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有话要说: 先祝贺一下女排姑娘们得了金牌。
施家被人莫名送了柴火的事,周晓晨回到家后告诉了母亲,秦氏一听竟有这样的事,便又去了一次施家,回来了和丈夫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天没亮,桂老三就带着大儿子到施家门前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守株待兔。
从天没亮一直到村里炊烟升起,都不见有人过来,想来今天应该不会有人过来,桂老三先行回去吃早饭,留桂月清一个人守在外头。
周晓晨向来有耐性,又等了好一会儿,直么施家大门打开,她看到那小头伸出头来四下张望了番后,走到柴堆边上,她才走了出去:“诗诗。”
女孩听到了他的叫声,转过头看到月清哥从角落里走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月清哥,你怎么在这里?”
周晓晨走到她跟前不答先问:“昨儿我过来时,你睡下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施诗之前还好好的,被他这一问脸刷的就红了:“就是有些累。”她别过眼:“月清哥,你还没说呢,怎么在这里。”
“我想看看是什么人给送的柴。”周晓晨说完四下看了看,摊摊手:“看来今天不会来了。”
施诗听他这样讲,眼瞪大了起来:“月清哥,你是什么时候守在这里的?”
周晓晨怕她担心忙说道:“也没多久。”
施诗看了看柴,再看了看人显然对他的话很不相信,又问了声:“月清哥,那你早饭吃过了没?”
周晓晨倒也不刻意的瞒她,“还没有呢,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施诗朝他看了一眼,犹豫着低声道:“要不,月清哥一会儿上我家吃饭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周晓晨摇了摇头,她看了看天色说道:“不用,我回家吃,”说完看了看这些柴:“你别担心这些柴,再放几天,要是那人不再送了,到时候,我把这些柴处理了。”
“还是进去吃些吧,秦伯母做了蒸糕呢。”施诗嘴上劝说,那小眼神已经带着坚持了。
周晓晨哪里会看不出来这是一定要自己去她爱吃饭了,想想反正也没啥大不了,便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进去吧。”
得了他的首肯,施诗便有了笑容,两人一道进了院子。
到了院里子,施诗抢着把事儿一说,那纪婶把这事告诉桂月源原本就存着得到桂家帮忙的心思,听说今儿守在外头没瞧见人,她也不着急,先拿了鸡蛋给孩子们煮吃的。
今儿秦母帮忙一道做的早饭,馒头蒸糕点心不少,配的是南瓜粥,看着就让人很有味口。
纪氏做了两碗蛋,端上桌给他一人一碗。
周晓晨眼尖,瞧见施诗的碗里放的是红糖里面还有一些姜丝,当过女人的她哪还有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小丫头会早早睡,又为什么总说自己没事,那小丫头真的成大人了,心里有些感慨,不过,知道她是来了月事,并非生了病心也就放下了,于是,她假装不懂低头吃自己的那一份。
吃完了早饭,周晓晨没立即离开,秋收完后就要赶着做果脯了,在那之前还需要许多准备工作,小丫头来了月事,也不能让她累着,那些需要体力的事她主动帮忙做了,好几次施诗要帮忙也被她挡了回去。
就这么着,不知不觉忙了一个早上,午饭周晓晨没有再留在施家吃,回到家时,秦氏也不问儿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只问了一些施家的事儿。
周晓晨把情况同她略说了一回,秦氏听了也只是叹了口气。
吃完饭,桂老三把两个儿子叫上,一道去山里头采摘果子,新一波的忙碌又再开始。
就这么,又过了将近一个月,秦阳回来住了一阵子,大伙儿又再把劲用在了做果脯上,那送柴的人再也没有来过,这让施家的人放心了不少。
很快中秋就到了,桂家很是意外地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家与桂月清很是交好的秦赟。
对于秦赟的到来,周晓晨完全没有想到,挑这个时候过来,那中秋团圆的日子就赶不回去了。人来的时候,她正在施家帮忙,听说他过来还有些不信,直到见了人才相信这不是弄错了。
秦赟出自大家族,待人接物之道自有一套,他与桂月清交好,自然先要拜见一下桂家长辈,又带来了一些东西相赠。
“你这是专门过来看我的?”等见过了大人,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周晓晨终于问出了心底的话,秦家对她已是多有照顾,这会儿又送东西过来,这实在是有些不太合常理。
那秦赟喝了一口山野的粗茶,也不嫌弃东西不够精致,笑着应道:“诚之表哥写信过来,说要我把堂妹送回去,正好顺路,他叫我给你带些书来,我母亲说要过来总是要见过长辈的,就让我再带了些东西过来,这才合了礼术。”
他这样说,周晓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去你家时,可是两手空空的。”
“那你下回去时,可记得补上。”秦赟一打趣将这话题带了过去:“你们这儿中秋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他打听。
“打听这个做什么?”周晓晨奇道。
秦赟摊了摊手:“原本是打算赶在中秋到我二叔那边去的,谁知道半道上出了些岔子,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怕是敢不上了,我打算和堂妹在表哥的宅子里住上几天,过了中秋节再走,这不是想打听打听有什么好玩的,也能长些阅历,你可不晓得,那会儿表兄带你走,要不是我阿爹不让,我都想跟着一块儿呢。”
周晓晨听是这个原因便回道:“咱们这里也没什么大的活动,往年多是去镇子逛个灯会,拜拜月神娘娘,不过今年咱们这里打算来一次火把会。”
“哦?火把会,是怎么样的?”秦赟一听就来了兴趣。
周晓晨解释道:“这个也是老人家时兴的事儿,说是以前每回连着五年丰收,就会举行一次,几个村子男男女女晚上都举了火把,排着队沿着山路走,这样一是感谢老天的保佑,二是驱走山里的邪灵,三是祈求来年还能丰收。”
“村子里的人都要出来吗?”秦赟追问。
周晓晨想了想说道:“我也没参与过,一来要连着五年丰收极难,二来,这是老一辈的东西,现在大多都爱上镇子赶庙会,打我有记忆以来都没有过,这一回其实也没有满五年,大概是前些年受灾太重,这几年渐渐好起来了,咱们这里几个村子的长辈才凑了一道,说要弄这个。不过,我听我阿爹说,到时候,除了年老走不动道的,还有年纪太少去不了的,其他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要一起走的。”
秦赟想象了一下黑夜下无数人举着火把,沿着山路行走的壮观场面,顿时眼亮了起来:“月清,到时候我能过来一起走吗?”
“行呀。”周晓晨点点头道:“想过来的话,就早些来吧,你只要不嫌弃咱们家里的饭菜简单,到时候,到我们家吃饭。”
秦赟很是高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过来。”
两人便这么说定了。
到了中秋的这一天,秦氏从大清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自家儿子在秦家时很得人家照顾,这会儿秦家少爷要来家里头吃饭,她自是不能怠慢,杀鸡宰鸭又做了月饼,忙得是头头转,桂月梅也没闲着,除去帮忙打下手,那头秦阳也来了一回,送了些东西过来,两家定了亲,交际往来就有所不同了起来,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他还偷着塞给了桂月梅一些小玩意儿,若得那未过门的媳妇一阵脸红。
周晓晨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她虽没有吃那准姐夫的醋,倒还是忍不住酸了他几句。
秦阳也不在意,还悄悄把人拉到一边,拿了一支铜簪塞到他的手里:“你小子,也别老是酸我和你姐,这个给你,中秋了也该给你那小媳妇儿一份礼物。拿着吧,我帮你特意留的。”
周晓晨看着手里那个做工颇为精细的铜簪,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收了下来:“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秦阳笑着说道:“本来我是不想收你钱的,可这是你送你家小媳妇的礼物,我就意思一下收个成本钱。”
“行。”周晓晨把簪子收到了怀里,“晚上你过来吃饭不?”
“不过来了,我和我娘自己吃,等吃完了,我会过来咱们一道去走火把。”秦阳说完看了看天:“我先回去帮我娘做事了。”
“好。”周晓晨点了点头,两人道别后她走到姐姐房前,透着窗看到姐姐正摆弄着秦阳带来的玩意儿,看着姐姐嘴角带着的浅浅笑意,只希望她能够永远的开心下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秦赟过来了,这一趟还带了另一个人,正是那秦家的小姐。
周晓晨没想到他竟然把秦小姐也带来了,很是有些吃惊。
秦赟原本也只是和堂妹说了一下火把会的事儿,没想到她竟然也想见识见识,秦赟是个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儿也没有长辈在,想着堂妹这一年多过得也不算顺心,这会儿带着出来让她开心开心也是好事,于是没多想就把人带出来了。
周晓晨看着静静站在秦赟身后的秦小姐,她今天一身暗紫绣金枝花长裙,脸上粉黛略施,这一身装扮不似以前记忆中那样的华丽,应是怕引人注意这才刻意弄得低调,只是,她那样一个出自大家的女子,就算不打扮,那一身气质也是很难让人不去注意的。
因多了这么一位女客,晚上的这一顿吃的就有些拘谨,不过好在,秦家两兄妹都不是挑剔的人,秦赟性子豪爽对野乡小菜很是有兴趣,那秦家小姐虽不多话却也毫不失礼,这一餐饭吃得也算是尽兴。
到了晚上,火把会开始了,大家伙拿起了家里的准备好的火把,秦赟这一趟还带了几个护卫丫头来,说是要带着堂妹一起走火把。
周晓晨看秦小姐斯斯文文,有些担心她走不了,但见他们准备充足也就没有去扫那个兴。
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村子里的人都要准备聚集出发了,施诗也跟着母亲和秦阳母子一道出来到桂家汇合。
在桂家见到秦家兄妹后,小丫头的话就变得极少,话不说倒是偷着打量了那秦小姐好几回。
周晓晨只当她是见到外人不自在也不在意,等到人少的时候,把簪子偷偷送给了小丫头,这才得了她一个微微的笑。
到了时辰,大家火一个接一个的沿着村子向外走去。
桂家人多凑在一块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周晓晨却显得有一些忙碌,她一边要护着家里人,一边又要照应着诗诗,最重要的,还是秦家的两兄妹,自己请来的客人,身份又那样的不同,特别是那秦小姐,这种久居深闺的女子,又哪能是能走得了山路的。
周晓晨这一忙便没有注意到,先前带着笑意的小丫头,又把她的嘴给抿紧了。
施家小屋今日的气氛格外的有些不同,床上妇人紧锁着眉头,无论是不是才擦过,额上总是蒙着一层细汗,脸带着一同寻常的红。
床榻边白胡子老夫正细心的为病人诊脉,他同样皱着眉像是遇到了难题一般。
站在老者身边的少女却是一脸焦急,黑亮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病榻上的妇人,嘴抿得死紧手捏着衣角。
老大夫细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收了手刚要开口,外头传来了男孩带着一些急切的叫声:“施婶,施诗,你们在里面吗?”
施诗听到音声时人猛地一怔,随后她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刚要往外走,熟悉的身影已经跨入了房门。
周晓晨是一路连走带跑赶来的,连先前寄存在邻家店铺里的包袱都没有去拿,等到了巷子见施家大门敞开院子空空如也,心里便有些发沉,想都没想就直接进来查看,待看到了人,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略放下了些。
“月清哥。”施诗在看到人时,眼睛一下便红了起来:“月清哥,你可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周晓晨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先伸手扶了小丫头一把,随后侧头看了看床榻上的情况,等看清了坐在床边的老大夫时,她忙行了一礼:“周大夫。”那位正是她之前打工医店的坐堂大夫。
周大夫朝他点了点头:“清哥,许久不见了。”
“是呢,”周晓晨应了一声又问道:“大夫,我婶子是怎么了?|”她大概已经猜测到了发生什么。
周大夫一捋胡须想了想才问道:“小姑娘,你娘平时有没有心悸之症?”
施诗被问得一愣,转头先看向月清哥。
“就是心口痛,或是心角这里。”周晓晨将手在胸上比划了一下:“或者,有没有说过背痛,胃痛之类的?”她边解释边又问了一串:“婶子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你把过程说说。”
那周大夫听了他主动问了这么一长串,倒也不会觉得他宣兵夺主,点头道:“小姑娘你仔细说说,说得越仔细越好。”
施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母亲,再又看了看桂月清这才说道:“之前我娘还好好的,她和我一起在做针线,后来,她走到床边上拿东西,突然就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抓着胸口的衣服喘气不说,后来人就往下倒,我扶她躺下她还是痛得说不出话,后来就晕过去了,以前我娘从没这样过。”
周晓晨认真听完,也顾不得边上周大夫在,走到床边先低声叫了几次,见人不醒随按了一下脉,再翻了眼皮查看,做完这些后她眼底同样带着疑惑,再伸手掐了人中,那床上躺着的人就像植物人一般毫无反应。
“我都瞧过了,她气息脉相都还算是正常,瞧不出有什么病症,可人就是不醒。”周大夫在边上说道。
周晓晨想的却更多一些:“婶子是什么时候心疼的,在这之前,她有没有撞到过头。”说完,她伸手在纪氏的头上按摸做查检。
边上周大夫虽觉得他的动作鲁莽,但因他还只是个少儿郎虽觉无礼但也没阻止:“怎样,可有异样?”
周晓晨摇了摇头,收回手后再次看向了小丫头。
施诗有些六神无主只说道:“大概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我一直叫不醒我娘,我就去找周大夫了,大夫也是刚来。”她结结巴巴地算着时间。
“你别急,冷静些。”周晓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暗自算了一下,若真是这样的话,先前自己来时应该已经出事了,拍门不见人是因为施诗刚好跑去找大夫,这样算的话,应该有些时间了,若是突发的心脏病或者脑震荡的话,这会儿不应该是这样的。
“大夫,”这时外头又传来了叫唤声,接着另一个少年跑了进来,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大夫,有急诊送到咱们这儿来了,人看着快不行了。”
周大夫一听人站了起来,一旁施诗见他这是要走的架势忙道:“大夫,我娘她……”
周大夫从怀里摸出了一瓶药来:“你娘眼下是什么病,我诊不出来,不过,暂时应当无事,这个你先拿着,若一会她醒了或是心口再疼了,你把这个药放到她的舌头底下,我先去救人,你不如到镇北去请和德堂的江大夫过来看看,清哥你在这儿先帮忙照看,等我那边救完了人再过来。”说完将药塞给了桂月清:“我先过去。”
“大夫。”施诗见他是肯定要走了,本能的就要去阻止。
“诗诗,”周晓晨将人先一步拉住,“周大夫,您先去救人,这里我会看着的。”她说完又对着那过来喊人的小哥道:“浩子,一会你要抽得出空了,帮我一个忙,去青尾巷帮我把秦阳找来。”她用最快的语速说完再转过身对瞪大眼看着自己的女孩道:“诗诗,你放心有我。”
周大夫急着离开,向两人点了点头,带人就走,“月清,你放心我会帮你去把人叫来的。”浩子应了声就跟着走了。
“月清哥。”等人走了施诗重新叫出了声。
“放心,有我在。”周晓晨重又在她的肩上拍了拍:“你信我,婶子不会有事的。”
重重地点了点头,施诗眼里带着满满的信任:“月清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再去给婶子查查。”周晓晨重新到床边,将先前的一系列检查又重来了一回,依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努力回忆着曾遇过的各种病例,不是没有思路只是失去了高科技的检查工具,她大胆猜测却无法证实,有些烦躁的摸了一把脸,默默地将那个人当初教她的话在心里默念‘无论遇上怎么样的病,你先要冷静镇定,你冷静镇定了病人和家属才能冷静镇定。’
“月清哥?”仿佛只会这么一句,施诗在边上小脸写满了无措。
“你别急。”周晓晨努力压下心头的情绪,将纪氏的手拉起,食指与拇指在她的虎口处用力捏了几下,纪氏一直紧锁着的眉微微动了下。注意到了这小小变化,她加大力又捏了几次,却不再有用。
“娘,你醒醒。”这个时候,施诗忽地开口叫了一声。
周晓晨心中一动,“施诗,你过来,在纪婶耳朵边上叫她,声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你就一直叫她。”
施诗有些困惑却没有犹豫,她走近半跪在了床边上,脸凑到母亲的耳边:“娘,你醒醒,你醒醒。”
周晓晨配合着她的叫声,继续按捏虎口,在反复几次之后,纪氏的指尖似是微微动了那么一下:“施诗,你继续叫,说些能让你娘醒来的话。”
“娘,你醒醒,你别睡了,你醒过来,娘,”施诗忍不住用手轻推了一下母亲。
“别推别晃。”周晓晨提醒了一声:“你只要继续叫就行,来,你握住纪婶的手。”说完,她将捏过的那只手递给了施诗,再重新拿了另一只手开始捏。
尽管施诗不太明白这样的用意,但对月清哥哥的信任,她依言而行将母亲的手紧紧握住,重新在她耳边不停的呼叫。
周晓晨仔细观察着纪氏的表情,在两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在一柱香后纪氏的眼睛落出了一滴泪来,随后施诗又叫了几声,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娘,你醒了,娘。”施诗见母亲醒来,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已经麻木的腿使不出来,让她人往前冲。
周晓晨忙将人一把抱住:“你小心些。”她关照了一句,“是不是腿麻了?来我扶你起来,你坐床边上。”说完她用了些力,半扶半抱地将人带起坐到了床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纪氏才醒,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睁眼却看到女儿叫人拥着在怀里,她顾不得一切,用力叫出了声。
“娘,你总算醒了。”两小儿并不知她们的举动让那当娘的生出了误会,施诗也顾不得腿上的酸麻感觉,伏身过去:“娘,你可算醒了。”
周晓晨将人放开,“小心,别让纪婶动。”她先叮嘱一声,接着绕过施诗站到了纪氏头这边:“纪婶,你先别动,你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心口痛吗?头痛吗?你现在看不看得清,晕不晕?”
纪氏被她们俩弄得更加迷糊,在看清抱着女儿的人是桂月清后心里的怒火淡了些,再听她一长串的问,看看女儿含泪带着焦急的小脸后,终于想起了晕厥前的事,她慢慢抬手摸了摸头,有些虚弱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周晓晨见她神智清醒,说话虽然不太有力口齿却很清淅暗暗松了口气:“婶子,你之前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诗诗都要急坏了,婶子,你看看我手做的是几?你看不看得清?”边说她边伸出了一根手指。
纪氏听他这么说,努力回想了一下,她莫名其妙地胸口痛,后来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但她这会儿怎么了也想不起来。
“娘,你看看月清哥手摆的是几?”施诗见母亲若有所思不答,心里头着急。
纪氏经女儿这么一提才回道:“是一。”
周晓晨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大半,“纪婶,那你慢慢转转头,感觉一下是不是头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
纪氏依言动了动如实道:“头有些晕,人没什么力气。”
周晓晨又伸手给她把了把脉,在确定脉向平和当暂无大碍后这才说道:“纪婶我不晓得你为什么突然心口痛,又突然晕了怎么也叫不醒,眼下我没那个本事给你查出病因来,不过,一会儿周大夫可能还会过来,到时候,再请他给你细细诊断一下,纪婶,你要是现在还觉得累,你再闭眼睡一会养养神……”
施诗在听到桂月清叫母亲再睡时忍不住轻叫了声:“月清哥……。”她害怕母亲若睡了,会和刚才一样。
周晓晨知她心里担心什么,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纪婶应该暂时没事的。”
施诗还有些犹豫。
纪氏朝女儿微微笑了一下,反手轻轻担了担她的小手:“放心吧我没事的,”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是感觉十分的疲累:“娘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
施诗因她母亲的这句话,终于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娘,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纪氏微点了下头,眼却没有闭看向站在边上的桂月清。
周晓晨忙低声道:“婶子你放心吧,诗诗有我照顾,你安心睡一会儿,等周大夫来了我再叫你起来。”
纪氏得了他这句话,才缓缓闭上眼,没一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晓晨确定她这一回只是睡过去了,这才转头对着女孩小声道:“诗诗,婶子睡了,咱们去外头说话,别吵着纪婶。”
施诗也是知事的,再看了母亲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站起,和桂月清一道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周晓晨没敢将房门关上,只把人拉到了离得稍远些的地方,刚要同小丫头讲述病情,却见她眼睛红着两颊还有泪吹干的痕迹,心莫名了一紧,之前要说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月清哥,你想要说什么?”施诗轻吸了一下鼻子。
“你还是先去洗洗脸吧。”周晓晨头一回见小丫头这付模样。
施诗轻摇了摇头:“月清哥,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吧,我娘她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了?”
“没有。”周晓晨一反从医的准则,选择性的将她担心的事隐瞒了下来,见眼前的小丫头根本不信自己的模样,想了想改口道:“婶子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一会等周大夫过来了,咱们再请他诊诊,我虽然还没当大夫的本事,不过,医书还是看了不少的,婶子这样,我虽然诊不出来,可是我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病。”她这话说得有些违心,见那小人儿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也不晓得是信了还是没信,可那模样实在是让她很不喜欢,没有多想,她张了双臂把人抱住,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抚:“你放心吧,婶子不会有事了,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