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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作男儿身 第73章

作者:枫随絮飘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32 KB · 上传时间:2016-12-09

第73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叶诚之的离去,对于周晓晨在秦家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她依旧每日跟着秦赟读书,有时候,还会跟着他到外面逛逛,日子倒是过得很自在。

天一点一点的变冷,身上的衣服也慢慢加厚,房里已经开始用起了炭盘。

周晓晨在读书的同时,也不忘记数着日子,信带回去已经有不少日子,这回家里头应该有回信,也不晓得他们过得好不好,小丫头的脚痊愈了没。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那送信去的人终于回来了,给桂月清带来了一个大包袱,还给她带回来了两封信。

周晓晨急不可待地拆了信,看字迹是秦氏写的,说家里面都很好,叫他不用担心,入冬没啥农活可做,她和梅姐儿天天做针线,这几件厚衣是新制的,叫他别不舍得穿,另外梅姐的婚事有了着落,订的人家是秦阳。

看到此处,周晓晨难免小小郁闷了一下,她家姐姐到底还是被秦阳那小子得了,虽然之前就有些预料,但是,这种我才走一个月,姐姐就成人家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有些不爽,啐了一口秦阳,又觉得自己幼稚。

信继续读,下面都是一些琐事,家里头的,源哥的,其他几房的,写到最后,还是一而再反反复复叮嘱着,她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保重,照顾好自己。

周晓晨读完信,将它捂在胸口贴了贴,长长地吸了吐了口气儿。

看完这封,再看另一封。

信自然是出自于小丫头之手,字写得秀丽,开头先是一大堆的提问,问他现在可好,路上有没有辛苦,坐马车有没有颠簸得难受,又问住在别人家里是不是习惯,随后,又写到自己的脚已经好了能下地了,只是母亲怕她没完全好,以后要落病根就不准她多动,闲的时候,她就在屋里子做做针线,看看医书,上次信里的药样子她已经收起来放好了,后面又很是打小报告地透露月梅姐定亲了,两人私下一起时,觉得月梅姐挺高兴的,让他不要担心,到了末尾还是提了一句,希望能够早日学成归来。

周晓晨脸上带笑手里拿着那封信,脑子里想着那小丫头写信时的表情,写那最后一句时,想必是犹豫了半天的。

看完了信,周晓晨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她这次远行,能够收到回信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指不定这就是唯一的一次了,她还指望着靠它们来解思念呢。放好了信,再把包袱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除了衣服还有两双鞋子,还有一个小小荷包,拿出来看了看,松纹的料子不大不小,捏了下里面似还有东西,把小盘扣打开果见里面塞了一张纸,将它取出打开看,是姐姐的字迹‘荷包是诗诗做的,好好收着。’

周晓晨看完怔愣了一下,对姐姐这简单又带着霸气的纸条很有些无语,再看看那小荷包,到底还是依言好好收了起来。

理完这些重新将包袱打好,周晓晨再次将那两封信细读了一回,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第二天周晓晨起了个大早,人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好,早饭是由丫头们送到屋里的,她竟然都觉得比前几日要丰富了些。

吃完了饭,就要去上课了,还是秦赟过来找他一道过去的。

这一天过得很快,夫子先给他俩上了新课,随后布置了一篇策论,策论就两人目前的水平已经算是有一些难度了,两人也不敢怠慢,认认真真的做,连午饭都是直接在课堂里解决的,到了下午,都写完了之后,那夫子先将两人写的策论都看了看,再让他们互相看彼此评价。

周晓晨看了看秦赟写的,显然在写策论这方面他比自己要有经验得多,观点明确论点清晰,写得也极有逻辑,引用的典故更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可见,秦家在培养孩子时,很是下了一翻功夫。

而秦赟看桂月清的这篇,也觉得惊叹,这文章用词很是简单实际,却直接点明了要害,用的例子也都是一些周遭可见的,再配合上他自己的理解和观点,若真要评那就是务实实用。

互作了评价之后,夫子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从外头走进了一人,正是秦家家主秦孟畛。他先同夫子打了招呼,接着又受了两小儿的礼,再把两份作业拿了过去,一一细看了一回,随后却看向了桂月清。

周晓晨只当这位是家长抽了空来检查学习情况的,虽与他打的面不多倒也不紧张,由着他看。

秦孟畛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再瞧了瞧卷子,忽地问道:“我听诚之说,你家是农户?”

对于自己的出身,周晓晨倒也不觉得说不得的,坦然点了点头。

“我看你字写得很好,你这篇策论也写得很是有条理,你是几岁时开始读书的?”秦孟畛又问。

周晓晨也不隐瞒如实道:“小的时候,母亲教了我认字,后来,拿了外祖父留下的书自己学,到了七岁入的学。”

“哦!”秦孟畛似是意外地哦了声:“是你母亲教的字?我曾听说农户女子极少有认字的,你母亲倒不一般。”

周晓晨不疑有他应道:“外祖父是秀才,生前曾在村子里当过教书先生,母亲耳闻目染也就识得字了。”

秦孟畛点了点头:“你外祖父倒不一般,你可知道他的名讳?”

“听母亲说,外祖父名叫秦亦行,”周晓晨将外祖父的名字说了出来,这会儿,对秦孟畛的问话生出了一些疑惑。不明白这位怎么像是对外祖父有了兴趣。

秦孟畛听完,再没有多问什么,他把作业放回到了桌案上,朝着儿子说道:“你的字还需要多练练。”

那秦赟平时胆子倒大,这会儿见了老子连气都不敢喘重了,连连点头说是。

秦孟畛又朝桂月清看了一眼:“你也当努力才是。”说完才走了出去。

人走了,秦赟这才松了口气,那模样叫周晓晨觉得有趣,也就没再去多想先前被问到的话。

又过了两日,叶诚之终于从外头回来了,回来后头一件事就去见了秦孟畛。

周晓晨还是从秦赟那里知道叶诚之回来了,晚上吃饭时也没能见到人,直到第二天,放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一翩翩男子负手站立在院中,这一天正好下起了大雪,只见他身披白色毛领的长披风,任由着那雪飘在发上,配上他那本就俊朗的面容,看着很是养眼。

叶诚之在雪中耍了一回帅,见学生来了和他一道进了屋,还没开口自己家学生已经抢开说话:“夫子,您刚才那样站在雪里,往后还是少做的好,眼下初冬正是最容易得伤寒的时候,你刚才那样最容易招病,一会还是让人煮些姜茶给你驱驱寒才好。”说完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叶诚之听了这话,眉眼角一抽,接过那杯热茶浅浅喝了一口,斜眼瞧了下桂月清,才问道:“我不在时,你在这里可都还好?功课如何?可还跟得上?”

周晓晨也给自己倒了一本热茶:“在这里很好,秦家对我很是照顾,功课还能跟得上。”说完把今天的作业递了过去。

叶诚之拿了他的作业看了一看点头道:“有长进,不错。”

得了他的赞许,周晓晨反倒比别人赞讲更为觉得高兴。

叶诚之把作业重放了回去,再喝了一口热茶,又拿眼儿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周晓晨突然到了他的目光,被人盯着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移动了一下身子,伸手去拿茶。

“你长得倒也算周正。”叶诚之喝了茶,开口头一句就说了这个。

周晓晨拿伸的手猛地一顿,亏得还没有喝茶,不然,她非喷得眼前这人满头满脸不可,“夫子,你说什么呢。”她尴尬地应了句。

叶诚之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说道:“月清,我给你保个媒吧。”

“啊?”猛地听到话,周晓晨有些发懵。

“你觉得我那秦家表妹如何?”叶诚之无视对方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两年岁也相当,容貌也相配,你在这里这么久,也应该知道我那表妹与秦文是堂兄妹儿,也称老夫人一声祖母,是秦家本家,只是她父亲如今惹了些事儿,被外放了出去,按门户来说你俩本是不比配的,不过,我看你有出息,若我做媒由老夫人做主,应该无妨。”

周晓晨被他这一通说得西里糊涂,好在总算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忙摆摆手:“不行的夫子。”

“你看不上?”叶诚之挑眉。

周晓晨哪里还会看不上,她在叶家里和秦小姐是打过照面的,人长得不错感觉也是个斯文守礼的,但重点并不在此:“我家里已经给我定了亲事了。”

叶诚之不以为然地问道:“哦?是怎么样的人家?”

周晓晨原本对那婚事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会儿倒是回得很顺溜:“是施家的姑娘,她父亲与我父亲原是好友,早些年我们家里头遇难,多亏有施家叔父相助才化了那祸事,后来我入学也都是由施家叔父资助。”

“哦,这样。”叶诚之皱眉想了想又说道:“我不妨和你直说,你是入了老夫人的眼了,才叫我来提的这门亲,我那表亲的嫁妆不会少,你要是和秦家结了亲,将来仕途上也不会缺了助力,你好好想想,若是和你定亲的姑娘岁数还小,退了那亲事,秦家为了补偿也能出力再为她寻一门好亲。”|

“那可不成。”周晓晨想都不想就回拒:“亲事我不能退。”

叶诚之见他想都不想,眉锋再一挑:“就不想想?”

“不用想。”周晓晨斩钉截铁道:“亲事我不会退,也不能退。”

“哦,你倒说说。”叶诚之脸色不是很好看。

周晓晨见他这样,心知若这样回拒了,真惹怒了对方怕是这一场游历也就结束了,只是有些事她是不能不坚持的:“夫子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到我家时,我曾提过我阿爹的一位故人,去南边时被人劫杀,砍掉了脑袋,那位故人就是资助我的施叔,他对我家有恩,我若退亲那就是忘记恩负义。”

叶诚之听是那家的,倒是一怔。

周晓晨又继续说道:“我也同夫子讲过,我姐姐也曾被人退了亲,退亲之人只因为我家贫寒,不能给得助力,便无故退亲找了一户有钱人家的姑娘成亲,无端累得我姐姐坏了名声,婚事艰难。我心里头对这事是极为气愤的。”

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叶诚之没有打断。

“我若退了施家的亲,再与秦家结亲,岂不是和我最恨之人一样,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秦家能将我入眼,是我三生有幸,只是,若我真退了亲,就是不仁不义无信之徒,这样的我又如何当得起他们的青眼,如何配得上秦家姑娘。”说到最后,周晓晨到底还是给人留了一分情面。

叶诚之听完,拿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心思转了又转到底没有强求:“行,你即不愿我也不会勉强,只是这事关系女儿家的名声,刚才咱们的话只当是不曾说过。”

周晓晨忙连声称是,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这模样让叶诚之看得心烦,不再多说起身就走了出去。

周晓晨心知这事叶诚面子还是有些过不去的,也不敢多留人。

叶诚之一路踏着风雪回到自己的小院,脱了衣物把自己关了房里,躺在床上想了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唉,雨儿表妹还是差了些福份呢。”

“月清哥?”施家小院,女孩在听到外头叫门声的瞬间便起身跑了出去,打开门惊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你回来啦。”

周晓晨背着包袱,笑呵呵的站在口门:“嗯,回来过中秋,经过这里就来看看你们。”边说边将手里提着的果脯递了过去:“给,这是给你的。”

施诗也不同他客气,伸手接过:“谢谢月清哥。”

“还同我客气什么,施叔回来了吗?”周晓晨记挂着这事问了声。

“还没呢。”施诗应道:“不过,阿爹找人带信了,说这趟走得远大概要等中秋过后才能回了。”

周晓晨点了点头,正还要说,却看到纪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月清来了呀,施诗,怎不先让你月清哥进来再说。”

她这话倒提醒了施诗,她小脸一红忙让开道:“月清哥,快进来。”

周晓晨依言走了进去,很是顺手就把门反手带上:“施婶,我回去过中秋,过来看看你们。”

纪氏笑道:“你有心了,正好一会到饭点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周晓晨原是想过来看看就回去的,不同于在秦阳那儿,在施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点点头:“好。”

施诗站在一旁因他的这句脸上的笑更多了一些。

家里有客,纪氏让女儿招呼桂月清,她则去小灶忙碌。

“月清哥,先喝些水。”到了屋子,施诗先给倒了水,又走到了边上的水盆边,拿巾子打湿拧干,递了过去:“脸也擦擦吧。”

周晓晨接了过来:“谢了。”

“你说我同你客气,你怎地又同我客气了?”不同于和外人在一起时总是少言寡语,施诗面对桂月清时总是少有的活泼。

周晓晨只朝她笑了笑,拿巾子擦了一把脸,周车劳顿这会儿才彻底轻松了些。“给,这也是给你的。”擦完脸后,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兔子的摆件,正是她从秦阳那里弄来的。

“月清哥,这是你做的?”施诗伸手就将它拿了过来,拿在手里反复看,小兔子伏在地上啃着萝卜,活灵活现的。

“不是,我哪有这么好的手艺。是秦阳雕的,我看可爱就问他要来了。”周晓晨如实回答。

女孩的小脸有那么一丝的失望,却仍旧对这小摆件喜爱的紧,“月清哥,在书院里还习惯不?我看你瘦了。”

周晓晨摸摸自己的脸,装傻道:“瘦了?没有吧,是不是因为我个子长高了的关系,才显得有些瘦了。”说完他站了起来,比之走时他的个子也往上窜了不少。

施诗左看看又右右,最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高是高了,也瘦了脸都尖了。”

“我看,你也瘦了。”周晓晨把话题引到她的身上,这会儿却也是头一回认真打量起这个小妹妹,确实如姐姐信里提到的那样,身量长高了不少,五官也慢慢长开了,小脸长得越发的好看了起来。

相较于那个看人的,被看的就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施诗被看得有些羞,少女本能地含起了胸人侧转了些:“盯着我瞧做啥。”

周晓晨注意到少女的害羞,这才想起刚才的孟浪忙收回了目光,假意看象窗外:“我信里头还说了,施婶带你去我家看了她好几回,你走后我姐脸上的笑就多了,谢谢你。”

“月清哥,你要再谢谢个没完,一会儿,就不让你在这里吃饭了。”施诗并不愿多提那些,便假装气恼嗔了一句。

周晓晨只当她不好意思,也就不在多说,“想不想听听我在书院里的事?”

施诗见他愿说连忙点了点头。

周晓晨便开始慢慢讲述:“书院挺大的,我们那儿是四个人住一间,平时吃住读书差不多都在书院里头,其实,要说新鲜也就那么一回事儿,认识多了一些人,倒是里头的夫子各有各不同和私塾里挺不一样的,我在书院里接了一份差事。”

“差事?”听到差事两个字,施诗立马想到了干活,眼瞬时瞪了起来:“读书,还要干活?”

周晓晨被她那小模样逗乐了,忙解释道:“不是,是帮夫子抄书,这差事好多人想做呢,夫子是见我字写得好,才让我抄的。”

先听到帮抄书还有些担心,待听到说字写得好才被选中,施诗又多了一份骄傲来,想要夸又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说道:“抄书抄得多吗?”

“还好,都不是急着要抄的,夫子不催每日只要定量抄好就行,”周晓晨知她担心又说道:“夫子那里的书很多,各式各样都有,我在那里抄,每日的量抄完了,我就在那里看书。”

施诗知他最爱看书,想了想才说道:“月清哥你总叫我做针线也要适量,不能总坐着也要让眼睛歇歇,你看书抄书也是,别总坐着也要让眼睛歇歇。”

“嗯,咱们呀都要适量。”少女的关心周晓晨哪会不懂的,这份好意自然是会记在心里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纪氏已经把饭给做好了,家里人口少做得不多,因为桂月清的到来她特意又多炒了两个小菜。

饭菜上桌后三人围坐,纪氏给桂月清加了不少菜,嘴里也同样念叨着他似乎是瘦了不少。

周晓晨吃着热呼呼的饭菜,给两母女说着在书院遇上的一些事,待讲到这次回来搭坐的是南边过来的商队的车时,纪氏才多问了几句。

“嗯,说南边已经安定了,只是跑商还要多些人一道的好,总的来说还算好。”周晓晨知她担心施茂,把听到了如实告之。

纪氏听了这些心里安稳不少,又说道:“你施叔过去后,也曾托人带信回来过,说南边东西缺得紧,他带过去的货都卖了,说回来一方面耽搁时间久,二来咱们这里小地方东西也不多,就打算直接在那里相邻的几个城里来回倒腾,这回连中秋也赶不回来。”说到这个话语里不免带了些埋怨。

周晓晨也不好多说,这世道靠男人来养家,相对于后世男人所有承担的责任要多很多,施茂又是那么一个一心想要让妻女过得好的人,要赚钱难免顾此失彼些。

“娘,爹不是说了,中秋不回来但这一趟跑完了,他直到过完年都不用往外头跑了嘛。”施诗替她爹说话。

纪氏白她一眼,又问道:“月清,你这趟回来要留多少?”

施诗坐在边上竖着耳朵听。

周晓晨道:“回去过了中秋两天后就要走的。夫子说了,中秋后五日全都要到书院的不能迟了。”

“那你怎么回书院?”施诗好奇。

“秦阳说这几天会打听有没有往那边去的车,要是没有,咱们就沿官道走。”周晓晨把计划说出来:“大概过了中秋,我就要提前些回镇子。”说到这个,她心里不免也有些郁闷。

施诗侧过头看了看桂月清,这会儿她心里只觉得要是阿爹在就好了。

在施家吃完了饭,周晓晨没有再多停留,同施家两母女告别后就继续赶路。走了许久远远看到了村子,她顾不得劳累步子加快了不少。

没进村先到了家里的田边,这会儿正是忙着收割的时候,地梗边上摆放着水壶和碗,人都在地里埋头劳作。

“阿爹,我回来了。”周晓晨站在边上大声朝里地里忙碌的人喊。

她刚一叫完,那边的人立马抬起了头,另一侧的身影也站直了腰:“哥,你回来啦。”正是帮忙做活的桂月源。

家里的田地都是连在一块的,除去三房两父子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清哥。”那边也有人叫他。

周晓晨朝着他们挥挥手示意又大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桂月源已经从地里跑了出来,他打着赤膊身上沾着泥,因为长期跟着父亲在地里做活,结实的小身板被晒得油黑发亮:“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周晓晨着看他,小家伙脸上带着笑,腮边上有一道被刮伤的痕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怎么弄的?”

桂月源被他这一摸不自在地躲开了去,又怕伤了哥哥的好意,忙说道:“没啥,就之前刮了一下,我头上全是汗呢,哥你别碰。”

周晓晨看出他的不自在,收了手将包袱摆放到了脚边上,开始挽袖。

“哥,你这是干嘛,”桂月源瞪眼看他。

“干啥,帮忙呗。”周晓晨挽了衣袖后又开始挽裤管。

“你不回家呀。”桂月源见自家哥哥这架势忙要阻止:“娘和姐姐都在家等着呢,你身上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呀,哥,你还是先回去吧。”

周晓晨哪会理他,把鞋袜脱下和包袱一块摆放到了壶碗边上,她就准备下地干活。

“哥,哥,你不能去,你这一身衣服,弄脏了多不好。”桂月源继续阻止。

“脏了就洗呗。”要出门赶路,周晓晨特意选了这么一身粗布衣,根本不怕弄脏。

桂月源见阻止不了,扯了嗓门对着地里站着的阿爹叫道:“爹,哥要下地呢。”

桂老三远远将儿子们的互动看在眼睛,满是汗水的脸露了笑,“那就让他过来呗。”对于长子,他向来不会过分的照顾。

得了父亲的点头,周晓晨不再理会弟弟的阻止,一步步迈向了农地。

桂月源见哥哥下地,他忙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一年的庄稼长得极好,家里的大镰刀由桂老三使用,剩下的小镰刀两兄弟一人一把,面对着土地背朝着太阳,没一会儿的功夫,周晓晨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通透,即便再累,即使再辛苦,在这会儿她只想为家里多分担一些。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三人才停了手中的作业。走到田埂边上周晓晨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到这会儿她才感觉到了疲累,气比往日短了不少,她喝了一口水努力稳着呼吸。

桂老三侧头看着儿子,“你呀,读书也不能忘记时常练练身子,你看都不如你弟了。”

桂月源听这话忙道:“阿爹,哥赶了一天的路呢。”

周晓晨不在意的一笑,抬起脚用手搓去脚上踩到的泥,边上另两人也做着差不多的动作,等清理得略干净些就一道穿起了鞋,桂老三穿好后伸手把儿子的包袱提了起来将大镰刀杠到了肩上,那边桂月源也已把镰刀水壶收拾到了篮子里,等周晓晨穿好他们都已经准备走了。

“爹,包袱还是我来提吧。”周晓晨上前去要。

桂老三轻轻一让,“走吧,别让你娘等久了。”说完迈开步子就走。桂月源也跟了上去:“哥,走吧。”

周晓晨落在了后头,她抬手擦了擦脸上了汗,又重新找回了力量。

黄昏小院,秦氏和女儿已经早早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洗澡水也烧开了,男人们干一天的活,每天都是又臭又脏的。

桂月梅不用母亲嘱咐走到了院外,打算等人,远远地在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后,她朝着院里喊了声:“娘,清哥回来了。”说完,就快步迎了过去。

秦氏听到了女儿的叫声,忙放下了手上的事,跟着一道走了出去。待人走近了,看到满身泥土汗渍的大儿子后,忍不住朝丈夫狠狠的瞪了一眼。

桂老三憨笑,“这不是提早回来了嘛。”他才说完,周晓晨朝着母亲笑:“娘,我回来了。”

“也不晓得先回家。”秦氏假嗔了一声后便对女儿道:“梅姐,去把水倒桶里,让你弟好好洗洗,都脏成什么样了。”

桂月梅已从阿爹的手里接过了包袱,听了娘亲的话点点头就先进院子准备。

一家子都进了院子,桂月源帮忙父亲把工具放好,桂月梅往灶里的洗澡盆子里放水,秦氏拉着儿子问他几时到的。太阳缓缓向地面沉去,大地映着晚霞变成了桔色,明明彼此那样的挂念,却没有啥煽情的话说。直到桂月梅把水放好,又拿了干净的换洗衣服出来,秦氏才把大儿子赶进了小灶。

桂老三对大儿子不肯与人一同洗澡的怪毛病早已见怪不怪,拉着小儿子到水井边上,两个光着膀子,穿着裤衩提水直接往身上淋。

周晓晨洗澡前例行检查窗子时朝外头看了一眼,小灶里饭菜香味弥漫,那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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