太子并不敢拿大,恭敬的行礼。
“太子客气了。”萧天耀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的对太子点了点头,完全不将太子看在眼里。
要说不生气是骗人的,可是,太子只看了一眼,萧天耀身后的大军,就缩了脖子不敢吭声。
虽说只有三千人,可这三千人的气势,丝毫不比三万大军弱,他真不敢与萧天耀叫板。
“时辰不早,皇叔……我们进城吧。”不敢与萧天耀叫板,只能转移话题,免得自己继续在外面丢人。
“嗯。”萧天耀应了一声,打马前行,完全不管太子还没有上马。
萧天耀一动,身后的人自然也要动,太子吓了一跳,为了不被马踢死只得让道,而这一让可就不是只让萧天耀一个人。
萧天耀不给太子面子,他身后的副将自然也不会把太子放在眼里,一个个打马跟在萧天耀身后,生生把太子挤到一旁。
太子气得脸都绿了,可又不敢发作。
马前行,虽然速度不快,可还是扬起了一层灰尘,不多时,太子一身鲜亮的衣服,就变得灰仆仆的,看上去狼狈异常。
好在,一旁服侍的人还算有眼色,忙上前替太子掸掉了灰尘,又牵来马,扶太子上马。
太子稍做整理,虽不复之前的鲜亮,可到底不狼狈,眼见着萧天耀一行人都进了城,太子也不敢耽搁,忙打马上前。
身后的礼部官员见状,暗自叹了口气,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本来,今天该是太子率百官前来迎接,可皇上以萧天耀回来的太匆忙,礼部没有安排妥当为由,取消百官出城迎接的环节,只让百官在宫门口迎接。
皇上这么做也没有错,只是……
现在的形势对皇上半点不利,皇上这么做着实是小家子气了。
萧天耀在东文百姓心中的地位非凡,他此次不仅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还打得北历毫无招架之力,东文的百姓可谓是扬眉吐气,一见萧天耀进城,就高声大喊:“恭迎王爷凯旋归来,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回来了,王爷打胜仗回来了!”
“王爷是我东文的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战神,战神!”
最后,所有的话就化为两个字“战神!”
“战神,战神!”
……
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气势越来越强。没有人组织,没有人维护,这些声音皆是发自百姓内心的心声,这是百姓实打实的拥护与崇拜。
“战神,战神!”
即使萧天耀走过去了,欢呼声依旧没有淡下来,面对肃杀冰冷的金吾卫,围观的百姓虽然心惧他们的气势,可却没有一个人害怕。
在他们眼中,萧王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只要萧王在的一天,他们东文的百姓就不用担心。金吾卫身上的血气与杀气,他们心惧,可却也让他们更加的热血沸腾。
因为,他们知道金吾卫身上的杀气,不会指向他们。
当然,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不缺出来看热闹的千金小姐,只是那些个小姐根本不敢直视萧天耀,不敢对上金吾卫大军,更不敢对萧天耀投花郑果。
一路走来,大街上除了“战神”二字,其他声音皆无法入耳。
一路走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金吾卫身上,就连守在两旁的禁卫军也是双眼放光,恨不得上前与金吾卫接交一番。
至于萧天耀?
许是他的气势太强,又或者是他太耀眼,根本没有人敢看他,连偷看都不敢,更不用说直视了。
“一看到萧王的影子,我这心脏就不听话的狂跳,我根本不敢看他。”酒楼上,一大胆的小姐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就忙收了回来,连萧天耀的身影都没有看全。
“萧王太可怕了,你还敢看,我可是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我听说呀,左相和右相都怕萧王爷呢。我原以为是夸大其辞,今日一见我相信传言属实,萧王实在是太吓人了。”
“原本,我很羡慕萧王妃,可现在我挺同情她的。这么远,只看萧王一眼我就吓得双腿发软,要是天天对着萧王,这日子怎么过呀?”
英雄人人爱,可也要爱得起,像萧王爷这样的英雄,只能远观。
“你这么说,还是有道理。我没敢看萧王的长相,只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的背景,就吓得缩了回来,这要天天对着萧王,我可能会吓死。”
“别说萧王,就说萧王带进来的兵,个个都英武不凡。就是我爷爷身边的老兵,也没有他们气势强,要是被他们瞪上一眼,我怕是要得腿软。”
这是聚在一起的几位小姐私下的议论,而那些少爷、举子们又是不一样了,他们更多的是看萧王治军之严,御下之强,手下的兵如何厉害。
“要是我能进入金吾卫,我爹娘肯定要高兴死。”
“金吾卫确实比旁人强,你看两旁的禁军,他们就是穿得再好,铠甲擦得再亮,也比不上金吾卫。往金吾卫身边一站,就像是站在大树旁边的小草,根本不起眼。”
“确实比不过,他们太弱了。你看看萧王带来的金吾卫,一个个龙形虎步,虎目生威,气势不凡,这才是真汉子。那些禁军就是软脚虾,给金吾卫提鞋都不配。”
年轻人聚在一起,自是说些热血的事,那些不该说的话,大家都尽量不说,可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
金吾卫把禁军压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可以说是狠狠的踩了皇上的面子,皇上能高兴才有鬼……<
章节目录 781挤兑,脱下来
在萧天耀进城的那一刻,宫门就已打开,红色的地毯从龙椅下方铺到宫门外,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帝王高坐龙椅上,等着萧天耀进宫。
此次迎接的规格不是最高的,可却是迎接萧天耀回京最高的一次,以前萧天耀就是打了胜战,皇上也不会这么隆重的迎接他。
萧天耀按规矩在宫门外下马,身上穿着和金吾卫一样的铠甲,手上捧着北历的降书,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三千金吾卫纷纷下马,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份战利品,整齐划一的跟在萧天耀身后。
“哒,哒,哒!”三千人同时走起来,可却只有一道脚步声,那声音像是点鼓,敲打在文武百官还有皇上的心尖。
有那么一瞬间,两侧的官员是激动的、是兴奋的,是热血沸腾的。不管他们在朝堂上怎么斗,他们都是东文人,东文取得大胜,东文有一只铁骑,这值得每个东文人兴奋,可是……
一想到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文武百官心中的热血就冷却了下来。皇上就坐在那里,这个时候哪怕再佩服萧天耀,都不能表现出来。文武百官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着,在萧天耀迈入宫门的那一刻,按规矩行礼。
“哒,哒,哒!”脚步声近了,萧天耀率先穿过宫门,走进皇宫。文武百官看到他的那刹那,一个个转身,作揖,高喊:“恭迎萧王得胜归朝,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天耀目不斜视,一路往前,而他所到之处,官员都会齐齐转身,给他行礼,一波接一波,直到萧天耀走到台阶下,“千岁”声才停下来。
“臣,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天耀站在台阶下,行了一个军礼,完全没有跪下来的意思,不等皇上开口,又道:“臣不负众望,击退北历,夺回失城。这是北历的降书,请皇上过目。”
萧天耀行完礼后便站得笔直,即使奉上北历降书时,也不曾弯腰。
“哈哈哈,好好好,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高坐上龙椅上的皇上,不管此刻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不能表露半分。
萧天耀大胜归朝,他只能高兴,只能嘉奖。
不高兴?不想嘉奖?
想想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大军,皇上就不敢不高兴了。
“臣万幸没有辜负皇上的期望,没有辜负东文百姓的期望。”萧天耀给面子的应和了一句,待到太监将降书取走,又道:“皇上,臣此次出征,不仅击退北历、夺回失城,还夺得了不少战处品,请允许臣将其奉上。”
萧天耀侧身,好让皇上直接对上捧着战利品的金吾卫。
三千金吾卫,每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捧了一点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并没有多少价值。
东文并没有打到北历的城池去,能有什么战利品?
萧天耀此次在战场上最大的收获,只有黑甲卫的铠甲和天外玄铁,可这两样东西,萧天耀是不会拿出来。
金吾卫手上捧的战利品,不过是一些金银和普通的铠甲,拿这些东西当战利品实在寒酸,可萧天耀说出来,皇上就是再看不上眼,也要让金吾卫将战利品一一献上来。
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皇上兴致勃勃的让金吾卫献战利品。
三千人,一人一件的捧上前,饶是速度再快也花了一个半时辰。众大臣看着那堆不值钱的破烂货,一个个索然无味,外加腰酸背疼。
他们可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从辰时开始到现在,他们足足站了两个多时辰,又累又饿,早就撑不住。
这要是萧天耀献上的战利品中有什么绝世名品,他们还能激动一把,亢奋一把,凭借兴奋的精神支撑住,可偏偏萧天耀整了一堆破铜烂铁,完全没有价值,他们没有打瞌睡就是给面子了。
当然,想归想,埋怨归埋怨,在场的大臣却没有一个敢冒头,只能强忍着。
有什么办法,连皇上都要忍着,他们这些人能不忍吗?
终于,最后一件战利品奉上了,众朝臣暗自松了口气,悄悄的竖起耳朵,等着看萧天耀接下来做什么。
没有意外,萧天耀命人奉上战利品的目标,就是为了给手下的人讨赏。
抵御北历有功,萧天耀是铁定要重赏的,但是他属下的人却不一定。虽说军中有严格的军功赏罚制度,有军功就能升职的规矩,并不试用于金吾卫。
朝廷排挤金吾卫的用意十分明显,每次金吾卫立了功,功劳都会减去许多,就算功劳不会被减,兵部与吏部也会死命的拖,拖到拖不下去才会核算出来,有时候金吾卫的功劳太大,朝廷还会出临时的文书,减少封赏。
总之,朝廷在要用金吾卫时,金吾卫就是东文的军队。在养金吾卫或者封赏时,金吾卫就好像是萧天耀的私军,朝廷是能不管就坚决不管。
皇上在萧天耀开口要赏的那刻就变脸了,不过隔得远,谁也没有看到。
暗自吸了口气,皇上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天耀,朕听说你手下的人,得了好几套天外玄铁的铠甲,可有此事?”既然封赏无法改变,那就多拿一点好处。
要是能让萧天耀拿出一部分天外玄铁的铠甲,他便是大肆封赏金吾卫一次又何妨。
可惜,皇上太低估萧天耀的无耻了。
“皇上,天外玄铁乃是中央帝国黑甲卫的战甲,臣虽与黑甲卫交过手,收缴了几套铠甲,可那都是误会。事后,臣已找帝国大皇子解释清楚,双方也冰释前嫌。天外玄铁的战甲自然也是还给黑甲卫。”萧天耀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果真都还了?”皇上当然是不信的,可不信又能怎样?
萧天耀把那几套天外玄锦的战甲捂得死死的,他根本拿不到。
“还了之后,大皇子又赠送了臣几套。皇上要看吗?要看的话,改天臣可以穿进宫。”萧天耀一脸淡定,那张死人脸没有一丝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撒谎,也看不出他在挤兑皇上。
皇上气得脸色发白,隐隐感觉头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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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782胡闹,王爷太嚣张
萧天耀摆明了不会把天外玄铁献给皇帝,除非皇帝撕破脸,不然别想光明正大的从萧天耀手里,挖走天外玄铁的战。
而,很明显的,皇上现在不能,也不敢跟萧天耀撕破破脸。
既然不能撕破脸,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皇上只能揭过此事不提,将重点再次放到请赏一事上。
这些年来,金吾卫南征北战,为东文立下了汗马功劳,封赏本来就是应该的,这次萧天耀请赏,也是让皇上把金吾卫该得的还给他们。
想想城外的金吾卫大军,皇上这次非常爽快,当场就下令,命吏部与兵部的人尽快核实金吾卫的军功,然后呈现报到御前,让他阅览。
“臣,遵旨。”吏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一同出列,微垂头,掩去了眼中的担忧与不安。
他们怕,怕……怕皇上事后不爽,要他们出手刁难萧王,那可就麻烦了。
“唉……”暗自叹了口气,两位大臣回列,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他们虽是皇帝的人,可现在萧王如日中天,他们也不敢得罪萧王。
要是和以往一样,在核军功一事上拖延,少不得要被萧王爷记一笔。可要是效率出奇,不偏不倚的把军功核出来,皇上铁定又会不高兴。
这事,真真是叫人左右为难,可偏偏又不能说出来,在场的其他官员明白两人的心思,可这个场合谁敢说话?
请赏一事告一段落后,皇上命人宣读了嘉赏萧天耀的旨意。
萧天耀已是一品亲王、世袭罔替,一日之下,万人之上,根本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可萧天耀立了功,不赏又不行。
以往,皇上都是按萧天耀的功劳大小,赏赐金银,可赏多了皇上也不高兴。
每次打胜战,他赏给萧天耀的都是大量的金银,而这些金银大多数都被萧天耀用在金吾卫身上。
换言之,萧天耀是用他的银子,养自己的兵马,然后还用这些兵马威胁他。
可不赏金银,他还能赏什么?
美人?
他早就赏过了,全部被萧天耀丢到军营当军妓了。
豪宅?
他也赏过了,转手萧天耀就把宅子卖了,换了金银养金吾卫。
亲卫?
兵马?
这些,皇上打死也不会赏给萧天耀。
与左、右丞相想想了半天,皇上终于想到了这次给萧天耀什么封赏。
封地!
萧天耀是一品亲王,本该有封地,而他本身确实有富饶的封地,只是在他年幼时,被皇上找理由收了回来。
这次,皇上没有给萧天耀赏金银、加虚职,而是封赏了两块封地给萧天耀。可是,皇上封赏给萧天耀的封地,绝不是他原先的、富饶的封地,而是两块靠近北域,两块鸟不拉屎、没有人烟、瘴气横生的封地。
宣旨的太监一念完,全场倒抽了一口气,左相和右相虽知皇上要给萧天耀封地,却不知是这两块地方,一时反应不及,错愕的看着皇上。
皇上不是疯了吧?
不是说了要安抚萧王吗?
这真是安抚,不是摸老虎屁股?
有这样想法的,自然不止左相与右相两人,其他大臣也觉得皇上这是疯了,怕皇上看出他们的异常,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生怕引人注意。
皇上,这真是……打人不打脸呀。
萧王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居然就给两块没用的封地,皇上这也太,太……让功臣寒心了。
可是,旨意已出,除非皇上要自打脸面,不然绝不会更改,这一点不仅在场的大臣知道,就是萧天耀也知道。
是以,萧天耀没有吭声,只是站在那里,即不领旨谢恩,也不请皇上收回旨意。任由小太监捧着圣旨站在他面前,只当没有看到。
皇上原本信心满满,自以为压了萧天耀一头,可看萧天耀半天不吭声,就这么站在那里,心中暗道不好。
他只顾着自己高兴,却忘了现在的情况,他做了半天孙子哄萧天耀,要是因封赏一事功亏一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有心想要安抚萧天耀,可皇上又不想自打脸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皇上灵光一现,大声道:“天耀,萧王妃此次在战场上救治士兵有功,皇后得知此事十分欢喜,说萧王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定要好好封赏萧王妃。不知你的王妃可有随你一同回京?”
皇上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暗示萧天耀会重赏林初九。
“王妃她还在城外,明日本王接她回京,并陪她进宫拜谢皇后。”在皇上的面前,萧天耀自称“本王”,可见他是真不高兴了。
皇上脸色讪讪的,可到底不敢再惹萧天耀,干笑两声就当此事已过,至于萧天耀没有接的圣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提起。
皇上心里不痛快,可又要给萧天耀做面子,只得打起精神说几句漂亮的话,才让众人散了,晚上进宫参加庆功宴。
可是,皇上的话一出口,萧天耀就立刻驳了,“圣上,此次的东文能大胜,功劳有王妃的一半,王妃今日无法回京,还请皇上将庆功宴延后,待本王的王妃进城,一同参与庆功宴。”
“天耀,不可胡闹,庆功宴已备好,怎能更改。”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
庆功宴要拖后了,他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威信?
可萧天耀会给他面子?
“皇上,本王的王妃也是有功之臣。”萧天耀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
说林初九有功的人是皇上自己,这个时候除非皇上想要自打巴掌,不然这事就必须按萧天耀的意思走。
“天耀,自古以来,就没有为女子庆功的。”皇上沉着脸,一脸不快。
萧天耀仍旧不退让,“皇上,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女子,如同本王的王妃一般,敢在危难之际奔赴战场,为救治伤兵而不顾自身安危。”
皇上莫不是以为,随口说一句皇后会封赏林初九,就能胡弄他吧?
真是天真!
这种场合,皇上敢随便赏两块破地给他,打他的脸面,他也能让皇上下了台。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悔而后人悔。皇上在写圣旨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他会有现在的处境……<
章节目录 783进宫,真得穿了
皇上与萧天耀争的不是林初九有没有功劳,庆功宴要不要为林初九延后,也不是面子、尊严,而是在争权利,争地位。今天谁妥协了,气势弱了,日后双方打交道,就再也压不过对方。
这种情况下,双方都不会轻易退让!
退让了,输得不仅仅是面子,还关系到他们地位、权势。
皇上死死地看着萧天耀,等着他退让,可是……
萧天耀完全不为所动,神情淡然的站在台阶下,双眸微闭,摆明了不会退让,也不会妥协,更不会给皇上面子。
他有二十多万大军在城外,他需要怕皇上,需要给皇上面子吗?
毫无疑问,这样的情况下,退让的就只有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隔得远,众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底下的大臣们大约是能明白,皇上此刻的心情。
只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皇上并没有生气,而是哈哈大笑。
就在众位大臣以为皇上受了刺激,被萧王气疯了,却听到皇上大声道:“难怪京城人都说天耀对萧王妃一情深,为了萧王妃什么都肯做。朕只当是传言,今日才知传言是真的。好好好,看在天耀你对萧王妃的情深似海的份上,朕准了,准庆宫宴延后三日,准萧王妃参加。”
深情,对手握大权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评价,尤其是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要皇帝更改行程!
皇上这话可谓极毒,就差没有直接说,萧天耀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用军功威胁皇上延后庆功宴。
听懂了皇上话中意思的大臣们,纷纷倒吸了口气,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种场合他们可不能随乱冒头。
一众大臣都能听懂皇上话中所指,萧天耀怎么可能听不懂。
萧天耀抬头,毫无顾忌的打量着皇帝,冷笑:“原本皇上每次携皇后、周贵妃出席庆功宴,都是因为对她们情深似海,臣受教了!”
“胡闹,皇后是国母,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她出席庆功宴何错之有。”皇上不曾想萧天耀会攀咬他,面上十分难看。
“那周贵妃呢?贵妃之位确实尊贵,可归根结到仍旧只是一个妾。皇上不顾正妻的颜面,准一妾室出席宫中各种庆典,想必是对周贵妃一情深。”萧天耀一点也不客气的,撕开皇上宠妾灭妻的真相。
这事皇上都做出来了,还不允许他说不成。
“天耀,这是什么场合?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皇上再次按住自己的太阳空,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疼得厉害。
“皇上,这话是你先提起的,臣只是顺着你的话。”要是别的臣子,这个时候肯定匍匐认错,假装这事不曾发生。
不,要是普通臣子,根本不敢在这种场合,拿皇后、贵妃说事,也只有萧天耀有这个胆子,敢在这么严肃、正式的场合,说皇上的私事。
“你……”皇上气得不行,指萧天耀,手指直颤抖,就像是中风的老人。
萧天耀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别开眼,无事人一般站在原地,就好像刚刚拿话挤兑皇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相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再不出场,皇上十有**得气死。
暗自叹了口气,林相认命的出列,“圣上,萧王一行连日奔波,想必已是累极,不如先请萧王回休息,其他的事改日再议。”
除了庆功、封赏外,皇上原计划借张家铺子一事敲打萧天耀,让萧天耀不要太张狂,可如今看来,今天并非好时机。
倒不是说时机不好,而是皇上对上萧王爷就沉不重气,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皇上面色稍缓,点头道:“林相说得是,天耀一路奔波,想必累极,是该早些回去休息。”皇上也知有些事不能急,虽然心里气得想要吐血,可面上却仍旧是一副喜悦的样子。
打胜战,他身为皇帝,必须高兴!
至于帝国张家的事?
不着急,不是还有庆功宴嘛。今天没有机会说,就等庆功宴好了。
“多谢圣上体谅,万岁万岁万万岁。”萧天耀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曾点下,只是将这话念了一遍。
“众位都散了吧。”皇上起身,文武百官立刻跪下,恭送皇上离去,而文武百官一跪,站在中央的萧天耀及他身后的士兵,就更加显眼了,皇上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萧天耀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会当场发飙。
“秦太医,快,宣秦太医!”皇上一下朝,就感觉自己头一阵阵的痛得,像是要炸开一样,一刻也撑不住。
秦太医来后,连脉都不用诊,只看了皇上的脸色,就知晓皇上的病情加重了,不由得叹气,“圣上,你不能再动怒、劳心,不然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药石也枉然。”
“二十多万大军就在城外,你叫朕怎么心平气和?”一想到大皇子和七皇子送来的消息,皇上心里就更烦躁了。
他原就知道金吾卫不一般,可看到大皇子和七皇子送来的消息,他才知道“不一般”还是太谦虚了。
别说京城内有禁军十万,城外也有五万兵马,可按大皇子与七皇子所言,真要打起来,他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叫他怎么能不急?
“圣上……你的身体要紧。”秦太医虽不知具体情况,可萧王大军压城的事他却是知道,皇上会心烦再正常不过。
“没有这江山,你当朕还能让你来医治?你们这些人……与其说忠心朕,倒不如说忠于朕手上的权利,没有了这权利,你们指不定会做什么?”皇上冷笑,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圣上明查,臣对圣上忠心不二,绝无二心,肯定圣上明鉴。”秦太医扑通一声跪下,不断的磕头以表忠诚,皇上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秦太医没有小心思,这才开口,“好好了,好了,要是你都不信,朕还能信谁。起来吧,给朕医治吧。”
因萧天耀势大,他身边的人都起了心思。他此次虽是试探秦太医,可也有敲打秦太医的意思。
虽然萧天耀大军压城,压得他喘不过气,可他还是东文的皇帝,他是不能拿萧天耀怎么样,可其他人敢给他耍花招,那就是找死……<
章节目录 784高调,嫁人当嫁萧王爷
林初九比萧天耀晚一天回城,就是想要避开百官迎接,低调入城。毕竟,她当初是偷偷离开京城的,虽说在战场上立了一点小功,也不好意思高调的回来,可是……
她想低调,萧天耀却不成全她。
没有太子亲迎,没有禁军开道,朝廷没人安排任何人迎接,可林初九要进城一事,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京城,引得无数百姓前来围观。
而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皆因为萧王爷亲迎!
没错,东文百姓心中的战神萧天耀,从来只有旁人迎他,从不曾迎接过别人,就连皇上亲临萧王府,也不曾出来亲迎过的萧王爷,纡尊降贵的带着亲兵,亲自在城门口等林初九进城。
从城门打开到午时,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有半点不耐烦。
“传言是真的,萧王爷果然十分看重王妃。”
“萧王爷与王妃夫妻恩爱,这可是好事。”
“萧王爷会亲自来迎萧王妃,绝不仅仅是因为看重萧王妃,而是萧王妃值得。我听说萧王妃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要是没有萧王妃,这一战我们东文不一定能取胜。”
“我还听说,皇上因为萧王妃立了大功,要将庆功宴延后呢,可见萧王妃是真做了了不得的大事。”
“这个消息我也曾听过,我原本还以为是夸大其辞,现在看到萧王爷亲自来接萧王妃,我信了。”
“萧王妃巾帼不让须眉,也只有萧王妃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萧王爷。”
“嫁人当嫁萧王爷,娶到当娶萧王妃。”
……
流言就是不管真相如何,有人说,有人信,那就成了。
明明萧天耀什么也没有说,明明皇上延后庆功宴是被萧天耀逼的,可众人不知情,自然是他们觉得怎么合理,就怎么说,然而……
这世间之事,并不是合理就是真实的。
真实与合理,并不是必须要共存的。真实的事也许并不合理,合理的事也并一定真实。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对萧天耀与林初九来说,京城的百姓怎么说,怎么想,并不能影响他们的生活。
“哒哒哒……”林初九坐着马车,在金吾卫的保护下,不紧不慢的驶向城门,远远有人看到挂着萧王府标志的马车,立刻避开,让马车前行。
“萧王妃的马车,是萧王妃的马车。萧王妃进城了。”避让的人行人跪在一旁,还不忘高声提醒前面的人。
对此,金吾卫和坐在马车里的林初九习以为常。
别说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就是在人人平等的社会,依林初九的地位,普通百姓见了也得避让开来,没有提前让人清路、封路,林初九已经够亲民了。
马车继续前行,走着走着,林初九和金吾卫就觉得不对了。
为什么,这些人在说到“是萧王妃的马车,萧王妃进城了”会那么兴奋与激动?
“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京城,是那个遍地都是人精的地方,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林初九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原因。
“是。”金吾卫也觉得事有蹊跷,忙下马寻路人问了一句,可不等路人回答,就看到萧王在金吾卫的保护下,策马朝城外走,看那方向似乎是朝他们来的。
“王爷?”金吾卫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明白,萧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城门口。
“是萧王,萧王来接萧王妃了。”路人看到萧天耀出来,一个个激动的不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也不管萧天耀能不能听到,一个个高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来接王妃进城?”金吾卫刚回过神,又傻掉了!
王妃什么时候那么……那么神气了,居然能让王爷亲迎?
这,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感觉,好不像他们家王爷呀。要知道,他们家王爷,可是连圣上都不曾亲自迎接过的人呀。
“哒哒哒……”在金吾卫愣神之际,萧天耀人已经到眼前了,金吾卫也顾不得细想,双手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王……”
萧天耀不等属下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免礼,然后无视众人的打量,笔直走到马车旁,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内,林初九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来行礼,就见萧天耀上车了,当即吓了一跳,“王,王爷!”
“本王的封号是萧,不是王王爷。”萧天耀十分高冷,语气中透着淡淡嫌弃。
“进城!”上马车后,也不管林初九,直接在主位上坐下,把林初九挤到一边。
马车外的金吾卫又呆了,然而更多的是不解。
王爷真的是来接王妃的吗?
来接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上了马车?
要不是看到王爷从城内出来,他们都要怀疑,王爷是凑巧遇到王妃的车架,不想骑马,便搭王妃的便车回城。
“别得意,本王不是特意来接你的!”金吾卫猜对了,马车一动,萧天耀就泼了林初九一盆冷水。
林初九原本有点小窃喜,听到这话立刻僵住,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很不客气的反讽了回去,“我也没想过,你是特意接我的。”
“嗯,知道就好。”萧天耀点了点头,一副“本王很欣慰”的样子。
林初九看着他,不知为何……有一种想要咬人的冲动!
这个男人,真是欠揍。
可想到萧天耀的武力值,林初九默默地拍飞这个念头,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呵呵傻笑了一声。
萧天耀抬眼,正好看到林初九敢怒不敢言、只能傻笑的蠢样,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笑得十分——荡漾!
可惜林初九没有看到。
有萧王府的标志,又有萧王爷在,守城的官兵根本不敢,要求马车停下来接受检查,马车一路不停,直接驶进萧王府。
萧王府内,曹管家、珍珠、玛瑙几人早已在一旁等候,马车一停,便有序上前,给萧天耀和林初九行礼。
当然,曹管家和珍珠并不敢靠得太近,尤其是珍珠、玛瑙几个侍女,更是离得远远的,不敢近萧天耀的身,免得被萧天耀嫌弃。
下人不敢近身,自然没有人搀扶林初九下马车,林初九也做好自己下车的准备,可是……<
章节目录 785算计,睡了贵妃的侄女
就在她身起身的刹那,一只强劲有用力的大手,穿过车帘伸了进来,“下车!”
林初九一愣,僵在原地,犹豫片刻,林初九无声一笑,扶着萧天耀的手下了马车,“多谢王妃。”
萧天耀的手强劲有力,林初九下马车时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萧天耀的手上,也不见萧天耀的手晃动。
不过,林初九一下车萧天耀就收回了手,冷着脸交待了一句,“扶王妃回去,好好伺候王妃。”便走了。
看着萧天耀毫不留恋,大步流星的朝书房走去,曹管家、玛瑙几个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尤其是曹管家,恨不得按住萧天耀的肩膀,问一句“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放下正事,在城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才把王妃接回来,却不肯抽一刻钟的时间陪王妃回院子,这真是人干事?
曹管家头痛抚额,犹豫片刻,还是大子胆着上前,“王妃,王爷今天一早就去了城门口,压了一堆公务不曾处理,这会怕是赶着去处理公务了。”作为一个尽职的属下,曹管家觉得自己真是够了。
“一早就去城门口,王爷岂不是在城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林初九眼眉一挑,似有不信。
那男人不是说,不是特意去接她的吗?
等两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曹管家用力点头,“算算时辰,应该是两个半时辰。”
林初九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随萧天耀出城的亲卫,“王爷一上午都在城门口,哪也没有去?”
“回王妃的话,是的!”亲卫并不知萧天耀与林初九之间的“较量”,如实回答。
林初九轻轻点头,唇角微微上扬,好心情的道:“不得告诉王爷,我知道他在城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的事。”
想到萧天耀在马车上,急不可耐的说“别得意,本王不是特意来接你的!”林初九就想笑。
那么特意、急切的说明,萧天耀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闷骚。
“不知道,我告诉萧天耀,我知道他在城门口等我的事,那男人会不会脸红?”林初九在心中暗自想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得找个时间,试试看。
“王妃?你还好吧?”珍珠和玛瑙看着林初九站在原地傻笑,想上前又不敢。
“啊……我没事,走吧。”林初九一脸尴尬,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林初九走得也很快,曹管家看着林初九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次摇头:主子的世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真得弄不明白。
“好了,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双手背在身后,曹管家示意一众侍卫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是。”金吾卫与萧王亲兵各自散开,互不交涉。
书房内,萧天耀并没有如管家所说的那样,急着处理公务,而是独自坐在椅子上沉思,时不时的皱个眉,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隐卫几次想要出来汇报事情进展,却又怕打扰萧天耀,只得乖乖的站着,不敢乱动。
林初九走了许久,才回到自己的小院,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落院,林初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她又回到了京城,回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最近,京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吗?”林初九放缓脚步,不疾不徐的穿过院前的绿草地。
回到了京城,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打起精神,应付京城那堆人和事。
珍珠和玛瑙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下人,虽然林初九问的笼统,可她们还是知道林初九想听什么。
“京城好玩的事,当属萧王打胜战,京城一些铺子为了庆祝,货物都卖得极便宜,可把普通老百姓高兴坏了,直呼王爷是神仙下凡,他们跟着沾光。”
“除了王爷带胜战的事,还有就是皇后前段时间生病了,病因没人知道,听说挺凶险的,后来又不知怎么的,突然好了。”
“还有一件挺轰动的事,前些日子,林相夫人与林二小姐去庙里上香,遇见了微服出宫的周贵妃与文王殿下。萧贵妃与文王的行踪被人泄露了,引来一大批刺客。混战中,林相夫人为周贵妃挡了一刀,险些丧了命。”
“好在林相夫人吉人有天相,最终有惊无险。皇上和周贵妃十分看重林相夫人,成车成车的赏赐送到林府,而且听说周贵妃十分喜欢林二小姐,林相夫人身体稍好,便隔三差王宣林二小姐进宫陪伴。”
“林二小姐与周贵妃走得这么近,太子没有说什么?”林初九眉头微蹙,脚下的步子稍有迟滞。
除非是蠢人,不然不会不明白林家打得什么主意。
左右逢源,林相……还真是不怕死。
他难道不知,朝廷上最忌讳他这种左右讨好的人吗?
“太子他……”珍珠迟疑了一下,偷偷看了林初九一眼,见林初九因她的停顿而皱眉,忙道:“王妃,太子他……他,他把周贵妃的侄女给,给睡了。”说到最后,珍珠的脑袋都埋到胸前了。
毕竟是未出阁的闺女,这话她着实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把周贵妃的侄女给睡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子要与周家联姻?”林初九脚步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
太子是有多蠢,才会被周家算计?又或者,太子是有多天真,才会去算计周家?
太子娶了周家的女儿,就等于少了一个强大的岳家支持。太子不会天真的以为,他娶了周家的女儿,周家会放弃扶持周贵妃和三皇子吧?
“具体的奴婢也不知,这事被压得死死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只知太子在畅春园饮酒作乐,喝多了,迷了路,走到了周姑娘的院子,把周姑娘给,给……强了。”说起男女之事,珍珠那张脸又红了。
太子还真是……
林初九摇了摇头,问道:“皇上下旨赐婚了吗?”看样子,太子与周家联姻是板上钉定的事,只是不知这是谁算计了谁。
“还没说,据说周家并不同意,周贵妃正闹着。不过,这事到底是丑闻,消息并没有传出来,也只有宫里的人和周家知道事情进展。”珍珠等侍女再能干,也只能呆在王府内,再加上前段时间皇上封了萧王府,王府上下人人自危,哪里有心思去探听消息,她能查到这些已是不易了。
至于这些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只有萧天耀的隐卫,能查明白了……<
章节目录 786约会,万一呢
珍珠和玛瑙毕竟是内院的女子,她们就是再能干,能查到的消息也有限,对政治的敏感度也有限。
可是萧王爷留下来的隐卫不同。留在京中的隐卫,他们的职责就是紧盯朝廷、皇室与一干大臣的动向。
同样的消息,珍珠和玛瑙只能说出大家都能看到的东西,隐卫却能查出深层次、不为人知的情报。
“皇后娘娘前段时间无故昏迷,众太医束手无策,周贵妃以为皇后祈福为由,微服出宫,在宫外遇刺,幸得林相夫人相救。”
“经查,皇后应该是中了名为‘品茗’的毒。秦太医的师傅曾在中央帝国见过中此毒的人,此毒似乎与帝国世家有关,具体是哪家属下还没有查到。”
“此毒每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让人痛不欲生,而且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更痛。此药无解,直到中毒的人活活痛死才能结束。”
“按秦太医的推测,皇后娘娘中毒至少15年以上,才会因为毒发而昏迷。而按照‘品茗’的效果,皇后娘娘最多还有两年可活。”
“周贵妃就是在太医宣布皇后无救后,提出出宫为皇后祈福,并且特意选了林相夫人常去的那家庙里。没有意外的话,那些刺客应是周家安排的。”
至于原因?当然是离间林相与太子。
“太子误入周姑娘的房间,也与周家有关。被太子误睡的那位周姑娘,虽然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然而她并非周夫人所出。周夫人当年难产,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这位周姑娘实际上是外室女,不过是被悄悄的抱进周府,代替了周夫人生的女儿。”
很明显,周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不管是那位周姑娘,还是林相夫人都是周家的棋子。
“盯紧周家与周贵妃,本王不希望有什么意外!”萧天耀双眸微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周家,周贵妃,三皇子……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要命中。
一连两件事,看着是周家吃了大亏,实则是一举毁掉了太子所有的外力。
太子睡了周家嫡女,必要娶进门,太子妃出自周家,太子就没有办法通过联姻,获得助力。
林相夫人救了周贵妃,太子必会记恨于林相,而太子一直不肯娶林婉婷一事,也让林相十分恼火,如此一来,林相就算是不倒向三皇子,也不会再支持太子。
“是。”隐卫点了点头,略等了片刻,不见萧天耀有新的命令,又继续道:“苏茶公子让人传了消息过来,北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已秘密返回,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后就能回来。”
“北域莫家传了消息过来,北域王频繁与京城的人联系,目前还没有查出他们与京城哪位联系。我们这边也查,仍旧没有得到消息。”
“天藏阁传出消息,说是……任凭谁出再高的价钱,也不会卖王爷您的消息。影月楼不接任何刺杀你的任务。”
“孟家似乎出了事,孟修远匆匆离京,不过他让人留了话,让王妃有什么事可以给他写信。”
“西武皇子回去后,按王爷你所说的放下一切权利,纵情山水,不参与争权。如此一来,反倒赢得西武皇帝的喜爱。”
“南蛮五皇子南诺离与公主南诺瑶回去后,被其他几位皇子、公主联手打压,两人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离开南蛮。”
“南蛮前皇室旧部已悄悄聚拢,正在暗中筹备兵变一事。”
……
萧天耀手中的隐卫探查消息的本事,不能说是一流,可也绝对不比其他各国的探子差。虽说北历、南蛮与西武的消息,他们能查到的有限,可重点查几个人的消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隐卫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萧天耀知晓,并不敢有一丝隐瞒。
四国的消息加在一起,数量不是一般的多,待到隐卫将该报汇的消息全部说完,天已经大黑,隐卫悄悄没入黑暗中,萧天耀则坐在书桌前,查看这段时间的官报,以及一些隐秘的信件。
如此,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站在院外等萧天耀出来的曹管家,左等右等仍不见萧天耀出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唉……王妃要等王爷一起用晚膳,又不让人打扰王爷。眼见用膳的时辰都过了,这叫人如何是好?”
“我要不要进去问一问呢?万一王爷忙起来,忘了吃饭,王妃岂不是要干等一晚上。”
“可要是打扰了王爷办公,王爷会不会杀了我?”
“唉……真叫人左右为难,这要是苏茶公子在就好了。”
曹管家双手背在身后,在院外来回打转,不停的自言自语,可半天过去仍旧没有结果。
最后还是看守的亲卫看不过去,上前叫住曹管家,“曹管家,你别再走,再走下去我们都要晕了。”
本身烛火就暗,曹管家还不停的走来走去,时不时挡下光,简直是要人命呀。
“你当我想走。”曹管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复而又鬼鬼祟祟的朝亲卫招招手,小声问道:“王爷真的是一个人在书房?”
“曹管家,你都问我们十几遍了。王爷下午没有召见任何人,真是一个人在书房。”亲卫一脸无力,要不是怕王爷不高兴,他都跑进去帮曹管家通报。
“那你说……我这个时候进去找王爷,会不会打扰王爷办公?王爷会不会因此不高兴?”曹管家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以往,以往……从来没有人敢在王爷办公时,进去打扰王爷。
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呀。
王爷为了接王妃,可以丢下公务,谁知王爷会不会为了陪王妃吃饭,而丢下公务。
万一会呢?
到时候他不进去通报,让王爷错过与王妃一起用膳的机会,王爷指不定会杀了他。
“以前从来没有人试过,小人也不知。”亲卫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难就难在,以前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事,打扰王爷办公。”就是苏茶与流白也不敢,他们要见王爷,也是因为有正事。
“我到底要不要试一试呢?”曹管家站在月亮门前,幽幽看着书房的门,仍旧是犹豫不决……
章节目录 787娇俏,高兴不起来
曹管家在院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冒着被抽的风险,冲进了书房,一股作气的将来意说明,然后低着头站在那里,等萧天耀宣判。
“王妃在等本王用膳?”萧天耀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玩味的问了一句。
曹管家忐忑不安的心,因萧天耀的话稍稍回落了几分,连忙回道:“回王爷的话,是的。王妃已经等了您半个多时辰了。”时刻不忘在王爷为面前,为王妃说好话,他这个管家容易吗?
“嗯。”萧天耀轻轻点头,悠悠起身,“去告诉王妃,可以传膳了。”
“是,是。”曹管家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来精神了,忙不迭的点头,倒退了出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王爷十有**会丢下公务,陪王妃用膳,他赌对了!
曹管家自知脚步不够快,火速命人去通知林初九,自己则在一旁等萧天耀,给萧天耀引路。
萧王府没什么丫鬟与嬷嬷,也就不像别人家那样,前院管家无法进后院,曹管家一路在前面引路,直到抵达林初九的院子,这才止步,:“王爷,请。”
萧天耀接过曹管家手上的灯笼,慢条斯礼的往里走,面上神情不变,心里却在琢磨着,林初九等他一起用膳的用意。
林初九那个女人的心思,他就算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八分。林初九让曹管家请他来用膳,绝不是为了陪养夫妻感情或者讨好他。
那女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讨好他!
“十有**是与庆功宴有关。”最多再加上一个,想从他这里打探京中的动向。
“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得到消息的珍珠、玛瑙早就在院外等候,见到萧天耀走进来,立刻行礼。
当然,她们不忘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王爷不喜。
“王妃,王爷来了。”翡翠和珊瑚在内室候着,听到外屋的声音,立刻进去请林初九出来。
时间算得刚刚好,萧天耀走到饭厅,林初九也出来了。
“给王爷请安。”林初九微微屈膝,而萧天耀不等她行礼完,就示意她起来。
林初九也不矫情,笑着道:“这么晚了,王爷想必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嗯。”萧天耀点了点头,看到桌上大多是自己爱吃的菜,对林初九的小心思也多了一些包容,“下次,直接让下人去告诉本王,不必等。”
虽说林初九是有目的,可到底也是花了心思,他对林初九的要求一向不高。
“不敢打扰王爷办公,王爷请。”她觉得,让她刻意等萧天耀吃饭机会,真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入座,林初九知道餐桌上的规矩,待到萧天耀动了第一筷子,才端起饭碗,不仅不慢的吃了起来。
林初九不似一般的闺中女子,成天坐着不动,她的运动量大,消化也就快,平日里吃得并不少,今天一路奔波,虽然累极可却没有影响她的胃口。
林初九餐桌礼仪保持的极好,可也吃得香甜,不多时就吃完了一碗饭,速度并不比萧天耀慢多少。
萧天耀不是第一次跟林初九同桌吃饭,可却是第一次在王府与她同桌吃饭,见林初九回到王府,跟在战场上一样随意,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多了几分。
他对林初九的要求不高,却不愿意成天面对一个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
他看上的,是真实的林初九。
一顿饭吃得晚,可双方却吃得十分满足,萧天耀今晚用得比平时还要多一些,等到放下筷子才发现自己吃得太饱了。
“王爷,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消消食。”林初九今日也吃得稍微多了一些,不过她就算吃得不多,也习惯饭后走一走。
“好。”夫人邀请,为人夫者怎么能拒绝,是吧?
知道萧天耀不喜欢丫鬟在一旁,林初九没有带珍珠几人,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不紧不慢的朝前院的草地上走去。
林初九并不喜欢太黑的地方,到了晚上珍珠和玛瑙会点几盏灯,放在草地各个角落,虽然蜡烛的光有限,可总比没有点的好。
至少,林初九和萧天耀这个时候在草地上散步,不会深手不见五指,也不会看不到对方。淡淡的烛光照在两人身上,朦胧而温暖,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别有一番味道,
走了数十步,林初九看着气氛还好,便开口道:“王爷,周贵妃与林家是怎么一回事?”虽说不喜欢林家,可她出身林家,林家夫人还是她小姨,要是林家出了事,蒙家多少会受影响。
如果林家真得蠢得主动投靠周贵妃一脉,那她就必须提前为蒙家做打算。
萧天耀早有准备,听林初九直接了当的问起,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淡然的开口道:“放心,周家的算计,与林家无关。”只要林相把持的住,没有因此倒向三皇子一脉,就不会有危险。
不过,依他对林相的了解,林相不一定把持的住。
“不是林家算计的就好。”林初九暗暗松了口气,接着又道:“太子的事呢?莫不是也是林家的算计?”她原先就觉得,太子就是再蠢,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
“嗯。”萧天耀点了点头,想到林初九与萧子安的交情,萧天耀眉头微皱,“以后离子安远一点。”
林初九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萧王府。
“我明白,我会跟周贵妃一脉保持距离。”周家与周贵妃出了手,三皇子有什么想法不重要,他处在那个位置上,容不得他后退。
只是,可惜了那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物。
林初九的听话让萧天耀很是满意,不由得多说了一句,“明日本王会陪你进宫,你不必忧心。”当初大婚没有陪林初九进宫,险些让林初九着了道,明天……就当是补偿。
明日,皇上、皇后和太子最好识趣点,不要撞到他手上,不然新仇旧恨加一起,他绝不会客气。
“多谢王爷,有王爷陪着,我明天就不用愁了。”林初九眼前一亮,欢快的道谢,甚至好心情的给萧天耀作了个揖,那模样十分讨喜。
萧天耀看着娇娇俏俏,语笑嫣然的林初九,不由得心情大好。可是,下一秒萧天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
章节目录 788霸气,你高兴就好
林初九突然说道:“王爷,听说你今天早辰,在城门口等了我两个多时辰,辛苦王爷了!”说完,林初九还煞有介事的给萧天耀行了个大礼。
“本王……”没有!
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不然多丢脸。可是林初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脸欢快乐的打断了他的话,“今天累了一天,我就不送王爷了,王爷慢走。”
话落,林初九一溜烟的跑进了屋子,留下萧天耀一个人站在草地上,想要解释一下,挽回自己高大上的形象,可却寻不到对象!
“这女人……”萧天耀咬牙切齿的看着林初九的背影,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
这事,他必须解释清楚。
他去城门口等了两个时辰不错,可并不是为了等林初九,他是,他是……
对,他只是路过!
可是,还未走近,就听到林初九的笑声从屋内传出来。不知为何,萧天耀失了想要解释的念头。
“罢了,你高兴就好。”萧天耀摇了摇头,转身往院外走去,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样。
“王妃,王爷已经走了。”萧天耀一走,珍珠和玛瑙就小声提醒了一句。
王妃这么捉弄王爷,真得好吗?
“好……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林初九立刻收起笑,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很快热水就备好了,泡在温热的水中,林初九舒服的直哼哼,闭上眼睛,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她不是石头,也不是铁石心肠,虽说在战场上被萧天耀伤了一回,可萧天耀这段时间的举动,却也让她明白,萧天耀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她的生死,至少不会推她去送死,只是……
她心里却仍旧有怯意。
她从不否认萧天耀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她为萧天耀动过心,哪怕是现在她心里也是喜欢萧天耀的,可是她怕,怕……
之前发生的事再来一次,怕……萧天耀太强,她追不上他的脚步。
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可萧天耀偏偏是一个野心很大的男人。要做他的女人,不仅仅需要得到他的心,还要有足够的能力与他相匹配,不然战场上的事还会重演。
“果然,回来就是烦心。都怪重楼那个货,要不是他通知萧天耀来,我也不用这么烦心。”如果远走他乡,再也不见萧天耀,萧天耀只会成为她眉心的朱砂志,她会怀念他,也许也会后悔,可却……不用过得那么艰难。
“回来了,有些事就不能逃避,也许我真得该好好想一想,今后我到底要怎么做。”如果注定无法逃离萧天耀,她唯一能做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
站在萧天耀身旁,有荣耀、有权势,可也有生命危险。她不能每次出事,都指望萧天耀去救她,她必须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唉……真得很难办。”只要想到站在萧天耀身旁,会带来的麻烦,她就忍不住叹气。
她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可命运却开玩笑似的把她送到东文,送到萧天耀身边,让她喜欢上萧天耀,让萧天耀对她另眼相看,让她没有逃离的可能。
“罢了,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难得有机会成为人上人,能轰轰烈烈的过一生也是幸事。”逃不掉,只能面对!
“哗啦……”林初九猛地起身,溅起无数的水珠,地上湿了一片,可林初九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拿起一旁的大浴巾,遮住身子,赤着双足踩在地上。
翡翠和珊瑚听到声音,忙捧着毛巾衣服进来,为林初九擦拭头发,服侍林初九更衣。
待到头发不再滴水,林初九才回房。
“都下去休息,我这里不需要人服侍。”她一向不习惯有人守夜,后来知道萧天耀经常会在半夜三更摸进屋后,就更不敢让珍珠几个守夜了。
不是怕尴尬,而是怕萧天耀错手杀了她们。
林初九相信,这事萧天耀绝对干得出来。
坐在梳妆台前,林初九有一下没一个的擦着头发,同时琢磨着京中那乱七八糟的事,想着要怎么把蒙家摘出来。
周家盯上了林家,依林相的性格,恐怕很难守得住本心,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林相身上,她得先一步为蒙家打算,不能让林相把蒙家拖死。
“唉……别人的娘家都是助力,到我身上,娘家就是坑货。坑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坑第二回,第三回,真不知道我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没有父母缘。”她有记忆的两辈子里,父母缘都淡的可怕。
上一世是孤儿,这一世不是孤儿,却胜似孤儿。
“难得有一个慈爱的长辈,却……”想起蒙老夫人,林初九的眼眶微红,擦拭头发的手一顿,最后无声的叹息了一句,继续擦拭头发。
等到林初九能上床睡觉,已是一个时辰后,奔波了一天,她累得不轻,倒床上就睡,至于半夜萧天耀有没有回来,林初九表示她也不知道,因为她起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侧……似乎并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许是害羞了吧!
林初九想到萧天耀昨晚呆滞的反应,就忍不住想笑。
对一个高傲的男人来说,拆穿他包裹在冷漠下的温情,真得是太……残忍了!
林初九早上吃得极简单,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清粥小菜,用完早膳,林初九就在珍珠和玛瑙的服侍下,换上了进宫的正装。
很重,很繁琐,但也很大气、端庄,换上正装的林初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瞬间变得极有气势,端庄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
“王妃平时应该多打扮,王妃一装扮起来,真正是跟神仙一样好看。”大气、漂亮的林初九并不适合清淡的装扮,正装才能显出她的气质,但是林初九并不喜欢。
面对珍珠几人的赞美与恭维,林初九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可她并不在意装扮,再美的容颜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与其把心力放在装点自己的美貌上,不如过眼前的生活。
再说了,这世间缺什么也不会缺绝色美人,她长得是不错,可她却不认为她能凭这不错的长相,换得一世安宁,换得萧天耀倾心相护……<
章节目录 789福兮,荣辱与共
盛装后的林初九无疑是美的,哪怕不是第一次见盛装打扮的林初九,可在林初九出现的刹那,萧天耀还是有片刻的怔忡。
这个女人,很耀眼。
“很好!”萧天耀上前,握着林初九的手。
林初九莞尔一笑,笑容极淡,黑亮的眸子直视着萧天耀,像是能看尽人心。有那么一刹那,萧天耀觉得自己很狼狈,好像他所有的掩饰,在林初九面前无所遁行。
可是,林初九却什么也没有说,在萧天耀的搀扶下,缓缓登上马车。
马车布置的比以往更舒适,中间的茶几上还摆放了茶水与点心,显然是为林初九准备的,因为萧天耀从不在马车上吃这些东西。
林初九扫了一下,再次看向萧天耀,双眼盈满笑意,“多谢王爷。”
“咳咳……管家准备的。”一向从容的萧天耀,对上林初九明亮的眸子,有几分不自在。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真得很糟心。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昨天的事……谢谢王爷为我撑面子。”昨晚她仔细想了想,大约明白萧天耀不让她独自回京的原因。
这个男人,也许是想为她撑腰,不想她在京城被人小瞧。
这世道,能让女人硬气起来的,除了娘家就是丈夫的支持,她没有娘家的支持,要想不被人小瞧,就要得到丈夫加倍的支持。
“昨天……不必放在心上。”萧天耀面上平静如波,不复昨晚的尴尬,可仔细看会发现他右手小拇指,不自觉的动了动,根本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平静。
林初九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怕把萧天耀逼急,林初九很好心的放过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去祭拜因保护她而死的几个侍卫的事。
这本就是事先说好的事,萧天耀自是不会不允,但萧天耀也表示了,林初九去可以,他却是不会去的。
他去了,以前那些因保护他而死的护卫怎么办?以后因保护他而死的护卫怎么办?
他的身份,注定他不可以任性,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做任何事都需要考虑清楚,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可能影响巨大。
“王爷放心,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以后也会做好。”林初九知道,萧天耀不去是在告诉她,也是在提醒她,她开了头,以后遇到同样的事,她就得照办,不然会寒了手下人的心。
“嗯。”萧天耀点了点头,看林初九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林初九还是那个林初九,可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林初九大大方方的迎上萧天耀的打量,没有一丝怯意与不安。
她不过是想明白了,不再当鸵鸟罢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相对无语,就这么互相看着,直到马车停下,下人提醒,“王爷,王妃,到了。”两人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淡然自若的移开眼。
“下车吧。”萧天耀先一下下车,和往常一样伸手扶林初九下车,并不因为到了皇宫,就与林初九生份。
林初九也不觉得扶着萧天耀的手下马车有什么不对,淡定自若的如同扶着小太监的手。
夫妻两人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却不知在一旁等候的大太监却因这一幕,惊得嘴巴大张,好半天都没有合拢。
他在皇宫呆了四十多年,跟在主子身边,不知见过多少皇亲贵族、一品大员,从来没有见过哪户人家的丈夫,会亲自扶妻子下马车,会细心的注意妻子下车时,脚步会不稳的。
之前京城盛传萧王看重萧王妃,他原当只是外人瞎传,或者是萧王有意为之,今日一见才知外人所传不及十分之一,萧王这可不仅仅是看重萧王妃,而是把萧王妃放在心尖上了,不然哪里会注意她下马车的事,哪里会仔细的搀扶着,生怕她摔了。
“听说萧王昨日在城门口等了王妃两个时辰,一见王妃便迫不急待的上了马车,原当是百姓夸大其辞,今日看来怕是真的。”大太监站在一旁,不由得摇头。
世人皆知皇上宠爱周贵妃,可皇上对周贵妃的宠爱,不过是把周贵妃当成一个小猫小狗,喜欢就招来哄两句、赏两件好东西,不高兴就把人冷着,哪像萧王这般,会仔细注意萧王妃的需求。
“人跟人真是没有办法比,谁能想到林家大小姐会有今天的造化。”想到被周家逼得在宫里闭门思过的太子,大太监不由得笑了出来。
林家大小姐没有成为太子妃,旁人都说她不幸,今日看来,到底是谁不幸,还真是难说。
也不知皇后和太子后悔没有。
萧天耀将林初九扶下马车便松了手,大太监愣神后,很快就恢复如常,低眉顺眼的上前,恭敬的给两人行礼,“奴才拜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万福。”
萧天耀没有吭声,林初九看了他一眼,只得道一句:“免礼。”
大太监似早就习惯了,直起身子退到一旁,“王爷,王妃。皇上与皇后已在鸾凤殿等后,王爷、王妃这边请……”
萧天耀仍旧没有吭声,看了林初九一眼,示意林初九跟上,便朝鸾凤殿走去,大太监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一排太监、宫女,比林初九大婚次日进宫谢恩的排场大了不止一倍。
要是太子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知做何感想。
皇上与皇后早就在殿内等候,皇上看着气色不错,面上还带着笑。皇后面上还能看得出大病初愈的样子,身子有些单薄,气色也不是很好,不过神情倒是慈爱。
林初九走进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随萧天耀一同行礼。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萧天耀站在殿中,双手随意的作了个揖,连腰也不曾弯一下。
作为萧天耀的妻子,林初九自然得跟着学。
“妾身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林初九微微福身,并没有跪下。
还是那句话,她是萧天耀的妻子,她与萧天耀荣辱与共,他们二人私下如何暂且不说,但在皇上面前,她必须也只能站在萧天耀这一边……<
章节目录 790拒绝,再平常不过的事
皇上并没有立刻叫林初九起来,而是略等了一下,才施施然的开口,让林初九平身。
对此林初九一点也不意外,皇上一向如此,在大事上争不过萧天耀,就喜欢在小事上刁难人,给人寻不自在,跟后宫的妃子没有什么两样,完全没有身为帝王该有的气度。
跟皇上相比,皇后就聪明多了,不等皇上多说什么,就温和的开口道:“来人,赐座。”
皇后开了口,皇上自是不会反驳,但脸色明显更难看了,林初九只看一眼,就知道皇上原来没打算让他们坐下。
站与坐,在皇上看来是身份与权势的代表,好似他坐着,萧天耀站着,就能显示出他的地位,却不知这么做只会让人小瞧。
“真是……”林初九暗暗摇头,不知道怎么说他们这位皇上才好。
在小事上刁难她和萧天耀,能改变什么?
除了让萧天耀更不满外,皇上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只有蠢材才会做。
两人依次落座,皇后笑语嫣然的开口,“初九这次可是给我们女人长脸。之前听闻皇上说起初九的事,本宫佩服得不行。要不是本宫身体不适,本宫都想跟你一样去战场,为东文尽一份心力。”
“妾身当不起娘娘的夸赞,妾身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听说王爷遇险,心里担忧,这才不管不顾的去了前线。妾身原是为王爷而去,并无其他想法,圣上和娘娘不怪罪我私自离京,妾身便感激不尽。”皇后客气,林初九自然也会给面子。
左右好听的话,又不要钱。
“身为朝廷命妇,私自离京确实不妥。”皇后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并无责怪之意,皇上眉头微皱,扭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暗示意味极浓,可皇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道:“然,你在前线立下大功,挽救了无数战士的性命。没有你私自离京一事,不知我东文要多死多少儿郎。再说,你私自离京也是为了萧王,你们夫妻情深,做嫂嫂的我只会高兴,哪里舍得罚你。”
皇后一句话,就将林初九私自离京一事带过,皇上不满的开口,“皇后……”
“圣上也觉得我说得对吧?”皇后继续装傻,一脸笑意的看着皇上,皇上又气又怒,暗怪皇后不懂事,白白浪费一个能压一压萧天耀与林初九气焰的机会。
可当着萧天耀的面,他又不能直接撕破脸,只得强压着怒气,点头附和,“皇后说得是,萧王妃私自出京虽有不对,但看在她没有犯错,反倒有功的份上,此事便就此不提。”
“皇上圣明。”得到皇上肯定的答复,皇后暗暗松了口气。
她真怕皇上又犯倔,拿私自离京一事敲打萧天耀和林初九。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得捧着萧天耀与林初九,敲打只会加速萧天耀的逆反心理。
“初九,皇上今日叫你进宫,一则是为你表功,另一则是明日庆功宴一事。圣上将庆功宴交给我主持,奈何我身子不争气,明日也不知能撑多久,我便向圣上提议,让你明日早点进宫,帮我招待那些诰命夫人,代我接受命妇们的拜见。”事情出乎意外的顺利,皇后怕再生事端,忙把另一件事提出来。
让林初九代皇后受命妇拜见,绝对是对林初九的抬举,皇后本以为林初九肯定会应下,却不想林初九还没有发表意见,萧天耀就先一步拒绝,“不行。”
“天耀不同意?”被萧天耀直言拒绝的皇后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着道:“怕我欺负你媳妇?”
由此可见皇后的心机与手段,轻易一句话,就化解了萧天耀带来的难堪。
“不合适。”萧天耀言简意赅,一个多字也没有,也亏得皇后沉稳,面对萧天耀一再挑衅也不见生气,反倒是好脾气的寻问,“怎么不合适了?明日的庆功宴,初九也是功臣,要是天耀觉得初九代我受命妇拜见不妥,那便让她陪我一同接见命妇,你看如何?”
“朕觉得很好。”为了不让萧天耀拒绝,皇上出言附和一句。
却不想,越是如此,萧天耀越是不会同意,“不好,臣不同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天耀可不认为,他这位皇兄会突然转性,接受他的权势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事实。
真要如此,就不会有今天的会面了。
“给朕一个不同意的理由!”皇上不高兴了,语气不复之前的和气,明显能听出一股火药味。
可惜萧天耀完全不当一回事,冷着脸看着皇上,并不言语。皇上自是不会让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杀气肆溢。
林初九暗自叹了口气,在两人爆发前,先一步开口,“圣上,王爷不同意此事是觉得此事不妥。妾身只是亲王妃,别说代皇后接受命妇的拜见,就是陪在皇后身边受命妃拜见也是不够格的。皇后娘娘身体不适,需要人陪伴,可以请周贵妃陪同。”
和萧天耀所想一样,林初九也不认为皇上与皇后,会无故让她陪在皇后身边,指不定明天就有什么算计。与其浪费心力与皇后斗智斗勇,不如的把周贵妃推出来,让她们自己斗去。
“贵妃明日还有其他的事,抽不开身。”皇上淡然拒绝,收回与萧天耀对峙的目光,扫向林初九。
林初九坦然迎视,恭敬的道:“周贵妃抽不开身,还有周小姐。皇后娘娘,您觉得如何?”真当她刚回京,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皇后脸色微变,嘴角的笑容僵了半刻才恢复如常,半真半假的怪罪道:“初九还是老样子,为了躲懒就把旁人推出来,嫁了人也不见勤快一些。”
“我一向懒散,还请皇后娘娘体谅。”林初九顺着皇后的话,将事情推得更干净。
懒就懒呗,她家萧王爷都不怕皇上,她还会怕皇后不成。
皇后对她的评价,并不能影响她的生活。
“初九明日真不愿意陪我?”皇后脸色微变,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饶是沉稳如皇后,面对萧天耀与林初九一再拒绝,也忍不住生气。
“我与王爷分开多日,这几日我想多陪陪王爷,还请皇后见谅。”林初九嘴上说着请罪的话,却不见有半个请罪的动作,仍旧稳当当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拒绝一国帝王与皇后的不安或者得意。
好似在她眼中,拒绝皇上与皇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章节目录 791害羞,林相夫人给的银子太少了
拒绝皇上这种事,做多了也就和平常事没有什么两样。
继萧天耀和林初九拒绝陪同皇后,接受命妇的拜见后,两人又直言拒绝了皇上与皇后留饭的命令,并且直白的寻问皇上,给林初九的赏赐是什么?
要不是为了赏赐,他们二人怎么可能会在今天进宫见皇上。
“萧王妃救治伤兵是功,私自离京是过,功过相抵,天耀还要朕给什么赏赐?”皇上真得是要被萧天耀气笑了。
一再拒绝他的提议,还有脸问他要赏赐,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萧天耀眼眸微挑,诧异的看了皇上一眼,确定皇上是认真的,才不紧不慢的道:“本王的王妃私自离京,伤了谁的命?损了谁的利?”
不等皇上开口,自己答道:“既然没有伤人命,又没有损国家的利益,就算是过也是小过。反之,本王的王妃在战场上救了数万战士的性命,利国利民,这不仅仅是功,还是大功,皇上不当赏吗?”
“亲王妃无诏私自离京是抗旨,真是小过吗?”皇上冷笑,眼含嘲讽。
皇后之前将林初九私自离京一事揭过,他本就不满,现在萧天耀自己提起,就别怪他不客气。
“皇上什么时候下过旨,不许本王的王妃离京了?”萧天耀挑眉反问。
将军领兵在外,家眷被留守在京城,这是约定俗成,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皇上虽然没有下旨不许林初九离京,但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在萧天耀领兵期间,林初九是不允许离开京城的。
但是,凭萧天耀现在的地位,他要死咬着没有旨意,没有律法条例,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皇上的眼神越发的冷了,同样不答反问,“亲王家眷,什么时候能自由离京了?”林初九是亲王妃,没有皇上的旨意,亲王与其家眷都不能离开京城,但是……
“皇家祖谱上,并没有林初九的名字!”这件事萧天耀很清楚,过年期间他和林初九不在京城,根本没有人记得他们二人,更不会有人想到林初九还没有记上皇家祖谱。
他曾想过,要不要让人提醒皇上,把林初九的名字记上去,可想想还是算了。
东文的皇家祖谱,不记也罢。
皇上眉头紧皱,面上有几分不自在,干咳一声道:“这件事是朕的疏忽,咳咳……回头朕下旨让人开宗庙,将萧王妃的名字记上去。”
皇上犯错,天大的错也是小错,更不用提只是没有记名字,这算多大的事,现在皇上认了错,并且想办法补助了,这事就不用再提。
萧天耀也确实没有再提,但也没有放过此事,“本王的王妃离京时,名字还未记在皇家祖谱上,她那时离京虽有过却只是小过,皇上你说是不是?”
还是那句话,萧天耀承认林初九有错,但却只承认那是小错,小错就算罚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是,林初九的功却是众人都能看到的大功,皇上要是不赏,萧天耀第一个不答应。
他为抵御北历大军,折损了五万兵马,花费了上百万两银子,皇上一个子都没有出不说,现在连赏赐也要扣下来,简直是……想得太美了。
“小过?”皇上冷笑,双眼冰冷的盯着萧天耀,毫不吝啬的释放帝王的威压,试图用帝王威严逼退萧天耀。
他不是不愿意赏赐林初九,而是不愿意给林初九太大的赏赐,而想要减少赏赐,就只能把林初九的错放大,功劳压小。
“是,小过。”萧天耀没有摆出强硬的姿态,也没有示弱,只和往常一样,平静的迎上皇上的视线,不亲不避也不退让。
林初九则在第一时间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嘲讽与笑意。
皇上这是送上门给萧天耀打脸。
一力降十会,帝王的威严再盛又如何,就凭萧天耀在城外的兵马,皇帝的龙威再盛,也要低下高贵的头颅。
果然,一柱香后,皇上退让了,语气不善的对林初九道:“萧王妃,你要什么赏赐?”
皇上奈何不了萧天耀,只能把难题丢给林初九。
林初九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张嘴就道:“雷霆雷露皆是君恩,不过……皇上要是愿意的话,赏赐一些金银给我可好?皇上您知道的,我当初成亲时,家里给的嫁妆虽丰厚,但……但大多数是衣服、木料和首饰。”
说到最后,林初九的声音越来越小,当然她也不会忘记摆出局促的样子,捏捏衣角什么的。
“咳咳……”林初九的话未落下,萧天耀就咳了个不行,皇后也是嘴巴大张,一副看怪物的样子看着林初九。
林初九,这……这还要脸吗?
开口直接让皇上赏赐金银不说,居然又黑了林相夫人一把。
在嫁的事上,林相夫人是坑了林初九一把,可在嫁妆上她并没有亏待林初九,在场的四人谁都有资格说缺银子,就只有林初九没有资格。
萧天耀更是知道,林初九在出嫁前,坑了林相夫人一大把银子,林初九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嫁妆里的金银不多,真得是……不要脸呀!
不过,他喜欢。
咳了两声后,萧天耀假借整理衣袖的动作,掩去唇边的笑意。
林初九坑林相夫人银子的事,萧天耀能查出来,皇上自然也能查出来,这事皇上也是知情的,只是他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后宅斗争还入不了皇上的眼,这事他也只是随便听听罢了。现在见林初九理直气壮的说林相夫人给的金银少,皇上不免想起此事,当即不满的皱眉,想要斥责林初九胡说八道,可想到林初九坑林相夫人银子的原因,又生生把到嘴的呵斥给咽了回来。
林相夫人私下给林初九银子的事,别说林初九不会承认,就是林相夫人自己也不会承认,那是一个哑巴亏,林相夫人不吃也得吃。
皇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萧王妃真是让朕大开眼界了。”
自林初九与萧天耀进来后,皇上第一次正眼打量林初九。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初九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跟萧天耀有得一比。
“谢圣上夸奖。”脸皮厚的林初九,假装自己听不出皇上怪里怪气的语气,低头,一副害羞的样子。
皇后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了……
章节目录 792算计,王爷调教的好
在萧天耀有意无意的调教下,林初九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个境界,任凭皇上与皇后怎么震惊、打量,林初九都跟无事人一样,淡然自若的坐在那里,完全不受影响。
打量了林初九许久,也不见林初九有半点不好意思,皇上怒极反笑,“萧王妃,你这话要让林相与林相夫人知道,该多伤心!”
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林初九的嫁妆都不少,东西也都是好东西,只是适不适合罢了。
林初九要说嫁妆少,真得不应该。
“啊?”林初九抬头,适时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皇上,你要给我赏赐,林相和林相夫人为什么要伤心?”
“你嫌他们给的嫁妆少,他们不该伤心吗?”皇上知道林初九在装傻,不由得更恼了。
“皇上,我没有嫌他们给的嫁妆少呀。我只是……觉得,要是能有更多,那就更好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会嫌银子多。”林初九一副不解的样子,眉头微蹙,好似不能理解皇上的话。
皇上气得肝都疼了,可偏偏又不能说破,只得耐着性子道:“你不嫌银子少,所以你要的赏赐就是金银这等俗物?”皇上不知林初九是本性如此贪财,还是装的,但不管哪一种,他都没有办法喜欢。
“要是皇上赏赐我一些古董字画那就更好了,我可以留着给我女儿做嫁妆。”古董字画极好变现,转手的话也是一笔高价。
“初九这么早就开始给女儿攒嫁妆了?”皇后终于寻到可以插话的机会,忙开口打趣了一句。
“皇后娘娘,不早了,我和王爷成亲都有一年了。”林初九低着头,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好似很不好意思。
可惜,时间太短暂,没有把脸憋红,不然就更真了。
“也是,你们成亲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准备起来了。”皇后点了点头,眼神落在林初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声一笑。
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知道林初九并没有怀孕,甚至林初九至今还是一个姑娘,并没有与萧王同过房,不过这些事不需要说给皇上听,她自己明白就好了。
“皇后娘娘也觉得我现在准备不早吧?人常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女孩儿的嫁妆早些准备才能从容一些。还请皇后娘娘看在未出世的侄女面上,多为我说几句好话,让皇上多给我一些赏赐才好。”林初九再度“厚颜无耻”的开口要赏,皇上真是被她的厚脸皮气伤了。
孩子连影子都没有,就厚着脸皮给孩子讨赏,放眼东文也就林初九和萧天耀敢了!
不过……皇上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沙漏,冷笑:这赏赐他们今天是要不到了!
皇上轻哼了一声,悄悄握紧拳头,掩去心中的冷意,语气温和的道:“萧王妃这话说得不对,你的功劳与过错天耀都为你说清了,哪里还需皇后为你讨赏,依朕看……”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的话没有说完,被太监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而随着这声音响起,一灰衣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皇上,太子……”
“放肆!”皇上怒吼,打断太监的话,“拿人,将这乱闯的狗东西……”
太监哆嗦了一下,急忙道:“皇上,太子殿下出事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吐血,太医诊不出病因,也没有办法止住血,太医说,说太,太子殿下……”
“什么?”皇后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将手边的杯子打碎了,“你说什么?太子一直在吐血?”
侍卫一进来,就听到这话,当即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皇上也吓了一跳,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回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话,太子殿下不知吃了什么,从早上起就开始吐血,并且是大口大口的吐血,不多时就吐了一床,奴才急忙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却诊不出原因。”太监趴在地上,虽然吓得不清,口齿却还算伶俐。
“吐血不止?太子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皇后急得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要不是宫女搀扶着,怕是摔倒在地了。
皇上也急得站了起来,上前扶了皇后一把,一脸关心。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以为皇上、皇后、太子是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一家人。
皇上与皇后都站了起来,萧天耀与林初九也不好坐着,两人一前一后起身,起身的刹那,两人很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淡定的别开了。
虽然事先并没有沟通过,但林初九和萧天耀都明白,今天这份赏不容易拿到。
可是,不容易拿到他们也要想办法拿到。
二十几万大军在城外,皇上是断然不会拨粮草下去的,他们必须自己筹集粮草,而要筹集粮草,就少不了银子。
皇上这次给萧天耀的赏赐一文不值,他们不找个名目从皇上手里抠点银子,怎么也对不起自己。
“太医说太子殿下并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完全找不到太子吐血的原因,也找不到止血的办法。”太监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好不可怜。
“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怎么好好的会吐血呢?”皇后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刚站稳又继续往前迈步,红着眼睛道:“不行,不行,我要亲眼去看看,太子好好的怎么会吐血。”
“皇后别心急,朕与你一同前去。”皇上上前扶住皇后,两人急切的往外走,好似是把林初九与萧天耀忘了一样,可是……
当他们快要走出门口时,皇上突然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到一般,扭头对林初九道:“朕记得萧王妃你的医术很是不凡,走……随朕一起去看看太子,要是你能医好太子,朕少不了你的赏。”
皇上说完,拉着皇后带着宫人继续往外走,完全不给林初九拒绝的机会。
“呵……”林初九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萧天耀。
萧天耀尴尬的别开脸,“去吧,只要不伤着就好。”
萧天耀话中的意思是,随便林初九怎么玩,只要自己不受伤就好……
章节目录 793不信,太子能拿她怎样
许是宫里的人提前收到了消息,当林初九与萧天耀,跟在皇上身后来到太子的宫殿时,宫殿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
有太医、有服侍太子的下人和各宫娘娘派来“关心”太子的宫人,还有不少宫妃,亲自过来了。
见到皇上与皇后进来,“关心”太子的宫妃们忙上前行礼,“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皇上一脸严肃,脚步很是急切,根本没有停下来看那些精心打扮的宫妃。
皇后就更不用说,她连看都没有看,就直接往内殿走了,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太子床前的架势。
林初九与萧天耀晚一步进来,看着屋内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妃,不由得摇头。
这里,有几个人是真心关心太子的生死?
恐怕一个都没有,毕竟就连皇后娘娘都不是真心关心太子的生死。
“萧王爷,萧王妃。”刚站起来的宫妃,看到萧天耀与林初九走进来,一脸错愕,不过很快就将这份错愕收了起来,从容的打了声招呼。
萧天耀对这些宫妃更冷淡,连个眼神也没有给,直接穿过众人,在左侧坐下,林初九慢了半步,朝众人笑了笑,也跟着坐了过去。
几位宫妃看到萧天耀与林初九会在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该走该留。
就在这时,皇上身边的太监出来了,对众位宫妃道:“皇上请几位娘娘各自回去,不必留在这里。”有萧天耀这个外男在,宫妃呆在这里终归不太好。
“是。”几位宫妃虽然遗憾,错失了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可却不敢违背皇上的命令,老实的走了。
她们一走,她们带来的下人自然也要跟着走,殿内瞬间少了大半的人,空气顺畅了不少。
林初九和萧天耀略坐了一会,就见皇上与皇后一脸愁容的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只有稍微有点眼色的人,就知道该上前寻问太子如何了?
可是,不管是林初九还是萧天耀,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两人眼观鼻,鼻观心,端得是淡定无比。
皇上原本就有十分怒气,见萧天耀和林初九这样,怒火瞬间飙升到十二分不止。
“啪……”皇上随手抓起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天耀,太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这个做叔叔的连问都不问一句吗?”冷情如斯,真正是叫人害怕。
“太子还好吗?”萧天耀从善如流的问道,语气淡然到听不出一丝担忧与关心。
“你,你……”皇上气得直指萧天耀,不断的喘气。
连做戏懒得,可见萧天耀嚣张到什么地步。
“皇上别生气,太子还没有好,你可不能病倒。”萧天耀淡漠的说着“关心”的话,虽然没有嘲讽的意思,可皇上听着却仍旧气得不行,好不容易缓过了那口气,又被萧天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等皇上那口气顺过来,就见几位皇子急匆匆的走进来。
“文王殿下到,安王殿下到,七皇子到,四公主到,五公主到……”太监高声传报,等到皇上缓过气,萧子安等人已走到面前。
“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太子殿下可好?”三位皇子、两位公主见完礼后,就由年纪最大的文王开口,寻问太子的情况,其他则是一脸担心。
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那就不好说了。
“太医勉强止住了血,说是……”皇上冷冷地看了萧天耀一眼,收回眼神,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可不等他说完,就被急切跑出来的秦太医打断了,“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在吐血!”
“又在吐血?你们不是说止住了吗?”皇上瞬间化身为暴龙,朝秦太医怒吼,皇后更是夸张,叫了一句“我的儿”,身子一软人就晕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幸亏皇后身边的下人机灵,一把抱住了皇后,才没有让皇后与地板接触。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七皇子小脸煞白,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皇后身边,紧紧握住皇后的手,“太医,太医快来!”
太医一窝蜂的拥了上前,却被皇上呵退了,“先把皇后扶到隔间。”
于是,众人又手忙脚乱的把皇后扶到隔间,安王与文王没有跟过去,两位公主却跟了过去,还有几个太医。
安顿好了皇后,皇上才有空问太子的情况,“太子怎么又吐血?你们就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吗?”
“臣无能!”秦太医干脆利落的跪下去请罪。
“太子吐了半天的血,你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朕留你们何用?”皇上又急又怒,捏了捏眉头,扭头看向无事人一般的林初九,呵道:“萧王妃,朕带你过来,是让你帮忙医治太子。太子吐血不止,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我就这去。”林初九没有解释,淡定的起峰,可就在她迈步的刹那,萧天耀拉住她的手,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尽力就好!”
短短四个字却有两重意思,一是让林初九尽力救太子就行了,不需要为难自己;另一则是遇事尽力就好,不要硬扛。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林初九抽回自己的手,朝萧天耀点了点头,在秦太医的带领下,朝内殿走去。
“秦太医,跟我说说太子的情况。”秦太医走得很快,林初九却不管,仍旧保持自己的速度,秦太医没有办法,只得放缓速度,回答林初九的话,“太子的情况十分诡异,即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却全身发烫,一直不停的吐血,我用了许多办法,也无法止住。”
“秦太医用了什么药?”
“因不敢肯定太子的病情,是以下官并没有给太子用药。”秦太医斟酌了一下,才道。
“什么法子,可否说说?”林初九放弃,继续寻问,秦太医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就见在太子屋内的太医突然跑了出来,“秦太医,秦太医……快,快,太子的情况不好!”
“啊……”屋内,传来太子的痛苦的吼声,秦太医脸色大变,“萧王妃,下官先行一步。”
秦太医顾不得等林初九,直接跑了起来。
林初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脚下迟疑,可最终还是迈步往前走。
她就不信,太子能拿她怎样!
章节目录 794暴狂,吓了一跳
秦太医冲进去后,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进来,不知是因为不小心还是什么,最后一个人进去时,将门带上了。
很快,屋内传出一声惨叫,可不等林初九分辨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就没了。
林初九面色微变,快步走到门口,却没有听到屋内有声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而入。
屋内静悄悄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屏风,将房间隔成了两间,屏风外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没有声音。
“怎么回事?”要不是能听到人的呼吸声,林初九都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林初九站在门口,看着屏风,没有往前,也没有后退。
她还在犹豫,犹豫是往前一步还是后退一步。
后退一步自然安全,可她今天退了,明天肯定还有新的阴谋针对她。与其成天防来防去,不如趁萧天耀在,把皇上的算计揭开,拼着受点小惊吓,换短暂的安宁。
她就不信,皇上敢当着萧天耀的面杀她,皇上舍得牺牲太子!
林初九往前一步,突然,屏风内发出一声低吼,一道黑影猛地蹿起,只听见“哐”的一声,巨大的屏风朝林初九摔来。
“啊……”饶是林初九早有准备,也被惊得后退数步。
不等林初九站稳,就见一血红的身影朝林初九扑来。
“太子?”看着一身是血,双眼通红,失去神智的太子,林初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皇上也太拼了,为了算计她,居然舍得牺牲太子。
眼见太子就要扑到面前,林初九闪身避开,同时疑惑的自问:“这么大的动静,萧天耀怎么没有过来?”
可不给林初九多想的机会,太子又再次扑过来了,凶狠的好似要吃人,好在太子失血过多,虽然凶悍但动作并不灵敏,林初九几次都避开了。
趁着躲避的当口,林初九看了一眼屏风内的情况,差点就愣住了。
屏风内侧横七竖八躺了五个人,包括秦太医,每个人都是一脸血,有一个小太监脑袋被打扁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开了,可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看到那五个人的样子,林初九就知道太子身上的血十有**不是自己的,应该是太子打伤了那几人。
发狂的太子见几次都没有抓到人似乎更急了,扑向林初九的动作又急又快,面露痛苦之色,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林初九眉头紧皱,在躲避太子攻击时,也在留意周围的环境,准备寻个趁手的武器打回去。
萧天耀到现在还没有过来,不是没有听到这里的声音,就是来不了,她不能奢望萧天耀过来,只能自己动手解决太子。
好在太子平日里养尊处优,在女色上又不有节制,即使发炽狂爆,太子的攻击力也有限,很快林初九就寻到了机会,捡起屏风上的木板,在太子再度扑来时,一板子打了过去。
“嘭……”林初九这一击,用了十成的力道,正中太子脑门,太子当即就血流如柱。
可是,太子却像是不会痛一般,只略迟疑了片刻,就再次扑了过来,林初九见状也不客气,半蹲下来,手中的木板横在太子脚下,太子一个踉跄往前摔倒,林初九倒地一滚,避开了太子摔下的范围,不给太子起身的机会,再次举起板子朝太子后脑砸去。
这一次,林初九控制了力道,不敢下死力气,只将太子击晕。
“嘭……”的一声响,太子应声倒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初九没有急着上前,保险起见,她又补了一下,然后从医生系统里取出镇定剂,注入太子体内。
太子抽搐了一下,再次一动不动。
林初九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
没有意外,屋外一个人都没有,林初九半点都不惊讶,一个人原路返回,然后她就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
不管是萧天耀,皇上还是大皇子、三皇子都不在殿内,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甚至连服侍的下人也不在屋内。
“一个人都没有?”林初九四处扫了一眼,确定真得没有人,继续往外走。
外头依旧没有人,殿内殿外空荡荡的,连个问话的人也找不到。
直到林初九走出太子的宫殿,才看到有宫女与太监来来回回。
要说不奇怪那是骗人的,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林初九上前,拦住了一个管事太监,“皇上和萧王去哪了?”
“奴才,奴才不知。”太监正想给林初九行礼,听到林初九问话,礼行到一半,生生顿住了。
林初九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路上时有宫女、太监路过,林初九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皇上、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在议事殿,好像是出了大事,具体什么事就问不出来了,萧天耀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
到这里,林初九就彻底的明白了。皇上今天要算计、陷害的人并不是她,或者说主要目标不是她,皇上真正的目标是萧天耀,她不过是顺带的,或者说是为了迷惑萧天耀的。
而,很明显的,皇上成功了,萧天耀十有**是中招了。
至于萧天耀因何事中招,此刻又在哪里,林初九虽然好奇却没有打探的意思。
能让萧天耀中招,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而且萧天耀明显已经折了进去,她不能把自己送到皇上面前。
当务之急,她还是离开皇宫回王府要紧。有萧天耀那些手下在,她要打探萧天耀的下落很容易。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坐自己来时的马车,林初九独自走出皇宫,与萧天耀的亲卫汇合后,立刻下令回府。
萧天耀带来的亲卫虽然不解,为什么王爷和王妃一起进宫,最后只有林初九一个人出来,可看林初九一脸凝重,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们也不敢多问,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王府。
一到王府,林初九连喘气都来不急,就让曹管家命人去打探宫里今天发生了什么,而萧王府的暗卫也给力,两个时辰后,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一切,就呈到了林初九的面前……
章节目录 795针对,无条件帮忙
萧天耀被皇上关了起来,罪名是私藏龙袍,图谋不轨!
在林初九去见太子时,随大皇子和七皇子去金吾卫大营的几个官员,拿着一件龙袍找到皇上,说这件龙袍是他们无意中在金吾卫大营里发现的,据他们查到的消息,这件龙袍是萧王爷命人缝制的。
私藏龙袍,带军入京,要说萧天耀没有二心都有人相信,皇上要不下令拿下他,都不应该。
按说,凭萧天耀的本事,皇宫里的侍卫再多也拿不下他,可不想皇上事先在太子的宫里,抹了无色无味的药水。
那药水无色无味也无毒,对普通人有利无害,可要是武功高手沾了那药,不动武还好,一旦动武就会力气尽失,比普通人还不如。
是以,林初九的医生系统并没有发现异常,也就不可能提醒她了。
这药水是秦太医提供的,据说是秦太医师傅不传的秘药。因药材难寻,秦太医的师傅也只配出一小瓶,而这一次为了拿下萧天耀,皇上把那一瓶全用上了。
虽说浪费了一点,可效果也是喜人的,萧天耀中招后,还未出手就失了力气,无力反抗,只能任禁军拿下。
“秦太医,好一个秦太医,亏得萧天耀还帮过他和他师傅。”林初九重重一拍桌子,气得不行。
大军压城,林初九不否认,但私藏龙袍这种事,林初九可以用项上人头发誓,萧天耀是不会做的,也不屑这么做。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萧天耀的阴谋。皇上之前故意摆出针对她的样子,不过是转移萧天耀的注意力,让他失去防备罢了。
“也不知皇上为了今天的事,准备了多久。”林初九知道,萧天耀嚣张带军入城,给了皇上莫大的压力,皇上在惧怕他的同时,也坚定了要除去他的决心。
私藏龙袍只是皇上拿下萧天耀的一个借口,别说私藏龙袍一事找不到证据,就算能找到证据,皇上也不会放过萧天耀。
“不管如何,都要先把人救出来!”
可是,要怎么救?
林初九重重地吐了口气,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萧天耀抗旨不遵,带兵进城是铁一般的事实,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就算解释得清,皇上也不可能放过萧天耀,智取或者示弱是无用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
林初九猛地睁开眼,站了起来,大声道:“来人!”
“王妃!”一直在外面候着的曹管家,听到声音立马进来了。
“曹管家,去把王爷的令牌取出来,让隐卫带着令牌出城,命金吾卫火速出兵,围了京城!”智取示弱都无用,只能用强的了。
萧天耀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手上的兵权,没办法求皇上放人,那就直接逼皇上放人。
但是,林初九能想到的是,皇上又怎么想不到?
隐卫还未进来,萧天耀的亲兵就来报,“王妃,不好了,数千禁军朝我们王府方向走来,看情况是应该是针对我们的。”
亲兵刚说完,沉稳冷漠没有表情的隐卫首领一头大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妃,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
换言之,皇上不仅让人围了萧王府,还围了整个京城,生生切断京中人与外界的联系,让林初九无法与城外的金吾外联系。
“皇上下手还真是快!”从她出宫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多一点,皇上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可见皇上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
如此看来,皇上之前的示弱,以及忍不住找萧天耀麻烦,十有**是为了迷惑萧天耀,不让萧天耀发现他的真正意图。
“你有几成的把握可以安全出城,联系上金吾卫?”现在,能让皇上忌惮的就是城外二十万大军,她能用的也只有他们。
“属下已经提前发了信号给他们,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今晚就会行动。”隐卫首领不同于普通的隐卫,他手上有一定的权利,可他也只能把情况说给金吾卫听,却无法命令金吾卫行动,更不可能命令他们对朝廷开战。
一旦开战,就是谋反,除非萧天耀下令,不然金吾卫不会冒这个险。
“那么,外面的禁军呢?你有几成把握?”有救兵,但救兵却不可能立刻就到,他们至少要撑一天以上,不然她和萧天耀同时落到皇上手里,就算金吾卫再忠诚,也不可能为了两个阶下囚对上朝廷,成为叛军。
“一成都没有,两个时辰内,皇上将我们的人清算了八成以上。。”隐卫首领低下头,不敢看林初九。
皇上之所以花了三个时辰才封城、封萧王府,并不是因为他安排不当,也不是因为他人手不够,需要这么多时间调兵。而是因为皇上要趁萧王府的人什么都不知,还没有查到萧天耀处境的时,先一步出手清掉萧天耀在京城的人。
皇上这个时候派兵围萧王府,下令封城,不是因为清掉了萧天耀在京城的人,就是知道萧王府的人得到了消息。
以有心算无心,皇上先发制人,自然要占一些优势。
“护送我一个人安全出城呢?”隐卫首领说得直白,林初九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萧王府现在的处境。
城内没有足够的人物,萧王府怕是保不住了。
“卑职没有把握,三千金吾卫昨天便出城了。而且皇上有天藏阁的人相助,在城内我们不是皇上的动手,想要出城很难。”在城内对上皇上他们没有优势,更不用说,皇上得到天藏阁的帮助,先一步把他们的人清算了。
“天藏阁,怎么又是天藏阁!他们还敢对王爷下手!”不怕在东文的天藏阁再次被拆吗?
“具体的情况卑职也不知,据说是天藏影月的少主,在王爷手中吃了大亏,这次是无条件帮助皇上,皇上正是因为有天藏阁的帮助,才能在两个时辰内,清掉我们在城中的人手。”对上天藏阁,别说隐卫首领,就是萧天耀也要忌惮三分。
天藏阁,太庞大了!
章节目录 796人情,活着才有希望
天藏阁做得就是情报买卖的生意,他们的眼目遍布天下,以往顾忌四国皇帝的颜面,在各国皇城都会收敛一些,可现在东的皇帝为了收拾萧天耀,给了天藏阁最大的便利,他们要在京城找一个人,任凭那人躲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风雨
“这么说,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坐在这里等皇上的人抓我们?”林初九看着隐卫首领,眼神平静,没有半丝不安与忐忑。
她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即使情况对她极度不利,她也不会轻易妥协。
隐卫首领将头埋得更低了,“王妃,卑职可以一试,但没有太大的把握。从王爷被抓到我们知情,足足过了两个时辰,而这个时间足够皇上和天藏阁的人,将我们安插在京的人手找出来。”如果皇上没有清掉他们在京的人手,也许还有可能,可现在?
他真得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就说皇上怎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封城,封萧王府,原来是想利用我们不知情,先下手为强。”林初九恍然大悟,可随即又不解的道:“既然皇上准备的这样周全,我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
之前林初九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后来得知萧天耀出事,她没有时间去想,现在……却容不得她不想。
皇上什么都想到了,怎么会放任她离开皇宫?
要知道,如果她和萧天耀一起被皇上拿下,就没有人可以命令金吾卫,金吾卫投鼠忌器,也不敢妄动。
“卑职暗查了一下,应该是三皇子帮的忙,扣下了皇上的命令。”他们在宫里的人手也折损了不少,能查到萧天耀的消息,还是皇上有意透露了,其他消息他们现在几乎查不到。
“三皇子?报救命之恩吗?”林初九的脑海里,闪过三皇子萧子安的面容,嘲讽一笑。
她承认,她对三皇子的感觉很不错,那样的一个人无法让人讨厌,可不讨厌并不表示能成为朋友,她和三皇子注定为敌。
不过,今天这件事,她承三皇子的情。
隐卫首领没有回答,片刻后,轻声提醒了一句,“王妃,禁军很快就要过来,还请王妃尽快决断。”如意要走,那么必须趁早;如果不早,那也得尽快想好应对之策。
“决断?现在这个情况能做什么决断?”林初九冷笑一声,站起来道:“先离开再说,就算天藏阁布下了天罗地,我也要试一试。”
“卑职会倾尽全力保王妃平安无事。”隐卫首领郑重的说。
“单我一个人平安无事有何用?”林初九叹息,走到曹管家面前,郑重的交待道:“府上的人,你要照顾好。”
她离开了,皇上拿不到人,也不知会怎么处理萧王府的人?
她倒是想把他们安置妥当,可现在的情况,哪容得她做这些。
“王妃放心,老奴会安排好府上的人的。”曹管家是府唯一知情的人,他很清楚林初九这一走代表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林初九必须走,不走,大家都得死;林初九走了,他们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林初九轻轻点头,“皇上的人来了,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你们都尽力配合,不要去抵抗,先保住性命要紧,你们要相信王爷,王爷一定会来救大家的。”
林初九没有什么对不起,也没有说什么不舍,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想太多。
她只有活着与金吾卫汇合,府上的下人才有活命的可能。
“王妃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曹管家双眼通红,却没有一丝怯意。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林初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而对隐卫首领的道:“我们走。”现在,没有时间耽搁。
“是。”隐卫首领立刻跟上,出门后加快几步走在前面,为林初九指路,“王妃,这边。”
两人一跑到萧王府西侧一个角落,只见隐卫首领上前,在青砖墙上用力一拍,就见那堵青砖墙朝两侧滑动,露面一个能容一个成年人通过的小方口。
“王妃,这是王府的秘道,我们从这里走,不会有人发现。”要瞒着皇上建造秘道不易,萧天耀花了数年的时间,也就打通了这么一条秘道,而且也只能通往城内。
“王爷果然早有准备。”看到这条秘道,林初九心里多了一份胜算。
想来也是,萧天耀敢带兵前来,怎么可能一点安排也没有,大大咧咧的打上门,不是萧天耀的风格。
“王爷说,这条秘道是王府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因为一旦动用了,就等于暴露了秘道,就算皇上一时半刻找不到秘道在哪里,也会先起防备。
林初九没有说话,在隐卫首领进去后,她也顺着台阶走进秘道,而他们二人一下去,青砖墙又恢复了原样,没有一丝异常。
秘道细长且窄,里面有照明用的火把,林初九跟在隐卫首领身后,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秘道不算长,约莫走了两刻钟隐卫首领就把火把给灭了,“王妃,到了。”
“好。”在隐卫首领打开出口后,林初九跟着爬了出去。
一出来,就在一间屋子里,家具看上去半旧不新,屋子收拾的十分干净,不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真要有人来查,也不会觉得不对。
“王妃,这里有衣服,你先换上,再把身上的衣服烧了。”林初九回到王府虽然换了衣服,可王府出品的衣服,就算再朴素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王妃,这座宅子位于西城区,宅子里的人都是王爷的心腹,都可以相信。”隐卫首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所处的环境,又道:“王妃,趁皇上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卑职想先出去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况,不知可否?”
他虽然想要留下来保护王妃,可也不能跟外面断了联系,他得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才好想办法带王妃离开。
章节目录 797青楼,夜生活
隐卫首领要出去打探消息,林初九当然没有意见。 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让隐卫首领去外面打听消息,比留在这里保护她要好。
别说隐卫首领主动提出,就是他不曾开口,林初九也会让对方去外面打听消息。
虽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一直处在上风,但她不相信萧天耀一点准备也没有。
萧天耀不是那么蠢的人。
现在外面局势不明,她要做的不是乱冲乱撞,也不是胡乱冒险,而是安静的等消息,只有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安顿好林初九后,隐卫首领就走了,留下了两个人保护林初九的安危,“王妃你放心,这二人的武功比之卑职也不差分毫,他们只听王妃您的命令,无论您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照办。”
隐卫首领不敢保证此地一直安全,也不敢肯定他出去了还能活着回来,他这话与其说是让林初九安心,不如说是告诉林初九,后面的事可以由林初九自己决定。
她可以选择站在萧天耀这边,在护卫的保护下东躲西藏,至于会不会被皇上的人找到,这一点就是隐卫首领也没知道。
除此之外,林初九也可以选择站在皇上那边,帮皇上收拢金吾卫。依林初九萧王妃的身份,要做成此事虽难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要有本事的话,林初九也可以远走高飞,而不管她做什么选择,那两个保护她的人,都会誓死完成任务。
不得不说,隐卫首领这话让人很心动,但是……在林初九看来,这就是一句废话。
她根本没有退路,她与林相不合,根本得不到林相的庇所;她把皇上得罪死了,待到没有利用价值后,她就惨了。
要知道,她本身是无权无势,也没有利用价值的,要是没有了萧天耀,待到皇上收拢金吾卫后,她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远走高飞?
呵呵……她要有本事远走高飞,那她宁可纠集金吾卫,带兵闯进皇宫,生擒皇上,救出萧天耀,然后嚣张的当她的萧王妃。
但是,这几乎不可能,她现在别说出城,能联系上金吾卫就算不错了。
林初九没有把隐卫首领的话放在心上,轻轻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管她怎么想,她都没有必要告诉隐卫,哪怕这人是隐卫首领,是萧天耀的心腹。
隐卫首领一走就是一天,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林初九呆在这小院,就如同被关进笼子里的小鸟,没有自由也不知外面的情况,要说不心急、不担心那是骗人的。
当然,她心急担心的并不是萧天耀,而是萧王府的下人与亲卫。在没有拿下金吾卫前,皇上是绝对不会动萧天耀的,可萧王府的下人就不好说了。
在皇上眼,萧王府的下人和蝼蚁没有什么两样,杀了就是杀了。
可是,现在她就是担心也没用,没有隐卫首领给她送消息,外面发生再大的事,她也不可能知情。
好在,到了第二天下午就有消息传来了,只是那消息说不上多好,至少对林初九来说,那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隐卫首领给林初九传来的消息是:王府被封,府下人无事,请王妃离开小院!
皇上这次封了萧王府,不会和之前一样只封不查,这一次皇上必是要派人查抄萧王府,挖地三尺找出萧天耀的兵符,好神不知鬼不觉接收金吾卫。
皇上派来查抄萧王府的人必是抄家的好书,也许他们找不到兵符,但要找出秘道却是极有可能的。
一旦他们找出秘道,林初九呆的院子就不安了,所以隐卫首领才会传消息来,要林初九转移。
只是,她又能去哪?
整个京城都在皇上与天藏阁的掌控下,除非林初九有飞天遁地之术,不然她去哪里都能被皇上和天藏阁的人找出来。
“离开?这京城哪里有容身之地。”林初九捏紧纸条,摇头轻叹,扭头看向墙外,眼闪过一丝迷茫与犹豫。
她真得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避开皇上和天藏阁的人。
“等等……天藏阁?”林初九眼神猛地一亮,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我知道躲哪里安全了。”
林初九招来两个护卫,让他们安排一下,待天黑后送她去月影楼。
没错,就是天藏影月的月影楼,那个青楼,那个天藏影月接杀人任务的月影楼。
天藏阁、月影楼,这是一家,林初九就不相信,天藏阁的人会去查月影楼;就不相信皇上会想到她躲在妓院。
此时,林初九的行踪还没有被暴露,虽说两个护卫的本事不如隐卫首领,可要悄悄把林初九送到月影楼还是能办的。
月影楼虽是是天藏影月的地盘,可那毕竟是青楼,人来人往十分杂乱,最主要天藏阁不会想到林初九会躲在那里,就算那里遍布天藏阁的人,也不会有人去在那一众青楼女子,寻林初九的身影。
两个护卫十分高效的完成了任务,成功瞒住所有人把林初九送进了月影楼,将她与一个以艳丽闻名的名妓调换。
那名妓风流妩媚,好浓妆艳抹,平时见人从不下妆,林初九画上浓妆与她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夜晚灯光暗淡,只要她不往人前跑,基本不会暴露。
林初九满意点头,指着地上被护卫打晕的女人道:“你们带着她离开,绝不能让她出现在人前,你们也不要出现在我周围。”这样做很冒险,可也足够安全。
毕竟,无论是皇上还是天藏阁都不会相信,林初九会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躲在青楼。
要知道,一个女人躲在青楼,**的可能是十成!
而失了身的林初九,还能是萧王妃吗?
也许能,但她必须死!
护卫自是不肯,就是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把林初九一个人丢在青楼,可是……他们又不敢违背林初九的命令,只得咬牙带着那名妓离开,留下林初九一个人,开始在青楼的夜生活……
章节目录 798间谍,心好累
凭林初九的本事,要避开见人接客的命运,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访问:. 。她只要随便给自己‘弄’点小病,或者把自己的脸暂时毁了,月影楼都不会让她接话,可是……
这么做她确实能获得短暂的安全,却也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
皇上与天藏阁的人,正在满京城的找她,这个时候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注意。
倒不是说这个时候不能病,而是林初九不能生病,一旦病人就会引人注意,而一引人注意了,她的身份也就暴光了。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就算真的是巧合,皇上和天藏阁那些人也不会相信。
为了能在月影楼多呆几天,即使再不愿意,林初九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着名妓该做的工作——接客!
熟悉了房间的布置,为自己画上浓妆,确定看不出真容,与那名妓相仿,这才满意的收手。
不多时,就有一粉衣小丫鬟走进来:“蔷薇姑娘,皇商薛家的十五少爷来了,指明要见你,妈妈让你快些出来。”
小丫鬟口中的十五少爷,是皇商薛家的人,但并不是嫡出的公子,只是旁支的一个少爷,没有什么权势,但胜在有钱。
“来了。”林初九一脸不耐的说道,那眼神、那神情,无处不透着不屑与高傲。
林初九并不知道那蔷薇姑娘的‘性’格如何,只想着‘艳’丽妩媚的头牌名妓,脾气必然好不到哪里去,高傲不可一视是必然的,而对于接客?
不管人前如何表现,‘私’底下必然是不耐烦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没有那个‘女’人,天生愿意过迎来送往的日子。
果然,林初九满心不耐烦的抱怨一句后,小丫鬟不见有什么异常,好似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林初九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暗自松了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着小丫鬟下楼,去见那薛家少爷。
月影楼不同于一般的青楼,月影楼是青楼里最顶尖的存在,这里的姑娘美,消费高,同样环境也好。
没有杂‘乱’无章的大堂,没有人来人往的寻欢客,也没有穿着暴‘露’任人肆意调笑的卖笑‘女’,月影楼里每个头牌姑娘都有自己的绣楼,前来寻欢的客人点了这里的头牌,就可以直接到姑娘的绣楼,与那姑娘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
林初九代替的那名‘女’子是月影楼的头牌,有自己**的绣楼,小丫鬟嘴里的薛家十五少爷,就在一楼等她reads;。
临近“接客”的地方,林初九心中的厌恶与烦燥越来越浓,她没有办法过这种日子。
在‘门’口略站了一会,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努力扯出一抹娇‘艳’的笑,这才推‘门’而入。
看到坐在首位上的华服男子,林初九心里膈应,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大了,想着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林初九强迫自己开口,“薛少爷,让你久等了。”
“等美人,再久都值得。”很明显,薛少爷是欢场的常客,林初九一进来,他就上前,借机握住林初九的手,“几日不见,蔷薇的越来越美了,这神情、这举动,和往日完全不同。”
林初九毕竟不是欢场‘女’子,再怎么装也装不出蔷薇姑娘身上的风尘气,同样她再怎么压制,身为萧王妃的贵气与傲气都压不下去。
浓妆‘艳’抹又神情高傲,这种矛盾的体质份外‘迷’人,薛家十五少看林初九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
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林初九轻巧的一个转身,避开薛少爷的接近,笑道:“薛少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我才不信呢。”
语气有点不自然,毕竟依她的‘性’子,实在说不出娇俏**的话。
不等那薛少爷再次靠近,林初九走到桌子前,提起酒壶往干净的杯子里倒,“蔷薇来晚了,先罚酒一杯,还请薛少莫怪。”
林初九酒量不错,喝一两杯的酒完全不在话下,不过她这人喝酒上脸,一喝脸更红了,如同染上上等的胭脂,薛少看着林初九眼睛都直了,虽没有动手动脚,可那眼神却叫人……厌恶的紧,至少林初九就不喜欢。
掩面避开了薛少的视线,林初九笑问:“薛少这是怎么了,你要一直站在那里吗?”
没错,薛少看林初九看傻眼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来,这就来……”薛少猴急得朝林初九扑来,却被林初九巧妙的避开了reads;。为了不让薛少起疑心,林初九指着一旁的小丫鬟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薛少倒酒。”
薛少只当林初九没有看到,并没有往心里去。
“是。”小丫头惊了一跳,忙跑了过来,提起酒壶就准备倒酒,可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什么,一个不稳,酒壶摔落在地,酒洒了一地。
“怎么做事的?”林初九不满的呵斥,小丫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姑娘恕罪。”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干净,再上人送一壶酒来。”薛少爷一脸不快的挥挥手,似有不耐,不丫鬟不敢耽搁,忙收拾干净退了下去。
屋内,只余林初九和薛家少爷两人,就在林初九想着要怎么把这位薛少爷解决时,刚还急‘色’的占林初九便宜的薛少爷,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脸严肃的掏出一张纸条,递到林初九面前,“快看,看完了烧了。”
林初九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镇定的打开薛少爷递来的纸条,看完,然后重重点头,一个字也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她以为那蔷薇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头牌,她这几天努力“卖笑”,总能‘蒙’‘混’过关,可现在看来这位蔷薇姑娘可不是普通的名妓那么简单,这妥妥是‘女’间谍。
心好累!
“大哥要我告诉你,京城戒严,他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来找你,你自己当心一些,别暴‘露’了。”薛少爷见林初九一言不发,也不觉得意外。
他与蔷薇接触的并不多,虽然见过,但是……你能指望他一个富家少爷,记住一个浓妆‘艳’抹的妓‘女’长什么样?
开什么玩笑。
“我知道。”林初九低垂着头,轻声应着,同样话不多。
多说多错,让她假装青楼名妓已经很勉强了,再让她做‘女’间谍,她真得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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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秘密,你不信任我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薛家少爷并没有在月影楼过夜,让林初九陪他喝酒喝到半夜,半醉半醒间被家丁接走了,说是家里有事。风雨
林初九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那位薛家少爷没有留下来过夜,并不是因为薛家真有事,而是要把时间留给她,好让她尽快把消息传到南蛮去。
没错,蔷薇是薛家安排在月影楼的探子,帮薛家和南蛮互通消息。这次薛家少爷要“蔷薇”传给南蛮的消息,是东文皇上与萧天耀之间的斗争,并提醒南蛮这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当然是攻打东文的好机会。
萧天耀被捉,二十多万金吾卫大军群龙无首,甚至东文有可能会内乱,这个时候攻打东文,必然是事半功倍。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忍。好巧不巧,薛家要送去给南蛮的消息,落到了林初九手里。
别说林初九不知道怎么联系南蛮的人,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把消息传出去。
站在萧天耀的立场上,她确实不满皇上的作为,可是……
她不能光站在萧天耀的立场上想问题,她首先是东文人,作为东文的百姓,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南蛮趁机攻打东文,不仅不阻止还推波助澜,她做不出这种近乎卖国的事。
是以,回到房内,林初九像是没事人一样,沐浴过后就准备休息。当然,为防万一,她沐浴时身边没人侍侯,而一洗完就给自己画上了大浓妆,让人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带妆睡觉很伤皮肤,可在性命攸关之际,这点小问题完全不值得花精力去想。
和衣睡下,才刚闭上眼,就听到一阵长短不一的敲门声响起,林初九一惊,睡意全无,披上衣服起身去开门。
“奴薇!”进来的是侍候她的小丫鬟,只是和白天的畏缩不同,小丫鬟像是换了一个人,气势强得不行,眼神凌利的看着林初九。
视线相交之际,林初九暗道不好,正想着如何掩饰,却不想小丫鬟反应极快,“你不是奴薇,你是谁?”
坏事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林初九想也不想,上前,手腕一动,藏在袖口的小刀稳稳落到手中,抵在小丫鬟的喉咙处。
小丫鬟的反应很快,在林初九有动作的刹那,她就要跑了,可还是晚了一步,被林初九用刀子抵住了喉咙,“乖点,别开口。”
许是心虚,小丫鬟并没有大声叫唤,可林初九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假扮奴薇有什么目的?”虽然被人抵住了喉咙,可不丫鬟却没有慌张,镇定的看着林初九,完全不复之前的慌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林初九问话时,刀尖没入喉咙半寸,有血珠在刀尖处冒出。
“我是南蛮的人,和原来的蔷薇一起,为薛家办事。”小丫鬟一脸谨慎的看着林初九,眼中满是戒备。
“真的是为薛家办事?”林初九不相信的反问,小丫鬟重重点头,为了让林初九相信,特意说道:“蔷薇是月影楼的名妓,她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人盯着,可她本人却没有进出的自由。她收到消息后,都由我传出去。”
“姑且信你。”林初九没有再多问,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她也不想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她要的是让对方闭嘴,“既然是做探子,应该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了吧?”
为了让对方明白,林初九再次加重力道,刀尖没入喉咙一寸,血顺着刀尖往下流。
小丫鬟没有叫痛,冷静的道:“伤在脖子处,要让人发现了,你我二人都没有好下场。”这就是小丫鬟明知不对,也不敢叫出来的原因。
她的身份也是见不得人的,要叫出来,林初九固然会倒霉,可她也不会有好下场。
薛家在月影楼安插一个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安心,我既然出手了,就不会留下破绽。”虽然她下手重了一点,可她用的是手术刀片,刀刃极薄,伤口虽深,可却不显眼,只有薄薄的一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被什么划了一下。
“杀了我,你也没有好下场。”小丫鬟以为林初九要杀她灭口,脸色大变,急切的说道:“你不杀我,我不揭穿你,我们可以相安无事。而且有我为你打掩护,你更安全。”
“这个建议不错,可我要怎么信你?万一我放了你,你出门把我卖了,或者暗中害死我,我要怎么办?”互相掩饰是最理想的状态,她和那小丫鬟都有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互相当作不知,彼此相安无事,只是……
她们彼此无法信任对方。
“你不信我也得信,你的秘密在我手上,我的秘密也在你手上,我们彼此握有对方的秘密,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对方。”小丫鬟见林初九有松口的迹象,暗暗松了口气,调整情绪努力说服林初九。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我这人一向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林初九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对方,“里面有两粒药,倒一粒出来,吃了。”
“这是什么东西?”小丫鬟从里面倒出一颗胶囊药丸,心中暗道不妙,可又不敢反抗。
情势没人强,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心里很清楚,何必多问。”林初九拿回药瓶,收好,“吃了,你就可以走了。”只是普通的感冒药,但却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林初九相信能吓住对方。
“解药呢?什么时候给我?”小丫鬟也是一个人物,知道拒绝不了,索性干脆一些。
“三天后。”如果三天内萧天耀还没有翻盘,这地方她也不能呆了。
“好!”小丫鬟干脆的把药丸服下,林初九收回刀,丢了一块帕子给她,“擦干净。”
小丫鬟留了不少血,可伤口并不深,而且血很快就止住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脖子上有伤。也因此,小丫鬟虽不相信林初九,却也不会怀疑林初九给她的药有问题。
而这,正是林初九要的。
收回小刀,林初九闲适的落座,“好了,现在告诉我,这位蔷薇姑娘的身份,和她所有该做的事。”
有这个小丫鬟帮忙,林初九相信自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章节目录 800危险,坐实了罪名
小丫鬟是个‘精’明的人,她很清楚假蔷薇要是暴‘露’了,她也讨不到好。不管心里如何想,她在林初九面前,并没有一丝隐瞒。
“据我观察所知,蔷薇的身份除了是薛家的细作外,她还是天藏阁的人,就是不知道她是先为天藏阁办事,还是先为薛家办事。”
“蔷薇长得‘艳’丽,作风又大胆,平日里无男不欢,在月影楼恩客无数,姑娘要是不想暴‘露’身份,还得仔细想好要怎么应对,不然一个彻夜纵歌的人突然走上正路,那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至于蔷薇的‘性’格与长相我就不多说了,姑娘学得有八分相似,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不出来。”
当然,小丫鬟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林初九不是蔷薇,除了林初九学得像外,夜晚昏暗不明的灯光也是原因之一。
“这楼里的姑娘是不是个个都不简单?”林初九不相信,她就那么倒霉,随便挑一个人,就挑上一个双面间谍。
这种概率,简直堪比喝口被水呛死。
“十有**,据我这些年的观察,楼里的姑娘十个就有五个是天藏阁的人,至于剩下的五个也不会单纯,不过月影楼管得严格,这里的姑娘就是再有本事也翻不了天。”小丫鬟在月影楼呆了数十年,也不像那些名妓一般不能走动,有心之下,她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少。
“有意思,这楼里哪些姑娘,是与朝廷联系的?”林初九想问的是,这楼里有没有哪个姑娘是萧王府的人?只是怕身份暴‘露’,不敢直接寻问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可即便是如此,小丫鬟看林初九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甚到忍不住的问道:“你跟朝廷有关系?”
“你想知道吗?”林初九勾‘唇’一笑,眼‘波’流转,媚‘惑’无边,夸张的眼线因这一笑而往上提,看上去既多情又‘诱’人,饶是小丫鬟是‘女’子也不由得愣了一下,甚至发自肺腑的赞道:“你比蔷薇姑娘好看,你要真代替蔷薇在这楼里,怕是要成为第一人了reads;。”
高贵优雅却又魅‘惑’无边,这样的‘女’人是尤物,是人间极品,哪怕姿‘色’略差,凭这独地而矛盾的气质,也能吸引那些寻欢客的目光。
林初九再次展颜一笑,手指随意地勾起耳边的碎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丫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楼里哪些人与朝廷有关?”真当她不知道这小丫鬟在转移话题吗?
“我……”小丫鬟看了林初九一眼,低下头,“我不能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真不能说吗?”林初九摆明不信。
这世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有筹码不够,买不到该开口的人开口。
小丫鬟苦笑一声,“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天藏阁的耳目遍布天下,楼里的姑娘背后有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只是不管罢了,可他们不管并不表示会放任我们为所‘欲’为。”
月影楼是青楼,可也是天藏阁的一个据点,甚至是各方势力安‘插’眼线的地方,这地方看似平静,实则‘乱’得吓人。
“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天藏阁的人虽然没有说,可我们心里都明白,在这楼里,不管我们背后认谁为主都能活下来,只要我们有本事,拿到什么消息都可以送去。但是,如果我们敢自相残杀,暴‘露’楼里其他姑娘的身份,我们就别想活到明天。”
要不是因为这样,月影楼也不会存在至今,早就因为楼里的姑娘互相打探身份,互相争斗而垮了。
林初九点了点头,“如此,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下去吧。有事我会找你。”打听不到朝廷的人,没有办法把萧天耀的情况送到金吾卫的手里,林初九只好死心。
小丫鬟迫不急待的起身,但走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还请姑娘当心一些,这楼里每一个姑娘都不简单,姑娘最好寻一个理由少出这座楼,免得被人看破。”这座楼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姑娘,就连一个扫地的丫头,都有可能是哪个势力派来的细作。
“多谢提醒。”林初九当然知道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假的就是假的,扮得再像也是假的,时间越久‘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要是可以,她也想要尽快脱身,可是……她做不到reads;!
小丫鬟走后,林初九放空脑袋坐在椅子上发呆。
月影楼不安全,可外面更危险,只要她走出月影楼,她的身份就会暴光。
“留也不行,离也不行,偌大的京城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林初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装死,一装就装到天亮,直接拿桌子当‘床’,趴在桌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花’了三天两夜,皇上派出的禁军终于将萧王府查抄完毕,萧天耀这些年打战得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皇上的赏赐,还有林初九的嫁妆,被禁军一车一车的拉回皇宫。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拖珠宝的马车的车轴在半路上突然断了,“咔”的一声响后,就看到车上的箱子一一滑落,摔开,哗啦啦……里面的珠宝散‘乱’一地。
一箱接一箱,一车接一车,也不知是禁军带来的马车质量有问题,还是萧王府的珠宝实在太多,不仅仅是一辆马车,中间十几辆马车的车轴都断了,马车上的箱子全部摔开,将里面的珠定、黄金全部摔了出来。
大清早的,街上人本就多了,虽说禁军办差无人敢凑上前,可那一地金光闪闪珠宝与黄金,不需要凑上前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金子,好多好多金子!”
“快,快来看呀,好多好多的金子。”
“金子,全是金子,把马车都压断了,我的娘呀,这得是多少金子。”
“你们看……路都压坏了,我的乖乖,这得是多少金子。”
从古至今,喜欢凑热闹是老百姓的天‘性’,看到一地的黄金珠宝,虽然知道捡不得、抢不得,可也不能阻止他们过眼瘾。
可同样,除了喜欢凑热闹外,仇富也是普通贫苦老百姓的天‘性’,这么多金银珠宝直观的暴‘露’在他们面前,有几个人的心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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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801引导,上缴给朝廷
萧天耀是东文百姓中的天神,是守护东文百姓的战神,在东文百姓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并且无不可取代。风雨
皇上要治萧天耀的罪,先要找出他的罪名,而要让一个在百姓心中地位崇高,战功赫赫的一品亲王抄家斩首,罪名轻了根本没用。
可是,要给萧天耀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别说满朝大臣,就是普通百姓也不信。
这些年来,萧天耀带领他手下的金吾卫,抵挡了多少次北历、南蛮与西武的进攻,全东文上下都在看在眼里。要不是有萧天耀在,富足的东文早就被其他三国给瓜分了。
通敌卖国的罪名无法安在萧天耀身上,要让萧天耀斩首示众,就只能是谋反篡位了!
金吾卫大军压境,要说萧天耀谋反篡位也是行得通的,可萧天耀手上的兵并没有动手,就算皇上凭此定了萧天耀的罪名,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也不会受损,甚至会有人说这一切都是阴谋,是算计萧天耀的阴谋,要是皇上在这种情况下斩杀萧天耀,怕是会引来东文上下的不满。
当然,皇上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在处治萧天耀之前,他必然会先毁了萧天耀的名声,毁了萧天耀在东文百姓心中战神、守护神的地位。
在东文百姓眼中,萧王爷是为东文而战,是为守护东文百姓而战,而现在皇上就要推翻这一点。借着从萧王府抄出来的大笔银子告诉东文百姓,萧天耀不是为东文百姓而战,也不是为守护东文而姓而战,他萧天耀是为自己而战。
战乱是最好的发财机会,皇上不管萧天耀有没有借战乱发财,他现在都要把这个罪名,安在萧天耀身上。
萧天耀是东文的战神,手上的金吾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办法把北历、南蛮和西武三国打怕?打得他们不敢再犯东文?
为什么与三国多次交锋,三国过不了多久,还能有余力对东文出兵?
为什么每次与三国交锋,明明金吾卫死伤不重,萧天耀却选择休兵而不是继续进攻?
为什么萧天耀手上有那么强的金吾卫,却只在其他三国打到东文才出手,为什么不主动出手,将战争扼杀在摇篮里,最大限度的减少百姓的损失?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里面自然是有隐情的,可是皇上不会说,也不会给世人想明白的机会。在他的引导下,东文的百姓只会知道萧天耀这么做,是在养对手,是在养敌人!
萧天耀不把三国一次打死,就是怕把三国打死了,他再也不能借战争敛财;把三国打退了,他就再也不是东文的英雄,不是东文的守护神,不能在东文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借查抄萧王府一事,皇上要让东文的百姓明白,萧天耀在边境与三国交战,不是为东文百姓而战,也不是为东文而战,萧天耀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的私欲而战,萧王府的财富是因为连年不断的战争才累积的,萧王府那些金银沾满了东文百姓的血。
萧天耀不是东文的战神,不是东文的守护神,他只是一个借战争敛财,借战争巩固地位的小人,他不是东文的守护神,他是东文的罪人,罪大恶极!
这是皇上要让东文百姓知道的,至于真相如何?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皇上不认为真相有必要让人知晓。
一车车的珠宝从萧王府运出来,第一车已抵达宫门口,最后一车还未装车,路上散乱的珠宝在阳光的照射极度刺眼,也刺激了围观百姓的心。
“好多,好多金子呀,我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
“这些金子全是从萧王府运出来的,萧王可真有钱呀。”
初时,普通老百姓只是正常的感慨,可到后面,皇上事先安排好的人,就混在人群里,开始说一些是而非似,引导舆论的话了。
“这一车车不会全是黄金吧?萧王居然这么有钱?这不是比皇上还有钱了?”
“王爷的俸禄一年不就是八千两吗?萧王哪来这么多金银珠宝?”
“蠢死了,王爷这些年打了这么多仗,得到的赏赐也不止这一些呀。”
“赏赐?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赏赐会有这么多吗?虽说萧王这些年战功赫赫,可国库一直无银,皇上每次给的赏赐大多是古玩字画,那些东西就算值钱,可也不值这么多。”
这些年来,皇上一直以国库无银为借口,减少军需,减少给萧天耀的赏赐,同时也是为今天埋下伏笔。
国库无银,可萧王却富可敌国,你让普通百姓怎么想?
“你看这路都被压坏了,这一车车得多少金子呀?”
“好几辆马车的车轴都被压断了,这一车少说也得是几十万两吧,这好几百辆马车,这不得几千万、几万万两金子?”
“我的娘呀,这么多金子,全是金子呀,萧王哪来这么多金子?不对,不对,萧王有这么多金子,怎么前年南方水灾国库无银,不见他拿银子出来?大前年北方干旱的历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见萧王拿银子出来救灾?”
“还有,还有南疆那边,与南蛮接壤,前几年不是被南蛮灭了好几个村子吗?朝廷没有银子,当时还让百官捐银来着,萧王有这么多金子,怎么没有拿出来?”
“这么多金子,这么多金子哪来的?萧王府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这些……加起来,比国库的金银还要多,萧王这些金银珠宝到底是哪里来的?萧王有这么多金银珠宝,为什么不上缴给朝廷?”
“哪来的?还有想嘛,肯定是从百姓身上民搜刮来的,不然他一个亲王怎么可能富可敌国。”
“打战就是打银子,我们跟南蛮、西武、北历打了这么多年,国库的银子都打空了,原本还以为是真用在打仗上,现在看来……”
“守护神,哈哈哈,东文的守护神,好一个守护神。”
“守护神?我呸,我看是敛财神还差不多,这么多银子,亏他有脸拿。”
……
一字字,一句句,全是刀子,趁萧王府的人无力招架,一刀刀削向萧王,砍掉萧王的好名声。
“嘣……”在围观百姓热烈议论时,又一辆马车的车轴断了,里面是一颗颗硕大的南珠。每一颗都有大拇指那么大,纯圆透亮,价值千金,可就这价值千金的珠子,在萧王府却是用箱子,一箱箱摔在地上,里面的散乱一地,刺激的人双眼发狂,不管不顾的就冲上前去抢……
章节目录 802人心,天神下凡尘
面对禁军官差,大部分老百姓是畏惧的、是怯弱的,可人为财死,鸟为死亡,当有人带头,有人率先放出心中罪恶的魔兽后,其他人虽然害怕,可也会忍不住跟风。
万一呢?
万一捡到了呢?
万一皇上不处罚他们呢?
法不责众,他们这么多人都抢了,皇上不可能把他们都斩了吧?
而且,旁人都捡了,我要不跟着捡,万一皇上不罚他们,或者被他们偷偷藏了几颗,那我岂不是亏了?
反正我人在这里,他们都在抢,我就是不抢也没有人知道。说不定,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还要跟他们一样挨罚呢,与其如此,我不如跟着一起抢,免得吃亏。
是的,吃亏,不抢就是吃亏,为了不吃亏——冲冲冲!抢抢抢!跑跑跑!
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围观的老百姓即使最初没有冲上去抢的念头,可在看到旁人冲上去,并且抢到了数颗珍珠后,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大家都在抢,我要不抢,那不是吃亏了?
抢到就是赚到,不抢就是吃大亏,就是傻。
“抢呀,快抢呀!”
围观的百姓原本心里就存在幻想,幻想这些金银珠宝要是自己的该有多好,见到旁人疯抢,忍得住才有鬼。
“好多珍珠,好多珍珠,哈哈哈,我抢到了三颗,足足三颗呀。发了,发了。”
“我也抢到,金砖,真得是金砖,你们快看呀,是金砖呀。”
“抢呀,抢呀,快抢呀。萧王这些金银珠宝本就来历不明,不抢白不抢。”
“这里面指不定还有我的银子呢,我不是抢,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好多,好多!”
……
两旁挤满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疯抢事件一发,这些人全部加入疯抢的队伍中,禁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举起长枪刺向疯抢的百姓,“住手,住手!通通给我住手!”
珍珠散乱在地,随地乱滚,大部分都滚到路的两边,围观的百姓低头就能捡,完全不需要冲破禁军的防线。
禁军还要守着马车上的珠宝,并不敢冲进人群,只能在一旁大喊,“住手,我叫你们住手,再不住手,格杀无论!”
“听到没有,快停下!这些是朝廷的东西,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抢朝廷的东西。”
可惜,任凭禁军说得再大声,说得再严重,疯抢的百姓也不理会,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出手攻击防守的禁军,好冲到中间去捡。
“噗嗤……”劝说无效,禁军直接出手击杀疯狂的百姓,长枪刺入腹中,抽出,温热的血飙了出来,溅落在疯抢的百姓的脸上,可是……
鲜血不仅没有制止住他们的行动,反倒刺激的他们更加疯狂,“杀人啦,杀人啦!”
“快跑,快跑呀!”
“不行,不行,我只捡到了一颗,车上还有很多,我要再捡一颗才走。”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冲过来。”
“拼了,我们跟禁军拼了,车上的珍珠那么多,我们跟禁军拼了,一人抓一把走。”
“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我拖住这些差爷,你们快抢,快抢呀!”
“车上,车上还有很多,抢呀,抢呀!”
……
混乱,持续的混乱,无人能制止的混乱!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围观的百姓失去了理智,一个个冲上前与禁军动手,抢夺马车上的金银珠宝,捡散乱在地的金银珠宝。
抢到一颗,抢到一块,仍不甘心,想要更多,更多……
前方、后方的围观百姓,看到这里有人要哄抢车上的珠宝,也忍不住了,热血冲脑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举动——对禁军出手,主动去抢!
围观百姓要抢,禁军自然要护,一场毫无预兆的血战,由此拉开帷幕。禁军手上都有兵器,一个个训练有素,可围观的百姓人数众多,打起来双方谁都没有讨到好,只有越流越多的血,越死越多的人。
“官差快要来了,抢到了就跑,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快跑,快跑呀!”哄抢的百姓是凶残的可也是盲目的。这一刻他们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抢到了他们一辈子也买不起、见不到的珠宝、金珠,虽有贪心的人抢到了仍嫌不够,可大部分人听到这话,还是选择先一步离开。
抢完了,冷静下来了,他们不可能不害怕,现在有人提醒他们快跑,虽然不舍马车上的珠宝金银,可他们大部分还是选择了跑,小部分人仍留在原地,想要抢更多,可最终这些人全部落入官差之手。
皇城脚下,光天化日,发生这样的事,官差要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他们就不用混了。
“哒哒哒……”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没有在事发的那一刻赶到现场,可却没有让护送马车的禁军等多久就赶到了。
“这群刁民,杀无赦!”领头的将领看到百姓哄抢车上珠宝的画面,气得全身颤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那眼神好似能在吃人。
“杀!”刚刚赶来的官兵得到兵令,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举刀就砍了过去,一路如同割韭菜一般,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跑呀,快跑呀,官差来了,官差来了。”哄抢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往两边散去,而他们一路,禁军便脱离了掣肘,立刻与新来的官兵一起,联手砍杀哄抢的百姓。
如果说,之前围观的百姓状着人多,与禁军相互制衡,那么现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了,无组织无纪律的普通百姓,根本不是禁军与官兵的对手,很快……这条街就被鲜血染红了。
宫里,皇上收到这个消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今天,将是萧天耀永远也无法洗清污点。高高在上的战神萧天耀,终于落入了凡尘!
待到萧天耀为敛财拉长战争,不顾东文百姓养对手的名声传开,他要杀萧天耀就再无顾忌了。那些武将也不会因此寒心,说他这个帝王不值得追随!
天耀,别怪皇兄,要怪就怪你不识实务!
章节目录 803迷茫,信仰的崩塌
萧王府财物遭哄抢一事,致使三千两百百姓伤亡,官差亦死伤数百,影响极其恶劣,皇上当天就召集了左相、右相以及兵部、礼部和九门提督的人问话,并直接将九门提督革职。风雨
第二天早朝,重点便是商议此事,皇上问话后,刑部尚书先一步出来答话,把一切责任推到了萧王府身上。
财帛动人心,萧王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百姓心中不忿,这才出手相抢,造成死伤无数。
为了证明刑部尚书的话,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将连夜“核算”出来的萧王府财物数额公布于众。
听到户部尚书报出来的数字,大殿上一片死寂,一个个睁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几个武将,更是呆滞了。
“这,这不可能吧?”户部尚书报出来的那个数据,比东文十年的国库收入还要多,萧王怎么可能有这么财物?
外人不知,他们这些当兵的可是知道,皇上这些年一直苛扣金吾卫的军饷,萧王每年都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去养金吾卫。可就是这样,金吾卫也经常饿着肚子训练,装备也是又老又旧,比起其他驻军,金吾卫除了身上的铠甲外,可以说是寒酸至极。
他们一直以为萧王很穷,为了养金吾卫耗尽了家产,耗尽了这些年的赏赐,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本官一笔笔亲自核算出来的,怎么不可能?”户部尚书唬着一张脸,十分不满旁人质疑他的话。
可惜,大部分武将都一根筋,并不懂得看人脸色,“萧王这些年得到的赏赐加起来,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当然没有这么多,萧王的赏赐和俸禄加起来,不到萧王府财物的半成。”户部尚书早有准备,呈上一封折子,“圣上,这是萧王历年赏赐所得,与萧王府财物的对笔,臣已整理成册,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皇上黑着一张脸,是人都能看到他的不满与愤怒。
一众大臣低头不敢言语,尤其是几个武将,眼中更是透着迷茫。
萧王在他们心中,一直是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大将军,他们原以为萧王这次会带兵进城,是被皇上逼的。
毕竟,上次萧王在进京途中遇刺一事还历历在目,萧王不想死必然要先下手为强,可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太想当然了。
太监将折子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扫了一眼,怒摔,“好好好!亏得朕这么相信他,将三十万兵权交到他手上,从不过问边境一事,却没有想到他是这样回报朕的!”
“皇上息怒!”文武大臣吓得不行,扑通一声跪下,尤其是武将,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站在萧王那边的,并且坚定的认为萧王无错,现在要怎么办?
萧王虽是皇室宗亲,可也是武将,自古武将手握重兵就会被皇上猜忌,权大功大就会被皇上打压。他们先前看得到的,都是皇上打压萧王、谋害萧王,每每看到都悲从中来,他们似乎能从萧王身上看到自己的未来。
在他们眼中,萧王一心为国、一心为民,忠心耿耿,一生为守护东文而战,为守护百姓而战,这样的人不该受打压,不该死于阴谋算计中,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不需要萧王多言,不需要萧王拉拢,作为武将中的第一人,被皇上如此打压、谋害,他们这些武将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不说上一次萧王出事,他们坚定的站在萧王身侧,就拿这次萧王带兵入城一事来说,他们也是站在萧王那边,为萧王说话。
萧王带兵进城,无疑是造反,皇上为此事寝食难安,暗中下令调兵勤王保驾,可他们却一再劝阻,说萧王此次带兵进城不过是为了自保,绝无造反之意。
毕竟,萧王之前在回京途中遇刺,险些丧命于歹人之手,为了不让旧事重演,带兵回城也无可厚非。
皇上当然是不满意,可后来金吾卫只是停在城外,并没有进城的意思,武将们就更有话说了,不管皇上有多想调兵,他们都不配合。
不怪他们视皇命于无物,实在是皇上的作为让人心寒。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一身是血的被人抬进京城;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大婚当日,三百死士围攻萧王府而无半人救援;他们到现在还记得,战功赫赫的萧王只能坐在轮椅上;他们到现在还记得,萧王伤重之时皇上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多少武将,杀了多少萧王嫡系。
他们记得,他们都记在心里……皇上对付萧王的手段让他们寒了心,也让他们怕了,他们怕没有萧王挡在他们,就轮到他们被皇上清算了。所以,这一次萧王带兵进城,他们一个个都坐视不理,无视皇上的焦虑与不安,不断的在嘴上安慰皇上。
无疑,在皇上与萧王的对峙中,他们站在萧王这边,虽然没有旗帜鲜明的为萧王呐喊,可也用自己的行动和言语为萧王背书。
在他们心中,萧王是战神,是他们这群武将的神,他们在萧王身上看到了一个武将,为保家卫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身影;他们在萧王上看到了一个忠于东文,却因功高震主而被帝王压迫的身影,他们在萧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一腔忠心却得不到帝王信任的孤独与悲凉。
所以,他们站在萧王那边,坚定的站在萧王的阵营,为萧王背书,哪怕萧王带兵进城,意图造反,他们也只当看不到。
因为,在他们看来不是萧王要反,而是皇上逼得萧王不得不反,萧王此举并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自保,身为武将不得已的自保手段。
可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他们心中的战神,他们心中的守护神,他们心中为了士兵散尽家财的神明,却富可敌国,却借着战争敛下了大量财富。
他们心中忠心东文的战神,为守护东文国土而战的神,被皇上逼得不得不带兵进城的进城,实则处心积虑,暗中攒下巨量财富,早就有谋反之意。
他们,都被人利用了……
章节目录 804结论,天下第一罪人
当然,这些武将最怕的不是被萧王利用,而是害怕萧王利用了他们,却仍旧无法成事!
萧王府被抄,萧王被捕入狱,就算有二十多万大军在城外,萧王又能怎样?
萧王失去自由,生死不明,就算有二十万金吾卫在城外,萧王又能如何?
萧王连个继承人都没有,一旦死了,就算城外那二十多万人浴血一战,将京城踏为平地也于事无补,就算将皇上杀死也无用。
东文有百万大军,等到百万大军杀回来,那二十多万人马在无统帅、无兵器、无粮草的情况下,能支撑多久?
就算他们能支撑,他们的家人子女呢?也愿意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
这一局,萧王输了!
输到没有先下手!
虽是瞬间,可一众文臣武将们却在心中,将事情来回顺了数遍,有死忠于萧王的武将,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当场悲怆的大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王真得贪了那么多银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昨天在街上发生的哄抢事件,他们都是知道的,从萧王府运出来的珠宝、金砖,他们也是看到了的,数量确实不少。
可,他们心里却仍旧不肯相信,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萧王,他们心中的战神,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利用战事敛财的小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萧王这些年所作所为算什么?”在无朝廷粮草供给的情况下,萧王依旧带着兵马在边境与南蛮、北历作战,保护边境的百姓,守卫东文的国土。
他们一直都知道,萧王无法带兵攻破南蛮、北历,无法将他们打破,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没有足够的粮草兵器做支持,任凭萧王再能打,也无用。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这认为的,可现在皇上却将萧王府的家底抄了出来,
告诉他们,他们想错了。
可到底谁对谁错?
这话自不需要皇上亲自回答,户部尚书就开口了,“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暄哗,萧王所犯之事人证物证俱在,萧王已认罪,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萧王不可能认罪,我不相信这是真的。皇上,萧王一定是被冤枉的,请你明察,还萧王个清白。”死忠于萧王的武将悲壮的大喊,眼中蓄满泪水。
他当然知道这事与皇上脱不了干系,他求皇上还不如不求,可他必须这么做,必须摆出姿态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开口,“皇上,臣相信萧王,萧王绝无不臣之心,更不可能借战事敛财,这其中必有猫腻,还请皇上将此事查清。”
“圣上明查,萧王对东文忠心耿耿,为保护东文的僵土常年征战在外,甚至连自己的终生大事都顾不得,臣不相信萧王是那样的人。”
“皇上,臣也不相信萧王认罪了,肯请皇上宣萧王上殿,当场对质。”
“事发至今也不见萧王府的人出面,也不见萧王现身,萧王莫不是已遭不测?肯请皇上将萧王带出来。”
……
多年的经营下来,萧天耀虽没有刻意拉拢朝臣,可向着他的人却不少。没办法,皇上之前为了打压萧天耀使了不少昏招,致使许多臣子都寒了心。
皇上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为萧天耀求情,当即大怒。“放肆……你们说萧王没有不臣之心,城外二十多万大军是怎么一回事?无旨带兵入京,抗旨不遵,这就是你们说的忠心?”
萧天耀带兵进城,就摆明了要造反,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还颠倒黑白,为萧天耀说话,简直是该死。
“圣上,萧王带兵入京只为自保,避免旧事重演。”带兵进城是死罪,就算是萧王的死忠,也没有办法睁眼说瞎话,说萧天耀无辜。
“自保?好一个自保!既然是为了自保,人进城了为何不让兵马撤离,在天子脚下还有人暗害他不成。”一提起这事皇上就更怒了。
这些人非要一再提醒他,他当初为暗算萧天耀做下的事吗?
要不是有那件事在,他早就杀了萧天耀,哪里会担心寒了朝臣的心,而费心思去抹黑他的名声再杀。
“圣上,萧王现在被关入大牢,可城外的兵马仍旧没有动静,可见萧王并无不臣之心。”不是没有动静,而是不知要动,也不敢动。
别说朝中大臣,就是普通的百姓都知现在的京城是一个什么情况。
京城被皇上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当然也飞不进来。
虽说事情已过去数天,可他们可以肯定,城外的金吾卫定不知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十有**还在奇怪萧王怎么四五天没有消息传出去。
“圣上,末将亦相信萧王爷,萧王爷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必然有什么误会,肯定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半数武将都开口附和,“肯请皇上明察。”
倒不是他们真得坚定的相信萧王,而是朝廷之争最忌两面倒,即使现在的局势对萧王极度不利;即使他们不知事情真相如何;即使他们心里对萧王隐隐有些失望,也必须、只能站在萧王这一边,为萧王说话。
事情到这个地步,已容不得他们退缩。他们不为萧王说话,不为萧王争取时间,任由皇上处决了萧王,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
反之,他们现在多为萧王争取时间与机会,说不定事情能逆转。
“你们说萧王没有不臣之心,就是没有不臣之心,你们谁敢保证?如若萧王真没有不臣之心,那萧王府的财物是怎么一回事?如若没有异心,藏在金吾卫大营的龙袍又是怎么一回事?说他没有异心,你们信吗?”皇上知道要杀萧天耀不容易,可却没有想到,他都把萧天耀的名声毁到这个地步,仍旧有人为他说话。
虽说,这些人有一部分是为了政治立场,不得不开口为了萧天耀说话,可余下的人确是真得相信萧天耀,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栽赃萧天耀的阴谋。
他承认,这件事里面有他的手笔,可他也只是将萧王府的财物扩大了百倍来说,其他的确实是有其事,至少萧天耀造反之心,他没有做假……
章节目录 805处决,不能吃亏
带兵进城,私藏龙袍,巨额财产来历不明……这三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事,都能置萧天耀于死地,更不用提三件事加在一起。风雨
就算私藏龙袍是被人隐害的,就算巨额财产来历不明是被人栽赃的,可无视圣旨带兵入城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容不得萧天耀狡辩,或者说就是狡辩也无用。
现在皇上将这三件事同时提起,质问朝臣,就是不许朝臣为萧天耀辩解。
事实上,皇上也没有给朝臣为萧天耀辩解的机会,话音落下没有多久,皇上又道:“萧王府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引得百姓愤怒砸打,致使数千人受伤,这件事影响极度恶劣,朕要不处置萧王,如何向天下人交待?如何对得起我东文数万万百姓?”
“圣上,此事……还有待查明,肯请圣上明查。”为萧天耀说话的官员实在找不到证据为萧天耀辩解,只得说着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心里暗暗为萧王担心。
林相一向是识实务的人,虽然在萧王势大时,动了倒向萧王的心思,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却是不会放过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作为皇上养的一条狗,林相很清楚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能讨皇上欢喜。不需要皇上多作表示,便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道:“证据确凿还要怎么查?你莫不是要说,萧王私自带兵回京是被人算计的?私藏龙袍是被人栽赃的?巨额财产来历不明是被人陷害?”
林相一连三个问题问出来,又不等人回答,又抛出三个问题,“世人都知金吾卫只听萧王的话,你说何人能算计萧王将金吾卫带回京城?金吾卫大营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文王和七皇子当日去金吾卫大营也是空手进去的,谁能在金吾卫的眼皮底下,将龙袍藏进去?从萧王府查抄出来的财物,比东文十年税赋收入还要多,你们认为谁有那个能耐陷害萧王?”
看似同样是寻问,可却将前面三个问题解答了。
世人皆知金吾卫的神勇,之前还有消息传来,说中央帝国的黑甲卫都在金吾卫手上吃了亏。
除了萧王,这世间没有人能调动金吾卫,也没有哪个能有本事在金吾卫的眼皮底下,陷害算计萧王。
林相此言一出,全场皆静,一众武将嘴巴大张,想要出言辩解,却不知从何开口。
皇上虽不满林相之前的摇摆不定,可这一席话却深得他心,看林相的目光和善了几分,林相见状如同打了鸡血,言辞更加犀利,“圣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王屯兵私用,意图造反,证据确凿,肯请圣上重处,以儆效尤。”
造反只有死路一条,林相所谓的重处,就是斩首。
“请圣上重处萧王,以儆效尤。”林相是皇上的走狗,他的话很多时候就是皇上想要的结果,是以他一说出口,不少文官就开始附和。武将们却是气得不行,可偏偏林相说得在理,他们就是再生气也无用,只能干巴巴的开口,“圣上,此事……”
可是,他们才一开口,就被林相打断了,“萧王谋反,证据确凿,你们不思为皇上分忧,却不管不顾为萧王求情,为萧王辩解,你们莫不是与萧王是一伙的?与萧王一道意图谋反?”
林相这话无疑是把人逼上死路,想要开口为萧王争取时间的大臣,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臣惶恐!”
“臣不敢!”
“皇上明鉴!”
“臣绝无二心!”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心也不能说出来。
可是,他们不说并不表示皇上和林相会放过他们,作为皇上手下最得用的爪牙,林相从来不需要皇上多言,就会主动替皇上分忧。
“圣上,镇国将军,骠骑将军,陈将军,萧将军……”林相指着右侧的武将,一个个点明,而被他点到明的人,都是与萧王亲自的人,“这几位将军与萧王私交甚密,之前多次阻拦皇上调兵勤王,臣怀疑他们与萧王合谋,意图谋反,肯请圣上将这几人拿下,细细审问。”
“末将冤枉,末将冤枉!”被点明的几位武将,似早有所料,被点到明并不害怕,只是一脸正义的喊冤,没有一丝胆怯与退缩之意。
他们确实是萧王那个阵营的人,可萧王一向不结交朝臣,他们这些人感念萧王的好,处处帮萧王说话,可谋反一事他们确实没有参与。
也正是因为没有参与,所以他们才能理直气壮的站在大殿,为萧王说话,为萧王拖延时间。
“是不是冤枉的,不是你们嘴上说了算,需要刑部审了才知。你们刚刚也说萧王是清白,可事实如何?萧王敛财屯兵,早有不臣之心。”林相科举出手,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嘴皮子自然也利,他的话没有多么高大上,可字字如刀,戳人心。
“圣上,末将冤枉,末将为萧王辩解,也是相信萧王的为人,末将绝无谋反之意,肯请皇上明察。”在皇上宣布拿下萧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会有今天。
他们几个虽然与萧王没有过多的私交,可之前那场风暴下,他们几个都被皇上打压,要不是萧王出手压住了皇上气焰,他们这些人和他们身后的家族早就倒了。
可以说,没有萧王就没有他们,而萧王倒了,他们也落不到好处。现在萧王被皇上拿下,并冠上谋反的罪名,他们这些人就算不为萧王求情,不为萧王阻拦勤王的兵马进城,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相说得有理,是不是冤枉自有刑部的人定论,来人……将人拿下。”林相确实是懂皇上,这几个都是皇上想要拿下的人。
谋反一事牵连甚广,为了坐实萧天耀的罪名,毁掉萧天耀的名声,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局,如果只处置萧天耀一个人那岂不是亏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把萧天耀除了,还要将他在朝中、军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章节目录 806诱饵,不自私不凉薄不要
在皇上的授意下,林相圆满的完成了皇上交待的任务,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将萧天耀的罪名定下,并且定于三天后问斩。风雨
与萧王有关的朝廷官员,或者与萧王走得近的官员,也被林相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不是冤枉一查便知”的言论打入大牢,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理。
事情到这里,萧王谋反的罪名也就定了,凡是为萧王说话的人,都被打入萧王同党,朝堂上只剩下讨伐萧王、捉拿萧王党羽,以及如何收服金吾卫的争论声。
讨伐萧王对文臣来说不是难事,损人不带脏字的词藻一众文臣张嘴就来,一个比一个华丽。
捉拿萧王党羽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能站在这里的官员,至少都是三口以上的大臣,他们只需要张张嘴就好了,具体怎么捉人与他们无关,也无需他们到处跑。
对众臣来说,最大的麻烦是如何收服金吾卫!
金吾卫是萧王一手打造出来的,虽是朝廷在册的军队,可因为皇上的私心,金吾卫可以说是萧王花钱养的私军,金吾卫只听萧王令而不知皇令早就不是新闻,想要收服金吾卫没有萧王协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收服不了,那就把金吾卫全灭了?
这个……只要脑子的人都不会提出这个建议,要杀光萧王手中的二十几万金吾卫,至少需要五十万兵马才有可能办到。
东文是四国最富不错,可兵力却称不上四国最强,本就不强的兵力根本经不起内耗。
在场的任何一个大臣可以肯定,只要皇上一下令对金吾卫出手,或者南蛮等国得知金吾卫叛变,无论是南蛮、西武,还是刚刚被萧王打退的北历,都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不是内乱那么简单,而是会亡国了。
不能硬夺,不能灭除,那就只能智取了。只是,一众大臣从早辰商讨到傍晚,也没有商讨出一个确实有效的法子。
要放在以往,皇上必会大怒,可今天皇上却心情大好的放过众人,让众人回家再琢磨,明日早朝前拿出一个对策来即可。
一众大臣听到这话在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心情沉重。
金吾卫是一根难啃的骨头,这一点四国皆知,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金吾卫一个字:难!两个字:很难!
然而,拿下金吾卫是铲除萧王势力的关键所在,如果无法收服金吾卫,就算是杀了萧天耀,东文一样会内乱。
“这事不好办!”
“这事要办不好,必会动摇国本。”
一众大臣愁眉不展,时不时与身边的人商讨两句,却无法让眉头舒展开来。同样,被皇上留下来商讨对策的林相、右相也是凝着眉,一脸凝重,右相这只老狐狸更加,无论皇上怎么问话,他都是一句:“老臣实在想不出好法子,还请皇上恕罪”
很明显,哪怕事情到这个地步,右相仍不愿落井下石,踩着萧王巩固他在帝王心中的位置。对右相来说,他和他的家族都不需要成为天子心腹,他只需要做能臣就行了。
可对林相来说却不同,林相无根基,他是皇上心腹,是天子近臣,他的作用就是为皇上分忧,无论什么事都必须以皇上的需求为出发点,如果做不到这两点,他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是以,右相可以不坑声,不发表意见,林相却不如这样做,哪怕他想不到好法子,也要提出一两个意见来。
而林相面上虽是一副凝重、为难的样子,可心里却早有腹案,故凝深思后,林相试探的开口,“皇上,金吾卫只听萧王的号令,可之前文王与七皇子在金吾卫大营,却见到萧王妃在指挥金吾卫,您说萧王妃会不会是关键人物?”林相知道把林初九推出来不厚道,可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多想。
别说林初九的出身让他十分怀疑,就算林初九百分百是他的女儿,在他的仕途前程面前,也得退让。
“萧王妃?”皇上听到这话半点也不意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两道剑眉微微皱起,似在思索林相的提议是否可行。
右相一看就知皇上肯定也想到了从萧王妃下手,只是身为帝王,他顾忌面子不好直说,林相这话可是说到皇上心坎里了。
右相移眼,看了一眼故作忧虑的林相,心里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为了前程可以一再牺牲亲生女儿,林相的人品实在有待考证,这样的人不堪大用,也不会有好前途。
当然,这话右相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表现出来。右相深知自己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皇上和林相商讨完,然后在必要的时候为皇上证明,那些极为卑劣的手段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林相的意思,是林相唆使皇上,误导皇上。
诚如右相所想的那样,皇上与林相很快就商讨出,以萧王、蒙家的人为诱饵,引萧王妃出面,然后借萧王妃之手控制金吾卫的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九成是林相说的,皇上只在必要的时候点头,或者引导一番,或者提出质疑,然后聪明如林相自会按皇上所想,完善计划并将提出“奸计”的名声,背在自己身上。
“右相,林相此计,你觉得可好?”皇上与林相说完,便寻问右相的意见。
右相想也不想就道:“萧王妃乃是林相的嫡长女,林相觉得此计好便好。”亲爹都能毫不在乎的算计自家女儿,他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左右不是他女儿,牺牲了她也不心疼。
“老丞相这话不对,萧王妃虽是我的女儿,可也是东文的百姓,是圣上的子民,能为君分忧是她的荣幸。”林相一向机敏,怎么听不出右相话中的深意。
当着他的面给他上眼药,挑拨他们君臣的关系,右相简直是无耻。
“林相一心为国,大公无私,朕甚是欣慰。这件事便交给林相你去办,朕等你好消息。”林相的自私与凉薄皇上早就知道,对他一再牺牲林初九,皇上半点也不意外。
他看中的就是林相这一点。林相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条狗,林相要是不自私,不凉薄,他养着这条狗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807拒绝,你觉得可能吗
皇上与林相、右相的谈话时,遣退了所有的侍从与太监,按说他们针对萧天耀与林初九的阴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可就在林相与右相出宫没有多久,一个小太监走进了鸾凤殿。
当然,依他的身份是见不到皇后娘娘,他顶天也只能见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嬷嬷。
皇后娘娘依旧如往日那般,用完膳后就倚在贵妃椅上休息。殿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各司其职,明明站了数十个人,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可却因为殿内太过安静,而显得异常刺目。
可是,殿内的丫鬟、太监却是目不斜视,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躺在贵妃椅上的皇后娘娘,也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踏踏踏……”脚步声由远极近,很快来人就走到皇后身旁,福了福身,便上前,在皇后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小,只隐约能听到“皇上”“萧王”“金……”一类的词,根本无法拼凑出有用的消息。
来人说完,见皇后娘娘轻点头,便退在一旁,如同殿中其他人一样,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皇后娘娘仍旧没有睁开眼,并且很快就睡着,看她舒展的眉头和脸上的笑,好似睡得极舒适一般。
侍候的宫女太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恨不得问一问身旁的人,他们是不是看错了?可又怕一动会打扰到皇后难得的好眠,只能死死的压抑着。
能在殿内近身服侍皇后的人,都是皇后的心腹,他们每个人至少服侍了皇后十几年,他们很清楚皇后这十几年过得有多辛苦,看到皇后面带笑容的入睡,在场的每个人都恨不得痛哭一场。
十几年了,他们主子终于能带笑入睡,而不是痛得躺不得、站不得、走不得、睡不得。
只可惜,皇后这个好眠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皇后就醒了,睁开眼,眼中一点睡意也没有。
宫女上前搀扶,皇后站起身来,神情平静的道:“本宫要沐浴,更衣。”
皇后每晚都要泡香汤,对外说是香汤,而实际是药汤,待到皇后泡完、绞干头发,又是一个时辰后,而此时已到深夜,皇后也该就寝了。
除了守夜的人,其余人皆退下,巡视的侍卫也不敢靠太近,怕走得太近,脚步声太大,影响到浅眠的皇后娘娘。
宫里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浅眠,十几年如一日的睡不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宫中的侍卫与太监早就习惯天黑后,离鸾凤殿远一些,没事绝不会在晚上出现在鸾凤殿附近,免得吵醒了皇后。
然而,这些人不知,皇后确实浅眠,晚上睡不好,可她慢慢的让宫中的侍卫、太监习惯晚上不靠近鸾凤殿,并且认为这是正常的事,并不单单是为了睡一个好觉,更多是为了晚上能行动自由!
侍卫离得远,太监、宫女晚上不敢出现,这样的情况下,皇后或者她殿内的人,晚上要去哪里就自由了许多。
今晚,皇后就有出去的计划!
子夜时分,皇后娘娘起身,换上一身寻常的衣服,披上黑色的披风,将自己从头包到尾,便带着一个宫女往宫外走去。
这么多年下来,皇后和她宫中的人早就摸清了巡逻侍卫的规律,巡逻侍卫一走远,皇后就与宫女走出鸾凤殿,身影没入夜色中。
如同幽灵一般,皇后与宫女熟悉的穿梭在宫中,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天牢,来到关押萧天耀的地方。
两人一出现,就有一身着“卒”字兵服的小兵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恭敬的行礼,“主子,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嗯。”皇后并没有露面,只是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粗哑与冷冽,完全不见平日的温和与大气。
小兵并不意外,默默地给皇后打开牢房的门,然后退到一旁。
皇后面不改色,带着宫女走入阴暗幽深的大牢,并且一路走到底。
大牢的最深处,萧天耀呈大字型锁在墙上,四肢皆被手腕粗的精铁锁拷住,身子不能动弹,只能紧紧贴着墙面。
这个姿势很狼狈,也很屈辱,可萧天耀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不忿与萎靡,好似被锁在墙面上的人不是他一般。
“萧王爷!”皇后在萧天耀面并没有装神弄鬼,而是十分干脆的摘下帽子,表露身份。
“皇后娘娘!”萧天耀虽然被锁在墙面上,可看着精神不错,看到皇后出现也不惊讶。
“你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来?”皇上面上没有表情,可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萧天耀没有回答皇后的话,而是冷冷的反问,“慈恩堂是皇后娘娘的手笔吧?”
慈恩堂的事他一直查不到幕后之人,直到看到皇后出现,他才猛然想明白。
在东文,能让他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的人,绝不是简单的人物,而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牢,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东文就这么一点大,没有那么多不同凡响的人物,所以慈恩堂背后的大人物,十有**就是皇后娘娘。
“萧王果然不凡,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皇后知道萧天耀没有证据,可还是爽快的承认了。
她是来找萧天耀来交易的,自然要拿出诚意、展现实力。慈恩堂的事就是她拿出来的诚意,展现出来的实力。
她相信萧天耀是聪明的人,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
“皇后娘娘要什么?”萧天耀是个直接的人,尤其是面对他厌恶的人,他更是直接。
“金吾卫!”皇后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她自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打机锋上,萧天耀直接她更直接。
“你觉得可能吗?”萧天耀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异动,好像皇后要的不是金吾卫,他也不在乎金吾卫一样。
“为什么不可能?现在的你保不住他们,给我,我能保你一命,甚至你要东文的皇位也没有关系。”皇后自然知道,萧天耀不会轻易应下,早就做好与他谈判的准备,可是……
章节目录 808破裂,从来只有本王不要
萧天耀却完全没有谈判的意思,冷漠的拒绝道:“本王的东西,从来只有本王不要,没有保不住。风雨 ”
这就是萧天耀,哪怕他被皇上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锁在墙面上,哪怕他此时处在弱势,他仍旧自信从容,优雅高贵得如同站在大殿之上,让人不敢轻视。
自然,皇后从一开始就不曾轻视过萧天耀,要说东文谁能让皇后看在眼里,视为不能得罪的人,无疑非萧天耀莫属。
萧天耀的拒绝虽让皇后很不满,可皇后却没有表现出来,略一思索后,又继续说道:“萧王的本事本宫自是相信,然此一时彼一时,萧王现在的处境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保住你手上的东西?”
“自身难保吗?”萧天耀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
很平淡的一句话,语气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可皇后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莫名的不安。
暗自吸了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下,皇后再次开口,“萧王应该明白,我要的并非东文皇位,我们之间完全有合作的空间。”东文的皇位她当然想要,但她不急,她的儿子还小,还可以等几年。
“皇后又怎能肯定,本王要的就是皇位呢?”萧天耀抬眸,淡淡的扫了皇后一眼,那一眼有打量也有审视。
皇后大大方方的迎视萧天耀的目光,以玩笑的口吻道:“萧王不想要东文的皇位,莫不是想要天下一统?”
“不可以吗?”萧天耀语气平淡的反问,让人弄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
皇后微微蹙眉,“萧王,你应该知道皇上不会放过你。萧王府已经被封了,你的名声也被毁了,萧王府上下包括你的王妃,都被皇上捉住了。朝堂上为你说话的人,全部视为你的同党。皇上今天下旨,三天后将你处斩,你觉得你还有未来吗?”
“三天吗?多谢皇后娘娘。”萧天耀仍旧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好像要被皇上处决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当真一点也不惧?”皇后一脸凝重的看着萧天耀,眉头紧锁。
萧天耀已落到这个地步,她不信萧天耀还有后手,还能翻身。
“本王为何要俱!”不是反问而是陈述,萧天耀自信骄傲的让人咬牙。
皇后知道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萧天耀根本不认为自己身处境。
呼……皇后吐了口气,面带笑容的道:“好,萧王有这个自信就好。不过,我提的合作仍旧有效,如果萧王改变主意,可以告诉我。”
皇后敢说这话自是有这个自信,她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支开守卫天牢的人,亲自来见萧天耀,就表示她有带萧天耀出去的能力。
“本王会考虑。”这一次,萧天耀没有拒绝到底,而是很认真的点头,虽然他并不需要。
“那么,本宫先告辞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后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高傲的点了点头,优雅的转身,离去。
萧天耀看着皇后渐行渐远的身影,嘴唇轻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三天吗?真是多谢皇后给他带来这个好消息。
“啪……”皇后一走,被锁在墙面上的萧天耀动了,只听见“啪”的一声,锁住萧天耀四肢的四把大锁同时被震开了,萧天耀也从容的落地,轻轻扭动手腕。
他是比武圣更强的存在,这区区铁链根本锁不住他,至于皇上给他下的毒?
虽是好东西,可那点药有半天的时间,足够他化解。
皇上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死他,是皇上的失算!
解开锁拷后,萧天耀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走到牢房的另一角,在牢房前轻敲了数下,很快一个蜷缩在角落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站了起来,走到萧天耀面前,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出来!”萧天耀冷声开口,同时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丢在地上。
那人的手在铁链上轻轻一按,铁链就断成两截,牢房门顺利打开。
那人出来后,用手将头发梳洗整齐,又换上了萧天耀的衣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与萧天耀有六成相似。
而就是这么一个与萧天耀有六成相似的人,代替萧天耀被锁在墙面上,萧天耀则走进了那间牢房,轻敲墙面,在角落的墙面上取下数块砖,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借着那不大的洞,离开了天牢。
显然,对于今天萧天耀早有准备,天牢根本困不住他。
顺利离开天牢的萧天耀,第一时间出了皇宫,不过他并没有回萧王府,而是在秘密据点与隐卫首领联系,先了解京城的情况。
得知皇上给他安上了为敛财无视百姓生死,拉长战线的罪名,萧天耀无声一笑。
他等今天等很久了,皇上终于出手了!
皇上出手了,他要出手也就明正言顺了!
皇上因为身份的原因,不管怎么打压他、陷害他,旁人都不会说皇上半句不是,只会怪他功高震主,让皇上为难,让皇上受到了威胁。
之前皇上无耻的勾结南蛮、西武和北历暗杀他,满朝大朝知道真相也不敢说皇上半句不是,顶多就是同情一二。甚至还有一些酸儒把一切责任推到他身上,说他权势过重,贪权恋位,不把兵权交出去才落到被皇上排挤、打压的下场。
他承认他确实贪权,不肯把兵权交出去,可是后来他把兵权交出去了,皇上是怎么对待他的兵的?
三十万人马,如同畜生一样被赶到前线,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兵器、没有战马,还要卖命的为皇上杀敌,可就是这样皇上仍旧不肯放过他们,不把他们全部斩杀在前线,就不甘心。
面对这样的皇帝,他真的能把兵权交出去吗?他把兵权交出去了,他还能活着吗?他手下的人还能活着吗?
当然,就算皇上仁慈,不坑杀他,不坑杀他手下的人,他也不会把兵权交出去。
他承认那些酸儒有一句话就对了,那就是他确实野心勃勃,确实贪权恋位,确实有不可靠告人的目的与野心,皇上对他出手确实应该的,但可惜的的是——晚了!
现在的皇上,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把他按下去!
章节目录 809责罚,王妃的下落
人前,萧天耀什么都不说;人后,萧天耀从不否认自己的野心。
是以,面对皇上的压迫与算计,萧天耀并不愤怒,也不伤心。在皇上一次次对他下杀手后,他与皇上之间就再无兄弟之情。他与皇上之间只剩下冰冷的斗争,就如同当年皇上与他那些兄长之间的斗争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他与皇上斗,并不是为了东文的皇位,他从来没有把东文的皇位放在眼里,他要的皇上给不起,他要的东西只能凭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只可惜皇上不信他,哪怕他不止一次告诉皇上,他要的不是东文的皇位,皇上也不信他,甚至为了除掉他,联合外敌。
有时候他不禁在想,他们的父皇到底是什么眼光,居然会把皇位传给皇上,可后来他明白了,不是父皇要把皇位传给皇上,而是父皇没有选择。父皇那些聪明的、优秀的儿子都斗死了,只剩下他和的当今圣上,而那时他还年幼,皇位只能传给当今圣上。
皇上是见识过兄弟斗争的,也是从兄弟争位中杀出来的,看到他手握重权,哪怕他没有夺位的心,皇上也不会信。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是他们皇室子弟的生存法则,当今圣上是名正言顺坐上皇位的,要杀他这个手握重权的弟弟,只要安一个谋反的罪名,随时都能诛杀,只要他有那个能力。
而他正好相反,皇上是君,他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他有能力杀死当今天圣上,也不能动手,不然就是大逆不道,是狼子野心,是谋反,是会被天下人唾弃死的。
而谋反……师出无名,在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成功的,他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无法与天下抗衡。
所以,哪怕他手上握有三十万兵马,哪怕他在东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没有率先动手把皇上弄死,他一直在等,等皇上出手,等皇上抹黑他,等皇上逼迫他,等文臣武将寒心,等天下百姓寒心,然后他就可以出手了,理所当然的出手,为自己“正名”。
皇上这次给他安了三条罪名,私藏龙袍、卖国敛财、带兵进城,除了最后一条外,其他两条他都能轻易推翻。
龙袍是从哪里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王府有多少银子,国库有多少银子,他比户部尚书更清楚,皇上用银钱一事来栽赃他,虽然能彻底的毁掉他的名声,可着实不智。
至于带兵进城?
这是最致命的罪名,却也是他最不惧的罪名,他怎么可能不知私自带兵京城是什么罪名?
他敢大大咧咧的把兵马带过来,就是有所准备,他真不怕皇上拿这事定他的罪,他就怕皇上不拿这事定他的罪,皇上要拿这事问他的罪,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上出的招,萧天耀远全不看在眼里,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天牢,就是给皇上时间,让皇上把事情闹大,闹得不可收拾再好。
只有闹得不可收拾了,才能显示他的委屈,才能让文臣武将寒心。
“王妃现在在哪?”相比自己的事,萧天耀更担心林初九的安危。
他早就知道皇上会对他出手,事先便好了准备,不管皇上出什么招,他都无惧。可是,他准备好了一切,却独独忘了事先与林初九通气,要是林初九落到皇上手里,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王妃现在很安全,属下也不知她在哪里。”隐卫首领如实答到。
“本王让你保护王妃,你不知?”萧天耀脸色一沉,眼中隐有杀气。
隐卫首领心里咯噔一跳,忙跪下请罪,“卑职没有保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在王爷面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事情没有办好就是没有办好,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
“去刑罚堂领五十鞭,两个时辰后,本王要知道王妃的下落。”哪怕正值用人之际,萧天耀也没有手软。
当赏则赏,当罚则罚,没有什么将功折罪,也没有什么功过相抵。
也许在旁人看来他不近人情,可这样的赏罚分明确实有效,他手下的人犯错的机率越来越小。
“卑职领罚。”隐卫首领弓身退下。
而此时,躲在月影楼的林初九,遇到了她在月影楼里最大的一次危机。
林初九浓妆后,本就与蔷薇姑娘有六七分相似,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要不是熟悉的人,都不会认出她是谁。
随后,在那丫鬟的帮助下,林初九更是把蔷薇姑娘平时的举止与言行学了十成十,除非极了解她的人,不然不深入交流,绝对不会发现她是假货。
可偏偏,林初九遇到极了解她,又与她深入交流过的人,而这人还容不得林初九不见,因为对方是天藏阁的人。
“黄三十七,薛家的消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上来!”来人半夜潜入,第一句就是质问,要不是他开口快,林初九差点就出手了。
结合小丫鬟之前说的消息,林初九大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小丫鬟也不知林初九在天藏阁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林初九根本无法模仿,只能按她自己理解来办。
听到来人的质问,林初九犹豫了一下,单膝跪下,“属下有罪,请大人责罚。”她记得萧天耀的属下都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办好,请罪总没有错。
“责罚?”来人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审视的看着林初九,那神情、那语气,好像不认识面前的人一样。
林初九知道对方怕是起疑了,只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仍旧镇定的道:“是的,请大人责罚。”
“黄三十七,你从来不会主……”来人不知没有把林初九一个女人放在眼里,还是想要进一步确定林初九的身份,并没有直接挑破林初九的身份,可是他不主动出手,并不表示林初九不会主动出手。
“大人,对不起了!”林初九一跃而起,如同猎豹,猛地扑向来人。藏在手中的小刀,露出了锋利的刀尖,刺向对方的喉咙。
“好大的胆子!”来人似乎早有防备,在林初九起身的刹那猛地抽剑刺向林初九,可就在此时……
章节目录 810出手,人不见了
一柄剑,从他背后刺入,剑身没入体内,直接将他刺穿了。
“你……”来人想要回头去看,可林初九却没有给她机会,反手一击,长而薄的刀刃将他的喉咙割破,血喷涌而出。
“你们!”来人往后倒,眼睛瞪得大大,死不瞑目。
可他身后的人却没有给他倒下去的机会,一把将人扶住,“姑娘,这人怎么解决?”
没错,在背后下黑手的就是蔷薇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为了活命,现在乖乖的听林初九的话。
“收拾干净,放床上去。”林初九一脸嫌弃的将手上的血擦掉。
她是医生不错,可并不表示她喜欢血,血这种东西,不管是杀人还是救人,能不碰还是别碰的好。
“姑娘,你要走?”小丫鬟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林初九的打算。
“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天藏阁的人都找上来了,她还能呆?
“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走,放心……我会留你一命。”不管如何,这小丫鬟还是帮了她不少,她不敢用她,但把她带出去,给她安排一条退路还是能做到的。
“姑娘,我不能走。”小丫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并不信任林初九,一如林初九不相信她一样。
“随你,我走之前会把解药给你。”林初九并不勉强,也不怕对方把她的身份透露出去。
过了风口,她就安全了。
“多谢姑娘。”得到林初九肯定的答复,小丫鬟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处理好屋内的血迹,再把死去的那人装扮成蔷薇的样子,将他塞进被窝里,伪造蔷薇还在睡觉的假象。
当然,这么拙劣的装扮骗不了多久,可林初九也不需要对方能骗一辈子,有一两个时辰就足够她离开了。
脱掉蔷薇的衣服,换上月影楼里丫鬟的衣服后,林初九洗去脸上的浓妆,重新给自己画了一个妆,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容。
装扮好后,林初九丢了一个盒子给小丫鬟,“这是……”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小丫鬟就抽剑朝她挥来,“姑娘,你太天真了。”拿到了解药,她怎么会放过林初九。
“天真?我确实是天真了,不过你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你就这么肯定我给你的是解药?”林初九后退两步,避开了小丫鬟的攻击,在小丫鬟再次进攻前,飞快的道:“你最好打开看看,确定盒子里的东西后再动手。”
月影楼里的女人个个不简单,她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什么意思?”小丫鬟面色一僵,停下脚步,飞快的打开盒子。
里面,并没有什么解药,只有一张纸条。
小丫鬟脸色一变,剑尖再次指向林初九,“你耍我!”
“看看纸上写了什么再说。”林初九指了指盒子,示意对方打开。
她无害人之心,可也有防人之心。
“你……”小丫鬟打开,看到上面的指示,气得全身颤抖,“你无耻!”居然是一条指示,让她按照指示去找解药。
“跟你比,我善良多了。”无耻?她要不留一手,现在就死了,“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快去找解药吧。”
“我已经拿到了提示,你就不怕我现在还要杀你吗?”小丫鬟将盒子关上,冷笑。
“杀了我你还能找到解药吗?”林初九笑得甜美,“我都防着你了,又怎么可能蠢的不防备到底。我是给了你提示,可并不表示解药已经放好了。你以为,在我没有安全离开前,我会把解药留下来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解药,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相信有解药就行了。
“我认栽,你走。”小丫鬟绝不是不畏生死的人,她怕死。她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的人而冒险。
“后会无期。”林初九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希望这个小丫鬟在得知她根本没有中毒后,不会气得发疯。
夜晚的月影楼热闹而宁静。热闹是指每栋小楼里都灯火通明,时不时就能听到寻欢客与女子的调笑声;宁静则是指小楼之间距离远,把院门一关,就听不到旁人院子的声音。
林初九身上穿的是丫鬟的衣服,手上端着一壶酒,不疾不徐的从蔷薇的小楼,走到最边上的小楼,偶尔碰到路过的下人,也不会对她起疑。
据林初九这几天的观察,月影楼并不如她想的那般简单,这座看似寻常的妓院,每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令人忌惮的高手。
是以,虽然围墙、小门近在眼前,林初九却没有偷溜出去的打算。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凭她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出去。
端着酒,林初九一路走到最角落的莲花居,没有一丝犹豫,林初九推门而入。
和其他小楼的热闹不同,莲花居很安静,要不是点燃了蜡烛,林初九都要怀疑莲花居没有客人。
“什么人?”林初九一踏进莲花居,一枚银质的小刀就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林初九的反应算是灵敏的,可就是这样还是被银刀划出了一条血痕。
“啪……”将手上的酒壶一丢,林初九摸了摸脸颊上的血,“下手真狠。”幸亏她是医生,不用担心会在脸上留疤。
“来人,拿下她。”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呵声,紧接着数道黑影从角落蹿出,朝林初九扑去。
林初九似早就料到,在黑影出现的刹那,将手上的铁珠朝屋内掷去。
“轰……”只听到一声巨响,火苗从屋内蹿出。
“什么东西?快,快救人,快救人!”爆炸声响起,屋内一片混乱,刚蹿出来的黑影犹豫片刻,留下两人盯着林初九,其他人则冲进去救人。
“这才刚开始呢,急什么。”林初九笑得邪气,又丢了几枚炸药过去,将莲花居炸了通响,随后又将手中的暗器射向围捕她的黑衣人。
没法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离开,那她就把月影楼搅得天翻地覆,让月影楼的护卫疲于应付。
两个黑衣人与林初九站得很近,被暗器射了一个正着,林初九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转身朝被大火包围的莲花居走去。
“快,拿下她。”这下整个月影楼都乱了,无数道黑影从角落里冒出来,可却没有找到林初九的身影……
章节目录 811坦城,王爷没出息
以有心算无心,林初九在潜入月影楼的第一天,就在思索退路。风雨
在月影楼呆了这么多天,她不敢说对月影楼有十分了解,可七八分了解却是肯定的。
炸了莲花居,林初九趁乱躲在莲花居内,冷眼看着月影楼的护卫到处寻她。
不过,月影楼的护卫也没有太多时是寻她,因为继莲花居爆炸后,又几座小楼爆炸了。
虽然炸药威力小,并没有炸死人,可却把楼里寻欢的客人和姑娘吓到了。
能来月影楼的客人,能单独点楼里的姑娘的客人非富即贵,这些人好色可更怕死,爆炸声一响,一个个吓尿了,有几个寻欢客做到一半,直接被吓软了,虽然炸药没有伤到他们,可仍旧吓得提起裤子往下跑。
“快跑呀,快跑呀,要死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
炸药威力小,没有伤人性命,但总有一两个倒霉的受了伤,受伤的人一喊,原本没事也有三分事,小楼里的人不管是月影楼的姑娘,还是前来寻欢的客人,一个个飞快的往外跑,挤成一团。
“快,快开门!”
“别挤我,别挤我!”
这世间没人不怕死,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空去管,月影楼背后的靠山有多强硬,他们现在只想着平安离开。
月影楼的护卫见现场乱成一片,有心想要秩序,让众人不要惊慌,可能来楼里寻欢的客人,哪个不是有身份的人,要是时御寒这个少主在,他们必会给时少主面子,可要他们给几个护卫面子,那是做梦。
任凭护卫怎么叫,怎么喊,怎么说楼里很安全,没有人伤亡,往外挤的寻欢客都不当一回事,只拼命的往外挤,生怕爆炸声再响起,把自个给炸飞了。
林初九躲在火花后面,听着外面杂乱的叫声,无声一笑。
又等了片刻,确定外面乱成一团,林初九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决定混在人群中往外跑,可是……
她一踏出莲花居,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林初九一惊,本能的想要出手,可刚一动就发现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大惊,“王爷?”萧天耀不是被皇上关在天牢了吗?怎么在这里?
“蠢女人!”看到完好无损的林初九,萧天耀暗暗松了口气。
天知道,当他知道林初九在月影楼,他有多担心。
月影楼可不是一个好地方,至少对林初九这样的姑娘来说,不是好地方。
“你,你怎么在这里?”早就习惯萧天耀骂她蠢,林初九兴不起反驳的念头,自然更不会愤怒。
蠢女人怎么的,听习惯了也就那样,反正她蠢不蠢,她自己清楚。
“本王不在这里,你怎么出去?”萧天耀抓住林初九的手,一把将人拽到怀里,脚步一动,闪到假山后。
林初九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换来的是萧天耀加重力道,紧紧将她的禁锢在怀里。
林初九一怔,学乖了,放松身子,依在萧天耀的怀里。
萧天耀满意了,语气温柔了几许,“乖乖的别动,等会本王带你出去。”这女人虽然蠢,好在还有脑子,知道月影楼不是好地方,不宜久留。
只是,这手法简直……粗暴的没有一丝美感。
“王爷,你不是被皇上关起来了吗?你怎么脱身了?”林初九只到萧天耀胸口,依在萧天耀的怀里,要跟他说话,得仰着头才行。
“皇上能关得住本王!”看到林初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萧天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办法,此时的林初九像极了求安抚的小狗,他要不揉两下,都对不起她看他的眼神。
“这么说,王爷你之前是故意让皇上关你的?”林初九没有格开萧天耀的手,但看萧天耀的眼神多了一份审视。
这要怎么回答?
萧天耀被咽住了,睁着眼睛看着林初九,没有吭声。
他要说是,他怎么解释隐瞒林初九的事?
他要说不是,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王爷,是还是不是?”林初九执意想要知道答案,萧天耀不回答,她就再问。
她要知道,萧天耀是不是将计就计,任由她置于险地而不顾。
萧天耀很想说是,可话到嘴边他又噎了回去。
他只是不懂情爱,并不是情商低,他要是回了“是”,估计会把林初九推得更远。
虽然觉得承认自己被皇上算计很没用,可想到林初九的坏脾气,萧天耀还是没出息的说了一句,“当然不是,本王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简单粗暴,当日确实中了计,无法动弹,只能任皇上宰割。”
“不是就好。”林初九相信萧天耀不会骗她,也没有必要骗她。
林初九不再抗拒萧天耀,主动将头依在她的胸膛,“王爷你可知,我那天在宫里遇到了什么?”如果萧天耀回答是,她永远都不会告诉萧天耀,那天她在宫里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那天的事,皇上封得死死的,他的人也查不到。
但直觉告诉他,那天在宫里,林初九必然遇到了危险。
“太子发狂,我除些命丧东宫。”林初九也不隐瞒,将那天的事一一说给萧天耀听。
“没有保护好你,本王很抱歉。”萧天耀听罢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愤怒的是皇上的无耻,庆幸的是林初九没事,当然更多的是庆幸,他没有因为面子问题,在林初九面前死撑。
天知道,要是他告诉林初九,他没有中皇上的计,是故意让皇上关起来的,林初九得多恨她。
不管如何,他当时确实是丢下她,没有管她,让她置于险地。
哪怕林初九安全脱身了,也无法抹去他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险境的事实。
萧天耀心中愧疚,再次摸了摸林初九的头,安抚道:“这笔账,本王定会加倍为你收回。”一再欺负他的女人,是时候跟皇上好好清算清算了。
林初九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算没有她的事,萧天耀与皇上之间也不可能善了……
章节目录 812狂妄,拦得住本王
月影楼守护森严,普通人根本无法自由进去,林初九为了出去也是绞尽脑汁,可有萧天耀在就不一样了。
有萧天耀在,别说月影楼就是皇宫大苑也能来去自如,林初九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月影楼,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走,本王带你离开。”萧天耀搂着林初九的腰,轻轻一带,将人带入怀中,不等林初九反应过来,提气,飞掠而去。
“唔……”林初九大惊,又不敢出声,只能紧紧的抱住萧天耀,免得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这高度摔不死人,可一定能把她摔残。
萧天耀无声一笑,黑沉的眸子似亮了几许,可惜林初九埋在他的怀里,根本看不到。
两人悄声离,没有惊动任何人,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月影楼的收拾。
萧天耀从月影楼把林初九带出来后,片刻不留,直接出城。
“现在出城安全吗?”林初九虽在月影楼,可也知外面有多森严,这个时候出城比登天还难。
“谁拦得住本王?”离开月影楼后,萧天耀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完全不将皇上与天藏阁的人放在眼里。
“好吧,你赢了。”武力值为渣的人,没有资格和高手争辩这个问题,她老老实实接受萧天耀的保护,不作死就好。
“放心,本王不会输。”萧天耀知道林初九担心什么。
林初九会担心,是因为安心他,可也是因为不了解他,日后林初九就会明白。
皇上和天藏阁的人不是吃素的,萧天耀与林初九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街头,他们要是发现不了,那可真是见鬼了。
“萧王!”只是,他们以为突然出现在街头的只有萧王妃,猛地看到萧天耀,追捕的侍卫惊呆了。
“快,快……”侍卫反应过来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消息传回宫,可不等他说完,就见剑光一闪,然后……没有然后了,所有人都被萧天耀放倒了。
“王爷!”放倒一批侍卫后,萧天耀的人也来了,同进牵来了萧天耀的马。
“清理干净,该杀的全杀了,该废的废人。”萧天耀抱着林初九跃上马,冷酷的下令。
他一直想找机会,清理掉天藏阁在京城的探子,现在机会送到手上,他要放过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爷。
“是!”隐卫收到命令,拔剑,蹿入两旁的宅子。
林初九看了一眼,默默地收回眼神。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什么也不知,没有资格指手画脚,也不会傻得去指责萧天耀乱杀人。
在东文生活了一年多,她很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萧天耀要是不杀人,不赶尽杀绝,那么死的就是她!
没错,是她而不是萧天耀,因为萧天耀武功太高,一般人要不了他的命。
萧天耀孤身带着林初九出城,又在大街上拔剑杀人,动静不小,很快就引来了朝廷高手与天藏阁高手的围攻。
“萧王爷,把命留下!”第一波拦上萧天耀的人,江湖气十足,不用想也知这批人十有**就是天藏影月的要。
“什么时候月影楼也做亏本的买卖了?”来人不是杀手,可不妨碍萧天耀把账算到天藏影月身上。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明白。”来人装傻,不给萧天耀再说话的机会,下令道:“动手,不留活口。”
“凭你们,还不够格。”萧天耀一拍马背,凌空跃起,拔剑挥出,剑气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散发。
“啊……”冲在最前方的杀手,被剑气逼得后退数步。
“上!”领头的人咬牙,再次下令。
“要杀本王,让你们家少主出手。”只一剑,萧天耀将冲在前方的人的双腿齐齐削断。
普通武者与武圣的差别是天与地,虽说攻击武功时,可以以数量取胜,但数量却不能少。
萧天耀是比武圣更高的存在,围攻他的人虽然武功不弱,数量也不少,可还是不够。
三剑!
萧天耀一只只出了三剑,就将围杀他的人全部放倒,还给每个人留了一口气。
死千八百人对天藏影月来说不会伤筋动骨,但突然增加千八百个残废,估计就是天藏影月也会头痛。
养一群残废,不仅要备药材、食物,还得派人服侍,哪怕天藏阁影月家大业大,也不会高兴。
解决了一波,萧天耀和林初九还没有走两步,又被一波人围上了。
“萧王爷,你武功再高强也只有一个人,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全尸。”语气傲气,还带着一丝怜悯,看他们站得整齐有序,不用想也知定是朝廷的人。
这一次萧天耀连开口都懒得,甚至也马也没有下,直接出剑,一剑将所有人都放倒,而且是一剑毙命。
如此又有三五波人围了上来,萧天耀依旧挑着杀。朝廷的人全杀了,天藏影月的人皆弄残。
“你……就不能给他们一个痛快吗?”耳边哀嚎声不断,听久了林初九也麻木不了。
太,太惨了!
“天藏影月有赡养伤残门人的规矩!”所以,他会最大限度的给天藏影月找麻烦。
“好吧,你高兴就好。”林初九默默堵住耳朵。
她不听,不听,不听还不行吗?
解决了第七批杀手,萧天耀与林初九继续前行。这一次极好,走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出来埋伏。
可是,不管是萧天耀和林初九都没有因此放松,反倒绷得更紧了。
他们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从他们离开月影楼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这个时间足够皇上调派高手来围攻他们。
果然,一刻钟后,萧天耀与林初九听到了行军声,光凭声音无法断定有多少人,但绝对不会少。
“还打吗?”林初九见萧天耀一路打过来,气也不喘一下,便知他此时仍有余力,好奇的问了一句。
萧天耀低头看了她一眼,“城中,有十万禁军!”
“什么意思?”林初九一脸不解。
萧天耀默默望天,一脸惆怅。
夫人忒傻,怎么办?
章节目录 813狂妄,胜负已决出来了
城中有十万禁军,他打不打?
废话,当然是——打了!他萧天耀怕过谁。
但是,不是他打,而是军队对军队打!
凭他的武功以一敌十万禁军并非不可以,可他手下又不是没有人用,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活累死?
他是狂妄,他是嚣张,可他并非不知天高地厚,更不会以卵击石,要不然他也不会隐忍多年,直到被皇上逼得无数可走才出手。
“蠢女人,跟着本王走就对了。”萧天耀没有跟林初九解释这些,只是将人抱得更紧。
这个女人又蠢又笨,他还是把人抱紧一些,免得被人群冲散了,要知道十万禁军可不是小数目,就是他想要脱身,也得费一些功夫。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都在震动,林初九承认自己紧张了、害怕了。
紧紧的拽着萧天耀的衣服,林初九很想说“如果走不了,你把我放下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依萧天耀的骄傲,怎么会把她丢下。
可萧天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出去。”
话落,便抱着林初九凌空跃起,朝城门口飞掠而去。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最初的慌乱过后,林初九开始享受迎风飞翔的快感。
“咚咚咚……”萧天耀的速度很快,可朝廷的禁军好像无处不在,不管他们走得多快,林军似乎下一秒就会到达眼前。
天黑,林初九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到黑压压的一片朝他们压力,直到抵达城门口,直到城门上的火把,将四周照亮,林初九才知他们被包围了。
“我们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军队,难怪不管他们怎么走,都能听到大军逼近的脚步声。
“嗯。”不仅仅被包围了,皇上还出动了攻城弩。
攻城弩威力强大,能将城墙射穿,可想而知要被攻城弩射中,饶是武圣也没有活动。
“我们下去。”城门口各路口都被大军封死了,萧天耀与林初九在旁人看来就是自投罗网,然尔依萧天耀的精明,他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两人落下,守城的将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右手轻扬,攻城弩改了方向,齐齐对准他们二人,“萧王爷,萧王妃,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束手就擒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萧王爷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人,现在还带着萧王妃那个累赘,他就不信这两人跑得掉。
“凭你也想拿下本王?”萧天耀一手抱着林初九,一手背在身后,姿态潇洒,完全没有被人包围的自觉。
“萧王,我知道武功高强,可这天下并不只有你一个武功高强之辈,你是武圣朝廷也有武圣。而且,朝廷不止有武圣还有十万禁军,你武功再高也高不过十万禁军,也高不过我的攻城弩。”守城的将领不明白萧天耀哪来的自信,在他看来萧天耀今天必死无疑。
“武圣?区区一个武圣本王还不放在眼里,至于你的十万禁军和攻城弩?”萧天耀冷笑,“有本事让你的十万禁军一起上,有本事让你的攻城弩不间断的射击,不然只要本王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十万禁军是很多,可惜这不是战场,十万禁军没法一起上。
攻城弩确实很强,破坏力很大,可惜攻城弩不可连发,每次射击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将攻城弩打开。
“萧王不信邪,大可一试。”将领见萧天耀完全不怕,也不再多言,直接下令“放箭!”
和攻城弩相比,弓箭的威力虽小,但甚在密集,他当然没有想过用弓箭射杀萧天耀,此举不过是为了消耗萧天耀的体力。
可是,他的算盘打错了!
万箭齐发形成的箭雨,离萧天耀还有一尺远,就自动落下了。萧天耀周身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屏障,看不见、摸不着,但箭射不穿。
“内气外露!”将领虽无法和武圣比,可本身也是高手,多少还有些见识。
“攻城弩上!”将领知道,凭萧天耀这一手,他就是放再多箭也没有办法消耗萧天耀的体力,因为箭矢根本无法接近他。
“轰!”弩车被拉开,弩箭挟雷霆之力呼啸而至,似要将面前的一切辗碎了。
“好强!”林初九是第一次见识攻城弩的威力,面对破空而来的弩箭,林初九只想说,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会被弩箭射成渣渣,可有萧天耀在就不一样了,只见萧天耀挥剑一击,剑光划光,极速飞射而来的弩箭突然在半空顿住,然后……炸开!
“轰”的一声,木头碎片、铁片四处飞散,在墙面与地面留下无数个窟窿。
“好强!”林初九忍不住又赞了一句,当然这一次她赞的是萧天耀。
“雕虫小技罢了。”萧王爷收剑,一派高人风范。
他是绝不会承认,林初九的夸赞他很受用。
“你们……一起上!”将领见攻城弩也奈何不了萧天耀,下令让四击的将士冲上前。
不管如何,先把人拖住再说,至少要说到宫里的武圣前来相助。
可是,就在将士们抽刀冲锋时,城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只听声音就知是大部队来了。
“怎么回事?”将领站在城墙上,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楚。
“金吾卫,是金吾卫,金吾卫杀进来了。”站在哨台上的士兵,远远看到军旗,吓得双腿打抖。
金吾卫,威震四国的金吾卫杀进城了!
“金吾卫!他们不是驻扎在城外吗?离京城足有一日的路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金吾卫早被皇上的人监视了起来,没道理金吾卫有行动,他们会不知道。
“小人,小人也不知。”哨台上的士兵嘴直哆嗦,话都快说不清了。
别说他们不是金吾卫的对手,就算他们能与金吾卫打平,可金吾卫的人数比他们多,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是他们。
城墙下,林初九也听到了马蹄声,不需要问萧天耀,林初九就知道是金吾卫来了。
金吾卫一来,这一局的胜负便决出来了……
章节目录 814反击,胜者为王
二十多万人金吾卫驻扎在城外,要是有所行动,皇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这些人能不惊动皇上的耳目赶来,自然不是主力部队,数量也不会太多。
此刻赶过来金吾卫只有数千人,这数千人是萧天耀提前安排好的,一路化整为零潜伏在皇城外,只等萧天耀一声令下才会集合。
皇上的人根本不知萧天耀还留了这么一手,等到人打到城门口才反应过来。
“守城,守城!务必要守住城门,不能让他们攻进来。”金吾卫威名赫赫,守城的将领未战先怯,把萧天耀交给底下的十万禁军,就专心守城去了,只留下一半的攻城弩给对方用。
“放箭,放前,别让他们靠近。”守城的将领打从心底惧怕金吾卫,一开始便将城门守得死死的,生怕金吾卫攻上来。
“投石,投石机呢?别让金吾卫靠近城门,半步也不行。”守城的将领将火力集中,专心对付金吾卫。
几次交锋后,守城的将领见金吾卫并没有攻上来,暗暗松了口气,“不用怕,他们人不多,初步估计只有两千余人,我们一定能守住城门。”幸亏,幸亏只有两千余人,要是二十万大军齐至,他一点胜算也没有。
可是,守城的将领高兴的太早了,他是守住了城门却错失了大鱼。
“不好了,不好了……萧王爷,萧王爷出城了!”
“萧王,快……快放箭,萧王出城了。”
萧天耀,在十万事大禁军的围攻下,在众目睽睽下,带着林初九出城了,并迅速与金吾卫汇合。
“出城?不是让你们守好城门吗?怎么让萧王爷出城了?”将领脸色一白,面上再无逼退金吾卫的喜悦。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击退金吾卫,而是拿下萧王!
“刚刚我们正与金吾卫交手,一时不察,就让萧王跑了。”手下的人发现是自己的失误,一个个哭丧着脸,恨不得时间重来,他们一定会守好城门,不让萧王爷出去。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守城将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和金吾卫相比,萧王爷才是最重要的,萧王爷都跑了,他们还打什么?
“将军,我们不能乱。当务之急是出兵去追,萧王身边只有数千人,如果我们能在天亮前把人拿下,不让他们与金吾卫大军汇合,我们还有胜算。”副将上前,用力把将领拉了起来。
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他们还有赢的可能。
“对,对,对,追,追,追,快追。千万不能让萧王与金吾卫大军汇合。”将领总算回过神,果断下令,命手下的人去追,同时与禁军沟通,看禁军是个什么章法。
在十万大军的围堵下,仍旧让萧王跑了,守城的将领有责任,十万禁军也有责任,他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一起追了。
“留九万人守城,其他人去追,有消息立刻传信,我会派人支援。”禁军统领并不敢把人全部派出城。
京中只有他们这点兵力,他们要走了,皇城就是一座空城,待到萧天耀杀个回马枪,哪怕就是两千人也能破城而入。
“追!”城门打开,数万骑兵列队而出,顺着金吾卫消失的方向追出去,一路狂奔,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金吾卫的影子。
“快追,他们就在前面。”朝廷的军队看到金吾卫的影子,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不断的抽打跨下的战马,希望在下一秒追上金吾卫。
可是不管他们是快还是慢,他们与金吾卫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眼看就要追到了,可下一秒双方的距离又拉开,眼看就要追丢了,金吾卫却又突然出现了。
如此反复,朝廷的军队就是再sb也知道他们被耍了,可他们又没有那个胆把人丢下不管。
“这群狗娘养的,仗着马比我们好,就耍着我们玩。”朝廷的军队不忿,大骂。
“金吾卫是萧王的心腹,萧王这些年敛的钱财,有一大部分都花在金吾卫身上,金吾卫的装备怎么可能不好。”有人酸溜溜的附和。
对于皇上给萧天耀强加的罪名,不少人还是相信的。不,应该说绝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毕竟从萧王府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是铁一般的事实,容不得他们不信。
“不管怎么样,先追上去再说,我们有两万人,就不信干不过对方。”十个打一个,他们是朝廷禁军,装备不比金吾卫差多少,真要打起来也不是没有胜算。
“追!”不管心里有多愤怒,只要没有跟丢,他们就必须一直去追,直到把金吾卫追到,或者追丢为止。
当然,他们不会忘记给城中的人传信,让他们时刻关注金吾卫主力大军的动向。
他们怀疑,萧王很有可能不在这里,已悄悄去跟大军汇合了。当然,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并不能做准。
事实上,他们猜的半点也不错。萧天耀带着林初九一出城,就与金吾卫分开了。金吾卫负责引开朝廷的追兵,萧天耀和林初九则悄悄营地,与大军汇合。
虽说皇上将京城封锁,让京城内外无法通消息,可皇上这么大动作,金吾卫不可能什么都不知。
这些天金吾卫没有任何动作,并不是他们在犹豫,不敢有动作,而是他们在等,等他们主子的命令。
金吾卫对萧天耀的忠诚,远比皇上想像的还要可怕。皇上确实没有小看金吾卫,可仍旧不够,在皇上的认知里,金吾卫会因为萧天耀的失败而惶恐,甚至有可能投靠他,然而……
事实是,金吾卫永远不可能背叛萧天耀,哪怕萧天耀死了,金吾卫也仍旧是萧天耀的金吾卫,绝不会成为皇上或者任何一个人的金吾卫。
皇上,还是太小瞧金吾卫,太小瞧萧天耀了。萧天耀这样的人,除非当场就将他击毙,不然错过了那个机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等到来日,两人兵戎相见,皇上或许会明白这一点……<
章节目录 815回来,不承认不行
凌晨,朝廷的兵马还在追着金吾卫到处打转,萧天耀已经与金吾卫汇合,并商量反击的计划。
林初九知道,萧天耀联系上了金吾卫,局势就定了,皇上没有胜算了。
“呼……”紧绷了数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而这一放松,林初九就觉得自己累,累得不行。
“王爷,我累了,我想睡一觉。”接下来的事,不是她能参与的,就算需要她参与,她也要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再说。
在影月楼的那几天,她只有累极了才敢合合眼,根本不敢睡死,她现在迫切的需要好好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自然醒。
“去吧,安心睡,有本王在。”萧天耀看到了林初九眼下的青黑,知道她这几天过得不好。
“嗯。”林初九也不跟萧天耀客气,转身就走。
她最惨、最丑、最矫情的一面萧天耀都看到过,她还需要跟萧天耀客气吗?
林初九累极了可以去睡,但萧天耀不行。
和林初九一样,萧天耀这几天同样没有睡好,昨夜更是带着林初九奔波了一夜,但是他不能睡,不仅不能睡,大脑还要保持清明,保持高速运转,不然怎么反击。
皇上给萧天耀定的罪,一是借战争敛财,等于卖国;另一则是私自带兵进城,等于谋逆。
萧天耀要反击,就得先清洗自己的两条罪名,而这两条罪名对萧天耀来说,都不是一个事。
私自带兵进城?
不不不,他有皇上的密旨,他是奉旨带兵进京。
什么?密旨不是皇上写的,皇上不承认?
不承认也没有办法,秘旨上落了玉玺印章,皇上就是不承认也无用。
至于借战争敛财?
这个萧天耀更不怕,他的萧王府有多少财宝,国库有多少财宝,他比皇上还要清楚。皇上把国库的金银运到萧王府,让百姓误以为萧王府富可敌国,他只要让人清点国库和萧王府的财产,就能知道萧王府到底有多少财宝了。
洗清罪名是小事,萧天耀重视的是各地勤王保驾的兵马,什么时候会到京城!
“勤王的兵马最快什么时候到?”萧天耀知道,皇上知道他带金吾卫回京后,就下了密旨,让各地驻军将领带兵马进城,勤王保驾。
这些人中自有保皇派,但也有与他关系不错的人,那些人收到密旨后,并没有立刻出兵,而是私下给他写了信。
他的意见,自然是让他们带兵回京,至于最后要不要勤王,就要看皇上怎么办了。
“最快的是关西的天陇军,有五万兵马。今天晚上就会抵达望风坡,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京城。”金吾卫现在驻扎的地方,就在望风坡附近。如果金吾卫今天没有行动,明天就一定会与天陇军在望风坡开战。
“明天?来得真快!”从望风坡到京城需要一天,他现在带兵赶过去,也要到天黑才能到京城。
时间,很紧张!
“王爷,我们怎么办?”副将一脸急切的看着萧天耀,眼保战意昂然。
憋了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想大打一场了,不管是跟禁军打,还是跟天陇军打。
萧天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认真研究地图,片刻后,指了一处山地,“左翼军,带五千人万在这里等天陇军。靖安军,带一万人马这里设伏。记住,务必要拖住天陇军的脚步。”
“是,王爷。”被点名的两人站出来领命。
“一个时辰后,点五万人马随我攻城,其他人留守驻地。”萧天耀权衡敌我实力之差后,点出五万人。
凭他手中的五万人马,足够对付皇上的十万禁军。
“是。”另有两人出列领命。
领到命令的人一一退下,其他人则仍留在原地,等萧天耀分发任务给他们。
萧天耀没有急着下令,而是继续寻问其他几路勤王兵马什么时候到,确定了时间后,才派了相应的人与兵马,在各地等候。
皇上深知金吾卫的实力,也十分忌惮萧天耀。他这次竟是不顾边境的安危,召了近五十万兵马进城。
好在这五十万兵马无法同时抵达京城,不然金吾卫同时面对五十万大军,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万将军,你们拦住岭南军后,立刻派五千人马支援马副将。”兵马有限,萧天耀只能打时间差,最大限度的整合手上的支援。
“末将明白。”几位将领都不是第一次跟萧天耀配合,也不是第一次以少打多,心里丝毫不怯。
在外人眼中,他们王爷带兵厉害,却不知他们王爷最厉害的不是带兵,而是整合兵力。最初,他们金吾卫人数不多,装备差,战斗力弱,短时间内根本达不到精兵的要求,他们能存活下来,全是依赖王爷的指挥。
王爷是个神奇的人,他能将任何一支军队的兵力发挥到极致,不浪费一丝。
虽然,有时候会很冒险,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了差池,就有可能全军覆没,但只要他们听从指挥,按王爷的要求去做,就一定能转危为安。
当年,那么艰难的时候他们都走过来,没道理现在会阴沟里翻船。
半个时辰后,所有副将都得到了命令,一一离开,只留下萧天耀一人。
人都走了,萧天耀这才允许自己露出疲态。
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下,萧天耀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这一战他有八成的胜算,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在事情没有结束前,他都不能松懈。
这是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为了这一步他足足筹备了十年了,他输不起!
“王爷,流白公子和苏茶公子回来了。”亲兵进来,汇报道。
“让他进来。”萧天耀眼前一亮,一扫之前的疲惫。
流白和苏茶是他的得利助手,有这两人在,他可以省下许多事。
“王爷,我们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苏茶和流白一脸急切的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们这次,差点就回不来了……
为方便和大家沟通,重点是方便大家催更!承九开了一个公众微信,微信号:td-chengjiu
(即塔读承九)
如何加承九的微信?
1、微信—点右上角的“+”—新增朋友——官方众账号—输入:承九
2、微信—点右上角的“+”在搜索栏输入:td-chengjiu
章节目录 816出兵,保护好王妃
流白和苏茶回来了,萧天耀身上的压力骤减。风雨
有流白和苏茶在,萧天耀就不用担心情报不及时,更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了。
简单的问过两人在北历的经历,萧天耀也没有安慰他们,只说了一句,“做得很好”,便让两人去休息,休息够了接手自己的工作。
“我们没事,立刻就能做事。大军一个时辰后就出发,我们先去了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免得耽误大事。”苏茶和流白一路赶路,还要小心北历和月影楼的追杀,要说不累是骗人的,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哪里睡得着。
“嗯。”萧天耀没有多说,只让两人下去收拾一下。
两日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多久没有换,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萧天耀就受不了。
流白和苏茶也知道萧天耀洁癖,虽然累极,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下去收拾干净。
一个时辰后,大将整装待发。萧天耀换上了光明铠甲,命人拿来红缨长枪,准备出发。
“王爷,所有的消息我都梳理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问题。王爷放心,我会让人盯紧各路援军,绝不会有半点差池。”流白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了情况,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茶也不遑多让,一个时辰足够他了解军营粮草和武器的存货,“王爷,粮草已经在运来的途中,十天后会有一批兵器到,请王爷放心。”
他们手上有足够支持二十多万金吾卫三年用的粮草,至于兵器?
他们之前得了一批天外玄铁,又从北历买了一批兵器过来,不说足够用三年,应付眼前这场大战是没有问题的。
“很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萧天耀绝对信任流白和苏茶,听到两人的汇报,萧天耀满意的点头。
果然,两人一回来他就轻松了。
“王爷放心,我们誓死完成任务。”苏茶和流白一脸郑重的保证道。
“保护好王妃!”萧天耀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枪,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出发!”萧天耀是个干脆的人,也是一个少言的人,并没有发表什么动员三军的话,也没有解释出兵的动机。
他手下的兵,只需要听令就好。
至于师出有名,讨伐的旗号,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大军极速前行,虽只有五万人马,可同样声势浩大,在宫中的皇上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脸色发白。
“蠢货,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让他跑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皇上气得将桌上的奏折,砚台全部砸在地上。
“皇上恕罪。”看守天牢的副将,禁军统领、九门提督拼命的磕头,被砚台、奏折砸的头破血流也不敢躲一下。
“恕罪,你们叫朕怎么饶恕你们?萧王跑了,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跑了出去,现在带着五万大军要攻城,朕屁股底下的位置都要做不稳了,你叫朕怎么饶恕你们?你们说?”皇上气得还要再拿东西去砸他们,可桌上已经空了,皇上就是砸人,也寻不到趁手的物件。
“嘭嘭嘭……”三人不敢再求情,只不断的磕头。
皇上越看他们越生气,一生气头就痛,而头一痛皇上就更恼,恶行循环,皇上的头更痛了。
头痛,皇上就想到秦太医,看到秦太医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皇上就更怒,指着他大骂,“还有你,你不是说萧王中了药,十天内都不能动弹吗?十天?呵……依朕看,连十个时辰都没有!”
要早知道秦太医的药,没有办法控制萧天耀太久,他当时就下手杀了萧天耀,哪里会给他逃出去的机会。
“皇上恕罪,那药臣在武圣身上试过,确实能让对方十年内无法动武。”试药时皇上也在场,要不是这样,皇上也不会放心的把萧天耀关起来,而不是杀了他。
“朕不想听这些,朕只相信眼前看到的。”皇上恼羞成怒,手边没有趁手的可以砸人的物件,只能一拍桌子,宣泄心中的怒火。
秦太医叫苦不迭,可却不敢再多言,只能和禁军统领一样,拼命的磕头,以求皇上恕罪。
皇上发了一通脾气后,就冷静了下来,虽然脑袋还是一抽一抽的痛,可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看到秦太医四人磕的一地的血,皇上挥了挥手,“滚,滚滚,都滚出去,叫林相和右相来见朕。”
“罪臣告退。”秦太医四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皇上就会改变主意。
一刻钟后,林相进宫求见,而右相则告病了。
“病?那老家伙病得还真是时候,朕看他不是病了,是有二心了!”皇上怒火中烧,那样子,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右相出自是世族大家,门生遍布,但他从来不站队,这一点皇上一直都知道。
放以前,皇上虽然不满,可也不至于恨到要食其肉,啖其血的地步,可现在皇上是真得恨,恨右相落井下石。
右相那老狐狸比谁都精明,他摆出这姿态,明摆着是告诉其他世家,和他们的门人,他不看好他这个皇上。
右相这个姿态一摆出来,那些世家还能为他所用吗?
“去,派太医院院首去右相府,务必要让右相明早可以起来,朕明天一定要见到他人。”右相想躲,可也要看他这个皇上愿不愿意。
想要撇清干系的投奔萧天耀,简直是在做梦。
“是,陛下。”太监领命,恭敬的退下。
林相站在一旁,暗自庆幸没有装病。
原本他也想请病假不来见皇上,可想到周贵妃和周家抛出的橄榄枝,林相咬咬牙又来了。
这东文的皇帝还是当今圣上,或者圣上的儿子坐得好,要换了一个人做,即使那人娶了他女儿,他这个林相也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看到皇上的反应,林相暗自庆幸自己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不是萧王爷的对手,可要弄死他却跟捏死一马蚂蚁一样简单,他要让皇上不快,皇上立马能要他的命。
只是林相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他就是皇上手中的一条狗,看着权势大,可一无兵权二无根基,他根本帮不上忙……
章节目录 817统帅,害人之心不可有
萧王带着金吾卫直奔京城而来,摆明了是要跟皇上撕破脸。这个时候,皇上除了派兵镇压外,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可偏偏皇上现在缺的就是兵。
他虽早早下了秘旨,让各地驻军带兵来京中勤王保驾,可最快一路兵马也要明天才能到,而且来了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区区几万人马,还不够给金吾卫塞牙缝。
当然,这并不是说皇上行事不周,准备不全,实在是事情远远超出了皇上的预料和控制。
之前,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拿下了萧天耀,金吾卫就不值得重视。哪里知道萧天耀居然逃了出去,并与金吾卫汇合了。
没有萧天耀的金吾卫,皇上自然不会放在眼里,现在萧天耀与金吾卫汇合了,金吾卫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天知道进京的援兵,能不能顺利进城。
“林相,你可有办法拖住萧王的脚步?”当局者迷,皇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才会病急乱投医,把林相找来。
“皇上,萧王孤身一人,要寻他的软肋着实不容易。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萧王妃和苏家的大少,可现在萧王妃和苏家大少不在京中,我们就是想要拿人威胁萧王,也无从下手。”这就是林相,哪怕身居高位,行事仍旧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能用阴谋绝不用阳谋。
“苏家大少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个属下。萧天耀能为了一个属下,放弃大好机会?”皇上嗤之以鼻,“要是抓到你那大女儿萧王妃,说不定能派上一点用场。”可偏偏他手下的人无能,在京中找了三四天,也没有找到萧王妃的身影。
“皇上,臣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林相眼前一亮,“萧王妃与她外祖家关系亲厚,如若我们把蒙家人抓起来,用他们来威胁萧王妃,萧王妃必会就范,而有萧王妃在手,就不怕萧王不投鼠忌器。”
“蒙家?”皇上最近头疼的厉害,脑子也比之前钝了许多,略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当即大喜,“好好好,好一条妙计,爱卿此计可行。来人,去把蒙家老少请进宫。”
“奴才领命。”一旁侍侯的太监明白皇上的意思,领命退下。
“皇上英明,有蒙家老少在手,萧王妃必会妥协,到时候圣上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将萧王拿下。”林相趁机拍马屁,可是皇上只是脑子钝,并不是傻了,略一想又觉得此计还不够保险。
“在天下大事面前,萧王不一定会妥协。蒙家人要拿下,但也不能全指望蒙家人,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林相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退敌妙计。”皇上现在并不想一举拿下萧天耀,只要多拖几天。
几天后,各地的援军就会到,到时候萧天耀就算有金吾卫在手,也不可能轻易破城而入。
“这……请圣上容臣再想想。”林相一脸为难,想了许久,在皇上不耐烦的催促下,才小声的说了一句,“皇上,不如派三公子出去求援?”
三皇子周子安,周贵妃的儿子,背后有一个领兵的周家。周家手上的兵权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此刻也收到秘旨,私下带兵进京勤王保驾。
凭周家手上那点人马,成不了什么大事,周家一直希望病好了的三皇子,能去军中转一转,好在军中树立威信,收拢一些兵权。
萧王叛乱虽是坏事,可在周家眼中却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能说服皇上让三皇子私下出城收拢各地援军,到时候三皇子就是援军的统帅。
如若三皇子能带领援军,打退萧王,三皇子离皇位就近了。
当然,周家人也考虑到了三皇子要是败了会如何?
可现在的情况,即使没有胜算,他们也要赌一把,不然真等萧王破城而入,三皇子不败也不会有好下场。
“子安?他从来没有带过兵。”皇上也想过派人出城,将各地援军整合,免得他们一盘散沙,被萧天耀逐个击破。
原本,太子是最好的人选,可那天的事后,太子已彻底成了废人,不堪重用。
在皇后派系的暗示下,皇上动了重用大皇子文王的念头,只是那时候情况还没有这么危急,皇上倒也放心。
可现在的情况已是十万火急,把外面的援军交给什么人掌管,关系到他的皇位坐不坐得稳,他不得不谨慎。
“皇上,三皇子天资聪颖,熟读兵法,外祖和舅舅皆是名将,凭他的身份与能力定能震慑那些将领。”林相已经被绑到周家的船上,不得不为周家说话。
皇上知道林相有私心,可林相这话也不无道理。
各地的援军分属不同的将领,要让他们听一个人的话绝对不是容易的事,统帅之人没有足够的身份与才能,绝对无法将各地的援军整合起来。
“此事,容朕再想想。”此事事关重大,皇上一时也无法决定。
林相见好就收,不敢再多言,陪着皇上说了几句话,林相见皇上一脸疲倦,机警的提出告退,可却被皇上否决了,“近日诸事繁多,林相便留在宫中,方便朕召见。对了,再把林夫人和林小姐、林少爷一起召见宫,免得林相一个人在宫里寂寞。”
皇上是什么人?是天子,是帝王!
为了自己的权利,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林相说蒙家人能逼林初九就范,那林相呢?
不管怎么样,林相都是林初九的父亲,如果蒙家人无法威胁到林初九,他不介意拿林家人试试。
有用则好,无用也无所谓,不过是多杀几个人。
“圣,圣上……”林相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狠心,顿时全身冰冷,无法思考。
“不过是一家人在宫中小住,不必惊慌。”不管心里抱着什么目的,皇上面上仍旧是和和气气的。
“是,是。”林相有苦难言,却只能点头认命。
林相被带下去了,很快林夫人、林婉婷和林家大少全被接进了宫,住在皇宫一角,由重兵把守,无旨不得进出。
接林家的人很顺利,可接蒙家的人却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818反骨,皇位能坐稳
蒙家因蒙老太君的死,全家都闭门守孝,早已绝迹于京贵族圈,京的人至少有大半年没有见过蒙家人出现。
不过,蒙家的下人每天都会出门采买新鲜的蔬果,无声的告诉京城众人,他们家主子还在家。
可是,当禁军冲进蒙家,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只有一屋子早就烂掉的瓜果蔬菜,和枯死的花草树干。
“这是怎么一回事?”带队的禁军傻眼了。
没人,他们拿什么回去复命?
“大人,蒙家的人应该早就走了,屋内至少两三个月没有人住。不过一些贵重的东西都还在屋内,并没有带走。”蒙家人走得极低调,而且不是一起离开的,除了随时的细软外,他们什么也没有带走,摆明是早有准备。
“他娘的,合着萧王早有准备。”带队的禁军转了一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走,赶紧的回宫复命,这是大发了。”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萧王手上的兵力,萧王想不赢都难办。
禁军来得匆忙,走得更匆忙。
宫内,太医正在给皇上按摩头部,以缓解他的头痛,好不容易让皇上放松下来,皇上又听到蒙家全家不在京城的消息,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头疾越来越严重。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蒙家上下几十口人不见数月,你们居然没有发现?”皇上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初九跑出去可以理解,毕竟她身后有萧王府的隐卫,可是蒙家的人呢?
月前就不在京城,居然没有人发现,京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天藏阁的人呢?让他们来见我!”皇上盛怒之下倒是没有再出昏招,也没有再砸东西。
“是,是,是。”禁军小头目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恨不得告病回家,可偏偏他没有那个胆。
没有看到右相告病,皇上又是派太医,又是派禁军的吗?他要是告病,皇上铁定会把他直接杀了。
不多时,天藏阁的东特使进宫了,胖乎乎的东特使似乎比之前又圆润了一点,可脸色却比之前差了许多。
东特使一脸焦急,满头大汗的站在皇上面前,匆忙行了个礼,“参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上不等对方叩拜下去,就急切的挥了挥手,“特使,天藏阁可知蒙家人的下落?”
“皇上,实不相瞒,天藏阁收集蒙家消息的人,两天前失踪了,之前传来的消息都是蒙家人在京城。”可见,萧天耀真的是早有准备的,不仅防了皇上还防了天藏阁的人。
“如果要你们去追查蒙家的下落,需要几天?”萧天耀越是看重蒙家人,可见蒙家人的价值越大。
“这,这,陛下,这事……”东特使一脸为难。
皇上脸色一变,“特使这是何意?不肯帮朕找人。”
“陛下,不是我们不肯帮忙,而是这事我们天藏阁怕是掺和不了。”东特使一脸尴尬,闭着眼睛说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掺和不了?这事你们天藏阁也起了头,莫不是告诉朕,你们现在要收手?你们可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皇上简直是要气疯了,语气也就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天藏阁要抽手,不是坑死他吗?
东特使叹气,“陛下,这次真不是我们不厚道,实在是萧王他太可怕了。萧王不知何时掌握了我们天藏阁的信息,他的隐卫联合了一股秘密势力,在东大肆屠戮天藏阁的探子,天藏阁在东的探子,除了京的暂时没有受损外,其他各地都死伤无数。”而且大部分都是重伤致残,不会致命,他们需要花费大力的人力物力去救治那些人。
这是他进宫前收到的消息,这也是天藏阁信息传递便捷,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萧王有这么一手。
早知道萧王这么厉害,听怕少主再不满,他们天藏影月绝不掺和东皇权之争,这次真是亏大了。
“你说什么?萧天耀的人在各地屠杀天藏阁的探子?”皇上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他手上没有那么多人,他的势力主要在京城。”
彼此都是老对手,皇上虽不清楚萧天耀到底有多少人,但对他的势力分布却很清楚。
“不是萧王的人,是另一队人马。皇上可还记得慈恩堂的事?”东特使这次倒没有隐瞒或者卖关子。
他和皇上是一条船上的人,虽说这次他们被皇上坑惨了,可同样的皇上也被他们坑惨了,作为同样的倒霉的人,天藏阁不会落井下石。
“慈恩堂?那股神秘势力?莫不是萧王的人?”慈恩堂的事闹得极大,皇上不可能不记得。
甚至,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慈恩堂的消息,但慈恩堂背后的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
“就是那股势力,但对方应该不是萧王的人,如果天藏阁的消息没有错,萧王应该只是跟慈恩堂的幕后主使者合作。”萧王手的探子暗卫有限,可慈恩堂遍布东每个城镇。
慈恩堂的幕后主使者在东经营数十年,势力遍布东每个角落。如果没有萧天耀插手,天藏阁跟他们对上绝不会输,可偏偏他们跟萧王联手,打了天藏阁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天藏阁可谓是损失惨重,甚至极有可能会从东消失。
“查,给朕查,给朕立刻查清慈恩堂背后的人是谁!”皇上背后冷汗淋漓,脸上发白,嘴唇直哆嗦。
是气的也是怕的!
在他的眼皮底下,有天藏阁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认了,有萧天耀这个反骨之人他也认了,可慈恩堂凭什么也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嚣张?
那些人,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陛下放心,我们天藏阁已发动四国的力量,全力追查慈恩堂的幕后主使者,一有消息便会告诉陛下。”经此打击,天藏阁在东的势力将会大大的缩水。
天藏阁想要在东继续发展,必须要得到统治的支持,比起萧天耀,东特使当然更愿意与当今圣上合作。
可前提是,当今圣上的位置能坐稳!
“报……”
章节目录 819断尾,满纸委屈
“报……”急促而紧张的通报声,打断了皇上与东文特使的谈话。
“快宣!”皇上手一抖,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军情,有紧张军情才会启动的通报渠道。
“圣上,萧王携先锋部队抵达城‘门’外,正在宣读檄文,檄文中称皇上身边佞臣当道,污萧王清白,肯请皇上斩杀‘奸’佞,还萧王清白,不然萧王便发兵清君侧reads;。”传令的小兵双手奉上檄文,呈圣上阅示。
“快,快呈上来。”皇上早就知道萧天耀会有这一手,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手脚不由得哆嗦起来。
按他的推断,萧王的人马最快也得明天一早才到,而明天就有援兵来了。
现在,提早了一个晚上,要是萧王在天明前破城,援兵就是来了也没有用。
太监接过檄文,呈到皇上面前,皇上一目十行,还未看完便已是脸‘色’扭曲,青筋毕‘露’,“萧天耀欺人太甚!”
盛怒之下,皇上将手中的檄文‘揉’成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东文特使本不想看,可见皇上被一纸文章气成这样,不由得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地上的纸团捡起,展开……
这一看,东文特使的脸皮也不由得‘抽’搐。
萧王确实是嚣张,萧王在檄文中非常铁血的咬定他是清白的,他没有以战养兵,也没有通敌卖国,更没有在明明有能力的情况下,不打到北历、南蛮皇庭去。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萧天耀将这些年兵部、户部给的粮草、武器、军需配置以表格的形式,形象生明的列在纸上,每一样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朝廷何人经手一一列的清清楚。
除此之外,萧王还将萧王府所有的财产与财富公示于众,并将每一笔财钱的来历、支出列得清清楚楚。
为了更直观的证明自己没有富可敌国,萧王将萧王府占地大小、房间多少也列的清清楚楚,最后得出结论,除非萧王府每一处空地都塞满装钱的木箱,并叠放至人高,才有可能装得下刑部和户部对外公布的数字。
然而,事实是萧王府不可能在每个角落都堆放装钱的箱,也不可能把箱子叠得人高,这太影响生活了。
萧王没有说一句废话,他用简单直白的文字与数字,告诉世人不是他不打到北历、南蛮皇庭去,而是他朝廷给的粮草与军械支撑不了他打到北历与南蛮的皇庭。
他没有不断的辩解,他没有借战事敛财,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手法告诉世人,萧王府根本放不下那么多银子,他哪来朝廷说的那么多银子?
至于‘私’自带兵进城一事,萧王也给出了答案reads;。
萧王会‘私’自带兵进京,是收到了皇上的密旨,他是奉皇上的命令带兵进城,要不然他手上的兵马怎么可以在城外驻扎?
‘私’藏龙袍一事更是无稽之谈,军营重地,进去的人别说几个文臣,就是文王与七皇子也不能随意走动,那几个文臣说在军中找到了他‘私’藏的龙袍,简直是可笑。
凭他的本事要‘私’藏龙袍,还能被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发现?
萧王这话可谓是十分张狂,可偏偏他有张狂的资本,他的张狂也对了世人的胃口,东文特使可以想象,一待这篇檄文传遍天下,萧王的声望必会再高一层。
一纸檄文,萧王没有喊一句冤,却满纸都是冤屈。
当然,萧王虽是满纸冤屈却没有说皇上半句不是,只说朝廷‘奸’佞当道,媚上欺下,是‘奸’佞小人进谗言,是‘奸’佞小人‘蒙’蔽了皇上,肯请皇上将‘奸’佞小人斩杀,以清朝政。
为了让皇上知道他所指的‘奸’佞小人是谁,萧天耀特意写明了,清点萧王府的刑部,大理寺、户部十分可疑。
给金吾卫大军配备粮草、军械,发出兵公文的兵部十分可疑。
主管官员升降的吏部也很有问题,另外林相、秦太医,九‘门’提督,周将军、司徒将军等人纷纷在皇上面前进谗言,其罪当诛!
一句话,萧天耀此举是要将皇上的心腹一网打尽。皇上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把这些人‘交’出来,‘交’给萧王处置,另一则是等着萧天耀率大军攻城,破城而入,将这些人全部斩杀。
而不管是哪一种,对皇上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损失了手中的心腹大将,日后皇上就是坐在皇位上也只是一个摆设。
东文特使将手中的檄文看完,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草民该出宫了reads;。”
萧王已摆明车马,这一战皇上几乎没有胜算,他虽然想要帮皇上,但却不想把整个天藏阁赌上。
而且,天藏阁一向不参与皇权斗争,之前帮皇上也是因为少主要出口气,至于现在?
皇上要是有胜算还好,他们天藏阁也算是压对了宝,是为维护皇室正统。可现在的情况,皇上根本没有胜算,他们要一路走到黑,只会污了天藏阁的名声,以后南蛮、北历、西武怕是也会动了清掉天藏阁的心思。
“你……你们……”东文特使中途‘抽’手,对皇上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陛下,天藏阁做的是小生意,从不参与皇权斗争。”东文特使不给皇上说话的机会,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们,你们好!滚,滚滚,给朕滚!”皇上虽怒,却也知天藏阁不能得罪,真要把天藏阁惹‘毛’了,他们转手就能把他这个皇帝给卖了。
“草民告退。”东文特使一脸从容,丝毫没有坑了皇上的自觉。
拜托,这次的事不是他们天藏阁坑了皇上,而是皇上坑了他们天藏阁好不好!
为了皇上的事,你知道天藏阁损失多大吗
天藏阁埋在东文的探子被清掉了不说,那么多因伤致残的人,天藏阁还要养他们一辈子呢。
东文特使是个果断的人,为了表明天藏阁的立场,保住天藏阁的招牌,他一出宫让天藏阁对外宣布,天藏阁暂时撤离东文,待到东文局势稳定再重启天藏阁的生意。
如此一来,除了萧王、慈恩堂的幕后主使者,还有天藏阁自己,就没有人知道天藏阁在东文吃憋,被萧王收拾了的事。
萧天耀很快就收到了消息,不由得均由道:“天藏阁的人,果然有点意思。”
断尾求生需要勇气,天藏阁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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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820争夺,不甘心
天藏阁下了血本,想要断尾断生,萧天耀自然会成全他们。毕竟现在的他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实力可以一举将天藏阁给灭了。
当然,就算现在的他有能力,一举把天藏阁在东文的势力清除,他也不会这么做。
皇后和她背后的慈恩堂还在东文蹦达,他要把天藏阁给灭了,就剩下慈恩堂一家独大,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放天藏阁的人离开。”不需要多想萧天耀就做出了决定,他手下的人也习惯听命行事,就算有自己的意见也不会说出来。
有萧天耀发话,天藏阁的人顺利离开,东文特使虽然很憋屈,可走之前还是让人拖一句话给萧天耀,“天藏阁欠萧王一个人情,改日萧王有事尽管开口,天藏阁能帮的绝对不会推诿。”
不得不说东文特使是个聪明人,也能屈能伸。明明心里恨萧天耀恨得什么似的,可在情势不利自己的情况下,却能低下头,假装之前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
可惜,他太小看萧天耀,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萧天耀虽不是什么爱记仇的小人,可却也不是多大度的人。天藏阁的存在,他如梗在喉,现在是没有机会,一旦有机会他绝不会因为天藏阁低头就收手。
天藏阁从东文撤离的消息,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宫里的几位。
皇后娘娘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萧王这一手玩得可真是漂亮,日后天藏阁卷土重来,还得看萧王的脸色。”
“娘娘,我们是不是要收手?”皇后身边的嬷嬷一张老脸皱成一团,浑浊的眸子满是担忧。
“收手?为什么要收手?收了手你当萧王能放过我们,与萧王合作就是与虎谋反,我们已经得罪了天藏阁,我们收不了手。”皇后笑得矜持高贵,并没有将即将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我们主动收手,天藏阁总能记我们的好,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也好。”依天藏阁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慈恩堂背后势力对天藏阁动手,是与萧王有关。
皇后摇了摇头,“嬷嬷你太小看萧天耀,也太高看天藏阁了。天藏阁会低头向萧王求和,并不表示他们会放过低头求和的人。”
“萧王这是把我们绑在他的船上,下不来了。”老嬷嬷的脸色很难看,眼眸微凸,看上去很吓人。
“答应与他合作就是上了贼船,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报我和母亲、兄长报仇,别说上贼船,就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眨眼。”皇后手腕轻动,长长的指甲在眼前划过,妖娆而美丽。
周贵妃比皇后晚半个时辰才收到消息,和皇后的沉稳大气不同,周贵妃收到消息后,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天藏阁突然撤离,是不是说明他们怕了萧王?是不是皇上要败了?”周贵妃死死拽着身边大宫女的手,指甲嵌进地方的肉里却犹不知。
和皇后不一样,她的荣辱全系在皇上身上,皇上要是倒了,她也就完了。
“娘娘不会的,皇上手上有百万大军,皇上是正统,萧王谋逆,天理难容。”周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断的安抚周贵妃。
可就是这样,也无法缓解周贵妃的紧张与不安,“快,快去宣我嫂子进宫,我要见她。”她要周家给她一个准信,不然她无法安心。
此时宫里已是风声鹤唳,周贵妃的大嫂根本没法进来,周贵妃迟迟得不到准信,情绪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周子安收到消息,连忙赶过来安慰周贵妃。
三皇子很清楚周家和周贵妃最近的动向,也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他劝阻过,可却无用,最后只能漠视不理,任由周家折腾,他不配合也不破坏。
三皇子的到来让周贵妃冷静了下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吾卫慢慢在城门外聚集,援兵却迟迟无消息,又让周贵妃陷入焦躁不安中。
她有预感,他们周家这次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儿,我不甘心,母妃不甘心呀!”当周贵妃听到萧王发话,皇上天亮前不把他说的那几个交出去,他就要攻进城,周贵妃终于撑不住,哭倒在地。
她一生风光无限,在家是千娇万贵的嫡女,进宫是皇上宠爱的妃子,可偏生的儿子却一出生就病弱,与皇位无缘。
她原本死了争夺皇位的心,可偏偏她的儿子站起来了,而她的儿子又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能文能武,她要不争都不甘心。
她去争了,为了增加筹码,她算计许多人,可结果呢?
她才开始争,结局就定了!
“安儿,安儿,母妃不甘心呀!”周贵妃哭晕了过去,周子安抱着周贵妃,轻轻叹了口气。
在轮椅上坐了多年,他看得很清楚,他们那位父皇是个无情的人,父皇宠他是因为他双腿残废,没有夺位的可能。
这么多年,看大皇子与太子争得你我活,看皇上时不时在两人之间玩平衡,他就明白他们的父皇根本没有想过把皇位传给哪个儿子,根本没有想过培养继承人。
他们的父皇,权利欲太重,谁要敢冒头争,谁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养废的太子。
可偏偏他说的这些周家人与母妃都听不进去,一心想要参与夺位。
现在好了,萧王出码了,皇位对萧王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他们就是再怎么争,再怎么夺也没有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宫里的人度秒如年,皇宫外的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城墙上的兵力短短半天翻了数倍,城中所有的兵马都在第一时间被调到城门处,投石机、攻城弩一类的大型武器,被禁军一架架抬到城门上,对准金吾卫,只等金吾卫动手便发射。
按说,两军交锋,萧王抢占了先机,怎么也不应该给皇上时间,让他能把兵器、武器调到前线,可偏偏萧王就这么做了,早早的集结了兵力,却迟迟没有攻城,给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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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821从夫,情在理与法之前
林初九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也已是半夜,草草用过饭,便招来侍卫寻问萧天耀的情况。
“回王妃的话,王爷带兵去了城门,暂时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小兵知道的东西有限,对于前线的情况也不明了,能说的东西自然就更少了。
“王爷有留话吗?”把她一个人丢在军中,总得给她留句话,好让她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这……王爷并没有给您留话。”小兵悄悄的抬头,不安的看了林初九一眼。
心略堵,不过早就知道萧天耀是什么德行,林初九原本期望也不高,“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没有任何交待,她就只能呆在军中,哪里也不能去,毕竟现在外面形势不明,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是。”小兵片刻也不敢多留,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可刚走出去没有多久,小兵又跑了进来,“王妃,有您的信,宫里送出来的。”
两军还未正式开战,就算正式开战了,皇上要给林初九送一封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拿过来。”林初九接过信,展开,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由得笑了出来,“皇上太小瞧我了。”居然拿蒙家和林家来威胁她,简直是可笑。
她当时可是被逼出城的,萧天耀差点就玩完了,依她对蒙家的重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一安定下来,就秘密给蒙家去了消息,早就把蒙家安顿好了,皇上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找的到蒙家人,拿什么威胁她?
至于林家人?
林家人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死活,为什么她要去管林家人的死活?
“送信的人还在吗?”林初九收起信,笑的一脸纯良。
“在,说是要等王妃您的回信。”小兵虽不知信中所写,可也能猜到绝无好事。
“回信?”林初九又笑了。
这信怎么回?
她怎么回她都是错的。
她能告诉皇上,她早就知道蒙家人不在京城吗?
要是不管林家死活,她就是不孝女,外人不会管她与林家之间的恩怨,皇上也不会管这些,只要她回信,皇上就有攻击萧王的理由。
要是管,她拿什么去管?
她虽是萧王妃,可她一个没有娘家支持的萧王妃,只是萧王的附属,要不是萧王对她还有那么几分心思,她和笼中鸟就没有区别。
“皇上可真是有意思。”大敌当前,不思怎么退敌,却把主意打到她这个女人身上。堂堂帝王面对臣子的挑衅,居然不敢堂堂正正的迎战,专想这些歪门邪路,真不知他这个皇上怎么当的。
林初九摇了摇头,将信按原痕迹折好放回信封,递给小兵,“把信送去给萧王,另告诉宫里的人,出嫁出夫,女婿是半子,萧王做法就是我的做法。”男人间的斗争,想要她背骂名,做梦。
“是。”小兵又手接过信,恭敬的退下。
宫中送信的人得到林初九的口信,知道这绝不是皇上想要的,有心想要再说什么,可金吾卫根本不理会他,转身就走了。
送信的人在军营门口等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能帮他传话的,只得认命的回宫交差。
一来一回,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要等到天亮后才能到皇宫,为了尽快让皇上收到消息,送信的人用特殊手法将消息传了回去。
同样,金吾卫为了让萧天耀第一时间收到信,用的也是专用的传信渠道。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萧天耀收到了信,当然也收到林初九那句话。
“出嫁从夫。”萧天耀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想到林初九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冷硬的脸庞不由得柔和几分,低声道了一句,“你几时从过夫?不对,你需要拿本王当挡箭牌的时候,就会乖乖从夫。”
当然,抱怨归抱怨,萧天耀还是认命的接手了这件事。
“来人!”萧天耀随手将信丢在桌上,并没有慎重的收起来。
这封信谴词用字都十分讲究,明面上一点问题也没有,信上的字也非皇上或者哪位大人的字迹,不过普通人誊写的,根本没有一点价值。
“去,让人给林相去封信,问他女儿、女婿有冤,林相该如何选择?”皇上拿孝道压林初九,他就拿情问林相。
情理法,情理法,情在理与法的前面,可见比起理与法世人更重情。不然也不会有同宗互庇,子不告父,妇不告夫一说。
在他蒙受冤屈,在林初九为避难不得不躲进影月楼时,林相这位岳父没有出力,反倒落井下石,现在他要洗清冤屈,岳父要不要出力?
同样的用字谨慎,字里字外没有一句不满,同样只是普通小兵的笔记,同样是以旁观者的口吻质问林相,与皇上给林初九信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天耀确定无误后,让人将信送去给皇上。
待到信送出去,金吾卫已吃完早饭,列好战队,随时准备进攻。萧天耀这次并没有拖延,时辰一到便带兵至城门中,并命手下副将去叫阵。
经过一天一夜,城门口的武装力量翻了数十倍仍不止,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了,这个时开战萧天耀来说并没有利,可萧天耀却没有选择退缩,守城的将领不懂萧天耀此举到底为何,不过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他们面对金吾卫也有了信心。
城下,金吾卫副将拿出檄文开始念,守城的将领不等金吾卫念完,就大声呵断,“乱臣贼子,图谋造反,你今天便是叫破喉咙,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叛贼的事实。”
“我家王爷蒙受不白之冤,即使手握大军仍旧不肯攻城,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家王爷是乱臣贼子,可敢开城门让我们家王爷在殿上,与文武百官对质?你们可敢开库房,将国库与从萧王府查抄的财产,当众清点?你们可敢?你们可敢!”
一句句“你们可敢?”砸向守城的将领,金吾卫的士气也因这句话而高涨。
他们的王爷是清白,你们可敢当众对质?你们可敢当众点清?<
章节目录 822开战,救兵不会来了
朝廷的人自然是不敢当众对质,更不敢让萧天耀清算国库和查抄的财产。当然,朝廷不同意并不单单是因为不敢,更多的是为了面子。
萧王说要当面对质,就让人来当面对质,朝廷颜面何在?
萧王说要清查国库,就开国库让他清点,朝廷颜面何在?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朝廷答应了萧王的要求,萧王就会退兵。毕竟皇上加诸在萧王身上的罪名,有九成是莫须有。真要对质、清点后,证明了萧王是清白,怎么办?
难道让皇上自打嘴巴,承认自己残害忠良?
别开玩笑了,皇上是不会错的,就算有错也不能认了。
事已至此,朝廷与萧王之间除了动手外,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萧王,你说再多也改变了你谋逆的事实,放下武器,现在投降,看在你过去的功劳上,圣上也许会开一面,从轻发落。”城墙上的将领,并不受金吾卫的影响,一口咬定萧天耀叛乱,撸起袖子准备跟萧天耀的手下,大吵十八个回合,可是……
没有了!
他说完后,萧王的收下根本不接话,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而且不仅不说话,甚至也没有出兵的打算,城墙下的金吾卫一个个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一回事?”饶是守城的将领见识再广,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萧王到底要做什么?
昨晚就来了,明明掌握了最佳的时间,却完全不动。
今天一大早就列队来城墙下,叫了半天的阵,可叫到一半又停下了,完全没有攻城的迹象。
“萧王这是什么意思?”不懂呀,真得不懂呀。
“看萧王的意思是不想出兵?他要不想出兵,带兵进京做什么?”一干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不解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气馁。
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跟金吾卫打一场,甚至还想着要赢了金吾卫该如何庆祝。可结果呢?
他们准备了一天一夜,人家压根就没有打的意思。这种感觉就好比,你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结果却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白费了。
“萧王不会不打吧?今天就会有救兵到,这么围下去对萧王没有好处。”守城的将领觉得自己要疯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绷紧了弦,准备誓死抵抗金吾卫,可结果萧王硬是不出兵,生生把他憋了个半死。
手下的人见状,小声的提了一句:“将军,要不我们主动出兵吧?”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每时每刻对着冰冷如同柱子的金吾卫,他们压力很大。
“不行,在兵力上我们根本不是金吾卫的对手,主动出兵必败无疑。”守城的一方天生就占了优势,他们要开城门走出去,等于把优势丢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再这么耗下去,他们的士气都要耗尽。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怕什么。”守城的将领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可现在他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
他的责任就是尽可能的守住城门,多守一时是一时。
双方都没有开战的意思,自然是打不起了,可打不起来并不表示他们能放松。即使没有开战,金吾卫仍旧整装待发的站在城墙下,这样的情况下守城的士兵自然不能放下戒备。
双方僵持不下,直到午时左右,金吾卫吃饭的时间到了,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放松。
金吾卫吃饭,守城的将领自然也要吃饭,为了刺激金吾卫,守城的将领特意命人准备大鱼大肉,并且将大锅搬到城墙上,一时间肉香满城,那味道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当兵的大多苦,军粮能吃饱就是好的,大鱼大肉几乎不要想,这一锅锅的肉搬上来,着实是馋人,将城的小兵一个个迫不急待的拿着碗去打肉,然后站在城墙上,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边吃还边大声叫嚷,“香,香,真是香。”
“这肉可是仙满楼的大厨做的,味儿就是好。”
“真是香死了,这一碗肉吃下去,今天就是大战三百回合,我也有力气了。”
“对对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就怕金吾卫那帮龟孙子胆小不开战,一旦他们开战,让他们见识小爷的厉害。”
“硬邦邦的干粮饼子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可都是吃大米,吃肉。还说萧王爱兵如子,我看也不过如此,你看看萧王给你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再看看皇上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我劝你们还是早早投降,朝廷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晶莹饱满白米饭,淋上香喷喷的肉汁,对当兵的来说就是最好的吃食,饱饱的吃上一顿,握刀都有力气。
金吾卫自然也是馋肉,馋白米饭的,和朝廷的将士们相比,他们的吃食本身就要差上一些,他们跟在萧天耀身边,顶多也只能吃饱,偶尔能吃顿好的,想要顿顿白米饭配肉,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守城的将领与士兵低估了金吾卫,也低估了萧天耀带兵的手段。金吾卫确实馋肉,可印在骨子里的军纪让他们不敢妄动,哪怕嘴里不断分沁口水,他们也不会吧唧出声,更不会因此动摇意志。
萧天耀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金吾卫没有辜负他的用心,也没辜负他的信任。没有因为一顿肉,就对他怀恨在心,认为跟着他只有苦头吃。
金吾卫吃饭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全军上下便吃完了,而这个时候,天边突然炸开了一朵红色的火焰,看到那朵火焰,金吾卫的气势瞬间为之一变,一个个从木桩子变成铁血沙场的凶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狠戾的气息。
“怎么回事!”守城的将领惊了一跳,除些摔倒在地。
数万人同时杀气冲天的看过来,这气势与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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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823漂亮,最后的防线
毫无预兆,毫无准备,萧天耀突然下达攻城的命令,别说守城的小兵,就是将领们也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为什么早不攻城,晚不攻城,在这个时候攻城?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当然有!
金吾卫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冲!朝廷的援兵已被拦截,十天内绝无援兵抵达京城。大家冲上去,为还王爷清白,破城而入!”
“为还王爷清白,攻城!”金吾卫高声大喊,这话是喊给自己听的,也是喊给城墙上的士兵听的。
守城的将士有信心坚守城门,是因为他们知道只需要等一两天,就有大量的援兵赶到,到时候不管金吾卫多强,他们都不怕。
可现在呢?
一枚信号弹告诉守城的将士,他们等的援兵不会来了。
凶悍的金吾卫告诉守城的将士,他们等不到援兵来了。
“将军,这是真的吗?”千户长、百护长听到金吾卫的话,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们咚咚咚的跑来问守城的将军,可是守城的将军自己也不知道。
“金吾卫的话你们也能信?”这种事不管知不知道都不能乱说,一说出去就会动摇军心。
“可是底下只有几万人,金吾卫大军有二十四万多人,其他人哪里去了?”大家都不是蠢蛋,看到金吾卫的数量,就猜到其他人去哪里了。
“他们是去拦援军了,我们的援军不会来了!”一年轻的千户长,闭上眼,说出众人心里明白,却没有说出口的话。
“没有援军,我们要怎么办?”
“没有援军,我们能撑几天?”
“援兵不来,我们守得住城门吗?”
“没有援兵,守个一两天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让金吾卫破城而入,与其做无畏的牺牲,不如……”
“好了!”守城的将军见众人越说越不像样,厉声打断:“不管援军会不会到,什么时候到,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好自己的位置,守住城门,不要让萧王打兵打进城。”
“可是……”我们拿什么跟金吾卫打?
后面的话不用说,守城的将军也知他们要说什么,再次出声打断,“没有可是!记住,金吾卫虽是我东文的儿郎,虽然与你们在同一片土地上长大,但他们现在是你的敌人。”
守城的将军这话十分高明,不仅挑明了双方对立的关系,更是不着痕迹的告诉众人,金吾卫再厉害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他们再厉害也是东文的儿郎,和你们吃一样的东西长大,彼此差距并不会大。
“将军说的是,金吾卫与我们一样,他们强我们也不弱。”果然,守城的将军的话立刻引起一众将士的共鸣,有几个失去斗志的人瞬间士气大涨,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好了,大家专心应战,别让金吾卫突破了防线。”守城的将军见一众将士恢复了斗志,暗暗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才刚入下,底下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轰轰轰……”巨大的攻城木由数十个金吾卫抬头,撞向城门。
城墙的士兵不断的放箭,丢石头,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射在他们身上的箭,投郑在他们身上的石头,就如同豆腐一般,碰到他们就碎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们不怕弓箭和石块?
“天外玄铁,是天外玄铁打造的战甲,他们身上的穿的全是由天外玄铁打造的战甲。”守城的将领虽然没有见过天外玄铁的战甲,可看到冲到前面的金吾卫不惧弓箭石块就明白了。
“之前有消息说,萧王抢了黑甲卫的战甲,是真的?”这个消息皇上早就知道,并且肯定了,可下面的人并不确定。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守城的将军希望是假的,可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说瞎话。
“金吾卫有天外玄铁战甲在身,我们还怎么打?”不是副将悲观,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初,金吾卫遇上黑甲卫也毫无招架之力,要不是萧天耀抓了大皇子,那一战谁胜谁败都难说。
只是,金吾卫有萧天耀这个超武圣做镇,守城的将士们有什么?
“萧王手上的天外玄铁战甲不会多,你们只要拦住这十几人就够了。”守城的将军观魔一阵,发现就只有这十几人冲上前,就明白了。
只是,就是这十几人也不好惹,刀剑破不了战甲,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去撞城门,再这样下去,城门早晚会被撞开。
“用石头,最大的石头。别再用弓箭。石头砸不破天外玄铁的战甲,总能砸痛他们,只要痛了,伤了就好。”天外玄铁的战甲能抵挡刀剑,也能抵挡石块的攻击,但重力的伤害天外玄铁战甲如何抵消?
小石块不行,那就用最大的石头,他就不信砸不死底下的人。
“是。”守城的士兵立刻去换石头,只是他们在城内,就算能找到大石块,数量也十分有限,一通打砸,伤了两个身着天外玄铁战甲的金吾卫后,他们手中的大石块就不多了。
“去,再去寻大石头,另外进宫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皇上。”守城的将军看萧王命人将伤者抬走,又换了一批人穿天外玄铁战甲来攻城,就知道萧天耀这是在打消耗战,目的就是把他们的军需要消耗掉。
也是到这个时候,守城的将军才明白,为什么萧王一点也不在意给他们时间做准备,因为他们做再多准备都无用,只要金吾卫穿着天外玄铁战甲,他们所做的准备就一点用处也没有。
消息第一时间呈到皇上面前,面对萧王咄咄逼人的进攻,皇上久久无法言语。
“先给了希望,后又狠狠的打碎。先阻援军,又断后路,好好好,不愧为是流着皇家血脉的人,果然够狠。”援军来不了,有天外玄铁的战甲在,破城只是早晚的事。
皇上双手紧握成拳,凶狠的看着城门的方向。
为了守城城门,为了守住皇位,他只能出动手中最后的力量了。<
章节目录 824誓死守城门
萧天耀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既然选择了开战就不会再犹豫,也不会手下留情。在他的指挥下,金吾卫以悍勇不惧生死的姿态,前仆后继的攻向城门。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城,守城的将领已无法再保持震定:“再这么下去,怕是一天都守不住!”金吾卫太强了,强大到让他害怕!
“金吾卫的战斗力本就强,再加上有天外玄铁的战甲相助,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幸亏金吾卫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做准备,不然他们这一战打得会更吃力。
当然,吃力也只是一时的,自从朝廷知道萧天耀带兵进京,兵部就做好了准备,只要给兵部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能将所有的武器人员调到前线,抵抗金吾卫。
所以,萧王看似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做准备,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将军,皇上那里可有说法?现在萧王还没有出手,一旦萧王出手,我们只有开城门的份。”副将慌慌不安,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把城门打开,迎萧王进城。
对上萧王和金吾卫,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与其苦苦支撑,不如打开城门,也好少死几个人。
“皇上那里……”守城的将领刚开口,就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逆贼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这是?”守城的将领眼前一亮,扭头看向身后,只见一灰衣老人,以雷霆之姿飞向城墙。
“是守宫门的大人!太好了,大人来了我们肯定能多抵挡一会。”守城的将领虽然没有见过这两人,却知这两人的名声。
东文守宫门的大人是武圣级别的高手,也是世人所知的东文第一高手。不过这个第一高手放在现在,显然是不合适的。
老人挟着寒风飞来,立在城墙上,看也不看身后的将领,居高临下的打量城墙下的萧天耀,皱着眉头斥责道:“先帝幼子,为何造反?”
“本王为清白而战!”面对老人萧天耀半点不惧。
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他也不怕这位武圣,死在他手上的武圣不少,他不介意多一个。
“荒谬,你带兵攻城,何来清白可言。”老人一脸正气,双手背在身后,一派高人风范。
“本王的清白,要用血洗来洗清。”萧天耀冷冷的抬眸,利眼扫向老者,不疾不徐的开口:“大人要么就出手,要么就滚,本王可以当你没有来过。”在这个实力为上的世界,实力代表一切。
如果他打不过守宫门的老人,打不过朝廷的兵马,他就算是清白的也无用。反之,他的实力凌驾一切,他便是造反也没有人敢说二话。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同样舆论也掌握在强者手里,弱者不有发声权,也发不出声音。
“你……放肆!”老人气得一脸通红,像个受了极大的污辱。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萧天耀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又给老人补了一刀,逼得老人下不台:“好一个狂妄的小子,老夫今天就要好好看看,你有多强!”
“呼……”老人飞下城墙,挟杂着强大的气劲,刮的城墙下的金吾卫连连后退。
“欺负弱者算什么武圣。”萧天耀一脸不屑,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凌空跃起,半空中伸出右腿,直踹老者的心窝。
萧天耀这一招简单直白,速度也不快,可不知为何老者却像是无法躲开一般,被萧天耀踹了个正着。
“嘭……”的一声响,老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笔直摔落在地,甚至因为力道太强,还弹起了半米。
“这,这怎么可能?”城墙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傻了。
老人可是武圣,是东文第一高手,怎么连萧王一招也接不住?
“把人扶起来,好生招待。”踹完了人,萧天耀在半空中转了个身,潇洒的坐回马上,脸不红气不踹,就好像刚刚踹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不不……能,你不可能这么强。”老人被金吾卫扶起来了,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事实摆在面前,本王是清白!”萧天耀轻抚左手拇指上的扳指,神色从容。
“你,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老人根本不能接受自己败在一个年轻人手里,更不能轻受败得如此惨。
“你死了,本王还活着。”萧天耀扬了扬手,示意金吾卫把人拖下去。
他没功夫跟个老学究讲道理,就是说服了老人又如何?老人能帮他吗?
不能!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继续攻城,明天天亮之前,本王要看到你们进城!”不给朝廷兵马回神的时间,萧天耀下达继续攻城的命令。
“是!”数万人异口同声呐喊,响彻在京城上空,别说守城的将领,就是城中普通的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知道萧王要打进来了!
不过,京中的百姓并不惶恐,对他们来说,不管是是皇上打退萧王,还是萧王打赢皇上都一样,都是东文皇室。
只要不让南蛮、西武、北历攻城皇城,东文的皇帝是由哥哥做,还是由弟弟做,并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暴力、血腥的攻城战再次拉开序幕,此刻的金吾卫像是打了鸡血了,一个个不要命名的往前冲,手中的巨木一下一下的撞向城门,撞向城墙都在晃动。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与金吾卫的战意高昂不同,朝廷的兵马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蔫蔫的,根本没有一战的勇气。
没有救兵,宫中的武圣都被萧王了,他们还有胜算吗?
“誓死守住城门!”守城的将领知道这一战他们没有胜算,可他们不能投降,他们要是敢投降开城门迎萧王入城,皇上绝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也许不是萧王的对手,可要对付他们这些人,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是,可是……”副将看着士气高昂的金吾卫,有泪流不出来。
他们现在就是死,也守不住城门呀!
章节目录 825天亮,城破!
在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那一刻,在双眼可以视物的那一刻,城破了!
“降者不杀!”金吾卫冲进城内,整齐排成两列,将中间的路空出来。
“哒哒哒……”以萧天耀为首的武将们,骑着大马踏入城内。他们每一个身上都穿着天外玄铁所制的战甲,朝廷的兵马就是想要拼着命不要也无法偷袭他们。
“放下手上的兵器,面对城墙而站。”金吾卫上前,缴了他们的兵器,让他们一个个站好。
大家都是东文人,金吾卫并没有像对待战俘一样对待朝廷的将士们,也没有羞辱他们,他们给予了朝廷的将士们最大的尊重。
朝廷的将士们心中最后一丝不忿也放下了,十分配合的放下武器,一个接一个站好。
而他们也代表了东文大部分官员与百姓的心态,在他们看来不管是萧王还是皇上,都是皇室中人,哪个当皇上他们都不在意,只要不是外族人当皇帝就好了。
萧王一行进城十分顺利,城中的百姓不仅没有阻拦,甚至有一些崇拜萧王的百姓,特意拿出家中的吃食送到街上,给金吾卫们食用。
“对不起,王爷有令,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从昨天到现在,金吾卫滴水未尽,可面对热腾腾的吃食,他们却一个个坚定的拒绝了。
有些人听劝,有些人不听劝执意要将食物和水塞到金吾卫手里,可仍旧遭到了金吾卫的拒绝:“我们不能收你的东西,哪怕是一口水也不行,这是军纪!”
“萧王治兵,果然不凡。”人群中,有几个明显与周遭百姓不同的人汉子,低声交谈起来。
“萧王御下严苛,平日也不是刻薄、小心眼的人,我们要是支持他,事后应该不会被清算。”这些人是世家派出来的人,他们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世家嫡系。
事关家族的未来,只有亲眼看到了他们才会相信。
“回去商量商量,我们怎么做。”他们从昨晚就开始在城门口附近等着,等到天亮萧王带兵进来,看到萧王对待败军、对待城中百姓的态度,他们也就安心了。
皇宫内,侍卫第一时间将城门口的动向报上:“皇上,城破了!萧王已带着兵马进城了!”
“什么?”皇上一夜未睡,脸色十分难看,双通布满血丝,听到此噩耗,瞳孔猛地睁大,那样子就像是吃人的野兽。
“皇上,城破了,萧王已带兵朝皇宫走来。”侍卫低着头,没有看到皇上恐怖的样子,但光听声音就知道皇上此时的样子有多么可怕。
“居然这么快,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破了城?”皇上嘴唇发黑,直哆嗦,几次想要抬起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朕,朕要见……”皇上哆哆嗦嗦的开口,可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头栽在桌子上,晕死了过去。
“来人,来人呀,皇上晕倒了。”一旁侍候的太监忙上前将皇上扶了起来,不断的喊人:“太医,太医,快宣太医。”
可好半天过去也不见有太医过来,急得太监大骂:“你们这群人瞎了眼吗?萧王是皇上的弟弟,萧王进宫了又如何,还能为难皇上不成?”
萧王不是外族,就是为了面子和名声,也不可能会苛待皇上。
“回冯公公的话,小李子已有去太医院叫人了,太医还未到。”有个小太监怕被迁怒,忙出言道。
他说完没有多久,一小太监就跑了进来:“冯公公,太医院没人,小人已让侍卫去宫外找太医了。”
“太医院怎么会没人?值守的太医呢?”冯公公气得大骂。
“这几天都是秦太医值守,所以太医院没有安排其他人值守。”这个当口哪有人愿意留在宫里。
“秦太医人呢?”
“秦太医被皇上关了起来,这……这要把人放出来吗?”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冯公公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去,先把人带过来再说。”
很快秦太医就过来了,不过样子有点吓人,冯公公就被他了一跳:“秦太医,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皇上怎么样了?”秦太医的额头之前被皇上砸破了,流了不少血,而且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已至于血凝固后,伤口越发的狰狞了。
“昏了过去,我唤了半天也唤不醒,秦太医你快看看。”冯公公忙让开路,让秦太医上前诊治。
还未诊治,秦太医的眼中就闪过一抹担忧。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的病情,皇上的脑子里长了东西,根本受不得刺激。他本想等技术娴熟后,向皇上提议用开颅法医治,可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让皇上的病情再次加重。
果然,秦太医一诊脉,就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冯公公,皇上这病……”
“皇后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安王殿下驾到!”
“文王殿下驾到!”
“七皇子驾到!”
……
皇上晕倒的消息一传出去,宫里稍微有点能力的主子都来了,以皇后娘娘为首,站了一大排。
“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脚步凌乱,一脸着急,头上不见一根珠钗,长发披散在后,想必是刚起来就跑来了。
周贵妃也比皇后娘娘好不到哪里去,周贵妃显然是一夜未睡,发髻松乱,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一进来就扑到皇上的床前:“皇上,皇上你醒醒呀,皇上……”周贵妃这一哭绝对是情真意切,半丝不掺假。
她得到了消息,萧王已经打进来了,这个时候皇上要是倒了,她怎么办?
“父皇,父皇……”太子、文王、安王与七皇子也不看不遑不让,一个个又哭又叫,太子尤其哭的凄惨。
他已形同废人,之前还狠狠得罪了林初九,现在萧王得势,他还有好日子吗?
秦太医跪在一旁,行完礼后,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头疾发作,病情加重,怕是,怕是……”
作者有话说:发现自己好废,九爷明天是不是要多更一章,才对得起你们?
章节目录 826傀儡,没有利用的价值
偌大的宫殿一瞬间静悄悄的,周贵妃像是被人定住一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秦太医话中未尽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如果是放在平时,得知皇上不好了,他们面上虽伤心,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皇上不好了,皇位才能空出来,他们这些做皇子的才有机会上位。
可是现在呢?
萧王的大军已破城而入,这个时候皇上不好了,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皇上……你好狠的心,你让臣妾怎么办呀!”周贵妃回过神,趴在皇上身上,哭得更伤心。
她这是真伤心了。
“秦太医,父皇他……”太子哆哆嗦嗦的问道,眼神闪烁,悲喜难辨。
现在的他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皇上早就厌弃了他,依他的情况,就是没有萧王叛乱的事,他也不可能坐上皇位。
现在皇上病倒,萧王与林初九虽然厌恶他,可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如果萧王想要名声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帝当当。即便只是傀儡皇帝,他也不在乎。
“殿下,皇上他,皇上他……怕是好不了。”秦太医比在场所有人都为皇上担心,他是皇上的心腹,给萧王下药的人是他,给太子下药的人也是他,要是皇上倒了,他也就活到头了。
“秦太医,怎么会这样?父皇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萧子安也许是众皇子中,唯一一个真心担心皇上生死的人。
“皇上一直有头疾,不宜动怒,最近发作的尤其频繁,臣想了许多办法也控制不住皇上的病情,这次萧王的事引得皇上肝火大动,以至于……”秦太医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往下说。
大家都是聪明了,都知道秦太医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就是愚蠢如太子也不敢嚷着说:“萧王害得皇上昏迷不醒。”
就在众人静默不语时,侍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脸惶恐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萧王带人进宫了,离宫门只差数百米。”
“什么?萧王就来了?”
“萧王来了,他居然带兵进宫,他要做什么?”
“萧王来了,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周贵妃和太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吓得大喊大叫,萧子安与大皇子虽然没有吭声,可脸色却十分难看。
唯有皇后与七皇子一脸平静,两人像是局外人一般,站在殿内离皇帝远远的,冷眼看着其他人又哭又喊。
“萧王带兵进宫,他会不会杀了我们?”周贵妃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就忍不住哆嗦:“皇上,皇上……你快醒醒呀,萧王带兵进宫了,我们要怎么办呀!”
“父皇,父皇,你快醒醒呀!”太子虽然做着萧王立他为傀儡皇帝的梦,可听到周贵妃的话又害怕了。
当初他可是差点害死了林初九,萧王叔会放过他?
他兄弟众多,就算萧王要立傀儡皇帝也不一定能轮到他。
还是那句话,当你无用时,你连被人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危机即机遇,对太子、周贵妃来说,萧王带兵进宫是危机,因为萧王掌权后,他们定然无法保证现在生活及地位,可对大皇子来说,这确是一个机会。
大皇子见皇后不吭声,三皇子一心关心皇上的病情,周贵妃与太子无头绪,心里明白他的机会到了。
“父皇,儿臣绝不会让萧王带兵进宫,儿臣这就去召集兵力,共同抵抗萧王!”这是夺兵权的最佳时机,他不想错过。
不管最终是谁上位,只要有兵权在说,他就是安全的。
大皇子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太子不是蠢了,当即反应过来,忙挡住大皇子的去路:“子文,孤是太子,此事就交给孤好了。”有兵权,就是萧王也不能轻易弄死他,实在不行他带着手下的兵马逃出城,说不定还能遇到援兵,杀回来。
“子安,子安……快,快去找你大舅舅,让他带兵进宫所驾。”谁都不是蠢了,太子能反应过来,周贵妃自然也能明白。
萧王不是外族,他同样是皇族,就算日后萧王登基,他也不可能把东文的大臣都杀尽,如果他们手上有兵权,至少有与萧王抗衡的能力。
京中的兵马虽不多,可一一整合起来也有数万人。有这数万人在手,再加上皇子身份,想要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太子、文王和周贵妃都看到了机遇,三人你争我抢,可是他们都晚了一步!
一直做局外人的皇后见三人扭打起来,当即不客气的呵斥:“都给我住手,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皇,皇后娘娘!”虽说皇上并不喜皇后,可皇后的威压还是很重的,一旦皇后发怒就是周贵妃也怯,乖乖的住手了。
当然,她就是不住手也不行,她一个女人哪是太子与文王的对手。
文王是武人,以一敌二也极轻松。不过太子与周贵妃松手了,他也不好再战,略略收拾了衣服,文王不客气道:“母后,萧王的兵马就要进宫了,请母后容许儿臣集结兵力,抵抗金吾卫。”
说完,也不管皇后怎么回答,转身就要走,可刚走没有两步,就听到皇后下令:“拦住他!”
“咚咚咚……”门外的侍卫身着重甲跑了进来,接住了文王的去路:“文王殿下,请留步。”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文王脸色微变,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莫非,宫廷已落到皇后手里?
“皇上昏迷前,已将一切事务交到本宫手里,除朝政外所有的事务,都由本宫全权处理。”皇后扶着七皇子的手走到主位上坐下:“你们现在谁都不能出宫。”
“你,你什么意思?皇上不可能把事跟交给你,让你做主的?”周贵妃第一个不信,她是皇上的枕边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对皇后的态度。
皇上敬皇后,甚至还有点恐惧皇后,但绝对不会信任皇后,给皇后权利……
章节目录 827勾结,与虎谋皮的合作
周贵妃坚信皇上不会权利交给皇后,更不会让皇后全权处理除朝政以外的所有的事物,可是那有什么用?
皇后已经掌容了内廷,宫中所有的侍卫唯皇后的命是从。
文王想要反抗,皇后直接下令,将人关进大牢。
太子想要捞好处,皇后让人把他“请”下去休息。
周贵妃要闹,皇后话都不曾说,身旁的嬷嬷便上前,狠甩了周贵妃两记耳光:“这两巴掌是让娘娘让住,宫里,皇后才是主子。”
萧子安上前欲护周贵妃,却被侍卫强横的拉到一旁,老嬷嬷更是阴恻恻的劝说:“安王殿下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再说,贵妃娘娘毕竟是皇上喜爱的妃子,皇后娘娘不会拿她怎么样。”
“子安,子安,不要管母妃,他们不敢要母妃的命。”周贵妃被打的双脸红肿,心中又惧又怕,拼命的想要挣开宫人的钳制,却怎么也挣不开。
萧王安看了周贵妃一眼,又看看四周的侍卫,闭上双眼,说道:“子安明白,多谢娘娘教导。”百无一用是书生,就算他贵为皇子又如何,在侍卫的蛮力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本宫就知你是个聪明的。”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护甲的手指轻轻扬起,一脸温和道:“子安,你是皇子,这个时候该担起皇子该担的责任了。”
“你要做什么?你要我的安儿做什么?”萧子安还未曾开口,周贵妃就先叫了起来。
虽然皇后什么也没有说,可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
“贵妃妹妹你多心了,本宫不过是一介女眷,这个时候能做什么?”皇后斜眼扫了周贵妃一眼,眼露不屑。
就在在时,又有侍卫进来通报:“皇后娘娘,萧王已抵达宫门口,大军已就地解散,萧王请皇上开城门,准他上殿申辩。另,文武大臣亦随萧王一道,在宫门外等候。”
这就是萧天耀,先把你打痛了,打得没有反抗之力了,再出来与你辩解。
“知道了,告诉他们,皇上突发旧疾,宫里有点乱,让萧王与大臣们稍等片刻。”皇后娘娘轻轻点头,一派从容,完全没有被萧王逼宫的惶恐。
周贵妃原先只当皇后机敏,先一步掌控了内廷,可看到这一幕她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你与萧王勾结?”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是这样皇后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萧王又怎么会配合的不带兵攻城宫。
“贵妃请慎言。”皇后不高兴的皱眉:“皇上一直夸贵妃娘娘玲珑心,解语花,怎么今天频频失误,连话都不会说了。”
“皇后,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先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跟萧王勾结了?你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吗?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萧王登基了,你以为你还能做皇后,做皇太后吗?”周贵妃已经认定了皇后与萧王勾结,对着皇后又骂又叫。
皇后却是不理会,等到她骂了,骂不出来了,才徐徐开口:“贵妃妹妹,萧王他带兵攻城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日后可以切莫再说什么萧王登基的话了。你要知道,污蔑一品亲王,就是本宫也保不了你。”
皇后说完便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子安你快去换朝服,去宫门口迎你萧王叔。本宫也去换朝服,稍候会在大殿上等你们。”
显然,主动权仍旧在皇后手里,萧子安只是被皇后推出来的一个傀儡。
当然,萧子安可以选择不配合,可别忘了周贵妃在皇后手里。
看了一眼被宫人死死扣住的周贵妃,萧子安闭上眼,重重点头:“儿臣领命!”有萧王撑腰,他们母子二人根本不可能是皇后的对手。
“子安,子安……”周贵妃看着萧子安走出去,不停的大喊。
她就是再蠢也知道,她连累了儿子,以后凡是个人都知道,第一个向萧王低头,为萧王打开宫门的人就是她儿子。
以后,以后……她的儿子已经没有以后了!
“母妃你放心,儿臣不会有事。”萧子安倒是出奇的平静。
他原本就没有争皇位的心思,便是名声坏了也无妨。
“安儿,安儿,娘对不起,对不起你。”周贵妃哭得伤心欲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没有一丝美感。
这一次萧子安没有回头,而是独自一人,在侍卫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宫殿。
“安儿,安儿……”看到萧子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周贵妃摊倒在地。
皇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了一下:“贵妃妹妹,你儿子是个聪明的,本宫也不屑跟个女人计较,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皇上。”
皇后说完,牵着七皇子的手继续往外走,从头到尾没有看皇上一眼,七皇子亦是如此。
旁人也许没有注意,秦太医却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扭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上,秦太医突然为皇上感到庆幸
庆幸皇上昏死了过去,不知道他的儿子根本没有把他当父亲,也不知道他的结发妻子,在他身处绝境之地,与他的敌人勾结。
皇后带着七皇子回到鸾凤殿,在宫人的服侍下,快速换上了正装,七皇子同样换上了皇子的正服,紧绷着一张脸,看上去严肃极了,也颇俱威严。
“我的皇儿长得真好。”皇后摸了摸七皇子的脸,一脸欣慰。
七皇子板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皇后也不介意,轻声问了一句:“子墨,怕吗?”
“不怕,母后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明明是小小的人,却如同成人一样严肃,让皇后在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
皇后突然蹲了下来,将七皇子抱在怀里:“子墨,是娘对不起,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多。娘也不知道这次与你萧王叔合作到底是对是错?”
萧天耀是个狠人,她与萧天耀合作就是与虎谋反,如果有一丝可能,她都不想与萧王合作,可偏偏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母后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七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母后只有他了,他必须坚强,哪怕他面对的人是萧王叔,也不能退缩……
章节目录 828气度,帝王的胸襟
萧王带兵破城而入,到了宫门口却解散兵马独自京城,满京城的人都不懂他这么做的用意,直到三皇子萧子安亲自来宫门口相迎,满朝大臣才明白过来。
原来,萧王早有准备!
“萧王叔,皇后娘娘已在大殿等候,请……”萧子安神色淡漠,无喜无悲。
萧天耀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往宫内走去,身后的大臣们见状,也一一跟上。
有几个故意落后几步,走到萧子安身边,低声寻问他皇上怎么了?
可惜萧子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众人无奈,只得忐忑不安的随萧王进殿。
大殿上,皇后娘娘牵着七皇子站在龙椅旁,龙椅的位置空空的,显然皇上是不会出现了。
不等众人开口寻问,萧天耀一进大殿,皇后就开口道:“圣上龙体欠安,萧王一事圣上已将由本宫处理,不知各位大人可有异议?”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呢?”有一白发苍苍的老臣,站出来问道。
他并不是针对萧天耀,他只是注重规矩。
“太子殿下自上次在庙里受惊,就一直处在半癫狂状态,并未清醒。”皇后说这话时,眼神落在周将军身上。
当日之事虽然隐蔽,可消息稍灵通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日,虽是太子酒醉强了周家小姐,可事情真是如此?
恐怕相信的人没有几个。
“咳咳,好在有安王与七殿下在,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养好身体为重。”右相轻咳一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而他的话也代表了世家的意见,世家虽然没有明着说站在萧王一派,可也没有为皇上说话。
世家发了话,朝中半数以上的臣子都得附和,至于武将?
有兵权的武将不在朝中,在朝中的武将还有几个没受萧王恩惠的。现在的情况明显对萧王极有利,他们怎么可能提出反对意见。
皇上不在,众朝臣也不需要行跪拜大礼,给皇后、七皇子行过礼后,太监搬来凤座,请皇后娘娘坐下。
“皇后娘娘,不知皇上可有交待,萧王一事如何处理?”皇后一落座,便有懂眼色的大臣站出来开局。
“皇上说不能冤枉一个忠心的臣子,也不能放过一个心存不轨的恶人。萧王不是说他是奉皇上密旨才带兵进京的吗?那就让他拿出密旨来。”
“萧王不是说,他的王府中并没有那么多金银吗?是户部与刑部官员栽赃陷害吗?那就命人重新核算国库存银,与萧王府的财物。”
“萧王不是说,他手下的兵马常年粮草补给不足吗?那就让人重新核算这几年户部与兵部划拨的粮草数量,待到数字出来,萧王说的是真是假,有眼睛的人自能看出来。”
皇后这话说得义正言辞,然而话里话外都是推翻皇上的决定,给萧天耀行方便。户部、刑部、兵部尚书吓尿了,三人不约而同的站出来,异口同声道:“娘娘,万万不可?”
“哦?有何不可?”皇后娘娘语调不变,可明显人都听得出来她生气了。
“娘娘,萧王叛乱一事乃是皇上定的案,此事证据确凿,萧王带兵攻城,又派兵阻拦救兵进城乃是铁一般的事实,岂容他辩驳。”户部、刑部、兵部尚书当然知道,现在他们说这些没有用,可要不说他们死的会更惨。
真要较真的去核算,萧王肯定是清白的。到时候有错的定然不是皇上,而是他们这些具体做事的,是他们栽赃陷害萧王,到时候他们可就不是杀头那么简单的事。
“皇上虽定了案,但皇上所得到的消息都是你们说的,你们现在与萧王各执一词,到底谁真谁假,谁又知道?本宫说了,皇上不会放过有异心的人,但也不会残害忠心的臣子,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萧王有没有叛乱不是凭你们单方面说了算的,萧王既然要核实,自然要给他这个机会。”皇后不疾不徐的开口,论气度与威严,不会比皇上弱太多,一众臣子面对皇后也是小心翼翼的。
“娘娘,臣要见皇上!”户部、刑部、兵部尚书知道,皇后肯定是站在萧王那边,除非皇上出来主持大局,不然事情一定会一面倒的倒向萧王。
“圣上龙体欠安,无法见你们。”
“娘娘,圣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龙体欠安了?莫非是娘娘你不许臣等见皇上?娘娘你这么做,有何居心?”左右都是死,三位尚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上身体如何不是本宫说了算,几位不信可以问秦太医。”虽然她是准备对皇上下手,可没想她还没有出手皇上就倒了,可见老天爷都在帮她。
很快,秦太医就被带到大殿上。秦太医已经收拾干净了,看上去精神不错,只是额头上的一时半刻消不了,看上去很明显。
“秦太医,皇上怎么了?秦太医,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这是大殿,没人能动你。”三位尚书急切的看着秦太医,语里话暗示意味十足。
秦太医苦笑一声:“回几位大人的话,圣上的头疾发作了,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处理朝政。”他倒是想让皇后和萧王背黑锅,然皇上确实是头疾发作,这事没有办法作假。
“头疾发作?圣上什么时候有头疾了?”皇上时常头痛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有几个臣子偶尔见到,也不会多想。
事多,公务繁杂,头痛再正常不过。
“圣上患头疾有一段日子了,最近发作频繁,昨天直接晕了过去。”秦太医不敢添油加醋,可也没有掩饰什么,至少有心眼的人立刻就明白,皇上的头疾会发作,十有**跟萧王有关系。
可是,就算有关系又有什么用,皇上因萧王气得头疾发作,说出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好的意思,旁人不会说萧王多么可恶,只会说皇上没有帝王该有的胸襟与气度。
皇上头疾发作是真,无法处理公务是真,那么把事情交给皇后也就合情合理了,三位尚书就是再说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下旨,命人重新查萧王叛乱一事……
章节目录 829花痴,真是够了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跑。
不管萧王与皇后联手做了什么,也不管重查萧王叛乱一事会牵连多少人,当皇后将话说出口,事情就已成定局,除非皇上醒来,除非大军进城拿下萧王,不然此事不可更改。
然,此时皇上昏迷不醒,太子被架空,周贵妃被软禁,援军被金吾卫挡在城外,寸步难行,事已至此,就是老天爷也无力更改。
萧王占了上风,户部、兵部和刑部这些为皇上卖命的人自然倒霉了。
在萧天耀拿出密旨,证明他是奉旨带金吾卫回京后,皇上身边批红的太监被管了起来。
兵部、户部和刑部三位尚书也被当场架空,由皇后派人清点封存在户部的萧王府财务,清查兵部与户部近几年给金吾卫的粮草补给。
“林相何在?”把重点几个人拎出来后,皇后故作诧异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之前召林相进宫,此刻林相正在清安殿。”皇后身后的太监大声说道。
显然,他这话并不是说给皇后听的。
“既然林相已在清安殿,便把这三位大人也送过去,好好保护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皇后并没有掌政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无权关押三位尚书大人,只能将其看管起来。
“奴才遵旨。”太监弓身领命,后退数步,招来侍卫将三位大人带走。
三位大人自是不愿,张嘴想要说什么,然后看到萧天耀后,又一个个闭上嘴。
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清楚皇后不过是一个摆设,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人是萧王,他们此刻对着皇后大骂,一点用处也没有。
“皇后娘娘,既然证明本王是奉旨进京,萧王府的封条是不是可以撕了?”事情还未查清,萧天耀先要皇上把萧王府外的人撤走,此举可谓是狠狠的打了朝廷的脸,可在场的人却不敢吭一声,皇后甚至面带微笑的道:“当然可以。侍卫下手不知轻重,不如本宫先让工部派人去修整一番,如何?”
“不必,本王自会处理。”萧天耀冷冷的拒绝。
虽说以后他住在萧王府的时间少,可也不会容许旁人插手他的地盘。
“在王府未修整前,萧王你住哪里?本宫记得萧王府隔壁有一座院子空着,不如萧王先在那里暂住一段时日?”皇后似乎看不到萧王有多么嚣张,不仅不生气反倒纵容。
萧天耀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黑眸闪过一抹寒意:“不必,本王的王妃还在城外,本王自是要出城,待到事情查清,本王再回京。”
敢往他的府邸伸手,皇后还真是有胆。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勉强了。”皇后的笑容越发的温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有多疼。
好不容易熬倒了皇上,又要面对位高权重、咄咄逼人的萧天耀,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恨。
“如若无事,本王先告退了。”萧天耀转身之际,扫了殿中文武百官一眼,顿住身形,转身道:“皇后娘娘,本王听闻刑部最近冤案、错案频发,皇后娘娘还是尽快派人查一查的好。”
萧天耀这话就差直接说,让刑部把与他相关的官员都放了。
“天黑之前,本宫会让人查明。”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皇后都只能配合。
“本王等娘娘的好消息。”这一次萧王真的走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离去。
皇后看着萧天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即使看到萧天耀的背影,她脸上的笑意仍旧不减分毫:“皇上龙体欠安,无法处理公务,大事就交给萧王定夺,小事就由右相决定好了,如若没有其他的事,各位大人便散了吧。”
皇后并不急着掌权,她很清楚只要萧天耀在东文的一天,她就不可能真正的掌控东文。
“臣等告退。”事情成定局,众位大人自不会为难傀儡似的皇后,一个个弓身退下。
萧天耀一出宫,亲卫便牵着他的马上前:“王爷!”
萧天耀接过缰绳,利落的上马:“你们留在京城,有人不轨,可先斩后奏!”
萧天耀没有减低音量,与其说是给属下下令,不如说是警告京中那些不安分的人。
“卑职领命!”萧天耀手下的人,更不会刻意降低音量,四个字说得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萧天耀一言不发,打马离去。此时街上空无一人,萧天耀见状,也懒得慢悠悠的跑了,直接在京中奔跑了起来,朝城外赶去。
傍晚时分,萧天耀赶到金吾卫大营,将马交给迎接他的副将,边走边道:“事情如何?”
“回王爷的话,一切顺利,援军已全部拦下,伤一千人,其余人皆降。”副将挺着腰板,精神气极佳。
“嗯,王妃呢?”之前走得匆忙,也不知林初九那女人怎么样了。
“王妃在营中休息,不曾外出。”副将如实说道。
萧天耀摆了摆手:“退下吧。”
林初九所在营帐外有四名金吾卫把守,这些人不是为监视林初九,而是为了保护她,萧天耀一过来就把人赶走了:“都退下!”
林初九在营帐内,听到了萧天耀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想迎。
待到她回过神,她已经走到门口,而萧天耀也进来了,这个时候她要再折回去,那就太虚伪了。
“王爷,你回来了!”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林初九努力扯出一抹笑。
“嗯。”萧天耀眼中闪过一抹喜意。
他说过,他对林初九的要求一向不高,只要林初九尽到妻子该尽的责任就好,比如就像此刻一般,他回来,她起身相迎。
满意林初九表现的萧天耀解下披风,随手一递,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的林初九想也没有想,就将披风接了过来,然后她就呆住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
林初九一拍脑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怎么了?”萧天耀脚一顿,转身就看到林初九盯着他的披风犯痴。
萧天耀的嘴角不自在的扯了扯:这女人,就这么想他?就不能含蓄一点?盯着他的披风犯花痴,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830得意,就地办了你
“本王的披风上有花吗?”萧天耀没好气的白了林初九一眼。
他人就站在这里,林初九居然盯着他的披风花痴,简直是没有眼光。
“咳咳……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对,就是很眼熟。”尴尬不已的林初九飞快的扯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眼熟?”萧天耀一脸狐疑的看着林初九:“本王的披风都是这个颜色,你天天见,还眼熟什么?”这么离谱的理由林初九也能想出来,真是越来越蠢了。
萧天耀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
“呃……”林初九词穷了,迎上萧天耀漆黑的眸子,更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时间尴尬无比,一脸不自在。
萧天耀淡定的移开双眼,掩去眼中的得意:“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衣服挂起来。”敢对着他的衣服犯花痴,却不敢看他,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家伙,他懒得跟她计较。
“好,我这就去。”林初九飞快的应了一声,也不管乐不乐意,先化解眼前的不自在再说。
挂好衣服,林初九转身,就见萧天耀已在主位上坐下,不客气的道:“给本王倒杯茶。”
林初九顿了一下,扯出一抹笑:“好!”
“王爷,喝茶。”林初九将茶水放萧天耀手边,正欲收回手,萧天耀突然伸手去拿茶杯,两人手指相触。酥麻的触感如同触电一般直击林初九的心脏,林初九僵在当场,萧天耀亦顿了一下,两人同时看向相碰的手指,说不出来是尴尬还是欢喜。
林初九最先反应过来,飞快的收回手,可刚一动就被萧天耀给握住了:“手指怎么了?”
林初九的手指有数道细小的划痕,看上去像是被利器割伤的一般。
“不小心割伤的。”萧天耀的手很大而且很温暖,被他握在手中,林初九份外不自在,可试了几次也没有把手抽出来,林初九只得忍着。
“什么时候弄伤的?你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虽说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萧天耀很清楚林初九有多在乎她的双手。
如果脸和双手同时受到袭击,依林初九的性子,一定会选择保护双手。
“在影月楼,想试着弹琵琶,结果却被琴弦割伤了手。”林初九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说了出来。
而且,依萧天耀的脾气,她要是不说出来,绝对不会松开她的手。
“以后,不要再弹了。”萧天耀没有多话,只是冷冷的下令。
林初九本来就不打算再弹什么琴和琵琶,自然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老实的应下后,见萧天耀仍旧没有松手的打算,林初九只得开口道:“王爷,你松松手。”握这么紧,她的手都疼了。
“坐下!”萧天耀瞪了林初九一眼,手腕一动,林初九尖叫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朝萧天耀倒去。
“别叫。”萧天耀没好气的冷呵一声,顺手将人固定在腿上。
“王爷,你……”林初九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却再次被萧天耀按了回去:“不想本王就地把你办了,就别动!”
“你……流氓!”林初九脸瞬间通红,可到底是不敢动了。
“本王流氓也是你自找的。”萧天耀狠狠地瞪了林初九一眼。
下身不受控制的骚动无声告诉他,林初九刚刚那一坐一动,对一个没尝过女色的男人来说,还是很致命的。
“我……”林初九一脸气闷,可对上萧天耀黑漆漆,好似要吃人的眸子,却瞬间没有底气,吭都不敢吭一声。
好嘛,她承认她无能、她弱,可是……她打又不打过,说又说过,她怎么办?
“乖乖别动,本王给你上药。”萧天耀见林初九气鼓鼓,敢怒不取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识实务者为俊杰,他的王妃一向是识实务的人,着实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不过,萧天耀一向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林初九虽然识实务,够聪明,不会硬碰硬,可她也有底线。一旦触破到了她的底线,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固执得能把圣人逼疯。
逗小妻子这种事,偶尔为之、点到即止是情趣。真要象之前那般,把人逼到城外,或者跟他冷战,那就不是情趣,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毕竟,要把林初九惹毛了,最后要去哄林初九,给林初九顺毛的人还是他自己。
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萧天耀十分仔细的将林初九的双手擦干净,连指缝也不曾放过,细心、仔细的程度,就好像在擦拭上等了珠宝美玉,让林初九一阵恶寒,总觉得萧天耀把她的手指当成了美食,随时会张嘴吃掉。
“王爷,只有两根手指受伤了。”心里发毛的林初九,实在受不了萧天耀的速度,还有他的慢动作,忍不住出言提醒。
她的双手白皙水润,有一点伤痕都十分明显,只要眼睛不太瞎的人,都能看出她只有两根手指受了伤,可萧天耀擦完受伤的手指后,却没有停下来,而且握着她其他的手指,继续擦拭,动作仍旧是仔细又温柔,让她有一种被变态杀人狂盯上的错觉。
“嗯。”萧天耀给面子的应了一声,却仍旧我行我素,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专注的样子和盯上猎物的变态杀人狂一模一样。
林初九心里更毛了,恨不得离萧天耀远远的,可是……
也不知萧天耀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没感觉到异样,可却使不出力气,或者说力气用不对方向,根本无法脱离萧天耀的禁锢。
好在,好在只有十根手指,萧天耀的动作就是再慢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萧天耀将帕子放下时,林初九狠狠的松了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被萧天耀专注的盯上,简直比上刑还要可怕。
可是林初九高兴得太早了,萧天耀将她的手指擦干净后,拿出一根鹅毛,用鹅毛的羽毛蘸药,然后涂在林初九的伤处。
羽毛有多轻只要见过的人都知道,遇到烫伤严重的病人,林初九也用鹅毛蘸药给了上过药,可是她每次给人上药再小心也会用上力气,不然不好上药,可是……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早就写好了,可看着自己不太满意,没把萧王的别扭和得意写出来,只得删掉,这是重写的,所以晚了!
章节目录 831他,很想念她的味道
萧天耀却不!
萧天耀几乎没有用力气,任由羽毛轻轻扫过她的手指。风雨
羽毛与指腹接触的刹那,林初九全身绷紧,身子不由自主战栗;当羽毛的尾端划过伤口时,那种酥麻痒痛的感觉让她喉咙发痒,完全无法思考。
就好像那根羽毛不是从她指尖滑过,而是从她的心尖滑过,酥麻的让她全身发颤,身子发软,就像是,就像是……发情一样。
“你能不能……”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林初九害怕,林初九忍不住出口提醒,可刚开口就被萧天耀打断了:“别打扰本王上药。”
“我就是提醒你用点力。”不然,真得太怪了。
“伤口会疼。”萧天耀一本正经的找理由,鹅毛再次沾上药,拂过林初九的指尖。
“别……”酥麻战栗的感觉再次袭来,林初九发现自己全身发软,身上热得不行。
“嗯,很快,再忍忍。”萧天耀面上严肃的紧,可眼却满是笑意。
林初九就在他怀里,林初九有多么不自在,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就是爱看林初九不自在的样子,怎么办呢?
“我……”林初九真得快哭了,她手指上是有伤,可伤得并不深,不需要上药就能好,萧天耀这是要闹哪样?
而且,他真的是上药而不是在**?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一瘫泥,瘫在萧天耀的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快好了。”萧天耀不疾不徐,一连给林初九刷了三遍药,直到林初九脸颊飞红,双眸含水这才心满意足的收手。
果然,动情后的林初九顺眼多了。
呼……林初九暗暗松了口气,正庆幸酷刑结束,却见萧天耀从抽屉拿出一卷绷带。
“你要干什么?”她就是伤了两根手指,萧天耀这是闹哪样?
“缠绷带呀?上好药不需要缠绷带?”萧天耀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林初九。
林初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点伤,根本不需要。”连药都不用上,最多两天就能好了。
“需要,手指上有药,会碰脏衣服。”萧天耀一本正经的解释,不容林初九拒绝,直接把人按在怀里,缠上绷带。
林初九抗议无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天耀把她的两根手指包成大萝卜。
一层一层又一层,直到把一卷绷带全缠完了,萧天耀终于收手了。
林初九看着被包的奇丑无比,又活动不便的手指,欲哭无泪。
早知道萧天耀会给她上药,她早就上药包扎了。
“怎么了?不满意?本王给你重新上药包扎。”萧天耀见林初九瘪嘴,十分民主的道。
林初九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很满意。”再让萧天耀给她上一次药,她铁定会忍不住揍人。
“满意就好,明天本王再给你上药。”显然,某位王爷玩起劲了,林初九默默地抬头,看了萧天耀一眼,没有回话。
萧天耀也不在意,继续道:“对了,朝廷已经下旨,会重新彻查本王叛乱一事,没有意外的话,最多五天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这么快?”林初九扭头,震惊的看着萧天耀。
这才一天一夜,萧天耀就把皇上干趴下了?
这也太牛了吧!
她还以为萧天耀这个时候回来,是为了调兵增援呢,毕竟萧天耀带去的人并不多呀。
“快吗?呃……皇上这次比较好说话。”等了一天,花了一晚上才破城,萧天耀完全不明白快在哪里,可秉持不与女人较真的原则,萧天耀没有多说。
“呵呵……”林初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皇上好说话,母猪都会上树了。”
“呃……”许是自己也发现随口扯的理由太不靠谱,萧天耀默了默才道:“皇上病了,朝政落到了皇后手里!”
“皇后?怎么不是你?”林初九震惊了,她震惊的当然不是皇上的病,她震惊的是居然有人能从萧天耀的虎口夺食!
皇后这是什么来头?
萧天耀眼闪过一抹尴尬,可很快就恢复震定:“皇后是慈恩堂的背后主事者。”所以,皇后的势力并不比他弱,在京城甚至比他还要强上三分。
在京城,他处处被皇上打压,他要安排人手进宫十分艰难。皇后却不同,别说皇上就是他也不曾拿皇后当对手,皇后要背着他们做点什么,实在再容易不过的事。
“慈恩堂?皇后她……”林初九惊呆了,嘴巴大张,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慈恩堂的事闹得有多大她是知晓的,她差点就死在慈恩堂的人的手上。
“没错,皇后就是慈恩堂背后的主子,她的亲信、奸细遍布东,这次能将天藏阁赶出东,慈恩堂出力最大。”萧天耀说话时,不着痕迹的观察林初九,生怕林初九不高兴。
当初,慈恩堂险些要了林初九的命,他现在跟慈恩堂的人合作,林初九应该不会生气吧?
好吧,萧天耀也不知道林初九会不会生气,可他知道这事他不能不说,不说以后又是一个麻烦。
要知道,林初九可不是一个好哄的姑娘,要哄好林初九比攻破一座城还要累,还要费心。
“皇后她想做什么?”林初九眼睛瞪得大大的,仍旧处在震惊。
至于生气?
萧天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林初九压根没往上面想。
“皇后似乎是央帝国的人。”萧天耀知道的也不多,只从一些蛛丝马迹,发现皇后与央帝国有关。
“还有,皇后了毒,命不久矣,她正在寻解毒的办法。”萧天耀没有告诉林初九,皇后盯上了她,或者说盯上了她身后的林家人。
林家手有一个秘法,据说可以以命抵命,而这也是林家在背叛圣元帝国后,能迅在央帝国立足的根本。
“所以呢?皇后的目的是什么?”林初九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天耀。
是她漏听了什么还是萧天耀没有说完,为什么她还是不明白?
皇后是央帝国的人,跟皇后要找解毒的办法,有什么关系?
而这两件事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萧天耀微垂下头,看着怀的林初九,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
他,很想念她的味道!
章节目录 832很急,衣袍上的血
想知道?
当然想了,不想知道她问什么?
林初九想也不想就点头,萧天耀见状冷硬的脸上浮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严肃的道:“想知道,就亲王一下。风雨 ”
萧天耀目光平静,神色清明,没有一丝调笑与戏谑的味道。
“你说什么?”林初九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王一下,本王便告诉你。”萧天耀却恍若未绝,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初九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萧天耀的头:“王爷,你没有发烧吧?”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还一脸严肃的样子。
萧王不会是认真的吧?
“本王发烧了吗?”萧天耀脸黑了,抱着林初九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看不出他正在与她培养感情吗?
“王爷想必是累了,不如早些休息。”确定萧天耀没有发烧,没有病糊涂,林初九便想萧天耀肯定是累倒了。
打兵攻城,虽然只一天一夜也是劳心劳力的事。还有与皇后合作的事想必也不轻松,能在皇上和萧天耀的眼皮底下,借助慈恩堂建立自己的事业,皇后绝非良善人。
“本王不累!”萧天耀盛怒之下,不由得再次加重力道。
这女人,生来就是气他的。
萧王下手不知轻重,林初九疼的真拧眉:“王爷,你能松松手嘛。”这是要她的命呢?
“你!”萧天耀的脸越发的黑了,不过却也担心伤着林初九,到底是松了手。
林初九见状使了个巧劲,从萧天耀的怀里挣脱,因跳得太快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她身手还算敏捷只踉跄一步便站稳了。
“就这么急?”萧天耀不曾想林初九会挣脱她的怀抱,待到人摔出去才反应过来,本来依他的本事伸手就能把人捞回来,可看到林初九慌张的样子,又收回了手。
“很急,我要去茅房,王爷你自便!”林初九不知萧天耀是何意,但直觉告诉她萧天耀不高兴,忙装作动作疼,捂着肚子往外跑了。
“这是?”萧天耀傻眼了,瞪大眼睛看着林初九,一时间也不明白林初九是做戏还是真的内急,可当他看到衣袍才上血迹,才恍然明白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倒是本王误会你了,没想到你是真急了。”萧天耀虽不曾与女子相处过,可到底不是一无所知的男人,看到衣袍上的血迹,哪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刚刚闻到了血腥味,本王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没有洗干净,却原来……”萧天耀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且不说萧王如何,林初九好不容易从“中邪”的萧王手中跑出去后,未免萧天耀起疑,哪怕并不内急还是往茅房跑了一趟,这一跑她就哭出来了!
裙子,她的裙子透了血迹!
林初九捂脸了:“简直没脸见人了。”她就穿着这么一条裙子跑出来,不知多少人看到了。
林初九越想越郁闷,可又忍不住安慰自己:“幸亏是深色的衣服,幸亏此时天色尚晚,不然我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不对,就算旁人没有看到萧天耀也肯定是知道的,我当时可是坐在他身上。”林初九再次捂脸,也顾不得茅房难闻,蹲在那里装死。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她哪里好意思穿这样出去,要知道这军中全是男子,要是让哪个士兵见到,她真得不用见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林初九郁闷的无以复加时,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初九一惊,更是不敢动了。
这处茅房是萧天耀命金吾卫特意为她搭建的,平时只有她一个人会来这里,附近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初九心有不安,取出一把小刀,站起来避到角落。
“咳咳……”来人轻咳一声,不用多说林初九就知道是谁了,当即收起小刀,可却没有出去。
“本王给你取了一套衣服,出来取。”没错,来人赫然是萧天耀,给林初九送衣服来的萧天耀。
知晓萧天耀的来意,林初九连差愤的力气都没有,默默地从茅房里走出来。
本以为会很尴尬,可此时外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这让林初九稍稍松了口气。
“多谢王爷。”林初九走到萧天耀面前,伸手接过衣服。
“快去吧,本王在外面等你。”萧天耀知晓女子面皮薄,这个时候倒没有笑林初九,将衣服递给林初九后,便转身背对着她。
不知为何,在看到萧天耀背影的刹那,林初九突然觉得鼻子发酸,有一种冲上前抱住萧天耀的冲动。
她记得,她曾一次在外面也遇到过这样的事。那时候是夏天,她刚来潮根本不懂,染的衣服上全是血,十分明显,可是……
那一次,没有一个人伸手帮她,那些人皆指着她笑,无论男女。
那时她又羞又恼,一路哭着回到孤儿院,也不知路上被多少人见着了。
后来,她每次来月事都会特别仔细,会提前备一件外套以备不时之需。这次要不是因为萧天耀强制抱着她,她挣扎过度也不会沾在裙子上。
当然,要不是这事将污血沾在裙子上,她也快忘了当年那件事,毕竟那么多年了,而那件事又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的事。
林初九抱着裙子,深深的看了萧天耀一眼,终是没有上前抱住他,只是默默的转身回到茅房,将脏了裙子换下。
说是茅房其实并不简陋,毕竟是萧天耀特意命人为林初九建的,虽比不是王府的豪华,可却样样不缺,里面也是干干净净,时刻熏着香,并没有多大的异味。
之前,林初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在她看来茅房干干净净很正常,可此刻却容不得她逃避。
这不是那个处处都方便的现代,就算是在现代,要在乡野山外建一个干净的茅房也不好办,当然更多是想不到,到少她自己就没有想不到。
可是,萧天耀想到了也办到了!
章节目录 833捉弄,你高兴就好
打开萧天耀带来的包袱,看着里面从里到外全套的衣服,林初九捂住嘴,连忙抬起来头,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风雨
“怎么会是你?”林初九看着眼前的衣服,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说起来也是可悲。
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人给她送过衣服。
以前,她就很羡慕天冷了有父母送衣服到学校的同学,羡慕那些下雨没带伞,有爷爷奶奶送伞到学校的同学。
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天冷了,她要是没有带够衣服,只能冒着寒风回去。
下雨了,她要是没有带伞,不是等雨停,就只能冒雨回家。
可是,今天却有人给她送衣服了,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送来了一套衣服,圆了她童年的梦,填补了她心中一直以为的遗憾。
许是一直以为得到的太少了,是以看到萧天耀送来的衣服,她心里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甚至忍不住想哭。
她等了二十多年,想了二十多年,终于有人给她送衣服,终于有人惦记着她了。
她不是没人要、没有疼的野孩子,她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看着眼前的衣服,林初九冰冷的心渐渐温暖了起来,可是一想到送衣服来的人,一想到萧天耀当初的不信任与利用,林初九的心又再度冰冷。
如果,如果他早些如此该多好?
为什么非要等她心冷了,才想着来温暖她的心呢?
她是人不是什么物件,她会痛也会伤心。不是萧天耀高兴就招她来哄哄,不高兴就把她踢到一边,有没有想过她的心?
双手紧紧拽衣萧天耀送来的衣服,林初九拼命压抑自己的哭声,任眼泪默默地往下流。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想要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让她不再孤单一个人。以真心换真心,只要有人肯真心待她,她必定也会还以真心,绝不伤害利用对方,可偏偏就是没有。
没有真心待她的亲人,名义上合法的丈夫也不是真心待她。
“人生果然无法圆满。”哭够了,林初九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扯出一抹大大的笑,轻声告诉自己:“没缺胳膊没少腿,没病没呆,还能念完大学,我比其他人强太多了,我不能要求太多,我已经很幸福了。”
在孤儿院,她看到太多太多身有残疾孩子,她看到太多太多智障的孩子,她四肢健全,不蠢不呆已是比大多数人好太多了,所以她不能要求太多。
院长妈妈说了,做人要惜福,要求太多会折了福气。
“这样就好了,不管是谁至少我的人生没有遗憾,我也是有人送衣服的孩子,我也是有人惦记,有人关心的孩子。”这一次林初九是真心笑了出来。
不管萧天耀这个男人多么恶劣,他今天做的这件事着实合了她的心。
脱掉脏污的衣服,林初九面带笑容的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将污的衣服包起来。
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脸颊,林初九面色如常的往外走。
她当然知道哭过后脸上会有痕迹,可现在外面黑,萧天耀根本看不清,她不需要费心去解释自己为什么哭。
林初九一出来萧天耀就听到,当即转过身,看着黑暗中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萧天耀无声一笑。
“王爷,我们走吧。”林初九语气欢快,不复之前的悲伤。
“嗯。”萧天耀应了一声,待到林初九走到他身边,淡定的握住林初九的手,在林初九挣扎前,先一步道:“天黑,本王牵着你走。”
林初九没有拒绝,却说了一句:“王爷,我刚刚上了茅房,没有洗手。”
萧天耀身子一僵,指关节绷紧,可就在林初九以为萧天耀会甩开她时,萧天耀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往前走,但是……
依林初九对萧天耀的了解,她明显能感觉萧天耀的手指僵硬,甚至步子也有些僵硬。
“哈哈哈……”成功捉弄到萧天耀,林初九一扫方才的郁结,乐得哈哈大笑。
萧天耀心里原本有点小膈应,可听到林初九欢快的笑声,却觉得这点小脏污完全可以忍受,要是能让林初九天天这么高兴,他愿意天天任林初九捉弄。
一个真心高兴,一个真心纵容,两人之间竟是难得和谐,也是难得欢快,可是这份欢快只到他们回大营前。
萧天耀与林初九刚到大营,流白就急冲冲的走了过来,一脸凝重的道:“王爷,有大事!”
萧天耀一怔,松开林初九的手,却见林初九别过脸不看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初九,别任性。”萧天耀只当林初九不高兴他要去忙,虽然沉着脸训了一句,可心底却是欢喜的。
初九可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在意,果然今晚培养感情是对的。
“王爷去忙吧。”林初九仍旧没有回头,她当然不是因为萧天耀丢下她去忙而不高兴,她从来都不是任性、矫情的女子,她只是不想让萧天耀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不想去解释为什么笑的欢快,脸上却有泪。
“无论多晚,本王都会回去。”萧天耀面上严肃,心里却高兴得很。
林初九胡乱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往营帐走去,萧天耀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目送林初九。
流白看到这一幕,终是忍不住:“王爷,王妃是不是有点恃宠而娇?”流白说这话并不是给林初九上眼药,他是担心林初九把自己作死,忍不住先提醒一句,好将苗头掐死。
以前的林初九并不会这样,虽说流白之前并不喜林初九,可也不得不承认林初九是一个识大体又聪明的女子。
而现在?
即使林初九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要说一句,林初九确实有些过了。
莫不是林初九觉得在王爷心中不一般,所以开始作起来?
这可不是好事,不管是对王爷还是林初九来说都不是好事。
王爷现在正稀罕林初九,林初九就是使劲作也会纵着她,可一旦因为林初九误了事,依王爷的性子就算不会把错误怪到林初九头上,也不会如以前那般重视林初九了。
作者有话说:手贱打开公众微信和微博,看到大家花式催更,忍不住把昨天的欠的补上了,双更了!
章节目录 834得利,皇上的病
萧天耀并非儿女情常的人,虽然不舍林初九,可却不会因林初九耽误正事,待林初九走远,萧天耀便与流白回到议事的营帐。
“什么事?说!”萧天耀一到营帐内,便是一脸严肃,眼没有一丝柔情与眷恋。
这就是萧天耀,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误了正事。而这也是流白为林初九担心的,他怕林初九恃宠而娇,失了萧天耀的心。
要知道就林初九一个没有母族、父兄撑腰的弱女子,任她再优秀再出色也只能任人宰割。
这世道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可以走得远的,别说是女子,就是男子没有家族支撑,再出色也难出头。
“王爷,帝国大皇子传来消息,说是央帝国对你极度不满,准备派人前来东带你去央帝国问话。”流白一脸凝重的将收到的消息呈到萧天耀面前。
东是央帝国的附属国,一旦萧天耀被带到央帝国去问话,他在东建立起来的势力与威望就会瞬间崩塌。
萧天耀接过信,展开,一言不发的看完,冷笑:“皇后果然是有心了。”
信是帝国大皇子轩辕挚寄来的,上面不仅写了央帝国的动向,还提醒了萧天耀东有人与天藏阁联系上,想让天藏阁出面给央帝国施压,尽快把萧天耀带去央帝国。
“王爷,是皇上吗?”轩辕挚的信并不是直接寄给萧天耀的,流白事先查看过,自然知道上面所写。
“不可能。”皇上还没有那个脑子,而且皇上也没有本事能说服天藏阁出面。
要知道天藏阁一向不插手四国政务,更不会欠央帝国人情。
“不是皇上还有谁?”流白一时怔住,皱眉苦想。
这事没有办法查,天藏阁做的就是消息买卖的生意,他们可以查到任何人的消息,却极难查到天藏阁的消息。
萧天耀沉吟片刻后说道:“本王被带离东,谁得利?”
流白眼前一亮,惊呼:“是皇后!”
“没错,就是皇后,而今也只有她能说服天藏阁出手。”萧天耀无声冷笑,手指轻敲桌面。
不得不说皇后这步棋走得妙,也走得正是时候。早一刻,晚一刻天藏阁都不会应下,但这一刻天藏阁绝对应下。
“她这是要把东卖给天藏阁?”流白并不蠢,萧天耀一提醒他就想明白了。
能打动天藏阁,让天藏阁破例插手四国的事,只有东同意天藏阁重回东,和以前一样在天藏阁建立分部。
“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罢了,何来卖之说?”萧天耀眼的冷意更盛。
天藏阁纵横四国多年,各国皇帝似乎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皇后也不觉得让天藏阁重回东有什么不对,一切不过是照旧罢了。
“皇后刚刚出手伤了天藏阁的探子,现在又与天藏阁合作,就不怕被天藏阁卖了吗?”想到皇后这段时间的动作,流白忍不住心寒。
默许周贵妃废了太子,与王爷联手架空皇帝、清除天藏阁的探子,现在又与天藏阁的合作,想要把王爷弄走,皇后这盘棋下得可真漂亮。
“如果要选择,天藏阁必是选择皇后。”萧天耀并不觉得意外,他与天藏阁的仇恨摆在那里,天藏阁的人只要脑子没有坏掉,就不会什么也不做的,任东的大权落到他手上。
要知道,如果他执掌东的大权,天藏阁永远无法重回东,在东建立分部,安插探子。
天藏阁绝对不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毕竟有一就有二,西武、南蛮与北历见东没有天藏阁的探子,打探不到东的消息,自己国家的消息却任人打探,必然会心生不满。
这世间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四国都有天藏阁的探子,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一旦有一个特别了,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甘心。
天藏阁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如果能重回东,天藏阁就是与皇后合作又如何?
流白一时想不到这些,不过并不重要,流白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好了:“我让人去盯着皇后与七皇子?”七皇子是皇后的命根子,只要七皇子在手,流白不信皇后还敢蹦哒。
可是萧天耀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妇人手段,本王不耻。”他不是皇上,他不屑用这种手段去算计,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必要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萧天耀略一思索,便道:“去,把秦太医给本王找来。”
“是。”流白不懂萧天耀此举的用意,也没有问,转身便去执行萧天耀的命令。
流白走后萧天耀也没有停下来,提笔写了数封信,让隐卫将信送了出去,看了一眼时辰,萧天耀迟疑了一下,下令道:“让人给王妃熬碗鸡汤。”他依稀记得得补身子才是。
“……”亲卫兵愣了一下,才应是。
萧天耀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略略放松了身体,可不过片刻门外就响起脚步声,萧天耀立刻坐直,打起精神。
“王爷,秦太医带来了。”流白带着秦太医走了进来。
秦太医额头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也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可仍旧难掩颓态与低迷。
“下官拜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秦太医再不复当初的张狂,一进来便老实的跪拜,眼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浓浓的不安与惶恐。
他当初仗着有皇帝撑腰,可没少寻萧王麻烦。
“皇上现今如何?”萧天耀没有让秦太医起来的意思,他虽不是什么一得势就张狂的小人,可也不是圣人,旁人服个软求个饶,就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
“皇上至今未曾清醒,贵妃娘娘责怪臣医术不佳,已召其他太医为皇上诊治。”没有皇上撑腰,又无法让皇上清醒,可想而知秦太医现在有多艰难。
萧天耀并不与秦太医多说,直接问道:“你有几成的把握,可以治好皇上的病?”
“王爷?”秦太医一脸震惊的抬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
他真的没有听错,王爷这是真的要治好皇上?
章节目录 835刺杀,皇上该不该死
秦太医没有听错,萧天耀确实是想医好皇上,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深,不过是政治需要罢了。风雨
皇上不缺皇子,萧天耀也不缺傀儡皇子,但是……
皇上的几个儿子,除了太子外,每个都特别“上进”,特别有志气,就连年幼的七皇子也不是简单的物,想从皇子挑一个当傀儡皇帝并不容易。
而要让萧天耀扶太子上位,萧天耀自认没有那么大的胸襟,能放任与自己妻子有“婚约”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蹦哒。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任何一个皇子上位,都无法压制皇后。
皇后是国母,不管哪位皇子继位,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皇太后,凭皇后的身份与手上的权势,除非萧天耀自己坐在皇位上,不然任何一个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问题来了,萧天耀现在不可能登基为帝,他要登基为帝,很多事情做不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为了不让皇后做大,为了压制皇后,萧天耀只得让秦太医把皇上医好,把皇上放出来。左右经此一事,皇上的心腹已被他清干净,皇上就是重新坐在皇位上,也只是一个傀儡,顶多可以陪皇后在内斗斗,想要染指外面的权利,完全没有可能。
秦太医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萧王是真的想要医好皇帝,小心的回道:“皇上的病需要开头颅医治,臣此前从来不曾试过,只有两成的把握。”正是因为把握不大,他才不敢跟皇上提,只请皇上好生休养。
“开头颅?皇兄的病这么严重?”天家无情,萧天耀虽知道皇上时常头痛,却不知病得这么严重。
不是萧天耀不关注皇上的健康,实在是皇上瞒得太深,他根本查不到。
“此前并没有这么严重,只需要好好养着就不会有事,可这次发病皇上的病情加重了,只有开头颅找出病症,才能医治。”确定了萧天耀的心意,秦太医胆子也大了起来。
到底是兄弟,虽说王爷与皇上争得你死我活,可还是关心皇上的。
“不开头颅,你可能让皇上清醒?他又能活多久?”要是救回来,只有三五个月的寿命,那就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三五个月后他还得另寻继承人,多麻烦?
“依皇上的情况,就是醒了也撑不了多久,最多只有半年的寿命。”皇权旁若,地位不稳,依皇上的心性肯定会不顾龙体,要与萧天耀争权,到时候一折腾只怕更活不了几天。
“如若皇上的病医好了,能活几年?”皇上能活太久也不是好事,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想杀亲兄弟。
手上染自己亲人的血,终归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皇上的身子外强内虚,最多只有十来年可活。”其实皇上的年纪并不大,但当年做皇子时,为了皇位与众位子勾心斗争,互相算计,耗费了无数心力。登基后,没过几年太平的日子,萧王又成长了起来,皇上又忙着与萧王斗,这些年一直都活在算计,思虑过重,身子怎么能好?
“退下吧。”萧天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让秦太医滚了,独自坐在营帐内,思索哪种方法可行。
十来年着实是太长了一些,他只皇上撑个三五年就好了,可要扶其他皇子上位,恐怕就不是十来年的事。最主要,其他皇子的身份和能力压不住皇后,到时候皇后背后给他一刀,他就麻烦了。
“算来算去,最后还是要便宜了皇上。”萧天耀闭上眼,摇了摇头。
他布了多年的局,才把皇上的气焰按下去,现在却还要再次扶皇上起来,想想都觉得憋屈。
不过,他相信皇上和皇后更憋屈。毕竟皇上这次醒来,再次坐上皇位,一切都会和以前不一样,这样大的落差也不知他的好皇兄能不能受得了。
至于皇后?
恐怕会气得吐血。
耗了十几年,等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把皇上熬倒,可以掌权,却不想到手的权柄还没有捂热,又要被皇上夺走。
不过,这一切都怪不得他,要怪就怪皇后野心太大,要不是皇后动了心思,想要借央帝国打压他,他也不会这么坑皇后。
“就这么定了。”萧天耀重重一敲桌面:“来人!”
“王爷。”隐卫现身,跪在萧天耀脚下。
“去,让人盯紧皇宫,别让皇上出事。”依皇后的狠毒,很有可能对皇上下手。
“是。”隐卫领命退下。
子夜时分,皇宫里突然冒出大批刺客,这些刺客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朝皇上的寝殿冲去。
“有刺客!”
“快,快保卫皇上。”
“来人呀,快来人呀,有刺客刺杀皇上。”
……
一波接一波的黑衣刺客,从皇宫的角落里冒出来,冲破一道又一道防线,直冲皇上的寝殿,不过一刻钟他们就冲到了殿前,
“不好,这些人是冲着皇上来人。”皇后虽然掌控了宫廷,然皇上寝殿外的侍卫却都是皇上的心腹,他们誓死也会保卫皇上。
可是,除了他们外,宫里尽无侍卫出来阻拦刺客,他们确实本事不弱,可光凭他们几个根本挡不住刺客。
“贵妃娘娘,刺客快要冲进来了,你带着皇上先走。”皇上的侍卫见拦不住刺客,便让周贵妃带着皇上离开,可周贵妃却一动不动:“走?我们能走去哪?整个宫廷都在那个女人手上,我们一出去就是死。”
周贵妃并不傻,皇宫这个时候出现刺客,就算这些刺客不是皇后派来的,可也必然与皇后有关。
“贵妃娘娘,宫里不安全,你必须带着皇上立刻离开,你要担心皇后下黑手,就带皇上去皇后的鸾凤殿。”皇后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当众要皇上的命。
“鸾凤殿?”周贵妃眼前一亮。
虽然她不想落到皇后手里,可现鸾凤殿确实是唯一安全的地方,任凭皇后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敢叫皇上死在鸾凤殿……
章节目录 836出身,萧王命不好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在被逼到绝境后,人往往能暴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风雨
周贵妃此刻为了求生,就暴发出绝对强大的力量,独自一个人背起了皇上不说,还能往外跑。
“娘娘,你只管往前跑,我们会保护你的。”侍卫见周贵妃神勇无比,不需要人帮助就背起皇上,也就不再管了,一心应付眼前的黑衣杀手。
“我知道!”周贵妃一张脸涨得通红,可却咬牙坚持住了,步子虽不快但却还算稳健。
皇上寝殿外的侍卫,是皇上在宫的心腹,个人实力并不弱,面对黑衣杀手一波接一波的进攻,他们确实吃力,但拼着不要命杀出一条血路,却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贵妃娘娘,这边!”很快,在侍卫的保护下,周贵妃背着皇上冲出了寝殿。
殿外一片安静,连个禁军的影子都没有,就好像整座皇宫的人的耳朵全聋了一样,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厮杀声。
“皇后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周贵妃气得不顾礼仪,破口大骂。
“娘娘,鸾凤殿外恐怕还有一番恶战,你且小心。”侍卫护着周贵妃冲出杀手的包围,帮周贵妃减轻了负担,架着皇上一同往外跑。
“我知道。”周贵妃一脸坚毅的咬牙,目光扫向三皇子所住的宫殿:“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她怕,她怕皇后那个贱人,不肯放过她儿子。
“娘娘放心,他们要的是皇上的命。”旁观者清,侍卫很清楚皇后并不把三皇子、大皇子等人看在眼里。
只要萧王不临阵反水,皇位一定会落到皇后的七皇子手里,任凭三皇子、大皇子本事再大,也无力一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得知自家儿子不会有事,周贵妃不再迟疑,跟着侍卫快步朝鸾凤殿跑去。
一路上除了他们自己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平日里三步一岗,人来人往的皇宫,此刻就像是一座死城,他们就是叫破喉咙也无人出来。
周贵妃看到这一幕,心又惊又惧,恨不得能生生撕了皇后。
没有意外,鸾凤殿外早已有黑衣杀手在等候,周贵妃等人一出现,黑衣杀手便持刀扑了过来。
“娘娘小心!”侍卫将皇上交到周贵妃手里,迎上杀手的大刀,同时大声叫喊:“来人呀,有刺客……保护皇后娘娘,来人呀,有刺客要刺杀皇后娘娘。”
侍卫知道这个时候说保护皇上是没有用的,宫内宫外全都是皇后的人,他们要的就是治皇上于死地,怎么会出来保护皇上。
可是,侍卫就是说有刺客要刺杀皇后也没有用,因为皇后早就把禁军调走了,此刻借偌大的宫殿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就算有人听到了侍卫的求救信,也不会出来送死。
敌众我寡,皇后派出来的刺客全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死士,很快侍卫就落入下风,周贵妃和皇上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周贵妃架着皇上连连后退,两人身上染满了鲜血,看上去狼狈至极。
黑衣杀手越逼越近,鸾凤殿就在眼前,可是周贵妃却进不去,半抱着皇上,周贵妃绝望的大喊:“皇上,皇上你醒醒史,你醒醒呀,你看看这个毒妇,你看看她的心有多狠。”
“皇上,你睁开眼看看呀,你睁开眼呀!”人在完全没有出路的情况下,不是暴发出更大的潜力,就是会选择崩溃,周贵妃无疑是后者,她现在几近崩溃,不断的摇晃皇上,拍打皇上,希望皇上能醒来,能为她撑腰。
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任凭周贵妃怎么拍打,皇上也没有清醒的迹醒。
眼见周边的侍卫一个个倒下,眼见没有活的可能,周贵妃抱着皇上不再跑了,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而隐卫就是在这种状况下出现的!
和黑衣杀手同样的装扮,却有着黑衣杀手没有的精气神,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挡在周贵妃与皇上的面前,为他们抵挡黑衣杀手的进攻。
“你们,你们是皇上的人?”仅剩的几个侍卫看到有帮手出现,双眼放光,已没有赴死的悲壮心情。
他们就知道,他们就知道皇上一定有后手。
隐卫首领头也不回的说道:“不,我们是萧王的人,奉萧王的命令保护皇上。”
“什么?”侍卫傻眼了,周贵妃也傻眼了。
萧王不是与皇后联手,要置皇上于死地吗?怎么这又派人来保护皇上?
“我们家王爷要的只是清白。”隐卫首领义正言辞的说道,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会周贵妃与侍卫,全力应付眼前不要命的黑衣杀手。
隐卫的加入致使战局陡变,黑衣杀手很快就失了优势,被隐卫压制住了。
鸾凤殿内,宫人收到消息,急冲冲往里跑:“皇后娘娘不好了,萧王,萧王的人来了,他们出手救下了皇上。”
“萧天耀?来得真快!”皇后娘娘愣了一下,可很快就震定下来了,可一旁的七皇子却无法镇定:“母后,萧王叔这是什么意思?”早上才合作,现在就反悔,这是要撕毁合作吗?
“兄弟情深,萧王不忍皇上横死。”原本她还想将刺杀于上的罪名推到萧天耀身上,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萧天耀果然聪明了。
“母后,萧王叔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七皇子胆子不小,可一向谨慎惯了。
“他能听到什么消息?他的手能伸到央帝国不成?”皇后不以为意的说道。
她承认萧天耀能力卓绝,可惜萧天耀出身不好,在小小的东他就是再有能力又如何?能翻天不成。
“母后,就算萧王叔不知央帝国的消息,可也必是有原因的,萧王叔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他怕是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了。”七皇子也不认为萧天耀能查到央帝国的消息,但却隐隐猜到了萧天耀的用意。
皇上不死,他就不可能登基为帝,他们母子也就不可能掌东的权柄……
章节目录 837夸赞,王爷摄政
七皇子能想到的事,皇后当然也能想到,可她并不在意,她人在深宫,她比萧天耀更了解皇上的身体状况。
“皇上脑中有疾,秦太医只有两成的把握,他就是救下皇上又如何?还能让皇上醒来不成。”
要不是为了栽赃萧天耀,把萧天耀按死,她是不会对皇上出手的,毕竟皇上在她心中,已经是一个死人。
“就算皇上能醒又有什么用,他的病医不好,没几个月可活。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还怕这几个月。”皇后一向是有耐心的人,要是没有耐心,她也等不到今天。
至于萧王?
就算今天的事搬不倒他也没有关系,还有中央帝国在。她在宫里折腾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吸引萧王的注意力,让萧王把精力和目光都放在宫内、放在她身上,免得萧王发现中央帝国的动作,提前做准备。
“母后说的是,只是萧王叔不是别人,母后还是提早防备的好。”七皇子再聪慧可年龄有限,他的见识与阅历限制的他,让他习惯听从自己母亲的话。
“子墨放心,母后一定会扶你登上皇位。”皇后摸了摸七皇子的头,一脸慈爱。
与中央帝国有关事,皇后一句也没有告诉七皇子,不是不想七皇子背负太多,而是她很清楚七皇子虽是她的儿子,可也是东文的皇子。
他不会为她,把整个东文都赔上。
七皇子依在皇后的怀里:“儿臣不想做皇上,儿臣只想母亲能不受病痛的折磨。”他打小就养在皇后的膝下,他太清楚他的母后过得有多苦。
“等你登上了皇位,我们有了足够的能力,就能拿到解药了。”皇后温柔的摸着七皇子的头顶,眼神却凌厉的看着不知明的远方。
殿内,母子二人相依相偎;殿外却是一片腥风血雨。隐卫虽然占了上风,可架不住黑衣杀手人数众多,饶是隐卫的本事再强,一时半刻也拿不下他们,一场恶战再所难免。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鸾凤殿吗?”周贵妃扶着皇上,小心翼翼的问着身边的侍卫。
“不去,萧王肯出手就是要保皇上,有萧王在,皇后成不了气候。”皇上身边的人并不知晓皇后与慈恩堂的联系,只当皇后是在萧王的扶持下,才有今天的地位。
“萧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不相信皇后,也不相信萧王,她现在能相信的就是皇上身边的人。
“总比皇后好,萧王再不好也不会要皇上的命。”真要取皇上的命,萧王完全可以将计就计,让皇后的人杀了皇上,再出面治皇后的罪。
“你说的也是。”周贵妃看了看上一眼,咬牙撑住他,躲在隐卫的身后。
她并不在乎皇上的生死,只是现在的局势对她极不利,皇上活着她和安王才有可能。
隐卫并不在乎周贵妃怎么想,见皇后派出来的死士没有退缩的意思,禁军也不出现,隐卫不再犹豫放出信号,请求宫外的大军支援。
宫廷内虽有皇后掌控,然京中的兵马却在萧王的掌控中,宫外的兵马见到信号燃起,立刻派出一个百人的小分队进宫探路。
没有意外,在宫门口这支小分队被禁军拦住,小分队的人都是金吾卫的精锐,面对禁军半点不怯,一边发信号请大军前来支援,一边以自保为主与禁军打了起来。
宫里宫外的消息全在皇后的掌控中,宫门口发生的事第一时间传到皇后的耳朵里,皇后却只是轻应一声,没有退让的意思。
“母后……”七皇子心有不安,拉了拉皇后的衣袖。
皇后摇了摇头,叹息:“子墨,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母后的用意吗?”
七皇子一震,沉思片刻,有些不敢确定的道:“母后你想借此机会,除掉太子殿下?”一石二鸟吗?
算计不成萧王,就算计太子?
皇后满意的点头:“没错。母后原本是想算计萧王,毕竟萧王势大,要能先把他除了,我们母子就无忧了。可母后也知萧王不是一般人,所以出手时做了两种准备,如果萧王出手坏了咱们的计划,咱们就把太子拉下来。太子是国君,在皇上没有下旨废太子前,皇上要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继位理所应当,而且太子与周家又有说不清的瓜葛,虽说周家的原意并不是支持太子,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难保周家不会推太子上位。保险起见,咱们得等把太子废了。”
东文储君之位一向是立嫡立长,太子是嫡长子,打小就被立为太子,太子废了自然是立七皇子这个嫡次子了。至于庶长的文王?皇后从来不看在眼里。
“母后算无遗策,是小七想太多了。”七皇子小脸一红,低头认错。
“你还小,没有想到这些再正常不过。”皇后微笑的牵起七皇子的手,起身道:“现在,我们母子也该被太子软禁起来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杀手是她派的,这个局是她设的又如何?她有愚蠢的太子背黑锅,她一点也不惧。
皇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哪怕隐卫救下了皇上,金吾卫控制住了宫廷,最后被推出来顶事的也只是太子,他们根本寻不到皇后半点错,甚至皇后与七皇子也是受害者。
太子被抓时一脸死灰,并没有喊冤。派人暗杀皇上、收买禁军这些事太子都做了,不过他不只他被皇后利用了,以为外面闹出来的风都是他的人。
隐卫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事情平息下来,并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萧天耀手里。
“皇后智计无双,不得不服。”萧天耀极少称赞人,更不用说女人。他至今赞过的女人除了林初九也就只有皇后了。
“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流白皱眉问道。
王爷不愿这时登基,按东文的皇位继承顺位,储君之位就要落到七皇子身上。
“控制住内廷,想必办医好皇上的病。”皇后野心太大,他绝不会让皇后一系的人登位。
“朝政怎么办?”皇后之前接手了宫廷事物,却没有染指朝政大权,而是把太子推了出来,现在太子出事,谁来主持大局?
萧天耀略一沉默,片刻后说道:“通知王妃,我们回京!”
“啊?”流白一怔,一时没有想明白萧王此举的用意。
王爷和王妃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这个时候回京做什么?
“本王摄政!”
辛苦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章节目录 838王爷,画风不对
萧天耀现在还是待罪之身,按说他现在应该呆在刑部大牢,或者宗人府,但是……
谁敢关押萧王爷?
依萧王现在的权势,他就算是待罪之身又如何,他要摄政谁敢说不?
但是,萧天耀绝不会直白的冲到京城,对文武百官说他要摄政,这吃相太难看了。
萧天耀没有急着回京,而是让手下的人挑起大皇子一脉与周贵妃一脉的矛盾,然后又把隐在人后的皇后逼到人前,让大皇子在与周贵妃在夺权的同时,不忘联手对付皇后。
朝堂上,本就因为太子的事乱成一锅粥,现在文王、安王和皇后又斗了起来,以至于朝堂一团乱,政务根本无法执行,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方同意,另一方就一定会反对,没有理由、不问对错,只为反对而反对。
只短短几天,朝中的大臣就撑不住,地方的官员也快哭了,地方出了乱子,折子上上去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地方上发生骚乱,请求朝堂援助也没有反应。
整个东文的朝廷好像停摆了一样,完全无法运转,堆积的公务如山,根本批不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这么乱下去东文就要倒了。”文武大臣一个个疲惫不堪,面对文王、安王和皇后的三方争斗,大臣们苦不堪言。
“去请萧王回来主持大局吧,只有萧王才能把这些事压下去。”萧王的心腹适时建议道。
此言一出,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大臣顿时安静下来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无一敢言语。
好半晌才有人提出反对,可以右相为首的世家却在此时出声支持萧王摄政,反对声音根本掀不起风浪,很快朝臣就定了请萧王回来摄政一事。
因皇后没有参政的权利,朝臣商讨时并没有告诉皇后,待到事情定下后,皇后才知晓此事,当即将手中一套琳琅瓷杯给摔了。
“母后……”七皇子担心的唤了一句,皇后摇了摇头,坚定的道:“母后没事,子墨,属于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母后不会允许他抢走属于你的皇位。
“母后,我们不是萧王叔的对手,如果他意在皇位,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七皇子知道他的母后手中有一股不小的力量,可是他母亲在朝堂上没有支持者。
她母亲不是东文人,虽然出身不凡,可在东文没有外戚助力,没有人会在朝堂上为他们说话。
“你父皇又不是没有继承人,怎么也轮不到你萧王叔继承皇位。”皇后不知萧天耀的用意,但却隐约发现萧王意不在皇位。
“母后,太子哥哥已经废了,萧王叔要废掉我们几个也不是难事。东文的兵权和政权都掌握在萧王叔手里,谁当皇帝对萧王叔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不是他继承皇位,萧王叔都不会在意。
皇后默了默,才道:“这些都是大人间的事,子墨你别想这些,母后会把一切安排好。”
“我知道了,母后。”七皇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十分严肃。
君朝商议好后,便推了一文一武两个代表,前往城外求见萧王,请求萧王回来主持大局。
没有意外,萧天耀拒绝了,任凭两位大臣怎么说,萧王都不肯点头,两位大臣只得无功而返。
但是两位大臣却没有就此放弃,第二天又来了,萧天耀这次连见都没有见他们,直接拒绝了。
第三天文王与安王亲自前来,请求萧王回京主持大局,萧王见了两个侄儿,却又再次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不肯回京。
一拒,二拒,三拒,萧王的仁义之名传遍天下,第四天文武百官一商量,决定集体前往城外,请求萧王回京主持大局。
近百名官员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第六天中午文武百官齐齐跪在金吾卫大营外,请求萧王回京主持大局。
萧王出来劝众大臣起来,早些回京,众位大人无一人肯起:“萧王不回京主持大局,我等便长跪不起。”
“皇上很快就会醒,朝堂上的事几位大人先辛苦几日,等到皇上醒来一切就好了。”即使是众位大臣来请,萧王仍旧没有一口应下。
这就是格调问题,如果萧王急切的回京主持大局,天下人只会说他急于夺权,便是碍于他现在的权势无人敢当面说什么,可总有人不服,日后也是一个隐患。
现在,众位大臣一求再求,萧王一拒再拒,充分昭显了萧王不贪恋权势的崇高品德,就算最终萧王回京摄政,那也是为了天下大势着想,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
“王爷这步棋走得真好。”林初九虽然没有外出,但外面发生的事她却一清二楚,当然不是她刻意打听的,而是萧天耀主动告诉她的。
这段时间萧天耀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可每天晚上他都会回来陪林初九用晚膳,然后与林初九说说话。
大部分时候是萧天耀说,林初九只听,有时候是重要的机密,有时候就只是金吾卫发生的一些小事。
初时,林初九着实被吓得不轻。
你能想像萧王捧着一杯茶,跟人说八卦的样子?
不管旁人能不能,反正林初九是不能想像,甚至当这一幕已发生,林初九还是不能接受,每每都惊得合不拢嘴。
即便次数多了,林初九也没有习惯,如果萧天耀说正事还好,要说一些琐碎的小事,不管多少次林初九都觉得惊悚。
不是林初九想太多,实在是画风不对,萧王哪里像喜欢聊家常、说八卦的人?
萧王要回京摄政一事,就是在萧王例行的饭后闲聊时说给林初九听的,当初林初九听到萧王的计划,只想说……王爷真阴险。
不过,林初九并不觉得萧天耀的手段有多高超,历史上这样的事多的事不是吗?
可是,当萧天耀每天跟她说事情的进展,林初九才发现她觉得不高超的手段,真正要实施起来并不是容易的事。
你凭什么让朝臣一请再请?
你凭什么让朝臣按你的安排走?
只凭手上的兵权就可以吗?
最初听到萧天耀的计划,林初九就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萧天耀这么嚣张不就是凭借他手中的兵权吗?
可真等萧天耀一步一步的实施他的计划,林初九才知道用兵权强迫朝臣臣服,和让朝臣心甘情愿请萧天耀回朝是不一样的。
萧天耀一步步走来,虽用了兵权震慑众人,但却从来没有直白的拿兵权出来威胁他,他一直在算计,算计人心,让朝臣甚至是文王与安王即使不情愿意,也不得不来请他回支主持大局。
因为,除了他以外,再无第二人能在这个时候稳定大局,握稳权柄!
章节目录 839震慑,关键还是要拳头硬
百官亲自跪迎,萧王就是拿侨也要有一个度,在百官一请再请后,萧天耀万般无奈的同意回京主持大局。
消息传到林初九的耳朵里,林初九一点也不意外。
事情本就是萧天耀一手操控的,萧天耀真要不回京才有鬼。
然萧王虽然应下回京主持大局,却没有火急火撩的赶回去,而是以安排手上事情为由,拖了一天。
百官自是不同意,纷纷出言肯请萧王即刻动身,萧王没有采纳,百官无奈只得在金吾卫大营等萧王一晚。
当天晚上,百官入驻金吾卫大营,半夜时分听到大军出动的声音,纷纷惊醒,披衣而出,却只看到一队一队人马往前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想要拉个人问消息都找不到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几位大臣出了营帐,看到同僚,便上前互相打听消息,可大家皆是一头雾水,谁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大军出动,莫非有人夜袭大营?”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怕死的挑衅萧王的金吾卫,是嫌命太长了吗?
“莫不是皇上之前调来的援军?”一位武官大胆猜道,他的话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同,只是大家除了点头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半夜援军突袭,还正巧挑在他们入住金吾卫大营的晚上,要说这是巧合谁都不会信。
“出事了?”林初九在营帐内听到声音,立刻穿上外套。
在军营呆久了,林初九习惯听到动禹就把衣服穿好,以免发生什么事来不及跑路。
站在营帐口,看到金吾卫整齐有序的集合,林初九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喃喃自问:“是巧合吗?”
她是不信的,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之事。
而且,皇上派来的援军根本不是金吾卫的对手,全被金吾卫阻挡在城镇外,连京城的边都挨不着,怎么可能打到金吾卫扎营的地方。
不用问林初九也知,这支人马必是萧天耀特意放水,才能走到这里。而萧天耀放他们进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立威!
京中那些个大臣,人人都知道萧王手上的金吾卫强悍勇猛,乃是强兵中的精兵,可真正见识过金吾卫威力的人却没有几个。
而今晚,萧王定会让那些人见识到金吾卫的实力,让他们再也生不起推翻萧王、与萧王争权的念头。
“真是大手笔,嫌攻城战没有打出金吾卫的水平吗?”看到大军迅速集结,又各自分散,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林初九也不得不说,在看到金吾卫出动的刹那,她的心在颤抖。
金吾卫的真正本事,只有在两军交锋的战场上才能显露出来,攻城战打不出他们的真实水平。
林初九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知道不会有危险后九默默的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身戎装的萧天耀出现了。
萧天耀今晚穿的是一套黑色轻甲,在火把的照映下神必而又强大。轻甲覆盖在他的肌肉上,就像他的第二层皮肤,完美的展现出了萧天耀的力量以及不轻易示人好身材!
宽肩、窄臀、大长腿,无一处不充满力量,不一无处不美,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林初九也忍不住惊叹,这个男人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本钱!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愣神,让林初九错过了最佳的离开时间,被萧天耀发现了她的存在。
没有一丝迟疑,萧天耀丢下亲兵朝林初九走来。
林初九吓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想跑回营帐,可是……
她不敢也不能!
她不敢在人前不给萧天耀面子,也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落萧天耀的面子,只能压下躲进屋的冲动,转身站在的营帐口等萧天耀走过来。
“王爷。”萧天耀离她还有三步远,林初九便屈膝行礼道。
“免礼。”萧天耀往前两步,站在林初九的面前,低声道:“本王要随大军出战,你且在营中等本王的好消息。”
“恭祝王爷旗开得胜,凯旋归来。”林初九再次福身,公式化的说道。
看着林初九头顶黑亮柔顺的秀发,萧天耀本能的抬手,想要揉一揉她头顶上的秀发,可就在他抬起手的刹那,猛然想起周边还有许多人,只得生生收回,冷着脸道:“本王必会得胜归来,时辰不早了,快回去休息。”
“是,王爷。”林初九起身,后退两步,才转身往里走,直到走进营帐,林初九还没有明白萧天耀走过来跟她说的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林初九索性不想了,脱了衣服继续睡觉。
与林初九告别后,萧天耀直接朝外走去,路上遇到以右相为首的众位大人,特意停了下来。
众位大人小跑的来到萧王面前,不安的道:“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众位大人不必惊慌,不过是有宵小来闹事,本王亲自迎战,很快就会平息混乱,不会让他们有活着离开的机会!”萧天耀轻描淡写的说着冷血的话,把众位大人惊了一跳,也不敢再问来闹事的宵小是何人,只含糊的带过,顺便恭维了萧天耀几句。
萧天耀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下,让人把众位大人送回去后,便带兵马出战了。
萧王走后,众位大臣也不敢闹腾,更不敢多话,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回营,连声都不吭。
他们此次来请萧王摄政是满心不情愿的,要不是萧王挑起皇后、文王与安王之争,以致政务混乱,政令无法通行,他们这些人是怎么也不会请萧王回去的。
萧王的性子他们都知道,说霸道还是客气了,这位就是乾坤独断、说一不二的主,一旦萧王掌权了,他们这些官员基本上就不会再有权利,只能点头应是,按萧王命令办事。
原本还想着,待到萧王回京主持大局,就暗中扶持皇后或者安王一脉,好让他们与萧王去斗,自己坐收渔利,可看到今晚这一出,他们却是再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了。
萧王不仅仅是乾坤独断、说一不二的主,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真要把他惹毛了,说不定萧王会带兵上门,直接灭人满门……
章节目录 840霸气,就差说造反了
夜袭金吾卫大营的兵马有三万人,这三万人是驻守南蛮的边军,在东文也有骁勇之名,领军的杨将军更是声名在外,是东文有名的老将。
当右相等人知道夜袭的兵马,是由杨将军率领的,还以为萧王明天没有办法跟他们一起回京,结果天还没有亮,战斗就结束,前方甚至有消息传来,说萧王活捉了杨将军。
“听说萧王活捉了杨将军,这是真的吗?”外面在打仗,文武百官在军营怎么可能睡得着,一听到消息,大家就跑过来问右相。
“我和你们一样都在军营里,你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右相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王的金吾卫虽然如同铁桶,奸细探子安插不进来,但数十万人总能找出一两个可以下手的人,他打探不到重要的消息,一些琐碎的消息还是能问到的。
他确实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但是有些消息他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相爷,你就别跟我们打马虎眼了,我们都知道你消息灵通,你就快些告诉我们吧。”与右相相熟的官员,深知右相的本事,根本不相信右相的推脱之词。
“是呀,右相你就告诉我们是不是真的?”其他几位官员见状,也跟着请求,可右相坚定的摇头:“这事等萧王回来就知道了。”
“萧王会把杨将军交出来吗?”有一矮小的官员,压低声音道。
萧王要把杨将军交出来,这事牵扯就大了。
“当然会,萧王根本不惧与朝廷开战。”甚至萧王已经跟朝廷开战了。
“杨将军岂不是……”那人一惊,可到底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右相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默默的闭上眼。
成王败寇,有时候选择比能力更重要,杨将军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但他选错了主子,皇上败了,杨将军自然没有好下场。
这一点不仅右相明白,在场的大臣都明白,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请萧王回去主持大局,拥护萧天耀。
天亮时分,萧天耀带着一万俘虏回到大营,为首的就是大臣口中的杨将军。不过萧天耀没有为难杨将军,也没有把杨将军当成普通俘虏,萧天耀只让人卸了杨将军的武器,派人跟着他而已。
“恭迎王爷得胜归来。”以右相为首的百官,听到消息就出来迎接萧王了。
林初九也听到了消息,不过她并没有出来,她默默地在营帐里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嗯。”萧天耀轻应一声,身上虽然没有沾到血迹,可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右相等人平时没少见血,可闻到萧天耀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吓了一跳。
这么浓的血气味,这得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
右相等人越想越怕,也不敢去看李将军,恭敬的道:“王爷昨夜带兵出战,想必是累极,不如多休息一天再回京?”
“不必,一个时辰后动身,正好杨将军也一同回京。”萧天耀主动提起杨将军的存在。
他现在除了没说造反外,所做的事与造反无异,他并不惧与朝廷的兵马正面开战。
皇上昏迷不醒,失去了做主权,现在他说什么都行。
“杨将军?莫非昨晚夜袭的人是杨将军?这,这……”右相一脸震惊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萧天耀身旁的杨将军:“杨将军,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做了什么?我奉命进京勤王保驾,我还做错了?”杨将军收到皇上的消息,就亲自带兵进京,可见他绝对是皇上的心腹。
见右相等人倒向萧天耀,杨将军愤怒异常,一脸嘲讽的道:“我就算做错了,也比你们这群两面三刀的乱臣贼子强,我至少不会背叛皇上,不会卖主求荣。”皇上还没有死,就急着迎萧王进京,不是卖主是什么?
“你,你当众污辱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右相一脸怒容的指着杨将军,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啪……”杨将军不客气的拍掉右相的手:“别指着本将军,小心本将军剁了你的手。”
“你,你好的大胆子!”右相一脸通红,双手直哆嗦:“杨将军你出兵在外,不知京城的情况,就不要乱出手。皇上重病昏迷,萧王临危摄政,这个时候你不思为国为民,反倒添乱,你是何居心?”
“你们这些人与萧王一起谋害皇上,趁皇上昏迷不醒意图窃国,你们有什么脸面说我有居心?”杨将军自然知道现在的局势对皇上不利,聪明的话他就该倒向萧王,支持萧王,可他却不愿这么做。
他是皇上的人,他们杨家的荣耀全是皇上给的,要不是当今圣上,他们杨家早就灭绝了,谁都会背叛皇上,唯独他不会。
“杨将军你真的是错怪王爷了,皇上会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脑疾发作,萧王这些天一直在寻找名医救治皇上。”右相痛心疾首的说道,看杨将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不懂事的孩子。
“哼,你们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杨将军冷哼一声,别过脸,摆明不愿多言。
“王爷……”右相等人见状,一脸为难的看着萧天耀。
他们真不明白萧王活捉杨将军是什么意思?
像杨将军这种皇上的死忠心腹,直接杀了才是省事的做法。
“一起回京,正好让杨将军看清楚,本王到底有没有谋害皇上。”他要皇上的心腹,并口承认皇上的病与他无关。
现在的他,还不想背负弑兄夺位的骂名,更不想为旁人做嫁衣。
“王爷说的是,事情胜于雄辩,到时候杨将军进京了,自然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右相人老成精,萧天耀一开口,他就猜到了萧天耀的用意,当下配合的说道。
萧天耀满意的点点头,挥手道:“都散了,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话落,萧天耀大步朝营帐走去。
他知道,林初九在那里等他……
章节目录 841端庄,麻烦夫人了
林初九确实在营帐里等萧天耀回来,但是……
林初九并不是因为担心他,或者心中记挂他才等他,而是因为外面太吵,她根本没有办法睡,只得爬起来等萧天耀回来。
萧天耀一进军营林初九就知道了,毕竟外面的喊声那么大,除非她是死人,不然不可能听不到。
正想着等会萧天耀进来了,要如何面对他,萧天耀就夹着一身血气走了进来。
一进来林初九就忍不住皱眉,作为外科大夫,她当然不怕血,但她也不喜欢血腥味。
“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你受伤了吗?”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萧天耀一进来,林初九就自发的起身相迎。
“没有,全是别人的血。”萧天耀看到林初九走近的那一刻,幽深的眸子倏的一亮,在听到林初九半是关心半是责怪的话,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他总算把林初九这块石头捂得有点热度了。
“你不是领将吗?怎么还要你冲锋在前?你的亲兵还有金吾卫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小规模的战役也要你亲自出手?”林初九的语气不算好,甚至有些恶劣,可萧天耀仍然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切之意,当然还有别扭。
“昨晚情况特殊,我才会亲自出手,平时并不会这样。”萧天耀眼中的笑意更甚,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哦……那你平时多注意一些,受了伤总是麻烦的。时间不早了,你快把衣服换了,我先出去。”萧天耀的语气那么好、那么温柔,林初九也不好意思恶行恶状,可要她温柔体贴,轻言软语她又觉得丢脸,不自在的嘀咕了一句便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萧天耀一把握住林初九的手。
林初九脚步一顿,反手抽出自己的手,萧天耀怕林初九扭伤自己,只得松开手。
成功解救了自己的手,林初九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我出去让人给你送热水来。”她知道萧天耀有轻微有洁癖,肯定受不了身上的脏污。
而且她也不想跟萧天耀单独相处,萧天耀的眼神太亮了,亮的她害怕。
“那就麻烦夫人了。”萧天耀轻笑出声,特意低下头,压低声音在林初九的耳边说道。
林初九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萧天耀一笑她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瞬间血气上涌,脸颊不受控制的泛红,脑海里不断的重复“麻烦夫人了”这五个字。
林初九觉得自己要中毒了,怕留下来继续被萧天耀毒害,林初九提起裙子就往外跑:“我,我先出去了。”
“夫人,端庄!”萧天耀直起腰,大声道。
林初九一怔,左脚慢了一拍,差点摔倒在地,引得萧天耀哈哈大笑,这下别说林初九,就是外面的亲卫也知萧王心情很好。
林初九燥的不行,可偏偏又不能回去找萧天耀理论,只能憋屈的离开。
很快热水就送来了,不过林初九并没有回来,萧天耀略有几分失望,但想到林初九明明关心他,却又故作凶悍的样子,心情又好了起来。
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萧天耀换上了亲王朝服,见林初九还没有回来,便让亲卫去找人。
他们这次回京,可以说是一扫之前的憋屈,就算不需要高调也不能失了自身的气度,好好准备很有必要。
林初九知道今天要回京,虽说燥的慌但也没有走远,怕误了正事,亲兵一出去就看到了她。
“王妃,王爷请你进去。”没有人比亲兵更清楚他们家王爷有多宠王妃,亲兵对林初九是越来越恭敬了,生怕惹她不高兴。
“好。”林初九整整了衣衫,借此平复慌乱的心神,才随亲卫一同回营帐。
本以为进去后,萧天耀会打趣她,却不想萧天耀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的道:“衣服在里面,换上。”
林初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屈膝道:“多谢王爷。”她在外面做了半天的心里准备,甚至想了无数种应对方法,结果一种也没有用上,这种感觉真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换衣服。”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林初九走动,萧天耀抬头看了一眼,见林初九傻愣愣、面带委屈的看着他,好气又好笑。
林初九的脾气最近真是见涨了,就这么一点事就委屈上了?
对上萧天耀漆黑幽深的眸子,林初九又是一怔。
萧天耀长得太好看了,而且穿什么都好看,穿重甲霸气无比,穿轻甲修长有力,换上亲王朝服又是尊贵无双。
许久不曾看萧天耀朝亲王朝服,乍一看林初九不禁痴了,好在她最近天天见萧天耀,多少有些免疫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匆匆往室内跑去:“我这就去换,很快的。”
“越来越呆了。”待到林初九从身边走过,萧天耀这才放下“装模作样”用的笔,靠在椅子上,独自闷笑。
林初九一走到室内,就看到摆满了整张床的亲王妃正服,还有摆了一地的配饰与首饰,当即惊呆了。
“王爷,这些衣服我穿不来呀。”林初九直接懵了,无全顾不得尴不尴尬的,张嘴就叫萧天耀来救场。
“怎么穿不来了?”萧天耀就在外面,一听声音就进来了。
林初九指着床上的衣服,快哭了:“很多我都不会穿。”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正服,哪里知道萧天耀会给她准备九层的亲王妃正服。
这件衣服她就只穿过一次,由八个丫鬟的服侍,花了半个多时辰才穿戴好。
“你不会穿衣服?”萧天耀一脸惊讶的看着林初九。
他记得林初九平时并不喜欢让下人服侍,独自一个人跟他在军营,没有一个人侍候,也不见她有半点不习惯,怎么一回京就连衣服也不会穿了?
“不是,我不会穿亲王妃正服,这套衣服很复杂,我根本分不清楚要怎么穿,也不知哪件在里,哪件在外。”层层叠叠的,这里系一个扣子,那里绑一个带子,甚至左右襟都不对衬,她根本不知怎么穿。
“现在已来不及让丫鬟过来了。”萧天耀默默的望天。
别说距离出发还有半个时辰,就是还有一天,也来不及让丫鬟从京城过来……
章节目录 842禽兽,不顾地点的办了她
丫鬟赶不过来怎么办?
要么不穿,要么就只能自己动手。
萧天耀略一思索,就道:“还有半个时辰,本王帮你,如果不行就放弃。”
他命人将林初九的亲王妃正服送来,原是希望林初九能风风光光的回京。毕竟林初九自从嫁给他后,几乎没有风光的时候,就连大婚也像是在办丧事一样。
现在正好有机会,他当然希望林初九能风光一回,好让京城那些女人羡慕,同时也让她们忌惮林初九,免得有人不长眼的动林初九。
这与虚荣心无关,纯粹是他想宠一宠林初九,好让林初九高兴。
可他哪里知道,衣服拿回来了,林初九却不会穿!
“你?你要帮我穿?”林初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萧天耀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除了本王,还有更好的人选?或者你自己能办到?”萧天耀双手环抱,一脸高傲的道。
军中倒是有女人,可那都是军妓,他宁可自己动手也不会让军妓碰林初九一下。
“可是你会吗?”如果可以,林初九真得不想让萧天耀动手。
她完全不能接受好不好!
让萧天耀给她穿衣服,这太可怕了!
“肯定比你强。”他怎么可能会!
这世间有哪个女人,敢叫他服侍穿衣服?
他不拿剑劈了对方就是好的。
“衣服你可以帮我穿,梳妆呢?你会吗?”林初九自是不愿让萧天耀帮忙的,可她好像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想其他的办法的打消萧天耀的念头。
“你自己不会吗?”连梳妆都不会,林初九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只会最简单的,不会盘发髻。”林初九指了指自己头,一脸无辜。
她只会最简单的编辫子,再多就是难为她了。
萧天耀气闷不已:“正服不会穿,梳妆也不会,你还是女人吗?这些不都是女子都该会的吗?”两条辫子怎么配亲王妃正服?还不如不穿,不伦不类的反倒丢脸。
见萧天耀吃瘪,林初九眼神一挑,一脸得意的道:“我是不是女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些天她一直被萧天耀吃得死死的,想想都觉得郁闷。
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见萧天耀一脸正经的上前:“本王清楚?本王清楚什么?本王一点也不清楚,不如本王现在验证一下?”
“喂,你要干什么?别乱动。”林初九吓得双手抱胸,连连后退,萧天耀步步逼近,一本正经的道:“本王要验证一下,你是不是女人。”
这话萧王说得特严肃、特认真,完全没有一丝调戏的意味,可越是如此林初九越是心慌。
把调戏的话说得这么正经,把调戏的动作做得这么严肃的男人,这得是多闷骚?
“萧天耀,你少耍流氓了,我是不是女人你没有眼睛看吗?”林初九连连后退,可室内就这么点大,地上还摆满了首饰盒,她能退的空间实在有些,一个错眼,林初九就踏空了。
“啊……”林初九尖叫一声,身子往后仰倒。
萧天耀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哪里想到她会摔倒,急忙伸手去拉她,却不想林初九的手太滑,萧天耀一个没握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初九往后仰倒。
好在,林初九及时稳住了身子,双手在半空划了两圈,勉强缓了一下,萧天耀见状,再次上前拉住林初九。
可就在此时,一颗珍珠滚到林初九脚下,林初九脚下一滑,不仅仅自己往后摔,甚至把萧天耀也拖下了水。
“啊……”林初九再次尖叫,一脸惊慌。
她身后是一堆大小不一、高低不平的首饰盒,这一摔就算不断两根骨头,也要撞的全身淤青。
“笨女人!”萧天耀脸色一变,在林初九落地的瞬间,猛地抱住了她,正欲带着林初九跳出去,可就在跃起的刹那,萧天耀放弃了,抱着林初九转了一圈,任由自己摔下去。
“啪……”萧天耀重重的摔倒在盒子上,生生将身下的盒子压碎了。
“啊!”林初九随着萧天耀一同摔下去,却是趴在萧天耀的身上,除了受到惊吓外,没有一丝伤。
“唔。”萧天耀痛闷一声,双手紧紧搂着林初九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上。
果然,选择摔下来是对的。
“对,对不起。”林初九趴在萧天耀身上一动不动,看到一旁被压扁的盒子,更是自责不已:“你有没有摔倒哪里?”
“背部撞伤了。”说实话,这点伤对萧天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他在摔下的瞬间故意收起内力,他连伤都不会伤。
“你起来,我看看。”林初九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天耀按了回去:“别动,让本王缓缓。”别动,让本王抱抱!
“很疼?”林初九不敢动了,一脸担心的道。
“很疼,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很软,抱着很舒服。左右这些首饰也没有办法用了,不需要半个时辰来装扮,他就是多抱一会也没有关系。
“哪里疼?是不是伤到骨头了?”林初九试着伸手去碰萧天耀,却引来萧天耀一声低喘:“别动!”
林初九这是在玩火吗?
这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正趴在他身上吗?身子不断的扭来扭去,蹭来蹭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禽兽!”林初九是大夫,她当然知道萧天耀的反应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他动情了!
“要是这都没有反应,本王就是禽兽不如,你也该哭了。”萧天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林初九是他的妻子,他对自己的妻子有反应,有问题吗?
“你松手!”哪怕林初九再大方,也没有大方到可以跟一个男人讨论这种问题,当即恼怒的在萧天耀的胸膛上捶了一记。
可是,她那点力道对萧天耀来说就是挠痒,根本伤不了他。不仅伤了不他,反倒引得他心猿意马:“本王说了,让你别动!”
再动下去,当心他不顾场合,不顾地点的办了她。
作者有话说:虽然晚了一点,但还是做到了,九爷还是有救的好孩子。
章节目录 843配合,用的是美人计
萧天耀确实动了办林初九的心思,他们两人成亲快一年了,感情也有了,按说早该成就好事,可偏偏一直在外奔波,总是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寻到了合适的机会了,气氛又不对,他不想太过刻意,也不想勉强林初九,只得一拖再拖。
今天气氛倒是不错,如果他强势一些,水到渠成也不是问题,奈何时机不对!
还有半个时辰他们就要动身回京,林初九到现在还没有梳妆打扮好,他根本没有时间做什么,顶多只能多抱一会。
可是就只是多抱一会,林初九也不给他机会:“快松手,我得换衣服。”萧天耀抱得太紧了,她不是贴在他身上,而是整个人嵌在他身上,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滚烫有力的肌肉。
“首饰毁了,不需要穿正服。”萧天耀抱着林初九一动不动。
事实上不仅仅是林初九不需要换上亲王妃正服,他也不需要,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毁了,根本没有办法再穿。
“不穿正服我也得换别的衣服。”就她这笨手笨脚样,半个时辰根本没有办法收拾好自己。
难道她真的要萧天耀给她穿衣服?
想想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直视。
“不穿正着便穿常服,不需要太刻意。”萧天耀仍旧没有松手。
不能将林初九就地正法,还不许他多抱一会?这也太残忍了。
“就算是常服,我也得换衣服,难不成我穿身上这套去?”而且就算她不用换衣服,萧天耀也得换,他的亲王朝服是真丝绸缎,一压便会起折子,这么一折腾根本没有办法见人。
“有一刻钟足已。”所以他可以再抱一刻钟。
“这么说,你是不松手了?”请求无用,林初九索性不在求,一脸高傲的问道。
“本王背腹摔伤了,需要缓缓才能起来。”林初九画风陡变,引起萧天耀的警惕。
他可没有忘记洞房那夜,林初九是怎么威胁他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太丢人了。
“缓缓是多久?一息还是两息?”林初九的右手抵在萧天耀的胸膛,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别说,手肘抵在胸膛上还真不是一般的疼,萧天耀不由得皱眉眉头。
娶个懂医的妻子果真比较可怕,因为她知道打哪里用力最小,最疼。
“本王的肋骨好像撞断了。”萧天耀没有正面回答林初九的话,但却暗示林初九,不是他不想起来,实在是起不来呀。
“别动,我给你检查。”林初九脸上闪过一抹愧疚,忙收回右手,趴在萧天耀的身上,双手伸到他背后,头埋在他颈脖间,不时的吸气、吐气,发梢扫过萧天耀的颈脖间,引得萧天耀不由自主的战栗。
可就在萧天耀心猿意马之际,林初九的右脚突然往上一抬,膝盖抵在萧天耀的跨间,似笑非笑的道:“王爷,断了几根肋骨?”
为方便起身,林初九左手撑在萧天耀的胸膛上,将上半身撑起,外人看来就是林初九骑在萧天耀身上。
“唔……”萧天耀痛闷一声,依他的本事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将林初九弹出去,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林初九不是他的敌人,武功不是用了对付自己夫人的。
萧天耀黑着一张脸与林初九对视:“林初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是第二次了!
一连两次被同一个女人抵住同一个地方威助,想想都觉得憋屈。
“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反倒是王爷你,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萧天耀最近越来越可怕了,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吓得她都不敢靠近他。
“既然清楚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开本王。”林初九这个笨女人,不会以为凭她那点本事,就能制住他吧?
现在的他可不是大婚时的病弱样,别说一个林初九,就是十个林初九也别想制住他。
“你先松手,我立刻放了你。”到现在萧天耀还没有松开她的腰,可见这个男人有多固执。
“跟本王谈条件,林初九,你的胆子很大!”萧天耀一张面瘫脸,没有一点情绪,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如果是一年前,林初九见到他这个样子必然会害怕,可现在吗?
林初九半点不惧:“我的胆子一向很大,王爷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她不是瞎子,也不是死人,萧天耀表现的那么明显,她就是想要装傻也不行。
“胆子大到敢废了本王,你可知废了本王的后果?”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心,居然真得用上了力气,就不怕一个不小心,真把他给废了吗?
“大抵是不会太好,所以我不能废了你,我得直接杀了你才行。”林初九伸出右手,在萧天耀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想杀本王的人很多,你确定自己能成功?”萧天耀可以肯定林初九不敢对他下手,现在的林初九可不是当初大婚时的林初九。
现在的林初九有太多的牵挂,她不敢动手,当然她也不会动手。
他和林初九根本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林初九也没有生命危险,怎么也没有对他动手的动机。
“大约是不能,但是……我真得能让你松手。”话落,林初九猛地趴下,双唇落在萧天耀的唇上。
“唔……”萧天耀一怔,瞪大眼睛看着林初九,完全不敢相信林初九主动亲他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品尝美人主动献吻的滋味,就感觉双臂一麻,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
他着了林初九的道!
林初九双手撑地,翻身而起,而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擦嘴巴:“多谢王爷配合。”总算挣脱了萧天耀的怀抱,她怕他再不睁开,这男人真会不顾场合,不顾地点,不顾时间的办了她。
“美人计!不错。”萧天耀眉眼含笑,没有一丝不满,右手指腹从唇边划过,隐隐透着一丝玩味。
既然知道se诱对他有用,可见林初九是知道他想做什么的。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想陪林初九多玩玩,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844王爷,想太多是病,
林初九与萧天耀一番折腾下,已没有多少时间了,两人来不及收拾乱成一团的首饰盒,换了一身便装便出去了。
林初九的衣服最终还是自己换的,萧王倒是想要代劳,奈何林初九不配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室,林初九特意放缓半子,落后半步,萧天耀侧头看了一眼,脚下迟疑,可最终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等林初九。
萧天耀的动作并不大,可林初九就跟在他身后,自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对她而言,是走在萧天耀身后,还是与萧天耀并肩而行都不重要,只要她是萧王妃的一天,只要萧王府没有别的女人,属于萧王妃的荣耀与尊宠就是她的。
当然,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她在享受萧王妃带来的尊荣的同时,也要背负萧王妃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与压力。
就好比这次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也没有参与,可萧天耀要是败了,她一样要陪萧天耀去死。
两人走出营帐,时间刚刚好,文武百官在百米外等候,亲兵早已将萧天耀出行的撵轿准备好。
两人一出来,便迎来亲兵与文武百官的行礼声,萧天耀轻应了一声,便扶着林初九上了撵轿。
萧天耀的撵轿乃是先皇亲赐,仅次于帝王龙撵,整个东文独一无二。撵轿高三米,宽十二米,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间移动的小屋子,而事实上这架撵轿就是一间能移动的小屋,里面会客厅,休息室、恭房全都有。
撵轿车每次出动,都需要百余名壮汉才能移动,耗费极大,自赐下来后,萧天耀一次也没有用过,这是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林初九是第一次见到萧天耀的撵轿,差点就惊呼出声了,好在关键时刻她记住了自己的身份,保住了萧王妃优雅高贵的形象,矜持的将手放到萧天耀的手心,任由他扶着登上撵轿。
为保持形象,林初九的背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的往前行,虽然严肃呆板了一些,可总比丢人的强。
两人走进撵轿,林初九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一抽,手动不了,再抽,手还是动不了。
“王爷?”林初九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萧天耀。
都进来,还握什么握?
“怎么?利用完了就想丢?”萧天耀不仅没有松开林初九的手,反倒握得更紧了。
“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林初九面带微笑,从容优雅,看似亲切实则疏离,一如初见,一如她在外的样子。
“刚刚,本王扶你进来了,现在人进来了,就要把本王踹了?”如果他猜得没有错的话,林初九刚刚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上撵轿。
要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乖乖的把手伸出来,任由他扶上来。
林初九没有被拆穿后的恼怒,从容的道:“王爷,没有你也有下人。”萧天耀不过是代替了下人的工作罢了。
“把本王当下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真当他听不出林初九话中的意思嘛。
“王爷,想太多是病,得治。”林初九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没有意外,手背红了,不过萧天耀还算有分寸,并没有弄伤她,她也就大方的不跟萧天耀计较了。
“本王有没有想太多,你最清楚。”林初九这只小狐狸在想什么,他就是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七分。
“秦太医之前似乎说过,皇上那病就是想太多,你怎么看?”在他的干预下,皇后同意让秦太医继续为皇上医治,然秦太医自己没用,这都快半个月了,秦太医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皇上的病不是脑疾吗?和想太多有什么关系?”林初九左右看了看,最终挑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坐下。
“是脑疾,秦太医无法医治,皇上一直不曾醒来,你可能治?”他知道林初九有秘密,也知道在东文除了林初九,估计没有人能医好皇上的病。
至于去中央帝国求医?
别说他不会为了皇上去求人,就算他去求了,也不一定能求到神医国手。
“不知道,我需要见到皇上才能确定,要有皇上的医案,你也可以给我看看,我参考一下。”林初九一脸正色,看萧天耀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防备。
“去,拿皇上的医案来。”萧天耀在桌子上敲了一记,不多时就见隐卫捧着一箱子医案出现:“王爷。”
“给王妃。”萧天耀指了指坐在角落,离他最远的林初九。
这女人还真是会躲,生怕他把她生吃了。
“是,”隐卫转身,将医案呈到林初九的案前,轻轻放下,转身离去。
林初九打开,随手取出最上面的一本,翻看……
这是皇上最近的医案,只记载了皇上的身体状况,还有用药情况。
林初九之前是学西医的,虽说后来也学了一段时间,但对中药还是不够了解,她能看懂简单的风寒、发热的药方,这种治脑疾的药方,她完全看不懂。
默默手上的医案放在一旁,林初九将箱子里的医案一本本取出来,按时间排好,抽出最早的医案,一一查看秦太医对皇上的病情的描述。
细细看完早期的医案,林初九心中已有判断,不过为了确定,林初九又抽了最间几分医案查看,看了七八份,才看到有用的消息,这下林初九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皇上脑中有瘤,要治好只能开颅将瘤取出来。但是在没有亲自诊断前,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医好皇上,我需要看到他的实际情况,再做决定。”开颅手术并不是小手术,她不敢保证她一个人能完成,也不能保证能医好皇上。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有哪个大夫能保证十成的成功率。
“秦太医也说过,皇上的手术需要开颅,但他无法做到,你能?”萧天耀看着林初九,幽深的眸子一片平静,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可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只是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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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845坦诚,只能是林初九
林初九相信萧天耀这话绝不是问问则已,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萧天耀的话,佯装思索了片刻,才道:“我说了,我要亲眼看过后才能做出判断。”
可萧天耀哪里是那么糊弄的:“也就是说,你有把握把皇上的头颅打开,而不会伤他的性命?”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刁钻也更直接,林初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大方的迎上萧天耀打量的视线:“你想问什么?”
“本王想知道,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他们都是有秘密的人,可总有一个人要先坦诚,不是他只能是林初九了,谁叫林初九还没有发现他的秘密呢。
“当然是跟我师父学的。”林初九想也不想就道。
这个答案,她不是第一次说。
“你师父是谁?”
“不知道,他云游四海,我哪里知道他在哪里?”
“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当然!”
“画出来,本王帮你去找他。”很明显,林初九的答案无法让萧天耀满意,林初九自然也知道,可她不妥协。
“拿纸笔来,我给你画。”她的导师多着呢,她就不信萧天耀真能找到人。
萧天耀别俱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亲自为林初九拿来纸笔:“画吧。”
“好。”林初九接过纸笔,默默的将毛笔递还给萧天耀:“给我一节炭枝,我不会用毛笔画画。”她的毛笔字才刚刚写出样子,哪里会画画这么高的技能。
“去,取一截炭条来。”萧天耀没有回去,而是在林初九身旁坐下,两人挨得很近,林初九看了萧天耀一眼,很想挪一个位置,可是……
她之前挑的就是一个死角的位置,往哪里挪?
她忍!
自己挑的位置,就是咽着泪也要坐下去!
隐卫很快送来炭条,林初九挑了一根大小适中的,用小刀削出自己需要的形状,便开始画萧天耀要的师父画像。
林初九心里早有人选,画的时候自然是流利顺畅,没有一丝滞涩,而且动作从容自信,没有一丝心虚与不安,让萧天耀一度怀疑,林初九真有一个师父。
可是,他的隐卫将林初九过去十八年的生活都查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出所谓的“师父”。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萧天耀看着林初九认真的侧脸,怎么也想不明白。
林初九埋头画自己的画像,根本没有注意萧天耀的异常,很快她就将画像画完了,转手递给萧天耀:“这就是我的师父。”一个欧美老头,在医院带她的教授,很和气的一个人。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奇怪?”林初九画得很细致,至少比官府画的画像更直观。
“他有异域血统。”这不是假话,林初九说出来一点也不心虚。
她没有把蓝眼睛画出来,就已经是给面子了。
“知道了,本王让人去找。”萧天耀淡定的将画像收了起来,现在可以肯定林初九没有撒谎,她确实有一个师父。
看样子,他的隐卫还是不够强。
收起了画像,萧天耀也没有起身,而是自然而然的拿起帕子,沾湿,给林初九擦手。
“我自己来。”林初九愣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可萧天耀握得极紧:“别动,快擦好了。”
林初九手上沾了不少炭灰,但并不难擦,只轻轻一拭就干净了,林初九见状也就不再较真,忍了。可不曾想,萧天耀这家伙得寸进尺,明明擦干净了却不肯松手,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重复擦拭的动作。
“王爷,已经擦干净了。”双手被萧天耀握在手心,手指发热,让林初九很不自在。
萧天耀这家伙最近是逮到机会就对她上下其手,她真的是防不胜防。
“嗯,擦掉手指上的水。”萧天耀很清楚林初九的底线,在林初九发火前,果断的收手。
双手终于恢复了自由,可林初九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萧天耀趁给她擦手之际,又往里坐了,现在两人几乎是紧挨着而坐,中间最多只能放一根绣花针。
“王爷,能不能坐过去一点?”撵轿这么大,到处都是空的,萧天耀就非得和她挤一起吗?就不觉得拥挤吗?
“林初九,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矫情了,明明之前那么可爱,那么讨人喜欢,怎么现在越来越讨人厌了?
“我没忘,不就是萧王妃嘛,怎么,王爷要我现在就履行萧王的职责吗?”林初九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天耀。
“你知道王妃的职责是什么吗?”萧天耀端起矮桌上的杯子,慢条斯理的道。
林初九也不怯,大大方方的道:“照顾王爷的起居,安排王府事务,必要的时候……”
不等林初九说完,萧天耀就打断道:“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为本王诞下继承人!”
他年纪不小了,也是该生个孩子了。当然,晚两年也没有关系,但他们得为要一个孩子而努力。
“王爷现在想要孩子?”虽说活了两辈子还是处女,但提起生孩子的事,林初九一点也不怯。
她虽然不是妇产科的医生,可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她比谁都清楚。
“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现在可以不要孩子,但要孩子的事倒是可以做一做。
成婚快一年了却还没有同房,要让世人知道,他萧王的面子往哪里摆?
“我以为,王爷你短时间内,不会考虑要孩子的事。”林初九虽然试着与萧天耀保持距离,但萧天耀最近所有的动向都没有隐瞒她,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萧天耀的野心。
萧天耀要的绝不仅仅是东文,如果他只是想要东文的皇位,这次就直接造反,称帝了。
“本王需要一个人继承人。”他做的事风险太大,不成功就是死路一条,如果能留下一丝血脉也是好事。
当然,会有这个念头是因为他遇到林初九,在没有遇到林初九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生孩子。
孩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负担,而且他也不认为一般的女人,能养好他的继承人。
不过,林初九不一样,他相信林初九一定能培养出一个,他想要的继承人……
章节目录 846同房,为什么是你
孩子不是一天就能生出来的,也不是想生就能生出来的,萧天耀虽然表达了想要孩子的愿望,可孩子的母亲不配合,什么都是白搭。
不知是孩子的问题太过敏感还是什么,当萧天耀提出想要一个孩子,林初九又没有接话后,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初九窝在角落写写画画,萧天耀则手执书卷,慢悠悠的看了起来,虽然安静得诡异,可并不尴尬。
撵轿的速度并不快,到了傍晚也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征得萧天耀同意,一行人在原地扎营休息,准备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按他们今日的行程,明天是肯定无法赶到京城的,而且萧天耀也不可能同意,在傍晚的时候进城。
如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第三天一早进城。
没有意外,晚上休息时,萧天耀与林初九住在一个帐篷里。对此两人早已习惯,两人都是聪明且理智的人,不管他们两人真实的情况如何,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合格的萧王与萧王妃。
与萧王妃分帐而睡,这种打萧王妃脸的事,萧天耀是不会做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萧王妃是林初九,而他正好觉得林初九不错,要不然他管对方是不是萧王妃,他不乐意给面子谁也勉强不了他。
而拒绝与萧天耀同眠,这种当众给萧天耀难堪的事,林初九也不会做,在人前她会给足萧天耀面子,不会因两人的私事,给政敌嘲讽他、笑话他的机会。
两人用过晚膳后,按说该梳洗休息了,可林初九却抱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前看得津津有味,看那样子好似不打算睡觉一般。
萧天耀坐在一旁,翻阅京中送来的折子,时不时抬头看林初九,见林初九假装投入的的样子,不由得暗笑。
林初九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虽然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也只能骗骗外人,他只要看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看林初九紧张纠结的样子,萧天耀不用想也知,这姑娘怕是在担心他今晚会做什么,而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
毕竟,身为萧王妃,生下他的继承人是她的义务,她要拒绝了,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可要顺从,她心底恐怕还有那么一点不情愿。
当然,猜到归猜到,萧天耀可不会好心的告诉林初九,他今晚什么都不会做,他也不会勉强林初九。
有些事,虽说是不是两情相悦都能做,但在两情相悦,彼此都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效果总是更好一些的。
他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根本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就过了两人就寝的时间,可林初九却没有起身的念头,萧天耀暗笑一声,放下手上的折子,站了起来。
正在“认真”看书的林初九身子一绷,脑袋几乎要埋在书卷里,一副看得入迷的样子。
“哈哈……”萧天耀忍不住大笑起来。
林初九这是不打自招,真是蠢死了。
被人当众拆穿,林初九一脸尴尬,面色燥红,故作平静放下手中的手,起身问道:“王爷,你要睡了吗?”
“嗯,时间不早了,你要快些梳洗,早点休息吧。”萧天耀嘴角含笑,戏谑的看着林初九,无声的告诉林初九,她的小动作他都清楚。
“我,我还不想睡,王爷你先睡吧。”本就尴尬的林初九,这下更是不敢与萧天耀对视。
她现在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不想这么快就与萧天耀有实质上的发展,可萧天耀要是开口她又不能说不。
她是萧王妃,从律法上说她是萧天耀的妻子,她不能拒绝与萧天耀同房,甚至不能拒绝为她诞下孩子。
当然,她是可以拒绝的,但拒绝后呢?
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萧天耀娶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为他生下继承人吗?
别说看了,只要一想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她对这个男人是有感情的,只是伤得太重,太深,她把感情深深的隐藏了,但将感情藏起来并不表示没有感情,她心里还有这个男人,她无法接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是她自己亲手把他推向别的女人。
可要她轻易妥协,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消,她又意难平。
她真得,真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萧天耀轻轻笑了一声,有那么一刹那,林初九觉得萧天耀将她看穿了,可就在她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亲卫来报右相求见。
林初九长长的松了口气,悄悄地拍了拍心口,暗道自己逃过一劫。
萧天耀好气又好笑,可见林初九一副惊魂初定的样子,也不好再吓她:“早点睡,不用等本王。”
萧天耀不可能在这里见右相,命人将右相带到旁的帐篷便出去了,不过在离去前,他特意看了林初九一眼,那一眼别俱深意。
如果是平时林初九一定会想萧天耀这一眼深意,可现在的她真空想这些,见萧天耀离开,她也顾不得形象,直接瘫在椅子上喘粗气。
萧天耀最近真得太难缠了,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要像以前那样拒绝他,大家各分东西,可每每想到,那个特意给她送衣服的身影,她就下定不了决心。
那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送衣服;那是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被人放在心尖上,被人关心的滋味;那是第一次,她不用再羡慕别人。
在看到萧天耀拿着衣服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狂跳不止,她满脑子里都只有他。
也许,对萧天耀来说这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件小事,可对她来说,却是弥补了她童年的缺失,心中的遗憾。
“我该怎么办?”林初九抬头,看着黑洞洞的屋顶,两眼无神。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萧天耀?
为什么是这个一再伤害她的男人?
为什么是这个她曾动心的男人?
“为什么是你?”如果是别的人,也许她还不会这么矛盾,不会这么无助。
可偏偏那个人是萧天耀,她曾为他心动过,甚至到现在她的心里还有他,她无法狠下心来拒绝他……
章节目录 847动手,价值万金的萧王爷
萧天耀此次回京并不低调,别说有心人就是普通百姓,也知道萧王回京一事,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他的行踪,而得知萧天耀的行踪后,要做什么安排就不是难事了。
萧天耀此次回京,是为了摄政,谁也不敢保证萧天耀摄政后会还政,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某些人也会竭力阻止萧王进京,阻止萧王摄政。
天藏阁、月影楼因时逸寒的命令,不敢接与萧天耀有关的生意,但天藏影月不接,并不表示别人不敢接,在四国并不是只有月影楼才接杀人的活。
在萧天耀回京的前一天,除月影楼外的各大杀手组织,都接到了暗杀了萧天耀的生意。
“派一人出手,黄金一百两,杀一位朝廷命官,一百两黄金;取萧天耀首级,黄金一百万两。”这是某个雇主,给某个杀手组织开出来的价格。
无论成功与否,只要派出组织里的杀手就有银子拿,而接到这单生意的,并不止一个杀手组织,东文大大小小的杀手组织,都接到了相应的生意。
杀手本就是为银子卖命,虽说刺杀萧天耀的难度很大,成功的机率几乎没有,但雇主并没有说一定要杀死萧天耀,他们只要出手就行,要是顺利斩杀几个朝廷命官,他们也能拿到不少的赏银。
提前一天,各大杀手组织的人就齐齐出动,沿途埋伏在萧天耀进京的必经之路上,只等时机一到就下手。
各大杀手组织之间并没有联系,也不会有生意上的往来,但这一次大家却默契的选择合作。
当萧王一行人扎营后,潜伏在各处的杀手们暗中联系,大家不约而同的约定一同出手。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待到杀手们摸清萧王与众位大人的营帐所在,查清巡逻士兵的规律,便准备出手了。
“一,”
“二,”
暗处,有人在打手势,待到打到“三”时,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兵分两路,一路对主营下手,一路对文武百官的营帐下手。
“唰……”数十人如同一人,齐刷刷的出动,提剑朝主营帐冲去。
“有刺客,有刺客!”金吾卫第一时间发现异动,拔刀上前,阻挡冲在前面的刺客。
“我们拖住金吾卫,你们往里冲。”第一波杀手没有往前冲,而是竭力缠住金吾卫。
这是杀手们第一次合作,他们也约定好了,只要杀死萧王,拿到赏金大家就均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功不功劳。
他们是杀手不是军人,他们从来不按功劳分银子,他们只有完成任务,才有赏金可以拿。
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虽是第一次合作,彼此之间并无默契,但却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每个人坚守自己的位置,不贪功不冒进,很快就逼得金吾卫后退。
营帐内,心中烦闷的林初九听到外面的响起,再顾不得悲秋伤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抹了一把脸就取出贴身的匕首,小心的往前。
可没走两步,就被隐卫挡住了:“王妃,请不要外出,卑职会保护你。”
“外面是怎么一回事?”见到隐卫出现,林初九暗暗松了口气。
她是见识过隐卫的实力的,她知道萧天耀的隐卫有多强。
“一群杀手,应该是冲着王爷来的。”隐卫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就是为了查看外面的清况,并将消息报给萧天耀知晓。
虽然不用说,萧天耀听到动静也会明白,可身为隐卫,他有他的职责。
“多少人?能不能挡住?”对于杀手这种生物,林初九还是很忌惮的,要知道她大婚那日,可是有杀手杀进了新房,要不是她还有点本事,早就命丧对方的剑下了。
“很多,属下粗略看了一眼,至少有三十几人,金吾卫正在全力阻挡,困难太大。”萧天耀此次进京,带了五千精兵,数量并不少,但对上杀手并没占优势,杀手从来不会与人正面交战。
“王爷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林初九知道,隐卫没有把握拦住杀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萧天耀了。
“王爷与右相等人在一块,那里杀手更多,王爷怕是无法过来。”杀文武大臣赏金虽少,但架不住文武大臣数量多,而且好下手。是以,除了顶尖杀手外,大部分杀手都涌到文武大臣那里,试图多杀几个朝廷命官,以数量也补质量上的差别。
“连朝廷命官一起下手,皇后好本事!”虽说现在并没有证据,但林初九还是能猜出幕后主使者是谁。
萧子安与周贵妃被皇后困在宫里,太子被关在牢里,文王形同被圈禁,这个时候能大手笔派出杀手,且能避过萧天耀耳目的,只有皇后。
“有王爷在,那些大人不会有事。”这个时候也不能有事,不然死去的大臣家眷肯定会怪萧王,认为是萧王牵连了他们。
“我这里,只有你吗?”有萧王在,自然没有杀手能近那些大臣的身,可是她呢?
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出杀手手中逃脱,要知道敢来攻击主营的杀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王爷没有别的安排。”隐卫如实回道。
“我知道。”林初九并不觉得意外,也不生气,只是将匕首握得更紧。
今晚这场刺杀萧天耀想到也罢,没有想到也罢,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而且萧天耀还给她留了一个人,她该知足了。
毕竟,她不能一直要求萧天耀守在她身边保护她,她享受了萧王妃带来的荣耀,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你,王妃要是不放心,属下可以护送你去找王爷。”虽然一路上可能会有未知的危险,但只要走到王爷身旁就安全了。
这天下,还没有哪个杀手,能在王爷的眼皮底下杀人!
“不必,我相信你。”外面杀声震天,这个时候冲出去,只会成为杀手的目标。
而且,她也该相信萧天耀一次,相信自己一次。
相信有萧天耀在她不会有事,相信她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章节目录 848人质,时机到了
杀手明显是有备而来,虽是第一次合作,却进退得当,很快就有几个杀手攻破了金吾卫的防御,冲到了主营帐前。
好在,萧天耀也不是毫无准备,眼见杀手就要冲入营帐内,一队精锐强兵从两侧涌出,生生将杀手挡在外面。
营帐内,已做好战斗准备的林初九与隐卫同时松了口气。
“果然,王爷是有安排的。”隐卫悄悄的看了林初九一眼,见林初九没有不快,这才松了口气。
别人不知,他们这些隐卫可是清楚王爷有多在意王妃,要是王妃因这件事不高兴,与王爷冷战,那么倒霉就是他们。
虽说王爷不会打他们,也不会骂他们,可是……
天天对着王爷身上的寒气,他们会害怕呀!
“王爷早有准备,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连她都能猜到,京中有人不想他们回去,萧天耀怎么可能猜不到?
只是她没有猜到,皇后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杀手。
“王妃,现在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属下护送你去王爷那?”隐卫见杀手都被金吾卫牵制住,又起了护送林初九出去的念头。
这是主营帐,是杀手集中火力强攻的地方,他们呆在这里不安全。杀手的手段诡异多变,他也没有信心能在混乱中保护王妃。
“不出去,出去了更危险。”萧天耀身后肯定是最安全的,可她怕自己没命走到萧天耀身后去。
隐卫默不吭声,没有再劝。
虽然他很清楚杀手的目标是王爷,但也不敢保证那些杀手,不会趁机活捉王妃,拿王妃威胁王爷,真要那样事情就糟糕了。
林初九也没有说话,手中的匕首越握越紧,戒备的看向四周。
她不止一次面对杀手的暗杀,她很清楚一个厉害的杀手,绝对不会与目标人物正面交手,他们会潜在暗处,伺机而动。
外面有很多杀手,有金吾卫在林初九都不惧,她害怕的是潜伏在四周的杀手,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林初九担心有杀手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时,一枚泛着蓝光的短箭“咻”的一声,朝她射来。
“王妃,当心!”隐卫反应极快的推开林初九,挡在林初九面前。
“当……”短箭与长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关键时刻隐卫将短箭打飞了出去,可是有第一枚就有第二枚,隐卫刚打飞一枚短箭,第二攻短箭又再度飞射而来,隐卫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防备隐在暗处的杀手。
“短箭有毒,你当心。”林初九第一时间躲在不易被短箭攻击的死角,可是死角能避开短箭的偷袭,却无法避开杀手正面一击。
当隐藏的杀手破顶而入,手持长剑刺向林初九,林初九根本无路可躲。
“该死!”林初九低咒一声,面对杀手刺来的长剑,只能堪堪避开要害。
“噗嗤……”长剑划破了她的胳膊,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林初九抱着受伤的胳膊,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见杀手再度袭来,林初九大喊:“你们的目标是萧天耀吗?与其杀我,不如活捉我,用来威胁萧天耀。”
“萧王爷在哪?”杀手的动作一顿,让林初九得已喘息。
“萧天耀不在这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林初九狼狈的起身,右手仍旧抱着受伤的胳膊,怯怯的看着杀手,一副没有杀伤力的样子。
杀手没有动,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雇主没说要取萧王妃的命,他们杀了萧王妃也没有好处,可要能让萧王妃给他们带路,多少有几分胜算。
“王妃,不可以!”被短箭逼的无法近身的隐卫,听到林初九的话,大声吼道。
“可不可以,你说了不算。”杀手原本还有一丝迟疑,见隐卫反应这么大,他便知道萧王妃还是有用处的。
杀手用剑指着林初九:“背过身,带路。”
“好。”林初九十分配合,完全是一副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的窝囊样。
“王妃,不可以!”隐卫想要上前,可他刚一动杀手就将剑架在林初九的脖子上:“不想她死,就别动。”
“王妃……”隐卫不敢动,只能恨恨的看着带着杀手往外走的林初九。
林初九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小心,刚走出营帐就听到身后的杀手大喊:“不想萧王妃死,就给我住手!”
萧天耀安排的精锐,都是为了保护林初九,见林初九被杀手制住,将士们不得不停下来。
“你们,到我身后来,我们一起去找萧王爷。”杀手见金吾卫配合,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看样子萧王妃这个人质还是很好用的,刚刚没有杀她果然是对的。
杀手们见状,第一时间聚在杀手身后,在林初九的带领下,往前走。金吾卫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杀手们也不叫停,只让金吾卫退后,与他们保持安全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林初九听到杀手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冷笑。
杀手已聚在一块,并已金吾卫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她只要找到机会就可以动手了。
因是临时居住,帐篷都集中搭在一个方位,很快林初九就把杀手们带到了众位大臣所在营帐。
营帐外,有另一批杀手正在与金吾卫厮杀,他们试图冲破金吾卫的防守,杀进帐篷内,可是半天都没有收获。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时,看到杀手押着林初九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有人问了一件。
拿林初九做人质的杀手道:“萧王在里面。”换言之,他们这么多人主攻主营帐,其实是白忙了一场,萧王根本营帐内。
“什么?萧,萧王在里面?”攻打大臣营帐的杀手,本就是二三流的,来这里捡便宜,他们哪里知道这里不仅没有便宜可捡,反撞到了铁板。
“王妃?你们是什么人?放了王妃!”金吾卫看到林初九被杀手制住,厉声质问。
“限你们在一柱香内,把萧王叫出来,不然我杀了她。”杀手手腕一动,剑刃在林初九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林初九眼前一亮,她知道时机到了……
章节目录 849人情,救命之恩不能忘
剑划过脖子上的嫩肉,很疼,但这点疼痛对林初九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林初九惊慌的大喊:“王爷,救命啊!”
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好像杀手要杀她一般,别说她对面的金吾卫,就是她身后的杀手也吓了一跳:这女人也太没用了!
不过没用也有没用的好处,杀手晃了晃手的剑,成功把林初九吓得全身颤抖后,嚣张的道:“快,去喊萧王爷出来,不然我……”
杀手话未说完,只见前一秒还惊慌失措的林初九,突然转身,扬手不知朝他们洒了什么,而他们站的位置又正值逆风口,风一吹林初九洒出来的粉状物,迅吹散,飘到他们面前。
“抱歉,你没有机会见萧王爷了。”林初九的动作快且准,洒完手上的药粉后,立刻后退。
金吾卫的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冲上前,将林初九团团护住。
杀手原没把林初九当回事,尤其是看到她被吓坏后,更是没将林初九放在眼里,却不想前一秒还是兔子的林初九,突然变成了大灰狼。
“你,你……”情况陡变,杀手第一反应就是他上当了,第二反应就是举剑上前,拿下林初九,可他只往前迈了一步,就觉眼前一黑,右手连剑都握不稳了。
“抱歉,骗了你。”林初九面对杀手而站,笑靥如花,杀手眼前发晕,看不真切,朦胧只记得林初九得意的笑。
“拿下他们!”成功用药效放倒前排的杀手,林初九毫不客气的下令。
“任务失败,快撤。”后排的杀手反应极快,可他们反应再快也没有,前有金吾卫,后有精兵,他们已经被包饺子了。
听到杀手捉住了林初九的萧天耀,第一时间赶来,可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等他拯救的弱女子,而是轻易将近百杀手放倒的女英雄。
萧天耀的嘴角微抽,却仍旧给亲兵下达命令,亲兵得令后,高声喊道:“王爷有令,格杀勿论。”
不过是一帮杀手,他们不需要留活口,留了活口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王爷!”将林初九护在间的金吾卫了,见萧天耀来了立刻让路。
林初九站在原地,见萧天耀一步步朝他走来,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可是,她明明没有做错事?
不对,不仅没有做错,还倒做得很好,她要跑什么?
思索间,萧天耀已经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原本就冷硬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了:“胆子很大?”
“王爷不高兴?”林初九默默的后退,心虚的别过脸,虽然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觉得她今天表现得超好,完全是超水平发挥。
“你要本王怎么高兴?”蠢得把自己弄伤,他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我破坏了你的计划?”这是林初九唯一能想到的,除此之外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你还知道本王有计划?”说不上破坏,但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想到,林初九居然能把这些刺客放倒。
好吧,想到洞房夜林初九的表现,萧天耀又觉得这很正常,他不能用看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林初九。
在林初九身上,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可能。
“我都能猜到会有杀手伏杀我们,你怎么可能猜不到。”而且这个时候跑去武大臣的营帐,十有**就是想要施恩于人。
之前用武力震慑了众人,现在施恩于人,恩威并施才是用人的上策。
“哼……还不算笨,既然知道本王有计划,还擅自行动?”擅自行动就算了,还弄伤自己,也不知道脖子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我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也不想被人当成软柿子。”林初九低声说道。
她承认她有私心,是故意要在人前表现一番,可她是被逼的没有办法。
皇权斗争争得是权,夺得是命,在这个过程谁都不会心慈手软,要让人知道萧王妃是萧天耀的软肋,日后找她麻烦的人更多。
毕竟,那些人不敢对萧天耀下手,也无法对萧天耀下手,但却能从她这里下手。
见林初九情绪低落,萧天耀不由得放软语气:“帮了本王这么大的忙,怎么是累赘。”
“所以,我没有坏你计划?”林初九眼前一亮,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天耀。
萧天耀暗叹了口气,言不由衷的道:“没有,你做得很好,不过下不为例。”为了几个杀手拿命冒险,太不值得了。
萧王妃的命,可没有那么不值钱。
“没有下一次了,下一次没人敢找我麻烦。”见识到萧王妃的凶残,还有几个人敢她当软柿子?
真当她好欺负?
萧天耀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道:“脖子上有伤,回去上药,这里本王会处理。”虽说和计划有出入,但林初九出风头和他出手也没有什么区别,左右那些大人都得承他的情,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小伤,不碍事的。”虽然没有看到脖子上的伤,但作为医生,林初九很清楚这点小伤不致命,甚至都不会留疤。
萧天耀见林初九毫不在意的样子,脸黑了:“快去上药。”
右相几人一出来,就看到萧天耀黑着一张,因为隔得太远,他们听不到萧王说了什么,只能猜则萧王在训斥萧王妃。
想到金吾卫刚刚说,萧王妃以身为饵,诱杀杀手,右相等人忙上前劝说:“王爷莫生气,王妃身上还有伤,你可千万不要怪罪王妃。”
“是呀,是呀,王妃以为饵冒险诱杀杀手,也是担心王爷,王爷千万别怪罪王妃。”
“王妃今日可是救了我们一命,可是我们的大恩人,王爷要怪就怪我们,千万不要怪王妃。”
右相几人不是笨蛋,虽说这些杀手嘴上嚷着要杀萧王,可大部杀手都是冲着他们来的,很明显对方是要取他们性命,要不是正好萧王在场,他们怕是早就被潜入营帐的杀手暗杀了。
今天这事,只要不是萧王自导自演的,他们都算是欠了萧王一个人情,虽然杀手会暗杀他们,与他们倒向萧王不无关系,但是……
权利斗争本就如此,如果因为派系不同,拉拢不到人,就用杀手暗杀,那手段也龌龊了,人口也太卑劣了……
章节目录 850后手,萧王的委托不能接
萧天耀本就没有生林初九的气,他只是气林初九以身冒险,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不过,这些他才不会说,右相等人误会了那就让他们误会,错有错着,事情虽然和预计的不一样,但还是达到了他要的效果。
在一众大臣的劝说下,萧天耀黑着脸道:“来人,护送王妃回去。”
“是。”亲卫上前,上前簇拥着林初九离开。
林初九知道这个时候没有自己说话的份,老实的跟着亲兵回到营帐。
“王妃,卑职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你唤一声。”亲卫恭敬的退下,林初九点了点头,有些懵的坐在主位上,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
她身边只有一个隐卫,杀手都潜进营帐了,她要不以身为饵,冒险诱敌的话,根本就没有活路。
她完全没有做错好不好?
而且就算她坏了萧天耀的计划又如何,是萧天耀的计划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
在萧天耀心中,也许他的计划更重要,可是在她心中,自然是她的命更重要,她选择自救有什么错?
“明明没有错,居然还傻傻的认错,我真得没有救了。”林初九默默地捂脸,趴在桌上装死。
她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有错的?
是萧天耀出来,黑着一张脸跑到她面前兴师问罪,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
“居然被萧天耀的黑脸吓到了,犯傻的承认自己有错,我简直是蠢死了。”果然气势这种东西很重要,明明她没有做错,可面对态度强硬的萧天耀,她就不自觉的心虚了。
“亏死了,没让萧天耀解释,为什么明知有杀手来,却不派人保护我就算了,居然还被萧天耀训。”林初九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明明以前她面对萧天耀都很冷静,根本不会受萧天耀的气势影响,可现在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
“男色误人!”想来想去,林初九也就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
被萧天耀重金请来保护林初九,却没有机会出手的第一杀手荆池,见林初九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是第几次了?
他接了萧王那么多次保护萧王妃的委拖,真正完成的有几次?
上一次是重楼出手,才救下了萧王妃;这一次更好,不等他出手萧王妃就自救了。
“果然,我也得跟月影楼一样,不接与萧王有关的任务,不管是杀人还是保护人。”接萧王的委托就是砸自己的招牌,再这么下去他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得让人了。
“小池池,你怎么了?”子时正在看热闹,见荆池一脸颓废,不解的问道。
“任务没有完成。”荆池冷着一张脸,不快的道。
依萧王的小气,任务没有完成就肯定没有银子付,他拿什么养糖糖?
难不成,他要重新去接杀人的任务?
“要杀萧王不容易的,那么多杀手都栽在萧王手里,我们还是别出手的好。”搞不清状况的糖糖拉了拉荆池的衣摆:“走吧,萧王的金子不好赚。”
荆池懒得解释,随意点了点头:“确实,萧王的银子不好赚,我们是该回去了。”没有萧王的委拖,他总得去接别的委托。
“走吧,走吧,这里我不喜欢。”看到那么多同行死在面前,糖糖表示他很不开心,然后也不喜欢萧王了。
萧王太狠了,他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至于下狠手吗?
糖糖从来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荆池只看一眼就知道糖糖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糖糖不需要懂这些,这些自有他来处理。
荆池走之前,再次将四周检查了一遍,顺手清理了两人躲在暗处,胆小不敢动的杀手,留下一个特殊标记,带着糖糖悄然离去。
有了这两个人,也能证明他出手了,萧王的佣金还是要给的。
随右相等人回到营帐的萧王,没有与右相他们多说,也没有继续谈之前未谈完的公事,简单的说了一句,便丢下众人去处理杂物了。
萧王一走,惊动初定的右相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一个武将模样的人上前,掀开营帐的外,左右看了两眼,确定萧王没有派人监视,朝右相等人点了点头。
有沉不住气的人见状,忙开口:“相爷,这事你怎么看?”
“不是萧王自导自演,就是宫里那几个人的手笔。”谁都是不是蠢货,自然看得明白。
“恐怕不是萧王,萧王很看中萧王妃,如果是他自导自演,不会拿萧王妃冒险。”
“不好说,也许萧王就是抓住了我们的心理,故意让萧王妃露面了,好让我们信以为真。”
“这些人不是演戏,是真的要杀我们,杀了我们对萧王没有好处。”
杀手动手的瞬间,他们是真切的感觉到了,这些杀手是真的来杀他们的,不是演戏。
正因为此众位大臣才愤怒,才惶恐,他们纵横朝廷数十载,不是没有遇到过仇家暗杀,但却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手笔的暗杀。
今天要不是萧王凑巧在,他们这些人怕是要惨死杀手手中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件事透着蹊跷,你们现在只要记住,我们的命是萧王救的就行,其他的事等回京再说。”右相见众人吵了起来,忙出声呵道。
今天这事不管是谁主导的,只要动了手就会有痕迹,一次出动这么多杀手,不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右相的威信极高,他一开口就再无人敢多言,大家一个个严肃的应是。
宫里,皇后在第一时间收到任务失败的消息。
“啪……”皇后面上不露半点情绪,可却生生将小指指甲折断了。
“娘娘?”嬷嬷心中一惊,小心的抬头。
皇后娘娘抽出帕子,将断指包好,面色如常的道:“收拾好首尾,别让人查出来了,我不希望朝堂不稳。”
这话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有人查出来,也不能查到她身上,她现在还需要朝臣的支持!<
章节目录 851认错,上个药跟上床似的
萧天耀整顿好军纪,调整好布防后,直接回到了主营帐,并没有与右相等人说什么,好像刺客一事不曾发生一样。
萧天耀的效率极高,他回来时林初九还趴在椅子上,为自己的愚蠢默哀。
萧天耀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虽说味道很淡,但确实有。
“你没有处理伤口?”萧天耀脚步一顿,脸色阴沉的问道。
这个蠢女人在干什么?这都多久了?外面的血都冲干净了,她居然还没有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林初九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王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很忙吗?”萧天耀几步走到林初九面前,指着她脖子上的伤。
血都干了,这女人居然还没有清量上药,她到底在干什么?
“不,并不。”林初九本能的抬手摸向伤口,可抬到一步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包扎,不能随便乱碰。
“不忙为什么不包扎?”然不成在等他?
想到这个可能,萧天耀觉得心情稍好了几分。
这女人总算还记得他是他丈夫,知道依靠他。
“我在想,我到底有没有坏你的事?还有,我刚刚要是没有主动与杀手谈条件,会不会横死当场。”林初九并非质问,也不是怪罪萧天耀,她就是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萧天耀都是一副理直气壮占了理的样子,好像她做什么都不对,一直在犯错。
要不是她刚刚冷静了一下,她又要被萧天耀训一顿了,因为她没有给自己的伤口包扎。
“太过,太假。你是女子,你是萧王妃,你不懂武功,没有人会相信你能放倒一群杀手,更不会有人相信,尊贵如你会以身为险,以身为饵。世人总是被自己的眼睛蒙蔽,总是喜欢自欺欺人,他们宁可相信今晚的事是一个局,也不想信你,相信你一个女人有那么大的本事。”
无所谓坏不坏事,只是林初的出手确实超出他的预计,他没有想到林初九的胆子那么大,更没有想到她居然成功了。
“感觉很有道理,但又有哪里不对?”林初九承认,她又一次被萧天耀说服了,但是……
萧天耀完全是站在他自己的立场,萧天耀好像没有为她考虑?
“不对是因为你没有站在高处,没有看到全局,你所做的决定只考虑了你自己。”换言之,萧天耀这是在怪林初九没有为他考虑。
原本没有想明白的林初九,立刻就顿悟了:“王爷,你当我傻呢?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考虑?明明是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还怪我了。”
萧天耀的口才太好了,她差点又上当了。
不过,现在把事情说清楚也好了,之前的认错,就当她在人前给萧天耀做面子。人后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她才不胡乱背黑锅呢。
“本王不是没有告诉你,是没来得及告诉你。”萧天耀轻咳一声,颇有几分不自在。
他不是没来得及告诉林初九,而是还没有这个习惯,他自认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林初九绝对不会有危险,也就没有想过要提前告诉她。哪里知道,他算好了一切,偏偏漏算了林初九的反应,林初九比他预想的还要独立一些。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以前欣赏的就是林初九的独立自强,可现在他希望林初九能多依赖他一些,最好离不开他。
承认错误这种事萧王爷是不会做的,为了转移林初九的注意力,萧天耀指了指林初九脖子上的伤,一脸严肃的道:“处理你的伤口要紧,其他的稍候再谈。”
“王爷,你转移话题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林初九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还是给了萧天耀面子,配合的坐下,让萧天耀给她上药。
伤在脖子上,军营又没有铜镜,她自己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萧天耀肯代劳,她也觉得不错。
“咳咳,坐好。”萧天耀的黑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明显是不好意思,可惜此时天色太暗,萧天耀又坐在背光处,林初九并没有看到。
很快,亲卫就送来了热水,酒精、伤药和绷带,放下后就悄悄离去,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坐这来。”萧天耀此时已面色如常,坐到了光亮处,并让林初九也坐过来,好方便他上药。
刹那间,林初九想到上次给手指上药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别扭:“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总比上个药跟上床似的好。
“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三遍。”显然,萧天耀与林初九的思维没有在同一个频道,萧天耀关心的是她的伤,而林初九关心的是自己的贞操。
虽然,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在自己丈夫面前说贞操,有那么一点不对。
“只上药,不许动手动脚。”林初九走到萧天耀面前,先约法三章。
萧天耀拿酒精的手一顿,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初九:“多谢夫人提醒,本王记得了。”
他原先真没有想到动手动脚这个事,林初九提醒的太是时候了。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林初九突然囧了,她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夫人有令,本王莫敢不从,快坐下。”萧天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一派君子之风。
看,他都没有像上次那样,把人拉到怀里,多君子?
好吧,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林初九这次伤在脖子上,和上次不一样,要是林初九挣扎,扯到了伤口怎么办?
伤在脖子上,哪怕只是一道细长的小刀伤,也得仔细一些。
“嘶……伤口有点疼,你轻点。”林初九坐下,不等萧天耀动作就喊疼,免得萧天耀等会乱来。
“嗯。”萧天耀轻应了一声,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
今晚这事他会好好跟皇后算,皇后不是第一次伤林初九了。慈恩堂那件事,他看在彼此合作的份上忍了一次,可并不表示忘记了。
皇后敢一再对他和林初九出手,就得承担惹怒他的后果……<
章节目录 852信件,十分阴险
时间紧迫,他们第二天一早还要起程回京城,晚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危险,萧天耀虽然很想逗逗林初九,可倒底是忍住了。
而且林初九身上并不止脖子上一处有伤,她的胳膊也伤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不影响行动,不然萧天耀不敢保证,盛怒下的他会不会直接冲进宫杀了皇后。
“下次记得先给自己上药。”萧天耀说上药就真的只是上药,规规矩矩没有半分逾越。
林初九忐忑了半天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挺不自在的,这会萧天耀开口,她也老老实实的应了。
药上好,萧天耀便让人准备好了热水给林初九梳洗,可看到林初九受伤的胳膊,又有几分担心:“你自己能行吗?”还是要给林初九准备一个丫鬟随行才行,虽然他并不介意亲自服侍林初九,但他知道林初九肯定不会同意。
“可以的。”林初九轻轻的晃了晃受伤的胳膊,确定不会拉扯开伤口,果断的把萧天耀赶了出去。
别以为他没有看出萧天耀眼中的期待,别说她双手同样灵活,就算她一只手没法梳洗,也不会要萧天耀帮忙。
不是拿侨,纯粹就觉得不自在。
林初九一向独立自主,虽说这段时间被萧天耀宠的脾气好像有那么点大,但打理自己的生活还是不成问题,哪怕她此刻受了伤。
小心的脱下脏衣服,林初九用完好的手拧了一块帕子,简单的擦拭一番。
这时天气还不热,要不是她刚刚躲杀手弄得一身灰,都不需要刻意梳洗。
萧天耀在屋外,听到水声响起,便知林初九可以处理自己身上的伤,略站了一会,确定林初九一个人可以,便走开了。
刚走两步,亲卫就过来了:“王爷,流白公子有要事求见。”
“嗯。”流白此时在抵御皇上调来的援兵,这个时候来找他,肯定与此事有关。
萧天耀随亲卫来到一偏僻的营帐,流白已经在等候,见到萧天耀进来,流白侧身行礼:“王爷。”
“什么事?”萧天耀从流白身边走过,在主位上坐下。
“王爷,安西的朱将军送上一封信,指名要给你。”流白呈上一封蜡印完好的信件。
萧天耀检查了一遍,确定信没有被打开过,这才将封口挑开,展开信一看,萧天耀就变脸了。
“去请朱将军来见我。”萧天耀反手将信压下,一脸凝重的道。
流白一看就知事情严重,当下不敢怠慢,亲自去请朱将军,不多时就带着朱将军过来了。
朱将军一身便服,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人,不是熟悉的人绝对认不出来。
“王爷。”朱将军不是皇上的心腹,他只是忠于东文,只忠于坐在皇位上的人。他会进京勤王保驾,也是因为他忠于东文,忠于东文的皇帝。
“朱将军免礼。”朱将军是军中难得有才干,又爱护手下将士的人,即使双方立场不同,可萧天耀一样很尊重他。
“朱将军手上这封信,是何时收到的?”萧天耀扬了扬手中的信。
这信是朱将军让流白呈给他的,但这封信其实是写给朱将军的,朱将军只是换了一个信封,送到他这来了。
“今日早辰。”朱将军选择把信交给萧天耀,就是选择与萧天耀合作。
当然,合作并不表示背叛东文,在朱将军看来他选择与萧王合作,才是忠于东文。
“皇上一直没有醒,这一点秦太医可以做证。”朱将军是个痛快人,萧天耀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末将就是知晓此事,才觉得蹊跷,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信送给王爷你,相信王爷你定能处理好。”他给萧王的信,是盖了玉玺的调兵令,而且还是皇帝的笔锋,皇帝的口吻。
习惯服从的他差点就按信上的指示办了,可看到手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终是不忍。
萧王不管怎么样也是皇室中人,这段时间他们与萧王的金吾卫交过数次手,可损伤却极小。
他们可以肯定萧王手上的金吾卫,绝对有能力打退他们,可是萧王没有这么做。
两军交战至今,萧王都不曾让手下的金吾卫主动出兵,更不成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金吾卫只以防守为主,只为挡住他们。
萧王是东文的亲王,所以在交战时会顾忌东文将士与百姓的伤亡,会克制自己的力量,可是西武会吗?
信上的命令,是要他拿着这封信,向西武的大将军借兵震压萧王,可西武的兵马借来了,会安安分分的走吗?
而且,西武的兵马一入境,必将会是一场恶战,到时候横死的就是他们东文的百姓,东文的将士。
这真是皇上的命令吗?
皇上会陷东文百姓于水火之中吗?
朱将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带着这封信来找萧王。
他不相信皇上会这么做,也不相信这是皇上的命令,即使上面是皇上的字迹,是皇上的口吻,并盖只有历任帝王才能掌控的玉玺,朱将军仍旧不信。
直觉告诉朱将军,这件事不简单。
当然,如果这真是皇上的命令,他也选择交给萧天耀。对东文的百姓与将士来说,一个会肆意牺牲他们的皇帝,不值得效忠。
朱将军不知这件事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他只能求助萧王,因为萧王是皇室中人,他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也定会维护皇室的面子。
“朱将军放心,此事本王会解决。本王提醒朱将军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没有见过这封信,也没有见过本王。”萧天耀这是直白的告诉朱将军,他不会把朱将军推出去,也不会借这封信抹黑皇上。
不管这封信是不是皇上的手笔,现在都只能不是,东文可以有一个昏庸的皇帝,但不能有一个拿东文百姓当儿戏的皇帝。
这封信暴露出来,东文的将士与百姓固然会对皇上失望,可也会对皇室,对萧家失望。
不得不说背后之人用心十分险恶,对方要的不是打垮皇上或者萧王,他要的是打垮整个萧氏皇族……
章节目录 853主子,到底意难平
信件的事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查出来的,萧天耀拿到信件后并没有动作,而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第二天如约进城。
城门口,文王、安王与七皇子率文武百官在城外相迎,萧天耀下马车受了三人与百官的礼后,一同进城。
林初九一直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远远的看了文王、安王与七皇子一眼。文王一脸阴鸷,安王身形消瘦,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两人过得并不好。
七皇子年纪虽小,但站在两位皇兄身旁,却丝毫不觉气弱,不过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就不好相处。
时隔一个月,再见好像大家都变了。
林初九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车帘不在关注外面的情况。
入城后,兵分两路,萧王亲兵护送林初九回萧王府,萧王则进宫与众大臣议事。
萧王府已整修完毕,府中的下人也早早放回来了,此时曹管家正带着府中的下人,在大门口迎接林初九。
林初九的车架还未到,萧王府的下人就跪了一地,车架刚停稳,就听他们激动的高呼王妃千岁。
不怪他们激动,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可谓是生死两重天,要不是主子本事大,翻了身,他们这些人全都回不来了。
“都起来吧。”林初九在下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依旧是一身常服,可却无人敢轻视她半分。
“奴才叩谢王妃娘娘。”曹管家率一众下人起来,然后带着珍珠、玛瑙、珊瑚和翡翠上前。
“王妃娘娘,你可回来了。”曹管家看着林初九,眼眶先红了。
这段时间他们担惊受怕的,就怕主子出事,现在看到主子无事,他们这颗心才能安下来。
“王妃您瘦了,下次您出去带上奴婢吧,奴婢不怕吃苦也不怕死。”珍珠、玛瑙四人一时没有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被皇上的人带走,她们以为此生都见不到王妃了,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真的是太好了。
“好,带上,以后去哪里都带上你们。”经过这件事林初九也知道,她身边的人至少是忠诚的,不忠诚的人回不来。
珍珠、玛瑙四人虽是萧天耀,这四人做得很好,她就是亲自调教,也不一定能调教出这么合心的丫鬟。
主仆一场,这四人忠心不二,她也不能刻薄寡恩,凉了人心。
“王妃,你说真的?”珍珠本是那么一说,根本没有想到林初九会同意,一时又是震惊又是欢喜,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当然是真的,你们也是跟我一起受过苦的,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事无不可对人言,她自认没有什么事是珍珠几个知道,却不能对萧天耀说的,留下这四人对她影响并不大。
“太好了,太好了……王妃肯带着我们了。王妃你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你,只效忠你一人。”四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成一团。
为了得到林初九的信任,她们一直在努力,本以为依她们的出身,林初九一辈子都不会信任她们,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因祸得福,得到了王妃的信任。
“好了,好了,在大门口哭什么,不知情的人还以我欺负了你们。”看着一向稳重的珍珠、玛瑙哭得像个泪人,林初九笑了笑。
没有因为牢狱之灾而变得阴郁,这四人很好。
曹管家见林初九主仆五人站在外面,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不得不出声提醒:“咳咳……王妃刚回来,你们先让王妃进去再说。”
珍珠玛瑙一听,忙擦掉脸上的泪:“你看奴婢一高兴就忘了,王妃您一路舟车劳顿必是累极,王妃您快进府,奴婢已经准备好了香汤,被子也晒得干干的,您一定会喜欢。”
伺侯了林初九这么久,珍珠和玛瑙很清楚林初九喜欢什么,一早就按她的喜好布置好了房间与落院。
“奴婢还给王妃炖了鸡汤,做了桂花园子,王妃您什么时候想吃都行。”翡翠和珊瑚也不甘势弱,凑到林初九身旁,一脸欢喜的说着。
曹管家见林初九与珍珠四人一脸欢喜,也凑了个趣:“这四个丫头前两天就开始忙碌,一直在盼着王妃您回来。王妃您不知道,这四个丫头胆子大着呢,王爷原先的意思是,让您搬到主院来,可这四个丫头非说主院要布置,后院也要布置,这样王妃你想睡哪就能睡哪,您看看这四个丫头,哪有做下人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可曹管家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经此一事,林初九在萧王府的地位扶摇直上,萧王是他们的主子,林初九也是,他们会考虑萧王的需求,现在也会考虑林初九的需求,并不会像之前一样,视林初九为萧天耀的附属。
林初九一愣,随即欣慰的道:“确实胆子大,不过王府的主子虽少,各个院子却要收拾起来,不能荒废了。”
林初九赞许的看向珍珠四人,但嘴上却绝口不提住哪里的事。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当初让她住偏院的是萧天耀,现在萧天耀一句话就想她回主院,做梦去吧。
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故意拿侨,而是有些面子要争,有些事不能退让,当初萧天耀是怎么对她的,她没有忘了也忘不了。
有些事,不会因为过去就过去了;有些伤害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如果装糊涂将前程过往一笔皆过,她心里也会不舒服,到那时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王妃说的是,咱们王府的主子确实少,许多院子都荒废了,是该收拾起来了,不然等到小主子出来,可就没有地方住了。”曹管家提起住处的事,本是希望林初九能主动说出回主院住,要让王爷知道王妃主动回主院了,必然会很高兴,可哪里知道林初九不接话。
林初九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提萧王继承人的事,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毕竟依萧王现在的身份,关心他的继承人的人绝不会少。
只是,现在的她,真的能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吗?
林初九很怀疑,所以她只能当作不知,拖一时是一时……
章节目录 854留宿,王爷很辛苦
萧王本身就手握军权,权倾天下,如若他再执掌政权,他便是东文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即使没有登基称帝也和皇帝没有什么区别。
萧王摄政,很大程度是皇后、大皇子与萧子安三派斗争的结果,是众人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的选择。
右相等人虽亲自出城迎接萧王回京执政,但并不表示他们打从心底希望萧王摄政。事实上,朝中大半的人是不想萧王摄政的,只是他们没有选择。
皇上昏迷后,东文没有一个主事者,太子倒下后,三大派系争权争得厉害,六部只能维持基本的运行,许多事情都无法处理,再这么下去不需要外敌动手,他们自己就先乱了。
这个时候,东文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压制皇后等人,不然他们这些人都要当亡国奴。
是以,就算右相等人再不想萧王摄政,还是出城将萧王迎了回来,并在萧王进宫后,第一时间将政权交到萧王手里。
右相这些有政治敏锐度的人十分清楚,就算他们不出手,最终政权还是要落到萧王手里,与其做无胃的斗争,不如卖萧王一个好,日后指不定有天大的好处。
回京第一天,在右相等人的配合下,萧王顺利的接手了政务,但是所有人都有知道,萧王接手了政务,并不表示万事大吉。
这段时间,六部政务积压如山,许多早该执行的命令,也因为三派的斗争而延迟。底下的官员怨声载道,虽不敢当面直言,但心底终归是有不满的。这个时候萧王要是无法拨乱反正,就会失了人心,以往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也会崩塌。
力挽狂澜这种事做得好了,那就是能力非凡,萧王的声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可凡事都是两面的,要是做的不好,萧王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日后再想接掌政权会难许多。
可以说,萧王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不仅事情多,六部官员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配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右相他们那么精明,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右相一样,在皇上出事后,立刻倒向萧王而毫无心理负担。
皇上这些年除了在萧王的事上,其他时候表现的都极好,甚至可以说是英明,朝臣对皇上的评价颇高。而且皇上当政数十年,心腹并不少,这些人不像林相那般,被皇上当成一把剑,随时刺向政敌,这些人大多被皇上重用,放在关键的位置上。
饶是萧天耀也不得不说,皇上有用人的眼光,手下也有许多能干的人,在皇上昏迷不醒,皇后等人只忙着夺权的当口,还能保持六部正常运转,着实不易。
可欣赏归欣赏,当萧王发现六部的人配合度极低后,还是忍不住有杀鸡儆猴的冲动。
各部公文积压成山,兵部、户部除日常事务外,竟是什么事也做不了,西武在边境虎视眈眈,驻地的将军早就将情况报上来了,却无人能拿主意。
驻守北历的大军早在一个月前,就上报了伤残士兵抚恤的折子,可至今也没有拿出一个说法来。
北历使臣早早抵达了东文,降书递交了大半个月,却无人过问,更不用说派人跟他们谈和了。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急事、要事,可除非萧王有分身之术,不然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些事情办好。
萧天耀之前一直只管兵权,在皇上有意无意的防备下,从来没有接掌管政权,六部的官员虽不敢当面跟萧王唱反调,但却可以敷衍、推托,或者拿条程规章与陈年旧规来拖进进度。
这么做不仅让人挑不出错,还能膈应人。
萧天耀虽是第一次接手政务,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六部官员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因为清楚明白才更膈应人。因为现在他还要六部的官员办事,明知他们使坏,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想想都觉得恶心。
六部官员明面上配合,私底下却不断使小手段,以至于萧天耀接手政务容易,真要处理起来却十分困难。接手政务第一天,萧天耀就被政务缠住,连宫门都没有时间出。
傍晚时分,在外候命的公公见萧天耀在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怕这位爷饿着,犹豫再三仍旧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要知道,这位爷进宫后到现在连中饭都不曾用,这要饿出一个好歹,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小太监一进来萧天耀就发现了,不过他并不成抬头,只当是进来换蜡烛、剪烛心的下人,可不想那小太监进来后,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半天没有动作。
“何事?”萧天耀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到。
小太监吓了一跳,扑能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您要传膳吗?”
小太监一进来就后悔了,一天不吃根本饿不死人,可要惹得萧王不满的,十有**会死在这里。
“用膳?什么时辰了?”萧天耀这才发现,天全黑了。
“回王爷的话,酉时三刻了。”早就过了传膳的时间,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硬着头发进来。
“这么晚了?”已经过了王府用膳的时间,也不知林初九有没有等他用膳?
“回王爷的话,是不早了,王爷您要传膳吗?”小太监根本不敢说,王爷你要不要回府的话,看王爷这架势,今晚怕是连睡都不会睡。
“传吧,再派人去萧王府说一声,本王今晚不回府。”这是外宫,遇到政务繁忙之际,皇上也会留大臣在这里休息。
“是,王爷。”小太监得了令,半刻也不敢停留,麻溜的退下。
很快宫女就把萧王的份例送来了,萧天耀随意用了几口,便命人将饭菜撤下,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萧王府,一直在等萧天耀回府用膳的林初九,等到饥肠辘辘,等到桌上的菜全凉了,只等萧王今晚不回府的消息。
“知道了,下去吧。”林初九面色不变,可随伺在旁的珍珠、玛瑙,还有努力将自己缩起来的曹管家,却只觉山雨欲来……
章节目录 855期待,王妃不高兴
在萧王府,林初九极少与萧天耀同桌而食,也不曾特意等他回来吃饭。不是林初九拿侨不给萧王面子,而是萧天耀没有给林初九这个机会。
林初九一嫁入萧王府,就被萧天耀丢到荒凉的后院,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与萧天耀同桌吃饭,刚开始能吃上饭,那都是萧王的施舍,不屑为难一个女人。
后来,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虽有同桌而食的机会,也曾同桌而食过,但过程都不怎么愉快,至少对林初九来说,跟萧天耀同桌吃饭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今晚这顿饭,林初九原本也没有想过与萧天耀一起吃,更没有想过等萧天耀回来一起吃,可架不住曹管家再三劝说。
“王妃,你和王爷经此劫难,好不容易平安归来,这第一顿饭怎么也要一起吃。王爷可是说了,今晚要做得丰盛一些,多做些王妃您爱吃的菜。”在曹管家眼中,林初九与萧天耀这次算是险象还生,两人今天回京可以算是扬眉吐气,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本来宫里说今晚设宴为您和王爷压惊,可叫王爷给推了,福柔公主也说做东,置办一场酒席给你压压惊,好好的热闹热闹,也叫王爷给推了。王爷这是摆明了不想与外人一起庆祝。可您和王爷平安归是大喜事,咱们不跟外人一起庆祝,可自家人总得热闹热闹不是。”曹管家不愧为是能做到萧王府管家的人,他与林初九相处的时日虽不多,却很清楚林初九在乎的是什么?
林初九是个重感情的人,她对家人尤其的好,这一点从蒙家身上就能看出来了,曹管家的“自家人”戳住了林初九的软助,林初九略一想就应下了。
她从来没有跟家人分享喜悦,一起为胜利庆祝的经历。而且她与萧天耀之间也确实需要改变相处的方式,这是一个契机,她想试一试,最后试一次。
抱着最大的期待,林初九兴致颇高的亲自去厨房拟定了菜色,满心欢喜的等萧天耀回来一起用膳,可是……
从日落至天黑,从天黑等到过了饭点,也没有等到萧天耀回来,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好不容易有消息来,却是不回来。
这就是曹管家说的,萧天耀不想与外人一起庆祝,只想与她一同庆祝?
这就是曹管家说的,萧天耀特意叮嘱,把晚饭做丰盛些,是为了陪她一起用膳?
传话的人走了,花厅却是一片死寂,林初九不说话,曹管家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珍珠和玛瑙有心想要劝说两句,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王爷说话,岂不是叫王妃伤心;可要替王妃抱怨王爷,她们又没有哪个胆子,索性闭嘴不言好了。
过了许久,林初九才开口道:“曹管家,王爷说了今晚会回来吃饭吗?”
“回王妃的话,没有。”曹管家一直紧绷着神经,听到林初九问话,立刻走上前。
“果然没有。”果然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她真是笨死了,事先也不知道问一句。
“王妃,王爷肯定是被什么事缠住,不然他今晚一定会回来了。”曹管家不得不硬着头皮为萧天耀解释。
没有办法,谁叫他说了一大堆话,就为了证明今天不一样,这顿饭意义重大,早知道王爷不回来,打死他也不开口。
曹管家暗暗打了自己两嘴巴,暗怪自己没事说那么多话干嘛,这下好了,下不了台了。
“刚回京,朝廷一团乱麻,他忙些再正常不过。让人把饭菜热热,捡几个我爱吃的端上来,其他的你们分了吧。”要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她满心期待与“家人”一同庆祝平安归来,最终却是无疾而终,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
可再不好受又如何,一切都是自己自做多情,萧天耀并没有说什么,不是吗?
“王妃……”曹管家张嘴欲说什么,却被珍珠和玛瑙打断了:“奴婢这就把饭菜端下去。”
“可是……”曹管家一脸郁卒。桌上的菜虽不是王妃亲自动手,可却是王妃的一番心意,就算王爷没有回来,也不该让下人分了呀。
要让王爷知道,他们这些下人把王妃精心为他准备的饭菜吃了,他们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珍珠和玛瑙猜到了曹管家的心思,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打断道:“曹管家,王妃的命令,咱们照办就是。”
曹管家悄悄的看了一眼林初九,见林初九面色平静,无喜无怒,心中越发不安。王妃虽然没有发火,可这样子比发火还要可怕,曹管家当下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曹管家的反应林初九看在眼底,她没有怪罪曹管家的意思,可也没想过顺着他的心意办。曹管家能劝说她等萧天耀一起用饭,是因为她想,而她不想做的事,任凭曹管家怎么劝说都没用。
“把饭菜送到后院,我在那里用饭。”林初九起身道。
珍珠和玛瑙脆声应是,曹管家看着林初九离去的背影,不敢再开口,只重重的叹口气,心中默默的为王爷惋惜。
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王爷今晚要是回来陪王妃一同用膳,指不定就能把王妃留在主院。
“也不知王爷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比回来陪王妃用膳更重要呢?”曹管家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他会在林初九面前,再三强调今晚这顿饭有多重要,意义有多大,是因为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看来王爷今晚无论如何也会回来陪王妃一起用膳,所以他蠢的没有事先跟王爷说一声。
犯了一次蠢可以原谅,可要再犯第二次蠢,那就罪无可赎了,见林初九走远,曹管家立刻跑出去,追上了珍珠、玛瑙,截下她们手中的饭菜。
“不行,不能给你,王妃要知道了,定会怪罪我们的。”珍珠和玛瑙避开,不给曹管家近身的机会。
曹管家气得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别跟着添火了,这饭菜可是王妃命人精心准备的,谁敢吃?”都不想要命了是吧?
“那也不能给你。”珍珠和玛瑙一脸为难,她们不敢违背林初九的命令,可也确实怕王爷。
曹管家身形矫健的上前,一把抢过珍珠、玛瑙手中的托盘:“给我,我帮你们分给大家,你们赶紧的挑两样菜热了,送去给王妃。”
“这……”珍珠和玛瑙一脸为难,曹管家赶苍蝇似的道:“去去去,这种小事哪需要你们两个大丫鬟出手。”
“不管了,王妃问起我们照实说就是了。”珍珠、玛瑙犹豫一下,咬咬牙挑了几样菜走了。
曹管家绷着个脸站在原地,直到珍珠、玛瑙走远,才狠狠松了口气:总算是能跟王爷交待了。
章节目录 856用心,从此君王不早朝
曹管家截下来的饭菜,自然不会落到下人嘴里。曹管家命人挑了两样小菜,温了一壶酒,让府中的侍卫快马加鞭送去给宫里的萧王爷。
“一定要亲自交到王爷手里,并且告诉王爷,王妃准备了一桌菜等王爷一起用膳,没等到王爷回来,王妃很失落。”这是实话,曹管家不认为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当然,王妃知道他自作主张给王爷送菜肯定会生气,但王妃因此事生气顶多也就是一时;要是王爷不知今晚的事,没能只好王妃,王妃肯定会不高兴很久。
为了王府的和谐与安定,他只能牺牲小我了。
侍卫显然也知道今天的事,当即快马加鞭赶到皇宫,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又一路狂奔跑到萧王暂用的办公处。
屋内灯火通明,可见萧王此时仍旧在处理公务。有那么一刹那,侍卫是想回去的,萧王府的下人都清楚,王爷在办时,非重要的事不能打扰。
像陪王妃吃饭这种事,真的不能算重要的事吧?
不过侍卫转念一想,又觉得王妃不高兴这件事,应该是重要的事。
王府就王爷和王妃两个主子,王妃不高兴,王爷肯定也高兴不起来,到时候两个主子心情都不好,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为了王府上下着想,侍卫应着头皮上前,让守门的小太监进去通报,哪知话还没有说完,小太监就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王爷说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我有……”侍卫又道,可仍旧没有说完,就被小太监打断了:“奴才知道你是萧王府的人,您要有事自己进去,小人不敢拦。”打死他不进去,他没胆子打扰萧王爷。
萧王爷认真办公的时候太严肃了,他真不敢。
侍卫狠狠地瞪了一眼怕死的小太监,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深吸口气,才上前敲门:“王爷,卑职天七,求见王爷。”
天字号是萧王的心腹亲卫,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顺利走到这里来。
“进来。”屋内,传来萧王冷冽的声音,光从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天七的心还是惊的漏跳了一拍。
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敢打扰王爷办公,这是第一次,但愿王爷看在王妃的面子,不计较他的冒失。
“王爷。”侍卫进来,拎食盒的手紧了紧。
“何事?”萧天耀放下手中未看完的折子。
他知道他的手下,没有重要的事绝不会打扰他。
“这个……是王妃为您准备的。”侍卫将食盒举起来,却不敢贸然上前。
“王妃?”萧天耀一震,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面上却仍旧一脸严肃:“拿上来。”难得那个女人还记得他,可惜不是亲自送来,略有点遗憾。
侍卫小心的将食盒放在萧天耀面前,聪明的没有自作主张的去打开它。
萧天耀压下心中的喜悦,故作不在意的将食盒拎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打开,待看到食盒里的菜色,不由得皱眉:怎么全是冷菜?还是他并不怎么爱吃的菜。
不过,想到林初九与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知道他爱吃什么也正常,萧天耀大度的不计较。
“出去吧。”忙了一天,他确实饿了,林初九送来的吃食太及时了。
高兴过头的萧王,自动忽略食盒里只有两盘并不能吃饱的冷菜,只顾着心喜林初九这份用心了。
“王爷,还有一事……”侍卫此时终于明白,门外的小太监为什么不敢进来了。
面对严肃认真的王爷,压力太大了。
“说。”萧天耀的眼神从桌上两盘菜扫过,落到侍卫身上,隐有几分不耐烦。
侍卫吞了吞口水,闭着眼睛飞快的说道:“王爷,王妃今晚下午亲自去厨房安排了菜色,等了王爷两个时辰,没有等到王爷回来,一个人去后院用饭了。”
说完,侍卫悄悄睁眼看了萧天耀一眼,见萧天耀仍旧是严肃没有表情的样子,急忙道:“王爷,卑职说完了,卑职告退。”
侍卫弓身退下,可刚走两步就被萧天耀叫住:“慢着!”
“是,王爷。”侍卫站得笔直,却不敢看萧天耀。
“今晚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出。”萧天耀起身,连桌上的折子也不曾收拾一下,只将刚取出来的两道菜,放回食盒中,拎在手上,往外走。
“王,王爷?”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萧王爷,侍卫傻眼了。
他,他,他看错了吗?王爷这是丢下公务不管,要回府陪王妃吃饭?
“守好,除了本王,任何人不许进出。”里面有不少重要的折子,其中有三分之一是他批示过的,在他没有公布前,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卑职领命。”侍卫“啪”的一声站好,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站在萧天耀身后,随萧天耀一同出去,然后将门锁上。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守在不远处的小太监,见萧天耀出来,忙上前寻问。
“引路,本王要出宫。”萧天耀冷冷的开口,无事欲接过食盒的小太监,自己拎在手上。
不管他心中有多着急,这一刻他都不会表现出来。他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林初九对他有多重要,这对林初九来说太危险了。
“是,是。”小太监举着灯笼,快步在前面带路。
不多时,小太监就将萧王送出宫外,不等小太监说话,萧王就带着食盒,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萧王在屋内的一举一动,无人能窥探半分,可一旦他出屋了,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萧王前脚刚走,后脚他拎着食盒,急切回府的消息就悄悄传开了。
“萧王府的侍卫带了一个食盒来见萧王,没说几句话,萧王就带着食盒急忙出宫了?那食盒里面会是什么?”
“什么东西重要大,让萧王放下公务回府?”
“食盒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东西,萧王府的人用食盒装,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
……
这一晚,无数人因萧王手中的食盒而失眠,他们猜了许多东西,甚至猜测食盒里面装的是玉玺,可却没有一个人猜测里面吃食。
林初九不知,只是两道不起眼的小菜,便让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动了起来,甚至某些心虚的人,开始不安了……
章节目录 857期待,是兴奋还是激动
萧天耀手上那封命朱将军去西武借兵的信,是皇上的笔迹,是皇上的口吻,落的也是皇上才知道放在哪里的玉玺印章,要说这封信不是皇上写的,拿不出足够的证据,绝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萧天耀可以肯定皇上自昏迷后,就没有清醒过,皇上没有那个本事能瞒得住他。这封信绝不是皇上亲笔所写,而且从墨迹的颜色来看,这封信也不可能是皇上提前写好的。
不是皇上的写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封信是皇上亲近之人写的,并且对方很了解皇上。
皇上身边有哪些亲近之人?
萧天耀当天晚上就琢磨了一下,很快就索定了嫌疑人,他们分别是:皇后,周贵妃,林相,秦太医。
皇上未曾昏迷前,能时常接触到皇上的人,后宫只有周贵妃,前朝就是林相,秦太医不用说,他是皇上唯一信任的太医,这几年皇上连太监都不怎么用,秦太医一直贴身照顾皇上的起居。
至于皇后,则纯粹是因为她势大,她在宫里不显山不露水,可探子遍布宫中,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她时,她早已将宫廷握在手中,她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
萧天耀拎着食盒匆匆出宫,确实是为了会回去陪林初九,但也不妨碍他算计暗处的人。
他的对手很了解他,他也了解他的对手,更甚者他也了解他自己。他和他的对手都清楚,他萧天耀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为了陪一个女人而放下公务,更不可能犯蠢的拎着一个装着饭菜的食盒,为了让一个女人高兴,而丢下一切回王府。
当然,在今天之前,他也不认为自己会做这样的蠢事,可偏偏他做了,还做的没有一点别扭不满,甚至还有一丝的高兴。
看着不远处的萧王府,萧天耀暗自摇头:想来,他真的是疯了。如果他的对手知道了,恐怕也会认为他疯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夜间十分醒目,远远的萧王府的侍卫就发现了,立刻派人上前查看,这一看留守在萧王府的侍卫傻眼了:王爷,回来了!
“快,快去告诉曹管家,王爷回来了。”最初的震惊与慌乱过后,侍卫各司其职,上前牵马的牵马,开门的开门,进屋通报的进屋通报,并没有因为萧天耀突然回来而乱作一团。
曹管家这会正在洗脚,听到消息连脚都来不及擦,湿漉漉的套着鞋就跑出来了,一张老脸笑得灿烂如菊。
他就知道王爷很在意王妃,这不,两个小菜就让王爷大半夜的跑回来。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曹管家一激动,就跪了下来给萧天耀行了个大礼。
曹管家都跪下了,其余的下人哪里敢站着,一个个跟着跪下,高呼王爷千岁。
“免礼,通知下去,这个月府中所有人月例发双份。”他被皇上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萧王府的下人没有背叛他,对他不离不弃,作主子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下人,虽然他一直很缺银子,可该赏的时候从来不吝啬。
银子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王爷,王妃已经赏过奴才了,不过王妃用的是她自己私库的银子。”曹管家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小声的说了一句。
王府的大权仍旧在萧王手中,林初九虽是王妃,却仍旧没有管理王府财务的权利,就是要打赏下人,也只能动用自己的私库。
好在林初九私库不菲,不然她前期在萧王府会过得更艰难。
果然,女人可以没有娘家支持,没有夫家疼家,但一定不能没有本事,没有钱财。有了钱财,有了守住钱财的本事,即使娘家、夫家都不待见,也能活得很好。
曹管家这时告诉萧王,自然是提醒萧王要表示对王妃的尊重,再也没有把萧王府交给王妃打理更体面了。
可不想萧天耀完全没懂曹管家的暗示,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满意的自然不是曹管家,而是林初九,满意林初九的表现,满意林初九开始有女主人的自觉,知道打赏府中的下人。
“呃……”曹管家到嘴的劝说,生生咽了回来,因为萧天耀已经拎着食盒走了。
从进府到现在,萧王就没有松开手中的食盒,曹管家真想问:王爷你拎着一个食盒走处走,真不怕有损你威严的形象吗?
显然萧王爷是不怕的,他要怕的话,也不会拎着一个食盒满大街的走,让他所有的对手,都知道他半夜为了一个食盒奔回王府。
萧天耀拎着食盒来到林初九住的小院,小院位处偏僻,像是被王府隔出来的一角,要不是曹管家特意安排,连巡逻的侍卫都极少走到在这里来。
院内一片漆黑,只有林初九的房间有微弱的光芒,无声的告诉萧天耀,她还没有睡。
唇角轻扬,萧天耀挥退欲上前行礼的侍卫,拎着食盒往里走。走近院内,偶尔能听到虫鸣声,可见林初九院前的那块平地,没少藏虫子。
这样的地方,不是大家夫人愿意住的,可是林初九却不在意,最初也许是不得不住,现在她倒真的是住习惯了,除了不方便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林初九不觉得不好,萧天耀却不高兴。这个院子的存在,无不提醒他当初对林初九有多么恶劣。把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的扔在偏僻的小院,任她自生自灭,这真是一个大男人会做的事吗?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了,才会那般苛责林初九?才会不顾身份与修养,跟一个小女人计较?
萧天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但也不是恶劣的人,至少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一个女子。可偏偏他就为难了林初九,甚至在林初九不断讨好他的时候,一次次将她推开,一次次伤害她。
也许,她是特别的,是不一样的。
走到房门口,萧天耀顿住脚步,略一迟疑才敲开门。
他很期待,林初九这会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高兴的大喊大叫,还是兴奋的冲到他怀里?
不管哪一种,他都挺期待的……
章节目录 858惊喜,身体很诚实
萧天耀想了千百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林初九她……根本不开门!
“有事明天再说,我要睡了。”林初九连是谁都没有问,真接不开门,萧天耀站在门口,傻眼了。
不开门,哪来第一眼见到他的惊喜?哪来的激动?哪来的兴奋?
“啪啪……”萧天耀重重的拍打门框,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个女人,总是能破坏他的好心情。
“谁?”屋内,传来林初九疑惑的声音,在萧王府,下人可不敢这么敲门。
“除了本王,还能有谁?”萧王不高兴,很不高兴,林初九破坏了他的惊喜,也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王爷!”屋内的林初九有惊无喜,起身时显些被椅子给绊倒了,可她的笨拙却取悦了萧天耀。
站在屋外的萧天耀虽然没有看到,光凭声音也能想像出林初九此时的狼狈样,可心里高兴归高兴,萧天耀面上却不显露半分,甚至故作严肃的道:“慌慌张张跟个孩子似的,像什么样。”
林初九没有理萧天耀,匆忙打开门,看到站面门外的萧天耀,林初九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收回: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公务繁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可千万不要告诉她又是路过。
“本王回来陪你用膳。”萧天耀无视林初九震惊的眼神,拎着食盒往里走。
林初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萧天耀手上拎的是食盒,那种装着菜的食盒?
是天黑她没有看清,还是她眼睛有毛病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莫不是要本王等你?”萧天耀回头,见林初九还站在门口,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女人莫不是高兴坏了吧?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嘴上各种抗拒,可身体却诚实的很。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林初九转身,却没有把门带上,她没打算留萧天耀过夜。
她和萧天耀现在的关系不像之前那么冷淡,可要说好又差上一点,他们现在同睡一张床,感觉怪怪的,总之她很不自在。
“天晚了,本王不该回来吗?”萧天耀将食盒里的菜取出来,放在桌上,又取出两个杯子,倒满酒:“坐下,陪本王喝一杯。”
“这菜,有点眼熟。”林初九看着桌上的菜,隐约猜到了一些,心里有点别扭。
她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有点失落罢了,曹管家实在太大惊小怪了,为了这点小事惊动萧王,实在不分轻得。
不过,看着萧天耀拎着菜进来,心中还是有点小高兴,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妃亲自安排的菜色,只是眼熟吗?”萧天耀举起杯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初九。
林初九脸色一红,她总觉得萧天耀这一眼含了许多意思,可她一时又猜不出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先在萧天耀对面坐下。
林初九一坐下,萧天耀就缓缓说道:“今天本王一进宫,右相与六部尚书就将政权交了出来,子文与子安也很配合,从头到尾没有添乱。”
“各位大臣将政务禀明后,在宫里留了两个时辰,帮助本王熟悉政务,本王要什么他们给什么,问什么他们答什么,完全不见一丝不耐烦。”
“按说,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本王应该很快就能上手,将积压政务一一解决。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本王再怎么天资聪颖,也是第一次接触朝廷政务;本王知道的再多,也不可能了解六部所有的事情,有规章制度、往年旧例可参照的还好,可那些事务六部自己都能解决,又怎么可能积压下来?”
“积压在案的折子,无一不是难事、急事,这些事不仅要尽快处理,还无例可寻,无规则可参,本王就是想问也找不到人问,更不知该怎么问。”
“朝野上下都赞同本王摄政,在本王接手政务时也是全力配合。这样的情况下,本王要是连不小的政务都处理不了,无法保证东文的平稳,那就是本王能力不行。到那时,即使本王挂着摄政的名头,也没有多大用处。”
一个有兵权却无处理政务能力的摄政王,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武夫,治理国家光靠武夫之勇是不行的。
林初九很有耐心的听完萧天耀的话,待到萧天耀说完,林初九毫不犹豫的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的处理好东文的事物。”
在林初九看来,萧天耀虽然不是无敌的,但他绝不会被这种小事难住,至今她还没有见到,有什么事是萧天耀做不到的。
“本王也相信,那点小事难不倒本王。”萧天耀举杯,从容自信,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困境的吓住。
“底下的官员的小动作本王明白,左右不过是怕本王乾坤独断,霸道专行,抢了他们手中的权利。所以他们借机为难本王,想让本王明白,政事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我想要处理好政务还需要他们的协助,我必须要重用他们才行。”
萧天耀略一顿,举杯轻晃,眼中满是嘲讽:“然,本王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他们今日给本王下马威,明日本王就能将他们彻底架空。”
他留在宫里处理公务,并非是不知怎么处理,而是想要最短的时间内,把积压的政务全部处理,杀文武大臣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人不是认为,他的一介武夫不会处理政务吗?
那些人不是认为,没有他们的帮助,他做不到吗?
那些人不是认为,他们自己很重吗?
那些人不是认为,皇上是英明仁君吗?
那些人不是认为,他们受了皇上的恩情,只能忠于皇上吗?
明天过后,他就要让那些人看看,他是不是只懂得带兵打仗的武功?东文是不是离了他们就不能运转?他们忠于皇上的下场是什么?
他萧天耀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那些大臣敢给他暗中使绊子,敢看他笑话,就等着被他一个个收拾。
当年,才十五岁的他,能将军那些老兵油子一个个收拾的服服贴贴,还收拾不了这些瞻前顾后的文臣?
真当他给皇上留足面子,没用激进的手段破城而入,自立为王就是怕了,不敢登基称帝了?
他并非不敢登基称实,也不是没有那个能耐,他只是不屑罢了。
东文的皇位于他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根本兴不起抢夺的念头……
章节目录 859玩笑,欠本王一个道歉
萧天耀跟林初九说这些,并不是抱怨自己的难处,也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干。他只是想告诉林初九,他不是故意不回王府,也不是故意浪费林初九的一片心意,他只是想要尽快解决手中的事。
按说,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林初九,可他什么时候跟人解释过了?
萧王府上下,谁敢跟要他解释?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萧王自认自己做得很漂亮,毕竟这事错不在他。林初九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根本不知林初九准备了饭菜等他回来一起用膳,要是林初九提前告诉他了,他肯定会准时回来,绝不会让林初九多等一秒。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去责怪林初九,与林初九相处这么久,他多少也知道林初九这个女人有多么骄傲,又有多么的记仇,哦,还有小心眼。
他这次责怪了林初九,以后林初九恐怕再也不会等他一起用膳,更不可能亲自准备饭菜了。
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为了夫妻二人之间的安定,他就委屈一点,退步一步好了。
萧王自认他已经详细的说明了原委,林初九怎么也该高兴了吧?这个时候怎么也该表示一点吧?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初九开口,萧天耀心里不高兴,抬头一看,却见林初九右手撑着脑袋,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萧天耀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黑着脸道:“林初九,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合着他说了这么多,全是白说了。
“啊?说,说什么?”林初九迷迷糊糊的看着萧天耀,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她确实困的不行,因为刺客的原因,他们硬是把三天的路改了两天,今天更是天不亮就起来赶路,一路上都没有合眼。回到王府也是琐事缠身,虽不累人可却没时间补觉。
“你说这个时候,你该说什么?”他丢下公务,大半年的跑回来,就算没有惊喜,也该感动了吧?
“王爷,我困了。”林初九眼巴巴的看着萧天耀,大眼里蓄着泪水。
萧天耀敲门的时候,她正在擦头发,边擦她就边打瞌睡,要不是萧天耀敲门,她估计就趴在梳妆台上睡着了。
“本王还没有用膳!”萧天耀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看得出来林初九是真得困了,可问题是他都回来了,林初九难道还只想着睡吗?就不能用她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一想他吗?
“那让人传膳了吗?”林初九边说边打哈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配上想睡不能睡的可怜样,说不出来的诱人,萧天耀心念一动,等他反应过来,他已倾身上前,右手抚在林初九的脸上,指尖按在林初九的眼角。
两人离得很近,鼻尖隐隐相碰,只要轻轻呼口气,就能把热气呼到对方的脸面。屋内的气氛刹那变得暧昧起来,林初九刹那间就惊醒了,一脸震惊的喊了一句:“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好好的又动手动脚了。
“别动。”萧天耀猛地惊喜,看着放在林初九脸上的大手,萧天耀默默地垂眸。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还真是……
林初九果然是林初九,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让他失控了。
“你,你能往后移一点吗?”热气呼在她的脸上,她真的很不自在,最主要的是她脸好像很红、很烫。
萧天耀没有动,而是一脸严肃的道:“有眼屎,别乱动。”
“王爷,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林初九用力扯开萧天耀的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萧天耀想吃豆腐就直说,她刚刚洗的脸,怎么可能有眼屎。
“本王从不骗人。”被林初九扯开萧天耀也不生气,伸出右手令指递到林初九面前:“自己看。”
指尖处,隐有一团白色的粘状物,不需要仔细看林初九就知道那是什么。
林初九满头黑线,冷着脸道:“多谢王爷。”她现在不困了,可也不想理萧天耀了,这个男人太不解风情了。
就算发现她眼角有眼屎,也不要说出来呀,这让她多尴尬,真是的。
“你欠本王一个道歉。”萧天耀示意林初九递快帕子给他擦手。
这女人越来越会给他脸色看了,不拿出一点威严来不行。
林初九起身拧了一块帕子,主动替萧天耀将手指的眼屎擦掉,干脆的道:“王爷,对不起。”她并非矫情的女子,也没有矫情的本钱,是她的错她爽快认错。
“难得听话。”萧天耀眼中含笑,显然萧王的毛被顺平了。
林初九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将帕子放回衣架上,刚转身就听到萧天耀道:“现在,不困了吧?”
“我说困,你会让我去睡觉吗?”她的瞌睡都被萧天耀惊跑了,这会确实不困,但累是肯定的。
萧天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本王还没有用晚膳。”
“所以……”林初九也没有蠢的主动送上门。
“陪本王用膳。”萧天耀淡定无比的说道,他的话刚落下,门外就响起一阵轻重不一样的脚步声,林初九不用问也知道,必是下人送饭菜过来了。
林初九轻叹了口气:“出去吃吧,我不喜欢房门有饭菜味。”以前最苦的时候,她住的地方就只有一间屋子,天冷的时候只能在房间吃饭,吃完后满屋子都是饭菜的味道,那味道并不好闻。
她那时候她饭量大又没有钱,经常吃不饱,晚上闻着房间里饭菜的味道就更难受,经常饿的睡不着。后来有钱了能吃饱了,可却吃不了多少东西了,但是讨厌房间有饭菜味的习惯却没有变。
“走吧,去花厅。”只要林初九配合,萧天耀并不介意在哪里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刚跨过门槛,曹管家就小跑的上前,一脸喜欢的道:“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王妃千岁。”
“把饭菜送到花厅。”萧天耀冷冷的下令,说完就朝花厅走去。
曹管家应了一声,连忙安排下人将花厅的灯点亮,等到萧天耀与林初九进去,花厅已亮如白昼。
萧天耀与林初九坐下,曹管家立刻命人送上饭菜,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曹管家,林初九心里诡异的平衡了。
至少,今天没法睡觉的人,不止她一个!
章节目录 860权威,枕边教妻
仆人在曹管家的指挥下,进退有度的将饭菜一一摆上来,看到桌上熟悉的菜色,林初九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木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眼神冰冷的看着曹管家。
曹管家不仅私下打小报告,还阳奉阴违,神她的命令如无物,果然是萧王的好管家!
曹管家忙碌了大半天,心情却极好,可就在他准备带着下人退下,把空间留给萧王与林初九时,突然感觉背脊一寒,抬头望去,只见王爷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稍稍安了一半。
只要王爷高兴,一切就好办了。
视线轻移,看向林初九,曹管家脸上的笑意瞬时就冻结了,双腿打颤,小心翼翼的上前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满?”
王妃的眼神好吓人,比王爷的冷刀子还吓人,难怪他觉得背脊一寒。
“不,本王妃没有什么不满,本王妃满意的很。”林初九在笑,笑得温婉大气,不见一丝阴霾与愤怒,可越是如此曹管家越是害怕,甚至林初九都没有说什么,他就主动道:“请王妃恕罪,奴才,奴才……”
奴了半天,急出了一头的汗,曹管家也没有奴出个所以然,他哪里敢说,他是为了王爷王妃好。作为奴才,他们只要听从命令就好,最忌讳打着为主子好的名义,擅自作主。
可是,他是要承认自己自作主张,王妃肯定不会放过他。
“曹管家要说什么,直接说,本王妃恕你无罪。”林初九语气缓慢,神态高傲,王妃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萧天耀默默的坐在一旁,没有为林初九助威,也没有为曹管家开脱。
萧王府的主子除了他就是林初九,他手下的人不仅仅要忠于他,还要忠于林初九。至于他和林初九的命令相驳时,下人要如何抉择,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曹管家对林初九的命令阳奉阴违,这是对主子的不敬,按罪当罚。当然,要是曹管家隐瞒不说,那就是知情不报,日后他知晓了也不会放过曹管家。
“扑通”一声,曹管家扎扎实实的跪在地上:“奴才擅自作主,还请王妃责罚。”他很清楚他悄悄把饭菜留,又让人去告诉王爷,王妃必然会不高兴。可是,他就算知道王妃不高兴,还是要这么做了,因为他必须把王爷摆在第一位。
这是他的立场,就如同珍珠和玛瑙选择站在林初九那边一样,不存在背叛,只是府中两位主子,不可能永远都和谐统一,他们总有起矛盾、闹情绪的时候,这个时候选择就很重要了,而他选择了王爷。
“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本王妃罚你什么?”林初九没有看曹管家,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又犯困了,需要喝点茶提提神。
“奴才这就下去领罚。”曹管家暗暗松了口气,只按规矩罚他,而不是把他的职务撸了,这就表明王妃默认他站在王爷那边,日后虽得不到王妃全心的信赖,可却能让王爷满意。
任何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别说他们家两个主子都是别扭的人,时不时就闹一场别扭,就是两个主子相亲相爱,也是各自有自己的人手,各自有各自的心腹。
人和人之间,哪可能全盘托出,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与心事,别说成婚才一年的新婚夫妻,就是血缘至亲也做不到。
“今日回京乃是喜事,责罚减半如何?”林初九的态度摆在那里了,萧天耀自然不会为曹管家说情,也不可能免了曹管家的责任。但他多少也要为曹管家说句话,不然以后曹管家哪里还敢悄悄给他打小报告。
“王爷你说多少就多少,毕竟是王爷你的下人,怎么罚他自然是王爷说了算。”林初九含笑开口,眉眼间竟是恭敬,可寥寥数语却把萧天耀绕进去了,咋一听好像是萧天耀要惩罚曹管家。
“奸诈!”萧天耀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如实评价道,转头就将处罚曹管家的事揽到自己身上:“下去领罚,念在王妃不与你计较的份上,刑罚减半。”
身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必然是坏人他来做,好人夫人当。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曹管家暗暗抹了一把汗。
不过,他总觉得王爷这话有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明白,毕竟他确实是因为王妃没有计较,他才得已只接受一半的处罚。
这么一想,他好像不仅不该暗恨王妃罚他,还得感激王妃,毕竟王妃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罚他的事。
走出花厅,寒风一吹,曹管家哆嗦了一下,脑子也清醒了。
王妃从头到尾都没有说罚他,也没有说怎么罚他,是他自动请罚。之后王妃也没有说要罚他,只是王爷说了一句减半,然后王妃同意了,他的处罚就定了下来。
“王妃越来越厉害了。”曹管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被罚了,他还生不出一点怨恨,王妃这手段要不高,就没有手段比她更高的人了。
可是,在曹管家看来,林初九这叫手段高,可在萧天耀看来林初九这是不自信,没有主子的权威。
“下人就是下人,不管是本王的心腹,还是你的心腹,他们都是下人,你是主子,他们让你不高兴了,你要罚谁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不需要找理由,也没有必要迂回算计。”曹管家一走,萧天耀就开口教训林初九。
他知道林初九聪明,可聪明人不需要时刻保持聪明,有些事完全不需要费力去算计。身为主子,想要处罚下人,简单粗暴的下令就好,谁敢不服,杀了便是。
“你那是暴君,我不是。”然,林初九却不接受萧天耀的观点。
彼此生活环境不同,林初九已有自己的固有思维,不是萧天耀三言两语就能劝说的动的。
“把心思花在一个下人身上,浪费。”林初九有那个闲功夫,不如多看他两眼,多关心他两句。
好吧,萧天耀承认,他开口教导林初九的主要原因,还是希望她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花在他身上,而不是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章节目录 861别扭,王爷情商成负数
林初九不知萧天耀的心思,自然不会顺着他的心意走。当然,林初九就算知道了萧天耀的心意,也不会顺着他的心意走。
从大婚至今,她什么时候事事顺着萧天耀的心意走了?
她要事事都顺着萧天耀的心意走,指不定现在就没有她了。要知道,萧天耀初见她,是想要她的命,之后萧天耀也是各种想把她辗走,要不是她那么一丁点儿用处,指不定这会坟上都草了。
林初九不赞同萧天耀的说法,也不愿意接受萧天耀的“教导”,可她更不原是跟萧天耀争。
好吧,主要是她这会有点困,脑子晕沉沉的,就是争她也争不过萧天耀。
林初九没有接萧天耀的话,而是指着桌上的饭菜道:“饭菜快凉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她好去睡觉。
“嗯。”萧天耀看林初九一副又要睡着的样子,知道今天时机不对,只得先将此事揭过。
萧天耀从进城至今,只草草用了几口饭,这会确实是饿了,端起碗筷便吃了起来。
萧天耀吃饭的速度不慢,可动作却十分优雅,用餐礼仪半点不错,林初九左手撑着脑袋,眼睛半眯的看着萧天耀,小脑袋时不时的点一下。
她又困了。
萧天耀吃到一半,发现林初九不仅没有陪他吃饭,还在打瞌睡,当即放下碗筷,伸手在她脑门弹一记:“林初九,本王特意回来,是陪你吃饭的!”这个女人居然只顾着自己睡觉,连看他的一眼都懒得,这是有多不把他放在心上?
“啊……”林初九吓得跳了起来,脸色煞白,捂着心口怒视萧天耀:“萧天耀,你干什么?”这个男人知道知道,她差点吓死了。
幸亏她没有心脏病,要是她的心脏不好,她这会就算不被吓死,也得病危。
“怎么,不叫王爷了?”林初九这个女人,每次只有被惹急了,才会连名带姓叫他。
从来没有人连名带姓叫过他,林初九是第一个,可该死的,他居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也不讨厌。
“叫什么叫,你有完没完,我都坐在这里陪你吃完了,你还想怎么样?”睡意正浓时被人惊扰,林初九整个人都炸毛了,浑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的气息。
“你坐那睡觉,就是陪本王吃饭?”萧天耀阴沉着一张脸,嘲讽的道。
为了林初九,他半夜赶回来,吃着热了不知多少遍的饭菜,林初九还冲他甩脸子?
“我告诉过你我很困,我想睡觉,是你不让我去睡的。”她又不是故意睡着的,身体本能她能怎么办?
“有精神处罚曹管家,却没精神陪本王吃顿饭?”他就说了处罚下人不需要算计,直接开口就是,把精力却浪费在下人身上,却没有精力关注他,林初九真是该打。
“处罚曹管家的不是我,是王府的规矩。”林初九据理力争,绝不承认她处罚了曹管家,她只是按规矩办事,曹管家犯了错受处罚与她何干?
“所以,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有没有处罚曹管家?”虽说曹管家的事是他主动提起,可见林初九又把注意放在曹管家身上,萧王爷又不高兴了。
“算了,不说了……我这会也不想睡了,我陪你吃饭,吃完了我可去睡了吗?”林初九困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与萧天耀较真。
林初九敷衍、不耐烦的语气,彻底惹怒了萧天耀,萧天耀一拍桌子,怒道:不乐意就滚,本王不稀罕!”
萧天耀的脸黑如炭,脸就就差没写“本王很生气”五个字。
可是萧天耀不高兴,林初九也不高兴,萧天耀叫她滚,她还不乐意呆了。林初九抬手就要拍回去,可就在拍下去的刹那,看到萧天耀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与紧张,林初九当即顿住,随即认命的收回手。
算了,算她欠萧天耀的,她不跟盛怒中,没有理智的男人较真。
林初九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道:“好好好,你不稀罕我稀罕行了吧?我亲自拟定的菜色,我总得尝上一口。”
林初九强忍着睡意,端起碗筷,慢条斯礼的吃了起来,每样都夹一筷子尝尝。
“哼……”萧天耀不为所动,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惹他怒后,坐下来吃两口菜就想把事情揭过,林初九这是在做梦。
萧天耀冷冷的看着林初九,不言不语也不动筷子,林初九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见萧天耀仍旧在生闷气,心里越发的无力。
这男人情商高的时候高的吓死人,低的时候又把人气个半死。
大半夜的,他能不能不闹别扭?
不就是一顿饭吗?今天没吃成,明天来不行吗?非得半夜跟她较真。
好,就算要半夜较真,她都过来陪他吃饭了,他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要她像那些后宅妇人一样,因他的回来而高兴的忘乎所以,对他千依百顺?
萧天耀做梦比较快。
“王爷,你不吃吗?不吃我就让人撤下去。”林初九吃了一圈,就已经半饱了,大半夜的她实不想吃太多,万一睡不着就麻烦了。
“谁说本王不吃了?王妃亲自准备的饭菜,本王要是不用,岂不是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意。”萧天耀用冰冷肃杀的口吻,说着本该是夫妻间温情脉脉的情话,那语气,那神情,林初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天耀到底要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她没有陪着一起吃吗?
不就是她在他吃饭的时候打了会瞌睡吗?
不就是她没有兴奋激动吗?
为这么点小事就不高兴了,萧天耀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
要知道,当初萧王甩了多少冷脸给她看,给了她多少冷刀子,要是她跟萧天耀一样别扭,一样较真,她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再说了,有谁规定萧天耀对她好,她就要感恩戴德的接受了?
萧天耀有没有问过,他所谓的好,是不是她想要的?
半夜拉她出来吃饭,是为了不想让她遗憾?不想让她失落?
可是,萧天耀有问过她,她想要这样的补偿吗?她接受这样的补偿吗?
萧天耀什么都没有问,便一意孤行,未了事情没有按他预想的走,便对她发脾气,萧天耀这是把她成什么了?
任他摆布的娃娃?他的所有物?
简直好笑!
章节目录 862恶心,乖乖听话
有那么一刹那,林初九真得想要掀桌,可想到掀桌后的麻烦,林初九又忍住了。
她不跟萧天耀计较,可是,萧天耀想要她说好话哄他,放下身体讨好他,那是在做梦!
萧天耀爱吃不吃,爱高兴不高兴。
林初九暗自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萧天耀,而是端起碗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她不高兴,她要把桌上的东西全吃光,让萧天耀没得吃。
林初九埋头苦吃,看也不看萧天耀一眼,摆明了与萧天耀置气,可却不想她这副样子在萧天耀眼里,就是退让。
萧天耀见林初九气得双眼冒火、憋的脸通红也没有开口呛他,萧天耀唇角微扬,无声笑了一句,识趣的没有再多话,免得惹怒了林初九,两人真要吵起来,就不美了。
萧天耀入城至今只用了一顿饭,这会确实饿了,可看到林初九用近乎“凶残”的动作往嘴里塞饭,萧天耀又默默的放下碗筷,默默地注视着林初九,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夹一筷子菜,或者盛一碗汤。
每每萧天耀为她夹菜,林初九都会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冷漠,隐含怒火,无声控诉,那样子看上去就像仗着主人宠爱,故意耍脾气的小猫,娇气又高傲,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揉她的头,或者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萧天耀极力克制,才忍住将林初九抱进怀里的冲动,只是频频为她夹菜,好让林初九多看他几眼。
萧天耀夹的快,林初九就吃的快,一个没有忍,林初九吃撑了,见萧天耀还在给她夹菜,林初九怒了,“啪”的一摔筷子:“不吃了!”这饭没有办法吃了,萧天耀这是要撑她才高兴吗?
“是不该再吃了?”萧天耀扫了一眼桌上被扫空的盘子,又看一眼林初九的小腹,点头评价道。
“你什么意思?”林初九反射性的捂住肚子,力道太猛,差点就吐出来了,萧天耀吓得脸色大变,忙起身上前扶住她,“胡闹,吃不下还吃。”撑到吐了还在吃,林初九这脾气真要改改。
“你当我想吃?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是要我陪你吃晚饭吗?我现在吃了,你满意了吗?”林初九撑得难受,又被萧天耀训斥,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
“埋头苦吃,有你这么陪人吃饭吗?”萧天耀语气低沉,听不出喜怒。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林初九仰着头,睁大眼睛瞪着萧天耀,脸上就差没有写“你敢说是试试看”几个字。
萧天耀一脸无奈:“行,本王的错,本王没有把话说清楚。”天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明明是赶回来陪林初九用晚膳的,结果林初九不仅没有感激高兴,还生了一肚子了气,这会又吃撑了。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的答复,林初九心情稍好,至于之前的争执?冷静下来的林初九暗暗抹了一把汗,为了这种小事斤斤计较,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好吧,胡搅蛮缠,把错推到旁人身上也不是她的作风,可偏偏在萧天耀面前她都做了,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初九深深觉得自己堕落了,为了不让自己再堕落下去,林初九决定暂时离萧天耀远一点:“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林初九推了推萧天耀的手,示意他拿开好让她起身,可萧天耀不仅没有放手,反倒加重了力道,将林初九按了回去:“等着,本王让人送一碗消食汤来。”吃这么多,指不定回去就要吐。
“不用,我回去吐出来就好了。”林初九并没有半夜吃宵夜的习惯,大半夜吃这么多东西,她胃里难受的紧。
“伤身,不许催吐,先喝消食汤,回头本王给你揉揉。”萧天耀不容拒绝的说道。
“谁要你揉了,我没事。”林初九脸色一红,恼怒的瞪了萧天耀,却不知她这一眼不仅没有杀伤力,反倒像是在撒娇,萧天耀一个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林初九的脑袋:“你是大夫,有没有事你比本王更清楚。”
“别碰我头,我累了,我要睡觉。”林初九不自在的扭动身子,却被萧天耀无情的震压:“别逼本王动手,你不是本王的对手。”
“你这人讲不讲理,你不是让我陪你吃饭吗?饭都吃完了,你还想怎样?”林初九扭来扭去,就是不肯乖乖听话,萧天耀无力叹气:“乖乖的,别闹。”今晚的林初九简直让人头痛,不断的撒脾气,让他恨的不行,可偏偏又狠不下心来教训她。
“你松手,我保证不闹,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现在就吐出来,吐在你身上。”她却是吃撑了,也想吐,萧天耀再闹腾她,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吐出来。
萧天耀脸色不变的威胁道:“你试试看,你敢吐,本王就敢把你吐出来的东西,一一灌回去。”
“你,你,你……恶不恶心!”林初九更想吐了,她被萧天耀恶心到了。
“要不要试试?”萧天耀松开手,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初九,黑亮的眸子坚定冷酷,无声告诉林初九他是认真的。
林初九盯着他看了半晌,也不见他有任何变化,当即明白萧天耀是认真的,并非说说而已。
“你赢了!”林初九狠狠的瞪了萧天耀一眼,别过头不看他。
她现在看到萧天耀就来气。
“乖乖听话,什么事都不会有。”萧天耀见好就收,拍了拍林初九的脑袋,在她发火前收回手,坐回了原位,拿起筷子就着桌上的剩菜剩饭吃了起来,偶尔抬头看一看林初九,见林初九一副吓到了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要说林初九蠢呢还是聪明呢?蠢的相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聪明的知道见好就收,没有跟他对着来。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他发起火来会怎样?
林初九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很想问萧天耀这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吃剩菜剩饭,可一对上萧天耀那双冰冷的眸子,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现在不想理萧天耀。
林初九老老实实的趴在桌上,下人送来消食汤,不需要萧天耀开口,她就主动喝完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没用,这么孬,萧天耀一威胁她就乖乖照办。
没办法,她真的怕萧天耀说到做到,逼她将吐出来的污物吞进去,那么恶心的事只是光想,她就觉得恶心的不行,真要执行还不如要她的命……
章节目录 863立威,一群没用的人
林初九十分配合的喝完消食汤,然后又在室内走了两圈,感觉胃里舒服多了。转身,见萧天耀吃好了,林初九开口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该休息了。”
“嗯,是该休息了。”萧天耀看了一眼沙漏,此时已到子夜时分,林初九累了一天肯定撑不住了。
抬头,看了一眼精神萎靡、眼露防备的林初九,萧天耀暗叹了口气,放弃与林初九同床而眠的计划,起身道:“本王还有公务处理,今晚不回来了。”说罢,从林初九身边走过,朝往外走去。
今晚他是回来陪林初九吃饭的,虽然过程不怎么美好,但好在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两人把这顿饭吃完了。
看着毫不迟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的萧天耀,林初九怔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了。
她以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想了各种拒绝跟萧天耀同床的办法,还想好了萧天耀会说什么,她要怎么回答,可事实却告诉她,她自做多情了。
“这种感觉真糟糕。”林初九看着早已消失在黑暗中的萧天耀,自嘲一笑。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以为某个天天关注你、不断对你献殷勤的男人是喜欢你,想要追你,结果却发现只是一场误会,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
想太多的林初九心情很不美妙,就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一般,明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好在,她不是唯一一个睡不着的人,今晚和林初九一样睡不着的人有很多。比如皇后,比如周贵妃,比如大皇子,比如那些一直盯着萧天耀的官员。
萧王半夜突然拎着一个食盒匆匆回萧王府,子夜时分又空着手赶回皇宫,萧王这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计划要做什么?
凡是知晓萧天耀动静的人,皆想不通萧天耀的用意,几乎所有知情人都一夜未睡,召集幕僚商讨萧王那一个时辰到底做了什么?
而那些背后做了小动作的人,则一个个心虚的不行,顾不得半夜三更的,就把手下的得力干将召来,让他们把尾巴清干净,免得让萧王抓到证据。
不过,这些都与萧天耀无关,紧急赶回皇宫的萧天耀,接着处理剩下来的公务,在天亮前堪堪将紧急的公务批阅完。
“来人,沐浴更衣,宣左右相和六部尚书来见本王。”忙碌了一天一夜的萧天耀,面上丝毫不见疲惫,黑沉的眸子凌厉锋芒,没有一丝倦意,让人不敢直视。
太监领命,各司其职,半个时辰后,沐浴过后的萧天耀精神焕发的走了出来,而这时大臣们也赶到了议事殿,只差林相没到。
“拜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萧天耀一踏入议事殿,众大臣就纷纷弓身行礼。
萧天耀从众人身侧走过,在主位上坐下:“免礼!都坐下吧。”
“谢王爷。”六部尚书与右相分两侧坐下,前面空出一个位置,十分醒目。
“林相呢?怎么还不来?”萧天耀明知故问,毕竟皇上半软禁林相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回王爷的话,林相在宫里,禁军说皇上曾下令,没有皇上的命令,林相不可离开半步。”能被萧天耀叫来的人都是聪明人,不管他们私底下打什么小算盘,做什么小动作,明面上绝对是支持萧天耀的。
“事急从权,去把林相请过来,就说是本王的意思。”萧天耀淡然开口,好似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起身回话的是兵部尚书,毫无疑问,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是皇上的人,他要应下萧王的话,就是打皇上的脸。
“怎么?不行吗?”萧天耀眼眸一抬,冷声质问。
右相一见,忙站了起来:“王爷,不如让老臣去请?”
这是萧王与皇上的较量,也是站位的关键,他已经摆明车马站在萧王这一边,就不该有犹豫,而且他去请林相也不算跌面子。
“劳烦右相了。”萧天耀不客气的应下。
昨天来没有立威,今天总得立个威,免得皇上那些心腹天真的以为,皇上醒来就能再掌权柄。
右相忙道了一句不敢,这才不急不缓的往外走。
右相一出去,萧天耀便合上眼,摆明不愿意开口,六部尚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言语。
他们在等,等右相等林相回来,或者右相自己一个人回来,只是他们也不知他们期待哪一种可能发生。毕竟,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右相把林相带回来了,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摆?就算皇上现在昏迷不醒,可他终归没有死,没有死他就还是皇帝,他的话就是皇命,而皇命不可违。
要是右相没有把林相带回来,萧王的面子往哪里摆?皇上昏迷不醒,萧王独掌大权,要是不合萧王的意,萧王能忍的下吗?
这真是一件两难的事。
六位尚书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后不见右相的身影,六位尚书还不着急,只道右相年纪大了走的慢,可两个钟过去仍不见右相的身影,六位尚书就坐不住了。
这么久右相还没有回来,十有**是发生争执了,而跟皇宫禁卫发生争执最终结果肯定是动手。
兵部尚书坐立难安,犹豫起身道:“王爷,右相这会还没有回来,怕是遇到了事了,请允许臣前去查看。”右相可是世家大族出身,一大把年纪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不好了。
“你?”萧天耀睁开眼,冷冷的扫了兵部尚书一眼:“限你一刻钟带右相与林相回来,你能做到吗?”
“这……”兵部尚书一脸为难,萧天耀冷哼一声:“做不到,就给本王闭嘴。”
“是,王爷。”兵部尚书碰了一颗硬钉子,讷讷的坐下。
萧天耀眼眸从六人身上扫过,开口道:“你们谁能做到?”
六位尚书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章节目录 864争论,帝王的权衡术
六位尚书的反应在萧天耀的预料之中,这六人虽是皇上的人,但却胆小怕事,左右逢源,自以为忠心实则自私无比。
随右相一同出城迎他入城的是他们,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添麻烦的也是他们。这样的人,萧天耀十分不齿,不顾六人的颜面,萧天耀不屑的道:“尸位素餐,不堪大用!”
这六人自认是皇上的人,因立场问题不顾国家大局给他添麻烦,他虽然生气但也能接受,毕竟官场如战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给对方找麻烦再正常不过。
这六人千不该,万不该,在他拿皇上的命令出来立威时毫无反应。要知道,他此举可以说是当众打皇上的脸,只要是站在皇上那一边的人,就不该漠视不管,死也要出来阻止。
可是,这六人做了什么?
他们确实没有更换立场,可他们也毫无作为,没有维护主子的尊严。
该坚持立场的时候不坚持,不该坚持立场的时候却拼命坚持,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扑通”六人吓得齐齐跪下,颤抖的喊道:“王爷恕罪。”
“哼……”萧天耀不屑的冷哼一声,闭上眼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派人去援助右相的意思。
要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右相就不用在朝中立足,右家也不用在东文立足了。
世家名门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世家名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势力。
萧天耀并不着急,耐心极好的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完全无视跪在地上的六位尚书。萧王没有叫起,六位尚书也不敢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跪着,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又过了一刻,门外响起了一阵轻重不一样的脚步声,跪在地上的六位尚书听到声音心中不安,悄悄抬头看了萧天耀一眼,自我感觉萧天耀没有看他们,这才悄悄扭头往后看。
当他们看到右相与林相在禁军的护送下,一前一后朝议事殿走,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不需要萧王亲自出面,只一个右相就能将皇上下令扣住的人带出来,萧王的势力得多可怕?
“老臣拜见王爷,劳王爷久等了。”右相先一步走进来,双手作揖,弯腰行礼。
“发生了什么?”萧天耀挥了挥手,示意右相免礼。
“林相夫人身子不适,老臣自作主张请来太医,并派人将他们送回去了。”右相多少能猜到皇上扣住林相一家的用意,不等萧天耀开口,他就把事情做好了。
林相晚右相一步进来,此时的林相已不复之前的儒雅从容,他比右相小了近二十岁,可此刻他站在右相身侧,看上去却与右相年龄相当。可见这段时间的软禁生活,对他打击极大。
“臣,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林相进来,恭敬的行礼,丝毫没有以往的傲气。
“嗯。”萧天耀点了点头,冷冷的道:“既然来了,便开始吧。”
萧天耀绝口不提让六位尚书大人起来的事。右相与林相都是老狐狸,自然不会多事的开口。这样的情况下,六位尚书也不敢开口求情,只得继续跪着。
“北历和谈一事,众位可有腹稿?”立了威,萧天耀见好就收,提起正务。
右相略一迟疑,便开口道:“此前皇上曾口头上说赐给北历十万石粮食、五千匹棉布。北历则将皇室名下的三座银矿、一座金矿转给我们东文,并且签属二十年不犯我边境的条约,俘虏充作我东文的奴隶,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跟北历商谈皇上就发生了意外。”
“给北历粮食?”萧天耀轻轻的咀嚼这五个字,冷着脸道:“你们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与北历和谈的条约他写好了,但他还是要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回王爷的话,我们拿不出十万石粮食,与北历一战后,国库存粮所剩无几。”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说道。
不是他想冒出头,而是他管着粮草、钱财,到时候和谈协议定了下来,东文拿不出粮草与棉布,就是他的过错了。
“北历就是缺粮少食才会进犯我边境,要是不给足他们粮草,恐怕还会打起来。”兵部尚书一脸担忧的开口。
这是事实,以往并不是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东文胜了北历,大家和谈,东文不肯给粮草、布匹,北历人没有办法,嘴上应下和谈协议,可转头就纠集了人马,大肆攻入东文,抢夺东文百姓的财物。
北历地处偏冷、荒芜之地,本国适合种植粮草的地方极少,山林野兽亦不多,北历本王所产的粮食,完全无法养活本国百姓。
在北历,每年都有大历老人、妇人和孩子饿死,许多人为了活命铤而走险。哪怕没有国家组织,也能集齐上千数万的人马攻进东文或者南蛮、西武抢夺粮食。
东文土地肥沃,百姓富足,是北历人的首先。
但是,北历的土地虽然不适合种植,境内却有许多铁矿、铜矿甚至还有金银矿脉,皇上用粮草换矿脉的开产权,可以说是极好的选择。
“我们与北历交战数十年,不管是胜仗还是败仗,都要给北历粮草,北历也次次签属了不侵犯我东文边境的协议,可从来不曾履行过。”工部尚书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对对对,北历人一向不讲信用,他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给他们再多粮草也无用,把他们喂饱了,喂肥了,最后反过来还要攻打他们,给他们粮草不合算。”
礼部尚书手中并无实权,但此刻和谈却由他们主导,应该说每次与北历和谈都是由他们主导,每次他们都与北历谈的好好的,东文也如约执行,可北历却次次毁约,而每次北历毁约皇上都要责怪礼部的人无能,是以礼部的人对北历凶怨念最深。
“不给粮草,难道要继续打?北历人快要饿死了,他们要再动兵肯定就是要跟我们拼命。我们国库无粮,支持不了大军再交次开战。”兵部尚书气得胡子直翘,朝礼部尚书怒吼。
“给了粮草也解决不了事,北历人今年的粮草够了,明年怎么办?后年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东文一直养着他们?”礼部与户部尚书不甘势的反驳。
萧天耀一言不发,手指随意的敲打桌面,看似没有认真在听,却将众人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待到六位尚书吵的差不多,才冷冷的开口道:“众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然,光说这些没有用,你们要拿出解决的办法来?”
这群人除了会吵来吵去,还会做什么?
这样的人,也只有他皇兄爱用。
毕竟,彼此不合,才能玩平衡……
章节目录 865封杀,反手为云
解决的办法?
六位尚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露茫然,似乎不太能理解萧天耀的意思。
“怎么?没有解决的办法吗?”萧天耀一向耐心极佳,可此刻却不给两位相爷与六位尚书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追问道。
“这……皇上先前的法子,甚好。”兵部尚书一向胆小,见气氛不对,弱弱的开口。
户部尚书见状,也咬牙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筹集十万石粮草。”解决了粮草,北历的事就解决了吧?
“粮草?给他们十万石粮草,就能解决问题?”萧天耀讥讽道。
当然不能!
六位尚书在心口异口同声的说道,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右相老神在在,双眼微合,如同一个墩子杵在原地,好似感受不到外界的气氛。
林相眼神闪烁,嘴唇张张合合,一副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萧天耀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林相身子一紧,心中暗自窃喜,可不想萧王扫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眼,完全没有点他说话的意思。
林相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更多的还是不安,犹豫片刻林相决定主动开口,却不想萧天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既然众位大人没有更好的法子,就用本王的办法。”
萧天耀指了指桌上的折子,示意内侍递给右相。右相接到折子,半眯的眼睁开,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萧天耀一眼,浑浊的眸子精光顿现
是“用”不是“商量”也不是“看看”,由此可见萧王的强势。
这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后,众位大臣心里还是很不高兴。
不过,此刻无人敢置疑,至少在没有看到萧王的法子前,他们不会胡乱开口。
右相接过折子,看似平常,实则是慎重的将折子展开,仔细查看萧王的批阅。初时,右相一脸严肃,可渐渐的双眼发光,脸色红润,将最后一字看完,右相迫不及待的寻问:“王爷,这事真的可行?”
按萧王的法子处理北历的事,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只要这事办成了,人人都有利益,右相相信朝中大臣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推行此法。
萧天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右相一眼,这一眼足已表明一切。
他萧天耀敢写出来的东西,就肯定是能做到的。
萧天耀不回答右相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暗自吸了口气,右相平复好心情,这才转身将折子递给跪在身后的六位尚大人。
至于一旁的林相?
萧王都忽视了他,他当然要紧跟萧王的步伐,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六位尚书大人接过折子,起来也不是,跪也不是,面上一阵羞愧,可萧天耀却像是没的看到一样,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击桌面,虽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就在六位尚书放弃求情,准备继续跪着时,萧天耀却开口道:“六位大人起来,坐下吧。”
让人跪一时是惩罚,可让人一直跪着就是羞辱了。这里面的分寸,萧天耀一向拿捏的极好。
六位尚书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谢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他们都已经死心了,打算跪到议事结,可不想事情突然峰回路转,萧王居然开口叫他们起来,真是说不出来的高兴。
六位尚书一脸感激的站了起来,在右相与林相落座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被萧王不同寻常的手段折腾一通,他们真的是怕了。
跪在大殿内,可不仅仅是腿疼那么简单,还有面子与尊严。
六位尚书坐下,开始传阅萧天耀批阅的折子,这一看六人的脸色都有几分不自然,不是不满而是羞愧、心虚。
他们原本以为萧王不擅长处理政务,想借天历一事给萧王施压,让萧王看到他们的重要性,可结果呢?
看到萧王批示的折子,他们无地自容。
就北历一事,萧王所提出来的对策,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而且不仅仅只是一个对策,萧王甚至连相应的条款都一一列明了。
看着折子上条款明确的规则,六位尚书恨不得开口寻问,萧王背后的幕僚到底是何人?
他们不相信,这么完善的规则是萧王一个人想出来的。
萧王是厉害,可萧王是人不是神,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王爷,下官没有异议。”六位尚书将折子传了一圈,最后又传回右相手里,如同约好一般,众人全都无视林相。
“异议?”萧天耀冷笑:“本王何时征求你们的意见?”他是告知,不是跟这些人商量。
“是,是,是,是下官说错话了,不知王爷想将此事交给六部中的哪一部操办?”向北历售粮,虽有朝廷控制,可仍旧不是一笔小买卖,不管是谁去做都能获利。
没错,萧天耀对北历的政策,就是开放东文与北历的粮草交易市场,准备光明正大的向北历售粮。
天藏影月不是要打击他的碧海阁,不许他卖粮草给北历,想要控制地下交易市场吗?他就让天藏影月一粒高价粮食也卖不出支,一分多出来的银子也赚不到。
左右他们不做,天藏影月也要私下卖粮给天历,与其便宜天藏影月,不如将控制权握到自己手里,让天藏影月看的到吃不到。
“六部中,哪部擅长经商?”萧天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
“户部管天下税收,常年与商户打交道,自然是户部。”户部尚书当仁不让的起身。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利益,别说掌控主权,就是能在里面参一脚,也能分到不少好处,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往外推。
“对天历的交易,不是单纯的生意往来,涉及到两国之事,下官私以为礼部也该参与其中。”礼部尚书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他不求独吞,只求不排挤在外。
“天历人粗暴,下官怕他们不遵守规矩,下官认为此事应该交给我们兵部来办,有军方镇压,天历人必不敢乱来。”
……
六位尚书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来,完全没有之前共进退的团结,右相暗自叹气,林相虽不知具体何事,也知萧王这一手使得有多高明……
章节目录 866利益,聪明反被聪明误
六部尚书之前虽不曾明确的联盟,可却默契的联手给萧天耀制造了不少麻烦。右相本以为萧王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接手政务、控制六部,却不想一个对北历的计划,就将六部脆弱的结盟打散了。
不得不说,萧王此举实在是高明。光明正大的对北历出售粮食,不仅打破了六部与皇后等人的辖制,还能能让北历对他感恩戴德,并且从中赚取一大笔银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萧王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朝廷安插人手,借此掌控朝局。
如果右相要是知道碧海阁与天藏影月的事,恐怕更会惊叹不已。
对北历出售粮食一事朝臣都没有意见,六部尚书争的只是各中的权利,可惜不管他们怎么争,只要萧天耀不开口,他们就是争到死也没有。
而,很明显的,萧天耀完全没有让六部插手,任凭六部尚书说再多,他也不曾松口。
六部尚书也不是笨蛋,从萧王的态度就能看出,萧王必然是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不过,没鱼虾也好,拿不到主控权,能从中分一杯羹也好。六位尚书停止争吵,户部尚书主动提议,请萧王从新设立一个部门,专职处理对北历售粮一事。
这本就是萧天耀的计划,户部尚书识趣的提了出来,萧王自然不会说不,当即就接过主动权,说道:“此事交由右相处理,本王限你三天内与北历达成协议,半个月内在边境设务农务司,具体负责东文对北历售粮一事。”
“臣领命。”右相是聪明,他很清楚萧王虽将此事交由他负责,但农务司的人,必然是萧王自己的人。
只是,这事右相看的明白,六部尚书却看不明白,见萧王将事情交给右相,一个个暗自琢磨如何跟右相套近乎,将族中合适的孩子送进农务司。
有所求自然硬不起来,接下来萧王所提的事几乎大臣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异议,包括把周贵妃的兄长调去西武边境这事,众位大臣也只是象征应的说了几句,便不吭声。
重要的事都处理完毕,也成功给了六位尚书一个下马威,萧天耀见好就收:“时辰不早了,众位大人都散了吧。”
“是,王爷。”看到萧天耀处理政务的手段,六部尚书再也不敢小觑他了,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应下。
要知道,这位可是谈笑间就能将周贵妃一脉给废了的人物,他们虽然不想背叛皇上,可也真的不敢跟这位对着来。
右相与六位尚书依次退下,林相晚了一步,待到其他人都走了,才起身道:“王爷,听闻初九已经回京了,不知她现在可好?”
这就是林相,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林初九父女之间形同仇人,他却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仍旧可以摆出父女情深的样子。
可惜,不是人人都吃他这一套,萧天耀抬眸,冷哼:“本王王妃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他会被皇上拿下,林相可没少出力。
“是,是,是,下官知错。”林相想也不想,就作揖道歉。
能屈能伸,这就是林相。
别说皇上此刻昏迷不醒,在皇上露了败相后,林相就想寻退路了,这会退路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无视萧天耀的嫌恶,林相厚着脸皮道:“下官在宫中得知王妃的事,一直十分担心,不知下官能否去王府探望王妃?”
只要他进了萧王府,那些捧高踩低的小人就不敢小瞧他,要知道他可是萧王的岳父,只要萧王还认林初九,就得认他这个岳父。
这不,萧王一进京,就把他“救”了出来吗?
“林相是王妃的父亲,当然可以。”萧天耀高深莫测的看了林相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林相确实是聪明人,可着实是太聪明了一点,他会让林相明白,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相眼前一亮,生怕萧王反悔,忙道:“下官回去就让人准备,择日便去拜访。”
“嗯。”萧天耀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林相知道萧王不耐烦了,达成了目标的他也不多留,欠身告退。
处理完最紧急、最棘手的公务,又成功压住了六部尚书的火焰,萧天耀已不需要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太阳一落山,便乘着轿子回府了。
和昨天一样,萧天耀一出宫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可他却像是不知道一样,任由身后的尾巴们跟着,左右这些人也只能跟到王府外,没有本事混进王府。
“王爷回来了!”萧天耀的马车离萧王府还有近百米,府中的侍卫、下人就出门前来迎接,将偌大一条街站满,不给有心人混上前机会。
轿子直接入府,尾随在萧王身后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王进府,不敢往前半步,以免被萧王府的人发现。
他们今天可是亲眼看到,萧王府的侍卫抓了好几拨人进去。
萧天耀一下轿子,王府的副管事就上前道:“王爷,今天侍卫抓到了三拨探子,问不出是什么人的,身上也没有标志,人全都关在地牢,小人正命人审问他们。”
“另外,王妃似乎有事找您,下午派人来前院问了一遍,不过王妃并没有说什么事,只说您回来了,让人告诉她一声。”
曹管家被罚了,这会正在屋内养伤,府中一应事务,暂时交由副管事打理。
“去后院,本王在后院用膳,牢里的人留一口气,明天一早送去刑部。”正好六部尚书闲得很,他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一天到晚拖后腿。
“小的明白。”副管事恭敬的应是,正打算继续汇报府中的事务,可一看萧王大步朝后院走去,副管事只得默默的将到嘴的话收回。
左右苏茶公子也说了事情不急,等王爷空下来再说,他就不上去讨人嫌了,要知道曹管家就是因为惹怒王妃才会被罚了,他一点也不想步曹管家的后尘……
章节目录 867恶心,会有人收拾他
林相的效率极高,一回府就让管家给林初九送了帖子,言明择日来拜访,并且在帖子里暗示萧王同意了。
林初九看到帖子,差点没把它撕了。站在她的立场上,她是不愿意见林相的。林相作为父亲确实不曾遗弃她,将她养大了,可是……
林相真的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父亲,在林相眼中她这个女儿恐怕比棋子好不了多少,要不是她自己争气、萧天耀有能耐,她和萧天耀早就被林相给坑死了。
对于林相,林初九根本无法把他当成父亲对待,没把林相当成仇人,就已经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不与他计较了。
可不想,她不想与林相计较,林相却找上门来,看到林相派人送来的帖子,林初九恶心了半死。
“当初我跟萧天耀落难时,他在哪里?这会我们翻身了,才跑来装什么父女情深,真不要脸。”林初九气得不行,可又不能直接撕了。
在世人眼中,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儿女。儿女孝顺父母天经地义,至于父母如何对待儿女这个一点也不重要。儿女的命是父母给的,儿女拥有的一切也是父母赐予的,别说打骂利用,就是被父母杀了世人也只会说为人儿女的不是,不会说父母有错。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回去看望父母已是不对,要是父母上门,拒不相见,绝对会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是不怕的,左右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影响不了他的生活,可是她身后还有萧天耀!
她是萧王妃,这个身份是保障也是束缚,要让人传出萧王妃将亲生父亲拒之门外,得势后不见亲生父亲,旁人只会认为她薄情,萧王不可靠。
有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拒之门外,薄情寡恩的王妃,萧王这人又能重情重义到什么地步?跟着萧王或者投靠萧王,真的是条好出路吗?
萧天耀此时正值上升期,名声、威望什么都不能少,要是这时候坏了名声,对他今后的发展极度不利。
可要让林初九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给林相当跳板她又不乐意。
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解决,林初九决定把事情交给萧天耀,让他去头痛。
萧天耀听到副管事的话,就猜到是什么事,是以看到林初九递来的帖子半点也不意外。
“林相派人送来的帖子。”只看了一眼,并没有打开,萧天耀就肯定的道。
“嗯,他要在休沐日,带妻女前来,说你同意了的。”林初九白了萧天耀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不知何时,她在萧天耀面前越来越不装,也不肯委屈自己了,估计萧天耀也发现了,可这人却一直纵容着她。
“让他来,不必担心,你该怎么招待他就怎么招待他。”萧天耀看了一眼帖子,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林相果然能屈能伸,能爬到左相的位置,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就这么放过他?”林初九一脸怀疑的道。
她可不认为,萧天耀有那么善良,而且就算萧天耀乐意,她也不乐意。
当初她在外在东躲西藏之际,林相可是带着人到处抓她,要那时她落到林相手里,林相肯定不会放过她。
“急什么,自然有人会收拾他。”萧天耀高深莫测的说道。
林初九一脸疑惑,可很快就想明白了:“你要让人医治皇上?”皇上醒来,肯定不会放过林相这个背叛他的人。
皇上醒来后,奈何不了萧天耀,皇后和根基深的右相等人,但要折腾林相却不成问题。
“不是让人,是你。明日你随本王进宫。”这几日就可以把周家的打发走,六部的人不听话他也不怕,皇上的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皇上休养的时间,足够他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六部。
“明天?要这么急吗?”医治皇上的事,萧天耀早就说过了,林初九并不意外。
“嗯,中央帝国的人快来了,本王势必要去一趟中央帝国,皇上醒来东文才能稳定。”说到这里,萧天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去中央帝国是他计划内的事不错,可这并不表示他愿意让人逼着去。皇后与天藏影月的举动惹怒了他,这笔账他萧天耀记下了。
“这么快?”林初九脸色微变。
中央帝国此次来势汹汹,她虽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惧中央帝国,可并不表示她愿意以罪人的身份去。
“已经很慢了。”要是没有大皇子从中周旋,中央帝国的人会来得更快。
不得不说,大皇子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林初九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烦躁。
“最迟两个月后。”大皇子在中央帝国的能力有限,只能拖到两个月后。
“我不敢保证,两个月的时间能医好皇上,万一我医不好皇上怎么办?”大夫治病救命不假,但大夫是人不是神,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什么命都能救。
“无妨,还有周贵妃在。”凭他现在在东文的势力,他想支持哪个皇子上位,哪个皇子就能坐上皇位。
只是,这是最坏的打算。
成年的皇子不好控制,他们背后有各自有自己的势力,上了位并不会乖乖听话,到时候要把人拉下来,又是一场纷争。
而且他们在身份上矮皇后一截,无论哪位皇子继位,都要尊皇后为太后。凭皇后的手段,她要坐上太后的位置,新于铁定不是他的对手。
相比成年的皇子,皇上就好控制多了。这一次勤王保驾,皇上把他军中的势力都暴露出来了,他将这些人收服了,就等于是剪掉了皇上的羽翼,没有兵权皇上就是再有能耐也无用。
而且,相比他,皇上应该更恨皇后才是,毕竟皇上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皇后是最大的功臣。要是没有皇后相助,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控制东文的大权。
萧天耀与皇后之间的矛盾,林初九知道,萧天耀一说她就明白,萧天耀这是要用皇上对付皇后。
林初九轻叹了口气:“我明天随你进宫,我会尽力救醒皇上。”救皇上不再是单纯的医者关系,而是关系到他们在中央帝国的地位。
要想在中央帝国立足,要想不被中央帝国的人轻视,他们必须保住在东文的权势与地位……
章节目录 868同情,不能再退让了
萧天耀想要医好皇上的事,除了秦太医听到一点风声外,旁人半点也不知情。为了不让人知晓他的真正用意,萧天耀让林初九明天打着为他送饭食的名义进宫。
“能换个由头吗?”昨晚那一顿饭吃得太憋屈了,林初九完全不想再提吃饭的事。
“不能,这个理由最恰当。”萧天耀义正言辞的说道。
“真的只因为这个理由最恰当吗?”林初九没好气的白了萧天耀一眼。
真当她没长脑呢,萧天耀那点小心思藏的又不深,只要她不傻就明白。
“当然,不然还有什么?”萧天耀十分坦然,好似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一样。
“你觉得我会信吗?”林初九冷笑一声,盯着萧天耀看了半天,萧天耀也不怯,大大方方的与她对视,完全没有一丝小心思被人看透后的尴尬。
对视半晌,萧天耀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异样,林初九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叹气:“你赢了!”她败在萧天耀的厚脸皮下了。
“你也没有输。”萧天耀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是脑子不够灵光,都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你承认你有私心了?”林初九眼前一亮,隐有期待,虽然她也不知她在期待什么?
萧天耀看着林初九,目光灼灼的问道:“本王有什么私心?”
他承认他确实是存了私心的,可是让世人看到萧王妃与萧王夫妻恩爱,总比让皇后发现他的动机,先一步破坏的好,对吧?
“这个……算了,不说这个了。”林初九不自在的别过脸。
萧天耀的眼神太直接了,她有些害怕,而且萧天耀真要说出什么,她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萧天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却没有开口,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初九,林初九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想要说点什么打破两人间的尴尬,可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副管事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道:“王爷,王妃,用膳的时间到了,是否要传膳?”用膳的时间到了,他不敢擅自做主,只得进来寻问。
副管事这话问得极有技巧,一般情况下只会回答是与否,十分刻意才会说不在这里用膳。
萧天耀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初九,等林初九决定。
“看我干什么?”林初九本就尴尬,见萧天耀望过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萧天耀也不生气,无视副管事诧异的目光,说道:“用膳的时间到了。”是不是要传膳了?
后面的话萧天耀没有问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副管事面上平静,内心却是震动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看到他们家王爷,征求别人的意见。
要知道,他们家王爷一向霸道、独裁,从来不会考虑旁人的意见。
副管事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他慌乱神色有多么引人注目,林初九一脸恼怒,恶狠狠的瞪了萧天耀一眼,故作凶狠的道:“用膳的时间到了,那就让人传膳呀,问我干什么?”凭白让下人笑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有多凶呢。
萧天耀嘴角微扬,可很快就收住了,斜了副管事一眼,冷冷的道:“没听到王妃的话吗?还不快让人传膳。”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传膳。”副管事从没有见过萧王“妻管严”的样子,双腿打着飘走了出去。
林初九更恼了,瞪了萧天耀一眼,便别过脸不理会他。萧天耀暗暗摇头,眼中的笑意越发的盛了。
果然,比起万事都依着林初九,他更喜欢看林初九气恼的样子。
他还挺怀念当初林初九刚怒不敢言的样子,可惜林初九现在被他宠坏了,别说敢怒不敢言,能不给他使脸色,他就满足了。
果然,在林初九的问题上,他的原则一再被打破,他的底线一再被更改。
副管事动作极快,半刻钟后下人就将饭菜送来了,四菜一汤,两人吃足够了。
林初九习惯了饭前喝汤,也习惯了自己动作,把下人挥退后,便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正欲放下汤勺喝汤,就见萧天耀将碗递到她面前,并且先一步道:“谢谢。”
“王爷要喝汤?”林初九一怔,放下汤勺道。
“嗯。”萧王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来……”林初九张嘴欲喊下人,却被萧王打断了:“和你一样多就行了。”
“我没说要给你盛汤。”林初九看着萧天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从来听不懂拒绝,强势霸道的让人讨厌,可偏偏她还会退让。有时候林初九都觉得,自己有自虐的倾向。
“哦。”萧天耀失落的收回碗,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吃饭,看着有几分落寞。
林初九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从医那么多年,见多了生死,见多了没钱医治的可怜人,她自觉她的心够冷了,可看到萧天耀空空的饭碗,落寞的神色却不知为何心里酸的厉害。
沉默用膳的萧天耀周身好似萦绕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孤寂,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他被全世界抛弃,他也把全世界抛弃了。
林初九猛地想起,曹管事曾说过萧天耀打小一个人长大,身边刺杀不断,曾差点死在贴身伺候的下人手里,以至于他后来身边从不用人服侍。
萧天耀,他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并不比她这个孤儿好到哪里去。
看着手中的汤,再看萧天耀面前空空的碗,有那么一刹那,林初九充满了罪恶感,就好像她伤害了萧天耀一样。
想起,那个在黑夜中,为她送衣服的男人。
想起,那个细心为她包扎伤口的男人。
想起,那个连夜赶回来陪她吃饭的男人。
有那么一刹那,她心软了,想要开口跟萧天耀道歉,想要开口哄他,想要驱散他周身的孤寂,可在她准备动作的刹那理智回笼了。
她,不能再退让了。
她退让太多了,以至于退到没有原则,她和萧天耀之间,不能是一方永远强势,一方永远退让,这样走不远……
作者有话说:今天遇到了一件很不开心的事,心情颇为郁闷。虽说后来调整好了,可写出来的稿子还是有点小伤感。
章节目录 869隐忍,高调秀恩爱
萧天耀不是一个情商高的人,被林初九直白的拒绝后,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用膳。
饭后,两人默契的分开,一个回前院、一个回后院,中途一声交流也没有。
两人都是理智的人,知道这么做对两人都好,可却把身旁的下人急坏了,珍珠、玛瑙无数次想要劝说林初九,可想到林初九极其反感她们说王爷的好话,只得默默地将到嘴的劝说咽下。
第二日,珍珠、玛瑙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家王妃与王爷感情变好,就听到林初九道:“让厨房提前准备午膳,今天我要给王爷送午膳。”
“王,王妃?你要给王爷送午膳?”珍珠手一抖,差点把林初九的头发扯下一把。
这是她听错了,还是王妃说错了?
王妃居然要去给王爷送午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怎么,有问题?”林初九扭头,看了珍珠一眼。
珍珠慌忙摇头,一脸欢喜的道:“没有,没有,奴婢这就让翡翠和珊瑚去准备,一定不会误了王妃的事。”她们家王妃终于开窍了,真是不容易。
“嗯。”林初九神色淡漠的点头,可心里却十分别扭,偏偏这事昨天就商量好了,她也不好更改。
珍珠三两下便替林初九盘好了头发,急匆匆的跑去找翡翠和珊瑚,让她们盯紧厨房,快些准备饭菜。
交待好了翡翠与珊瑚,珍珠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王妃,你今天要穿哪套衣服?要带哪套首饰,奴婢这就去给您找出来。”
“不必,这样就可以了。”她是去给皇上看病的,穿的越简单越好。
“这……会不会太寻常了一些?”王妃可是第一次去给王爷送饭菜,怎么能随便穿。
林初九没好气的道:“我什么样子你们家王爷没有见过?他要在意早在意了。”她最狼狈、最凄惨的样子,都是拜萧天耀所赐,萧天耀见过她最卑微、最无助的样子,在萧天耀面前她没有必要装模作样。
翡翠完全误解了林初九的话,一脸欢喜的道:“王妃说的是,王妃你穿什么在王爷眼中都是好看的。”
“呵……”林初九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厨房得知林初九要给萧王爷送午膳,当即将新鲜的食材全摆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几道萧王爷喜欢的菜。
“一共八道菜,翡翠姑娘,珊瑚姑娘,你们看够了吗?”不到一个时辰,厨房就把饭菜做好了,八菜一汤,比平时丰盛许多,可见王府的下人有多重视这事。
“足够了,全部装起来。”翡翠和珊瑚全程盯着,确保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这才让人放入食篮,提着食篮回去复命,可刚走两步就遇到了匆匆跑来的副管事。
“两位姑娘,王妃已经往前院去了,让你们拎着食篮过去。”副管事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多谢万管事提醒,这事你随便找个人说一声就好了,哪需要您亲自跑一趟。”翡翠和珊瑚客气的说道。
副管事急快摇头:“王妃的事哪能交给别人,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安心。”王妃第一次给王爷送午膳,要是出了差池,他可担待不起。
“万管事说的事。”翡翠和珊瑚笑了一声:“王妃在等着,我们这就过去了。”
翡翠和珊瑚怕林初九久等,一路走的极快,要不是食篮里的饭菜洒出来,两人怕是要一路小跑了。
赶紧赶慢赶到马车处,见林初九还没有过来,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万幸没让王妃等他们。
林初九只比二人慢了数步,两人刚缓过劲,林初九就带着珍珠与玛瑙过来了。
看到排成两列的侍卫、提着食篮的侍女和正中央华丽的大马车,林初九忍不住望了望天。她只是去给萧天耀送个饭,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等林初九感慨,副管事就殷勤的上前:“王妃,马车和护卫已经准备好了,饭菜都是热了,您看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吧。”林初九虽觉得这么做太兴师动众,可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她很清楚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所以即使再不喜,她也没有拒绝让侍卫护送。
身边侍卫多她才安全,至于侍女?带上珍珠四人足够了。
在珍珠和玛瑙的搀扶上,林初九坐上马车,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走去。他们刚出门,守在外面的探子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自家的主人。
林初九还未到宫门,身处深宫的皇后、周贵妃就知晓了她的动向,只是不知她为何而来。
“萧王妃这个时候进宫做什么?她给皇后递了牌子吗?”周贵妃第一反应,就是林初九要见皇后,或者找皇后算账。
得知没有后,周贵妃就懵了,她做梦也想不到,林初九进宫是为了医治皇上而来。
皇后同样不知林初九的动机,但一收到林初九进宫的消息,皇后就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林初九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宫,她进宫必是有目的,派人去打听打听,另外让人盯紧皇上那边,我不希望出什么意外。”即使萧王爷回京摄政,皇宫依旧在皇后的掌控中,可见皇后的本事。
“奴婢明白。”进来传消息的小太监低眉顺眼的道,待确定皇后没有别的吩咐,便弓身退下。
宫外,林初九的动向在皇后的掌探中;宫内,皇后的动向萧天耀也不是一无所知,皇后一动他就收到了消息。
“能隐忍数十年,果然不简单。”只是得知林初九进宫,就有了危机意识,皇后能活到今天并且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绝不是侥幸。
幸亏皇后提前暴露了,不然对上这么一个潜在暗处的敌人,就算是他也会觉得吃力。
“王妃进宫后,让人放废太子出来,并把七皇子身边的人清干净。”皇后很精明,也擅于算计,可惜她有弱点。
而一个人一旦有了弱点,许多事就会出现变数。就好比,他有了林初九这个弱点后,许多事就要重新安排……
章节目录 870娇喘,大白天的……
林初九很清楚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不过只要那些人不找上门,她才是不会在意的。
男主外,女主内,外面的风风雨雨,林初九相信萧天耀有能力摆平,要是摆不平?
摆不平她也不管,在东文要是出了萧天耀也摆不平的事,她也没有能力摆平。
到了宫门,随行的侍卫出示了萧王府的令牌后,守门的侍卫连查都不敢查就放行了,对此林初九半点不意外。
今非昔比,现在在京城,谁还敢寻她麻烦?
马车驶进宫门,待走到马车没法走的路,便有宫人抬着小轿过来,请林初九上轿,不需要林初九走一步路。
这是林初九第一次在宫中,得到无微不至的服侍。
看到殷勤服侍的宫人,林初九不由得摇头,难怪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因为只有爬在顶尖,才能享受旁人享受不到的待遇,看到旁人看不到的风景。
提起裙摆,林初九坐上小轿,掀起帘子打量宫中的景色。
进宫多次,这是她第次有闲情欣赏皇宫的景色,也是第一次不用担心会死在皇宫。
夫荣妻贵不是没有道理的,要是凭她自己,恐怕奋斗一辈子也爬不到今天的地位,可因为她嫁给了萧天耀,她轻而易举的站到了,别人一辈子也爬不上的高位。
抬轿的宫人走的很快很稳,不多时就将林初九送到了萧天耀办公的地位,轿子落下,珍珠上前搀扶林初九下轿:“王妃娘娘。”
“嗯,你们都退下,把食盒给我。”林初九站在轿子前,略等了一步,翡翠和珊瑚拎着食盒快步上前,林初九接过,拎着食盒往前走。
刚走两步,就有一小太监上前,殷勤的道:“小人给王妃娘娘请安,王爷一早就说了,王妃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不需要通报。”
“嗯。”林初九矜持的应了一声,提着食盒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走到门口,林初九略顿了一步,正欲抬手敲门,就听到萧天耀的声音从屋里出来:“进来。”
林初九收手,推门而入。屋内,萧天耀坐在书桌前,一手执笔,一手执卷,神情专注,十分认真。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对林初九来说此刻的萧天耀魅力无边,她无力抵挡,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忘了走路。
一再迷失在萧天耀的男性魅力中并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林初九来说不是。在萧天耀发现前,林初九回地神,收回目光,走到一旁坐下。
没有让林初九久等,萧天耀批完手上的折子便放下了笔,抬头道:“你来了!”
平淡如水的语气,平凡无奇的三个字,可却戳中了林初九心,林初九神色一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道:“来了,给你送午膳。”
林初九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可以直接吃。”
“嗯。”萧天耀起身走了过来,在林初九身侧坐下,然后看着她。
林初九初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认命的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饭菜。
这位就是大爷,即使不爱让人贴身侍候,可能不自己动手的时候,他绝不会自己动手。
米饭一共有两份,菜的份量足够林初九与萧天耀两人吃,林初九自然不会客气,侍候好萧大爷后,便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萧天耀用餐礼仪极好,吃饭时极少说话,林初九打小就习惯一个人吃饭,也养成了吃饭不说话的习惯,两人沉默的进食,屋内只有他们咀嚼饭菜的声音。
本以为这份沉默会持续到两人吃完饭,却不想两人的筷子同时夹向盘中最后一块肉。
“咔……”两双筷子绞在一起,林初九与萧天耀同时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林初九反应最快,也习惯退让,先一步收回手:“你吃。”
“味道不错。”萧天耀夹起,咬了一口。
林初九的目光落在剩下的半块肉上,点头道:“确实,厨子的手艺很好。”不知是有人陪她吃饭的原因,还是今天中午的菜做的真不错,她今天中午胃口大开,比平时吃的都多。
萧天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手中的筷子突然调转了一个方向,递到了林初九面前:“张嘴。”
“啊?”林初九一愣,嘴巴微巴,萧天耀顺势将那半块肉,塞到她嘴里,收回筷子。
“唔……”林初九本能的咬了一口,瞪大眼睛看着萧天耀。
她能告诉萧天耀,她虽然没有什么洁癖,可她并不喜欢吃人家的口水吗?
这块肉,她记得萧天耀咬了一半的。
“味道如何?”萧天耀眼眸轻挑,问道。
“还……不错。”林初九嘴角抽搐,给自己下了无数道暗示,才囫囵的将嘴里的肉吞了下去。
“今天的菜色确实很不错。”萧天耀夹起一筷子菜,尝了尝。
林初九的眼睛一直盯着萧天耀的筷子,几次都想提醒萧天耀,他的筷子十有八九沾了她的口水,他真的不介意吗?
可看萧天耀吃的欢快,她又不敢开口,生怕提醒了萧天耀后,萧天耀会恶心到狂吐。
两人吃完,林初九认命的收拾好碗筷,问道:“我们现在去找皇上吗?”这才是她今天的真正目的,送午膳只是顺带的。
“走吧。”萧天耀起身,却没有往前走,而是突然转身,林初九猝不及防,一头撞进萧天耀的怀里。
“嘶……”萧天耀的胸膛太硬,撞得林初九生疼,可不等她抱怨,就见萧天耀伸手按在她的唇上。
“你干……”
“唇上有菜渍。”
“啊?”
林初九愣住,一脸尴尬,萧天耀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骗你的。”
“你……”林初九的脸更红了,不过这一次是气的。
“走了,本王带你去见皇上。”萧天耀却只当没有看到,背过身,拉着她的手往书房里走。
“放手。”林初九被萧天耀拖着往前了两步,差点又撞在萧天耀身上。
“嗯。”萧天耀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到握的更紧了,林初九吃痛,忍不住抱怨:“你轻点。”
萧天耀稍稍减轻力道,可林初九仍不满意:“再轻点,很疼。”她可是靠手吃饭外科大夫,伤了手她怎么做事?
“嗯。”嘴上应,行动上没有任何表示。
“让你轻点呢,太用力了。”
“啊……还要再轻点。”
“嗯,这样可以了,不能再用力了。”
……
暗外,藏在角落里的隐卫看不到两人的动作,只听到两人或轻或重的声音。听了半晌,隐卫默默相视一眼,然后别过脸,耳尖通红……
章节目录 871疯魔,趁乱摸鱼
萧天耀所用的办公房后面有一扇门,原本是为了方便办公的大人们,免得他们寻个人绕来绕去,现在却方便了萧天耀与林初九。
两人为避人耳目,从后门来到一间小书房,在里面换上了早已备好的侍卫与太监的衣服。
不用想也知,换上侍卫服的必然是萧天耀,做太监打扮的是林初九。
“你去太医院找秦太医。”萧天耀并不与林初九一道行动。
在宫廷,皇后耳目众多,一个侍卫、一个太监走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
“我知道了。”林初九轻轻点头,并不意外。
她不是第一次进宫,也不会天真的认为萧天耀一回京就能大杀四方,镇住所有人。
萧天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朝堂上站稳脚步,已比旁人强了百倍不止。
“可知太医院在哪?”临分别前,萧天耀问了一句,得到林初九肯定的答复后,萧天耀便不再多言,目送林初九离去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萧天耀和林初九各自行动时,两个黑衣人悄悄潜入天牢,放倒了看守天牢的侍卫,将关押在里面的太子放了出来。
“你们是来救我的?你们是谁的人?”太子被关在天牢,虽然没有受刑,看上去依旧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见有人来救他猛地跳了起来,毫无气度,比市井粗汉还不如。
黑影人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套侍卫的衣服让太子换上:“殿下,先换上衣服,离开这里再说。”
“对对对,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个鬼地方孤待够了。”太子如同饿狗夺食,从黑衣人手中抢过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也不管穿没有穿整齐,黑衣人扫了一眼,只当没有看到。
他们的目的是把太子引到七皇子面前,至于其他的……不是他们要操心的事。
“殿下,我们快走吧,要让皇后娘娘的人发现了,我们就糟了。”黑衣人按计划,给皇后上眼药。
“母后?”太子听到皇后,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疯狂的大骂:“为什么?为什么母后要我的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太子的精神本就不太正常,黑衣人一刺激,他就有发狂的征兆了。
黑衣人暗喜,继续道:“殿下,你还把那个阴险的女人当母亲,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是被她害死的。”
“你说什么?”太子抓住黑衣人的手,大声质问。
黑衣人“苦口婆心”的道:“殿下,你没有听错,你的母亲根本不是皇后娘娘,你的母亲是陈昭仪。当年皇后和陈昭仪同时怀孕,皇后生的是死胎,她为了保住后位,下药让陈陈昭仪提前生产,然后对外宣布陈昭仪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母后的儿子,你们胡说,小心孤治你们的罪。”太子双眼浑浊,不见一丝清明,黑衣人知道太子已经疯了。
“殿下,您要不信可以亲自去问,小人不敢骗你。”黑衣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太子怒极,将人推开:“孤当然要去问,孤怎么可能不是母后的儿子?孤可是嫡长子,是嫡长子,是太子,是太子!”
太子已经完全崩溃了,理智告诉他,他很有可能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如果他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他不能接受呀!
嫡长子是他引以为豪的身份,他凭借嫡长的名份才一直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如果他不是皇后之子,不是嫡长子,那他是什么?
一个笑话吗?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问清楚,我一定要去问清楚。”哪怕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坐上皇位,他也要问清楚,他不能像个笑话一样过一辈子。
太子跌跌撞撞的往外走,两个黑衣人立刻跟上,并在后面劝说太子先去找七皇子,拿七皇子当人质,不然他们还没有碰到皇后,就会被侍卫给杀了。
“对,对,先去找七弟,我知道七弟在哪里,你们脱掉身上的衣服,跟我走。”太子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知道一些隐秘的小路。
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露出穿在里面的侍卫服。
显然,他们是早有准备的。
有萧王安排的人里应外合,太子很快就找到了赶回鸾凤殿,准备陪皇后一起用饭的七皇子。
“七弟!”太子看到七皇子,从死角走了出来。
“太子哥哥?”七皇子看到来人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曾表露出一丝惊慌,只是悄悄的后退两步,给侍卫打手势。
“太子?我算什么太子,我现在是阶下囚,阶下囚你知道吗?七弟。”太子双眼通红,已经疯魔了,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七皇子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看了看太子身后的两人,柔声劝说道:“太子哥哥,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母后不会……”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子打断:“母后?她真的是我的生母吗?如果她是我的生母,她为什么不救我?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太子哥哥,你在胡说什么!”七皇子的瞳孔猛地一收,神色慌乱。
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听到太子的话难免慌乱。
“胡说?我真的是在胡说吗?看看你,再看看我?这些年母后有多偏心,你还不知道吗?”对于黑衣人的话太子原本只信五分,可在看到依旧金尊玉贵的七皇子后,他就十分肯定了。
他是太子,他犯的是谋反的罪,他被打入天牢,可皇后与七皇子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可见他的母后能耐不小,就算保不住他,也能让他在牢里过得好一些,可事实呢?
他在天牢里过得连猪狗都不如,随便一个小差役都在能在他头顶拉尿,他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太子哥哥,你冷静一点。”七皇子看着越走越近的太子,心中不安。
他碰到萧王叔都不怕,可看到疯魔的太子,他真的怕了。
“冷静?”太子阴冷的大笑:“七弟,你太子哥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冷静。我许久没有去给母后请安了,走……陪太子哥哥去见母后。”
太子说完,就扑向七皇子……
章节目录 872人质,知道又如何
七皇子身旁的侍卫早有防备,在太子扑上来的刹那,他们便抽刀迎上,可是他们快,太子身后的两人更快。
“不得伤害殿下。”太子身后两人提刀上前,为太子挡住了侍卫的攻击,轻轻松松的把他们格开了。
“七弟,乖乖陪孤走一趟,孤不会伤害你。”太子奋力一扑,却被七皇子闪开了,可七皇子还来及不及喘气,太子又扑了过来,七皇凭借灵巧的身形避开了,并大声道:“皇兄,你冷静一点,别被人利用了。”
“利用?孤一生都被你们母子利用,孤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数次扑空,太子愤怒异常,失去理智的他,这个时候想不到自己有多么可怕,他只知道七皇子在躲他,而躲避就代表七皇子心虚。
七皇子的侍卫见七皇子暂时没有危险,暗暗松了口气,这是皇宫,很快就会有侍卫过来。就算侍卫不过来,皇后得到了消息,也会派人过来救七殿下,他们只要保证。
诚如两个侍卫所想的那般,巡视的侍卫听到打斗声,很快就寻了过来,七皇子的侍卫见状,大喊:“他们要行刺七皇子,快,拿下他们。”
“是,大人。”巡逻的侍卫看到被太子追的狼狈的七皇子,立刻上前相助,试图拿下太子,助七皇子脱困,可他们刚上前,就被太子带来的两人拦住了。
这两人与七皇子的侍卫交手数招,虽不见败迹但也看不出多厉害,七皇子的侍卫本以为这两人只是普通侍卫,可不想数十个巡逻侍卫一拥而上,这两人也能轻松拦下,可见这两人不是寻常人。
“你们是什么人?”七皇子的侍卫忍不住问道。
两人想也不想,就应了一句:“我们自然是殿下的人。”
“不可能,你们绝不是太子的人。”能在七皇子身边贴身保护的人,必然是皇后的心腹,他们知道的比旁人多。
太子身边真要有这等高手,也不会落入天牢,任人欺凌。
“你们太小看殿下了,你们真当殿下一点防备也没有?”两人根本不怕给太子拉仇恨,轻轻松松就给太子冠了一个“能干”的名声。而处在疯癫中的太子听到这话,也是毫不犹豫的认下来了:“你们太小看孤了,真当孤一点防备也没有吗?”
太子说话间,再次朝七皇子扑去,这一次太子运气极好,居然抓住了七皇子的衣摆:“哈哈哈,孤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太子哥哥,你,你……放手,你,你听我说……”七皇子被一个疯子追的跑了半天,早已气喘吁吁,虽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太子的钳制。
一力降十会,任凭七皇子多么机灵、聪明,遇到疯了太子也没折。
“七殿下,小心。”侍卫见七皇子被太子抓住,又怒又急,想要冲过去救人,却一再被两人挡住。
“你们两个最好祈祷七殿下无事,不然皇后娘娘定会灭你们九族。”侍卫救不了人,只能放狠话。
“我们等着。”两人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句,见七皇子已被太子拿下,其中一人将信号放了出去,并抽身而退,来到太子身旁:“殿下,既然有七皇子为质,我们该去找皇后娘娘了。”
“对对,该去找母后问个明白了。”太子连连点头,疯了的他力道极大,拎着七皇子就往前走。
“放开七殿下。”七皇子的侍卫疯似的冲上来,却被另一人轻松拦下:“你们最好别追上去,不然伤了七皇子,可就不美了。”
“你们……”七皇子的侍卫与巡逻的侍卫不敢上前,只能咬牙看着。
“哈哈哈……”太子见侍卫不敢上前,得意的大笑。
而被太子拎在手中的七皇子又羞又怒,一双深沉的眸子完全不似七岁的孩童,他死死的看着护送太子的人,突然道:“我见过你,你是萧王叔的人。”
护送太子的那人一怔,面上却不表露半分,太子也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可七皇子却不死心,又道:“太子哥哥,我见过此人,他是萧王叔的人,你被萧王叔利用了。”
护送太子的人身子绷紧,却没有急着解释,太子也是哈哈一笑,好似全然不在乎。
“太子哥哥,我没有骗你,他们真是萧王叔的人,你不要被他们骗了。”七皇子急切的说道,一副极为太子担心的样子,却不想太子毫不在意回了一句:“那又如何?”
七皇子一慌,忙道:“太子哥哥,萧王叔这是在利用你,挑拨你我兄弟间的感情,你别上了萧王叔的当。”
太子嘲讽一笑:“你我兄弟间还有感情吗?七弟……我知道他们不是我的人,我知道他们是有目的放我出来,我也知道他们是故意引我来找你,可那有什么关系?我在天牢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见你和母后,问清楚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萧王叔给了我这个机会,就算是利用我又如何?我要没有利用价值,萧王叔会帮我吗?”
太子依旧面若癫狂状,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拿他当疯子对待,至少护送太子的那人是不敢了。
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就是再蠢也比普通人更有头脑。
“太子哥哥……”太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七皇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任由太子拎着他去鸾凤殿。
路上,自然有侍卫想要上前营救七皇子,可太子一把刀架在七皇子的脖子上,侍卫就不敢上前了,生怕太子一个错手,把七皇子给杀了。
有了七皇子这个人质,太子顺利来到鸾凤殿。
皇后早就收到了消息,基于为七皇子的安全考虑,皇后虽然担心却没有冲出去,而是在鸾凤殿内等太子上门。
在得知七皇子被太子抓住的那一刻,皇后就知这事不简单,十有八九是萧天耀的手笔,可是知道又如何?
她的儿子在一个疯子手里,她就算是知道萧天耀有算计,她也没有那个心力去管萧天耀要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救她的儿子出来。
为了不让太子挟七皇子要挟她,皇后没有急冲冲的去找太子,而是一脸平静的在鸾凤殿里等太子过来……
章节目录 873担心,耻度略高
在皇后与太子纠缠之际,萧天耀已趁乱混入皇帝的寝宫,林初九也悄悄与秦太医汇合,悄无声息的来到皇上的寝宫。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萧天耀比林初九先一步抵达皇上的寝宫,已将寝宫里的侍卫清空了。
“好。”林初九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一进来就被萧天耀催的去给皇上诊治。
秦太医匆匆给萧天耀行了个礼,正准备跟上去,可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萧天耀给叫住了:“秦太医,留步!”
“请王爷准臣进去帮忙。”秦太医一脸祈求的看着萧天耀,他怕,怕林初九会对皇上下黑手。
萧天耀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秦太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要对皇上下黑手,需要费这么多功夫吗?
秦太医神色讪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萧天耀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内殿。
殿内,林初九坐在床边,一脸严肃的为皇上诊脉,萧天耀走进来她也没有发现。萧天耀看了一眼,默默的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然后静静的看着林初九。
林初九给皇上诊完脉后,眉头紧皱,脸上的神情也比之前严肃了几分,哪怕什么也没有说,萧天耀也知道皇上的病情怕是十分棘手。
林初九花了许久的时间诊脉,诊完脉后又仔细检查了皇上的头部,越检查林初九的脸色越难看。
“没救了吗?”萧天耀的眉头也忍不住皱紧。
皇上要是死了,东文的事情就得另做安排,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啊!”林初九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萧天耀,拍了拍心口道:“王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跟鬼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皇上没救了吗?”萧天耀没有回答,而是重复自己的问题。
“有救,但很麻烦。”林初九不自觉的被萧天耀牵着走了:“皇上的病拖太久了,就算能救也活不长。”
“无妨,本王只需要他多活几年。”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让皇上一直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能拖一两年,让他把中央帝国的事解决好就成了。
“如果只要皇上活几年的话,难度不是很大,我可以做到。”林初九说这话时,一点也不高兴。
作为一个大夫,她是失职的。
“很好,你需要什么?本王会尽快安排。”萧天耀满意的点头,至于林初九心中的小别扭,萧天耀只当没有看到。
林初九这会是没有想明白,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一间独立的、封闭的、干净的、明亮的房间,别的没了。”皇上这病是脑淤血,她可以通过手术将淤血导出,却无法完全清险,因为皇上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要不是秦太医医术高超,皇上早就没命了。
“好,三天内本王会让人安排好,你做好准备。”萧天耀干脆的定了医治的日期,林初九愣了一下,本想反对,可最终发现自己好像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只得默默的闭跟,老实的点头。
见林初九一副老实呆愣的样子,萧天耀眼中飞快的滑过一抹笑:“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该离开了。”前后半个时辰,凭皇后的手段,足够她拿下太子。
“我……”林初九本想说,要给皇上开点药,可想到她现在不能随便拿药出来,只得改口道:“我回去给皇上准备一些药,你让人喂给他吃。”皇上昏迷了大半个月,虽有秦太医等人精心照料,可身体也比常人虚弱太多,需要好好调理。
“可。”萧天耀满不在乎的应下。
皇上注定是失败者,他醒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两人一同往外走,到了门口才各自分开。
“先回太医署,本王会让人去接你。”萧天耀冷冷的扫了秦太医一眼,直把秦太医吓得低下头,这才收回视线。
“嗯,我会小心的,你……”林初九本想说“你也当心”,可对上萧天耀黑漆漆的眸子,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总觉得这话由她说出来,耻度略高。
可是,林初九不说并不表示萧天耀不懂,萧天耀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初九一眼,说道:“本王也会当心的。”
“谁管你当不当心。”心思被人拆穿,林初九一脸尴尬,瞪了萧天耀一眼,率先离开。
萧天耀笑一声,体贴的没有多言,可是…他的笑声还是让林初九很不爽,偏偏她又没脸回来找他理论。
两人各自离开,按原路返回,这一次林初九比萧天耀先一步回到书房,略等了片刻,萧天耀才带着一身血气走进来。
“怎么了?”林初九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担心的问道。
“遇到了皇后与太子,耽误了些功夫。”萧天耀神色淡淡,见林初九面露忧色,补了一句:“本王没有受伤。”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受伤呢,太子怎么了?”林初九继续嘴硬,为掩自己的尴尬,甚至把太子拎了出来,却不想她这话却惹得萧王不高兴了。
“怎么?你很关心太子的生死?”萧天耀很介意林初九与太子扯在一起,毕竟这两人曾是未婚夫妻。
林初九倒是没有多想,本能的回道:“太子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皇后的心有多狠?”就算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可皇后也养了他十多年,太子也叫了她十多年的母后,要是皇后一点情份也不讲,着实是心冷了一些。
“皇后?”提起皇后,萧天耀面上便冷了几分:“那个女人的心不是一般的狠,不仅仅对太子狠,对自己也狠。”
恐怕,皇后就只把七皇子一人放在心上了。
为了让太子放开七皇子,皇后不惜自残,以逼迫太子。
“所以,皇后杀了太子?”林初九瞪大眼睛看着萧天耀。
虽然,她很厌恶太子那人,可得知太子可能横死,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她和太子之间确实有仇,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太子的命,更没有想过太子会死在皇后手里……
章节目录 874利益,不解风情的女人
皇后杀了太子?
当然没有!
皇后到是想要杀太子,但运气不太好,正好被“路过”的萧天耀遇到了,萧天耀顺手便救下了太子。
“你居然会救太子?”听到萧天耀轻描淡写的说他救了太子,林初九很震惊。
站在萧天耀的立场上,皇后杀死太子对他是极为有利的事,他完全可以拿这件事往死里打压皇后,能皇后安上一个谋害亲子的罪名。
萧天耀没好气的白了林初九一眼:“就算太子不是皇后所出,也是本王的侄子。”他再冷酷也不至于看着自家侄子,惨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
再说,太子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让他活着又不影响大局,让他活着又有什么关系?
“我差点忘了太子是你侄子。”萧天耀与太子年岁相差无已,平时对这几个侄子也不上心,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
萧天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内间换下侍卫的服饰。
“走吧。”重新换回王爷的朝服,萧天耀淡淡的扫了一眼,撑着脑袋坐在桌前发呆的林初九。
“哦。”林初九应了一声,跟着萧天耀来到前院办公的房间。
屋内,应该是有人进来收拾过,饭菜混杂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只有淡淡的墨香。
林初九看了一眼已在书桌前坐下,准备办公的萧天耀,主动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萧天耀这明显就是送客,她要不识趣一点,指不定就让人嫌了。
“嗯。”萧天耀抬头看了林初九一眼,没有说话。
他还以为林初九会等他一起回去,还想着快些把折子批完,好早些陪林初九回去,结果……
颇为失落。
萧天耀默默的将视线放在折子上,他怕多看林初九一眼,会忍不住掐死她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林初九见萧天耀一心放在政务上,便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拿着食盒就往外走了,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响,林初九回头就看到萧天耀一脸怒容,还有他手中被折断的笔。
林初九缩了缩脖子,加快速度往外走,心中暗道:也不知哪个倒霉鬼惹的萧天耀不高兴了,依萧天耀的性子那人十有八九要惨了。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然后准备好为皇上治病所用的药物与器材。
林初九拎着食盒,步履轻松的走出皇宫,在侍卫的护送下高调的返回萧王府。
一直紧盯着她的探子,没有忽视她的好心情,她前脚到萧王府,后脚就传出萧王妃进宫一趟心情极好的消息。
有人推断萧王的心情恐怕也不错,这个时候拿北历的事去找他商量,肯定很容易通过。
当然,他们也只敢想一想,这个时候进宫,不是摆明的告诉萧王府,他们派人盯着王府了吗?
“唉,白白错过了一个机会,真正是可惜呀。”
“也不知萧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们递交上次的章程全都被打回来了。”
“对北历售粮是块大肥肉,谁不想咬一口,虽说大头握在萧王手里了,可小头总得给我们一点机会吧?”
“萧王今天心情肯定不错,要是这个时候去找他,指不定就能拿到一点好处,可偏偏……”
他们不敢呀!
一群大臣不断的摇头叹气,为自己错过一个好机会而遗憾,可等他们在傍晚收到太子逃出天牢,挟持七皇子、重伤皇后的消息后,一众大臣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进宫。
真要进宫了,指不定就惹了一身腥。
太子逃出天牢是大事,这消息肯定瞒不住,萧天耀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当天下午就对外正式承认了此事,严厉谴责了看管天牢的侍卫,以失职罪处置了负责天牢的将军,并下令重新整治天牢,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
萧天耀的命令一下,天牢就正式被金吾卫接管了,负责看管天牢的将军是皇后的人,平日里十分低调、谨慎,几乎寻不到他的错,这一次可算是栽了。
皇后收到消息气得差点从床上栽了下来,要不是身上的伤实在严重,她肯定会亲自去找萧天耀。
“萧天耀,欺人太甚!”皇后躺在床上,死死的咬着唇,才将到嘴的咒骂咽了回去。
她费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将天牢控制在手中,结果萧天耀轻轻一动,就把她十年的心血全毁了。
“母后,你别乱动,太医说你差一点就伤到了肺腑了,绝不能乱动。”历经被太子挟持、亲眼看到母亲自残的七皇子,脸色白的吓人,小身板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小七,母后,母后恨呀!”十年心血一遭毁,她怎么能不恨?
“母后,没有关系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事情也没有严重到那一步,萧王叔现在嚣张咱们就让他嚣张,等中央帝国的人来了,他就嚣张不起来了。”要是放在平时,七皇子就是再愤怒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今天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母后出事,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再聪明,再早慧也是一个孩子。
“对,中央帝国,,只要中央帝国的人来了,萧天耀就完了,他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小七,让人给天藏影月去个消息,告诉他们萧王要公开对北历售粮。”
消息稍微灵通的人都知道,北历私下购买的粮食九成都是由天藏影月提供的,天藏影月凭此从北历赚取了大量的财富。萧天耀以东文的名义公开对北历售粮,就是从天藏影月的嘴里夺食,天藏影月要是能忍才有鬼。
天藏影月收到这个消息后,不需要她多言就会催促中央帝国的快些赶到东文,好阻止萧天耀的行动。
“母后,这么做……”七皇子没有立刻应下,而是为难的看着皇后。
他是想要将萧王叔拉下来,但却不想损害东文的利益,他毕竟是东文的皇子。
可是,七皇子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后打断了:“小七,你要明白,你不把萧天耀拉下来,东文再怎么强大都与你无关。如果损失一些利益,能将萧天耀拉下来,有何不可?”
就算损失了一些利益,可至少东文是他们的……
章节目录 875水患,五年前就做好了准备
萧天耀很清楚,一旦天藏影月的人知道他要公开对北历售粮,就一定会催促中央帝国的人加快速度赶到东文,好阻止他的计划。
明面上,他让大臣们商讨章程拿出具体的办法,可私底下他已经命人组建了农务司,只等苏茶回来接手即可。
“王爷,皇后派人给天藏影月送了信,没有意外的话,中央帝国的人最多还有十天,就能赶到东文。”萧天耀刚写信给苏茶,让他尽快回来接手农务司,就听到了属下的汇报。
对此萧天耀半点也不意外,皇后的格局太小了,她虽然聪明但目光短浅,她只能能看到眼前那片方寸之地。
萧天耀意外的是使团的人,怎么会来的这么晚?
“十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按计划,就算没有天藏影月的催促,中央帝国一行人也能在十天内赶到。
“使团的一个少年,在庆安城看上了一个少女,陪了那女子三天。”隐卫直言道,不等萧天耀寻问,又继续道:“据查那少年很有可能是帝国小皇子,与帝国三皇子一母所出。那个女子应该是大皇子的人,她完全是帝国小皇子喜欢的女子准备的。”
世上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一个普通的小城也不可能突然出现一个绝世美人,可惜帝国小皇子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了一个女人在一座小城多呆了三天。
不过,三天对于帝国使团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他们不赶时间不是。
“帝国的小皇子?有意思。”萧天耀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笑的不怀好意,隐卫背脊发寒,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觉告诉他,他们家王爷要出大招了,帝国的小皇子十有八九要遭殃了。
“本王记得,他们要来京城,最快的路就是走新安江对吗?”萧天耀似闲聊一般问了一句,可隐卫却不会真当这是闲聊,略一思索才道:“如果他们要赶时间的话,走新安江是最快的。”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帝国使团肯定不会走新安江,那条江并不太平,可是……
要是天藏影月催促了,使团很有可能会为了节省时间而走新安江,毕竟他们来自中央帝国,不会把东文的小匪盗放在眼中。
“本王记得,我们在新安江上建了几座水库?”萧天耀敲打桌面的频率不变,可隐卫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再加快。
“回王爷的话,当年我们在新安江上建了三座水库,此时水库应该是满的。”隐卫暗暗吸了口气,才平息狂跳了心脏。
五年前,早在五年前王爷就做好了准备,真的太可怕了。
幸好,幸好他不是王爷的敌人,王爷真的太可怕了,早在五年前就算好了这一步。
“水库塌了,会淹掉多少良田?”仍旧是闲聊的语气,好似要毁掉水库,淹死帝国使团一行的人不是他一般。
“至少有三千亩良田会受损,其中有一半是我们的。”早在萧天耀开口寻问,隐卫就猜到了萧天耀的计划,是以此刻听到萧天耀的话,隐卫半点不意外。
他们家王爷,从来不会问没用的事。
“咚……”萧天耀重重敲打了一下桌面,站了起来:“让人筹集银子,事后把另一半的良田买下来。”
“是,王爷!”隐卫悄悄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脏,暗自吐了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紧张消除。
他们这次设计的可是帝国小皇子,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引来灭国之灾,这事必须得好好计划,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第二日,萧王休沐,林相一大早就带着夫人、女儿和儿子上门,管事按规矩将人引入花厅,便让林相稍等片刻。
不过短短数天,林相看上去老了许多,林夫人与林婉婷也是一脸憔悴,林婉婷已没有昔日的张扬,可眉眼间的不甘仍在。
倒是林相的独子没有变,眉眼间清明依然,小身板挺的笔直,像是个小大人,看到林相对王府管事笑得谄媚,他不是尴尬而是失望,明显是懂得个中的厉害。
萧天耀与林初九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视线相对的那一刻,林初九脸色一红,尴尬的别过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遇到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萧天耀。
这么依赖萧天耀,真的不好!
萧天耀与林初九一踏入屋内,林相就发现了,忙起身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王爷……”
“免礼。”没让林相行完礼,萧天耀便开口了。
他这不是给林相面子,而是给林初九面子。不管怎么说,他的王妃林初九是林相的女儿,就算他再厌恶林相,也得给他一点面子,不然旁人还只当他不把王妃当回事。
“多谢王爷。”林相面露感激,一副激动的样子。
林初九看了一眼,默默地抬头看屋顶。
相比林相现在点头哈腰的蠢样,她更愿意看林相当初嚣张狂妄的样子,至少那样的林相自信,多少还有一点文人的风骨,不像现在这般一副软骨头的样子。
“王妃娘娘。”林相略一迟疑,才唤了一句萧天耀身后的林初九。
对于讨好萧天耀,林相一点压力也没有,萧天耀天生就是皇家人,比他们高一等,他对萧天耀恭敬讨好再正常不过,可是……
要他讨好昔日任他打骂的女儿,着实是有些难度。
别说林相不适应,就是林初九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觉得别扭,胡乱的点头后,林初九道:“父亲,你还是唤我初九吧。”
“咳咳……初九,你母亲、妹妹和弟弟说许久没有见你,想你了。”林相尴尬的咳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林夫人三人,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王爷、王妃见礼。”
皇上已经注定惨败,他为皇上做了那么多事,可以说是彻底的把萧王得罪死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求得萧王谅解,力求萧王放过他……
章节目录 876虚情,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夫人与林婉婷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们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真要她们放下身段去给林初九行礼,她们还是无法接受。
从来都是林初九被她们踩在脚底,从来都是林初九任她们戏耍。即使后来林初九嫁给了萧王爷,她们仍旧没有把林初九当回事,依旧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斜睨林初九,可现在呢?
现在却要她们给林初九行礼,像林初九低头,这让她们怎么接受?
就算她们心里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可真正要她们向林初九低头,她们却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倒是林相独子倒是从善如流的上前,一本正经的给萧天耀与林初九行礼:“草民见过王爷,见过王妃。”言词中没有一丝不满,也没有一丝难堪。
林初九看着这个陌生的异母弟弟,心中叹息了一句:多好的孩子,却命苦的有了林相这么一个针钻营的父亲,生生毁了一生。
萧天耀看了林初九一眼,见林初九并不厌恶林家这位少年,淡淡开口道:“免礼,坐吧。”他家王妃讨厌的,他绝不能给对方面子;他家王妃不讨厌的,他也没有必要给对方难堪。
“多谢王爷、王妃。”林家少爷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退至林相身侧,完全不管身后尴尬的母亲与姐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呆气,林初九忍不住莞尔一笑。
聪明人固然好,但她身边太多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太累,偶然见到呆头呆脑的少年,还真觉得颇有意思。
萧天耀与林初九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犹豫着该不该收前行礼的林夫人与林婉婷,两人径直在上位坐下。
林相见状,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随即又满脸笑容的上前,与萧王府闲话家常。
林夫人与林婉婷尴尬异常,站在原地上前不是,后退亦不是。
好在萧天耀没有与林相说太久的话,就把林相与林家少爷带去书房,让林初九招待林夫人与林婉婷。
“我们去花房坐坐?”林初九起身,客气的寻问了一句,不等林夫人与林婉婷开口,就命下人去花房摆好桌椅。
林夫人与林婉婷一脸难堪,却不得不跟上。
三人来到花房,下人已将桌椅、茶点摆好,林初九招呼了一句:“坐”,便在主位上坐下。
“多谢王妃。”林夫人艰难的挤上出四个字,林婉婷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林初九只当没有看到一般,淡定自若的坐下,然后自顾自的品茶、吃点心,完全没有照应林夫人与林婉婷的意思。
林夫人与林婉婷见状心中又是庆幸又是焦急,庆幸林初九没有给她们难堪,着急不知要怎么开口求情。
她们打从出生就不曾开口求过人,就算是讨好太子、皇后与周贵妃,那也不需要放下身段,可今天她们却要放下身段,去求一个她们看不起的人。
林婉婷与林夫人在心里挣扎了许久,几次想要开口主动挑起话题,可一看到林初九那张似洋溢着幸福的脸,她们就开不了口。
林婉婷与林夫人有求于人却开不了口,林初九当然不会大度的主动开口,她本就不愿意招待林家人,她们不开口,林初九乐得清闲。
与林初九这边的冷清不一样,林相一到书房就主动拿出朝堂的政事与萧天耀攀谈了起来,并不着痕迹的点出皇上在六部安插了哪些人,哪些人是皇后一派的,哪些人又与周贵妃走得近。
当然,林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告诉萧天耀他在朝堂有多少力量。
林相为相近二十载,一直都深得帝宠,他想要安插人手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京城水浑,实权官职被世家把持了,可世家要把持地方上的官位就差了许多,林相在六部虽没有多少亲信,可在地方上却有不少亲信。
“早年,承蒙皇上厚爱,让我主持了三届科举,那三届科举录取的仕子近千人,有不少都身居高位,甚至还有一人已是封疆大吏。”为了让萧天耀放过他,林相不遗余力的展现自己的实力。
“平日里,我虽不曾与他们联系,然他们都记我这个座师的恩情,如若有事他们绝不会推辞。”
“南边一向被世家把持,税收一年不如一年,我有一个学生就在南边为官,他之前查到了一些东西,与那些门阀世家有关,可却不知该交给谁?”
……
林相为了让萧天耀松开,几乎是连老底都交待出来了,说了半天终于换来萧天耀一句:“改天带他来见本王!”
林相一听,大喜:“有王爷这话,我就安心了。”萧王肯接他递的投名状,想必是肯放过他了。
“时辰不早,我就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辞了。”林相摸不清萧天耀的脾气,不敢多留,目的达成便自觉的告退。
“嗯。”萧天耀连头都不曾抬一下,摆明了不会送林相。
当然,林相也不敢要萧天耀送,走出书房林相便让下人把林夫人与林婉婷请来,一家四口在萧王府门口汇合。
林相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大好,见林初九也不曾出来相送,眼中闪过一抹不喜,可想到这是萧王府又生生忍住了。
先度过这一关再说,其他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婉婷一向乖觉,见林相神色不对,立刻猜到了一二,一回到林府,就故作担忧自责的道:“爹爹,我跟娘求了姐姐许久,我们甚至都跪了下来,可姐姐仍旧不肯帮我们给王爷求情,我们该怎么办?”
“婉婷,不得胡说。”林夫人心有不安,忙拉了林婉婷一把。
“娘,我没有胡说,姐姐确实不肯帮我们求情,我们求了她许久,她都不曾松口,丝毫不顾骨肉亲情。”林婉婷睁着眼睛说瞎话,林夫人虽然不安,可她不敢让林相知道她们干坐一上午,一句话都没有跟林初九说,只能装糊涂。
“初九?她果真不肯帮我们求情?”虽然与萧王达成了协议,可听到林婉婷的话,林相仍然很不高兴。
在林相看来,林家的孩子自当为林家牺牲,婉婷不能例外,林初九也不能例外。
“姐姐不肯,还说……没有落井下石已是看在骨肉亲情份上。”林婉婷低着头,一副伤心的样子,实则是不想让林相看到她眼中的心虚。
林相不疑有他,阴沉的眸子眼中闪过一抹忿恨,恨恨的道:“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是个贱种,她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就能变成凤凰,小心到头来一场空。”
林夫人与林婉婷一愣,错愕的看着林相,一脸震惊。
林相似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生硬的咳了一声,甩袖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