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请了假给程殷香打了电话后,顾衾立刻动身去了机场把票改成了去云湳的机票,当天晚上就有一班航班,不过是晚上八点多的,到了云湳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机场是在云湳的市区,距离秦羡生给的地址上的小村子还有好一段路。
这村子位置很偏僻,顾衾去了机场附近找了的士司机问了不少,却没一个知道这村子的地址的,想要秦羡生把位置发过来都不可能,那地方没有网络,还是秦羡生给她发了消息,具体走法,从机场要转好几个位置。这会儿都十点了,公交车什么的肯定没了,顾衾找了好几个的士,人家一看她说的位置,都有些不太愿意去。
顾衾知道这些司机担心什么,她说的那位置太偏了,在一个大山的山脚下,那山附近不太安全,山里面有野兽不说,就连山下也发生过不少命案,还有好几起都是出租司机带客去山底下被谋财害命,所以现在很少有司机愿意跑这个位置了,更何况现在天色暗了。
哪怕客人是个姑娘家的,这些司机都不太愿意,谁都知道人不可相貌,万一这姑娘真是什么心思歹毒的人,万一山脚下还有合伙那怎么办,所以没人愿意去。
还有个司机打量了顾衾好几眼,忍不住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你去那地方做什么?大晚上的可不安全。”
顾衾说,“有些事情需要进山一趟。”
她也不解释原因,别人实在想不出为啥一个小姑娘的大半夜要进山,越发怀疑她了,那司机看了她几眼,摆摆手,“不去不去,小姑娘找别人去吧,我待会要回去了,这一趟过去都要两三个小时,实在是太晚了。”
顾衾点点了头,也不强求,又在附近找了下,过了会,一辆车子停在她面前,从车窗探出来一个身子,问道,“小姑娘,你要去湳山?”
“是的,师傅。”顾衾站住,看向这师傅,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脸上表情有些愁苦,顾衾仔细打量了下,知道这人家里遇到些困难,也没多说什么,又问了句,“师傅,能带我过去吗?”
“这个……”这人犹豫了下,才又咬牙道,“小姑娘,我要的价格有点贵,你还愿意坐吗?”
“师父要多少?”
“一千。”那师傅说完看了顾衾一眼,有些怕被拒绝,心里也有些担心。
从这里去湳山,一般的的士司机打表也就两百来块,当然这个肯定没人愿意去,所以都是随口报价,一般要的也是五百左右,一千几乎就是翻倍的价格了。顾衾知道这人家里的情况,点点头,“行,就一千,那麻烦师傅了。”
顾衾坐在了后面,这师傅开着车子出了机场,一路朝着湳山而去。
就算到了湳山,还有好一段的山路要走,顾衾估计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见到秦大哥了,她有些好奇秦大哥这一个多月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云湳的一个小山村里。
车子朝前走着,那师傅也不说话,顾衾也就不言语,过了会儿,师傅的手机突然响了,在路边停了下,师傅接通手机,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师傅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你也别担心了……”
里面的女人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师傅恩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只是这师傅面上的表情更加愁苦了,一路更加无言。
路上这师傅总是忍不住从后视镜看顾衾几眼,他心里也有些担心,怕遇见坏人,可是也没办法,现在做这行赚的不多,勉强够一家人的温饱,能存下的也不多,家里又出了事情,更加缺钱,就算有危险他也想赚这个钱,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怕,怕这小姑娘是坏人。
夜路跑的不快,三个小时候后才到了湳山脚下,这师傅见顾衾已经在包里掏钱了,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眼外面,天色黑的吓人,到底忍不住多问了句,“小姑娘,你半夜到这儿干啥,这里不安全。”
“进山有事。”顾衾取了一摞钱递给这师傅。
师傅接过来一边数钱一边说道,“这么晚进山干啥。”总觉得这小姑娘神神叨叨的,这小姑娘看样子不是坏人,毕竟现在还没同伙出来,可要不是坏人,这个时间点进山去做什么。
说完这师傅才发现钱数不对,似乎多了一千,他又数了一遍,还真是多了一千,他抬头惊讶道,“姑娘,你这给多了吧。”
顾衾道,“师傅拿着吧。”
“这……”师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坐地起价本来就是不对了,如今这小姑娘还多给了他以前。
顾衾接着道,“师傅家里困难,要真是解决不了,我知道有个慈善基金会,你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她想了下接着道,“我身上没带名片吧,这样吧,我给个电话你,你记下,明天可以打电话过去,说我让你过去的就好,我叫顾衾,你家里的情况,可以先把资料整理好,他们会帮你的。”
这师傅是彻底呆住了,脑子都懵了,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就跟他说这些,甚至知道他家里困难,还介绍给他一个慈善机构,师傅脑子懵的,话也就顺着说出来了,“小姑娘,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事的?这,这慈善靠谱吗?”家里的事情他跟老婆也不是没找到这种慈善机构,可是每次都被人给打发走了,亲戚家能借的也都借的,房子也卖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他这几天真是快没办法了。
顾衾道,“放心吧,只要你儿子的情况属实,他们会帮忙的,不过记得说是我让你过去的。”她原本也想办个慈善机构的,不过程殷香有自己的事情,陆青戎这会也忙着京城公司的事情,她自己也要上学,还要给人看风水,也没什么时间,所以一直没办起来,打算等京城的情况稳定后再说。
她口中的这个慈善机构是岱山市的一个老板,家里出事,她帮着看了风水,办慈善机构也是顾衾给他的建议,这慈善机构也是真的,而不是打着慈善的借口敛财的,一般家里真有困难的都会帮忙的。
“小,小姑娘,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儿子出事了。”这下师傅彻底给惊呆了。
顾衾自然是从这师傅的面相上看出来的,她笑了下没回答,只说道,“师傅,善有善因,恶有恶果,你儿子这次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后记得向善,凡事向善总是有好处的。”这师傅也就是一般的小市民,可能占过小便宜,跟人吵过架,打过架,但真的作恶的心思却是没有的,所以顾衾能帮自然就帮上一把的。
师傅心里震撼的不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不仅随口说出了他家的情况,知道他儿子生了病,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慈善机构的电话,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又见这小姑娘不愿意多说话。想了想就说,“这么晚了,小姑娘你这是进山去哪里?”要是进山找人,他也能帮帮忙什么的。
顾衾道,“我去一个村子找人。”
师傅又问了具体是什么村子,顾衾报出村子的名字,师傅惊讶道,“小姑娘,这村子可偏僻的很,知道的怕是没几个,这山路也不好走,车子进不去,没三四个小时怕是都摸不到村子里。”他也是年轻的时候无意来过这村子一次,只记得村子里住的大多数苗族人,跟外界很少接触,几乎是与世隔绝,很排斥外人的。
也正是因为那次印象深刻,所以这些年过去还记得有这么个村子,不过怎么走的倒是给忘记的差不多了。
师傅又道,“这样吧,要不我送你进去,你小姑娘一个人进去也不安全。”
顾衾摇头,“不必了,师傅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天把孩子的情况整理下给慈善机构打电话,我一个人进山就好。”她一个人走的也能快些。
师傅犹豫了下,到底没强求,眼看着顾衾已经进山了也没拉着,主要是他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人还有些糊涂,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衾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师傅哎呀了一声,拍了拍脑袋,看了下手中的电话号码,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起来,“这事儿可真是稀奇……”这师傅又花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市区,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一进屋,他媳妇也醒了,也没多说什么,去给他下了一碗面吃。他也不说话,吃了面才把今天的事情跟老婆一说。
女人就有些不相信,“别是碰见鬼了吧,一个小姑娘家的大半夜进山找什么村子,你有见过这样的事儿吗?再说了,你什么都没跟人家说,人家怎么知道咱家的情况……”想了下忽然道,“该不会是什么新型的骗术吧?我看这电话还是别打了吧。”
☆、第 140 章
这对夫妻只是云湳市的一对很普通的夫妻,丈夫叫刘囯强,妻子叫沈小霞,还有一个儿子刘维,读大一,只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让这个原本还算幸福的小家陷入困境。
一年前,刘维总是发热,关节疼痛,出血,最后去医院一检查,竟然是白血病,治疗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钱,为了给儿子治病,他们不仅爸这些年的积蓄花光了,还把还不容易买的房子卖掉,全都用来给儿子治病了,最后还欠了一屁股债,儿子的病还没好,还差很多钱。
有时候刘国强真的会忍不住想,活的这么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原本以为日子要继续这么绝望的过下去,没想到就碰见这样奇怪的事情了。刘囯强倒是把这事当成了救命稻草。
沈小霞不太相信,一个小姑娘大半夜跑湳山找人,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肯定是新型的骗局,打电话过去后,别人就会让你缴纳什么费用。
最后刘国强还是决定早上起来打个电话试试,万一要是真的了,这样刘维的病就有希望了。
这天晚上刘国强都没怎么睡,一大早起来吃了早餐就给昨天那小姑娘给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电话里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说的话也很官方,“这位先生,对不起,现在找我们慈善机构的人实在很多,您要是家里真有困难,先把资料什么的整理一下发过来,到时候会由我们公司的人员去调查先……”
这话就很客套了,之前刘国强求助的慈善机构都是这么说的,犹豫了下,他说,“是个叫顾衾的小姑娘让我找你们的……”
这话一出,电话里年轻小姑娘的声音就顿了下,接着就显得有些激动了,“啊,您是说顾姑娘?好的好的,您稍等一下,我立刻叫我们经理过来。”
刘国强有些呆愣,这工作人员听见顾衾的名字似乎有些兴奋,到底怎么回事,那叫顾衾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不一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听他说是顾衾让他来的,就没了敷衍的态度,直接告诉刘国强把资料整理好,情况属实的话,救助的款项不出几天就会下来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等快挂电话的时候,刘国强脑子还跟浆糊一样,电话里没人要钱,甚至还告诉了他这慈善机构的名字,刘国强用手机查了下,的确是岱山市的一个慈善机构,创始人也是岱山市的一个企业家,这企业在岱山也挺有名的,网上对着慈善机构的评论也挺好的。
刘国强心里激动,把刚才查到的东西给沈小霞看了一眼,沈小霞也给吓着了,难道这次真的碰上好心人了,不过这好心人大半夜进山干什么?
刘国强怕是知道自己遇见的小姑娘不简单,大半夜去湳山找人,慈善机构一听见她的名字,态度立刻就变了。
刘国强知道小姑娘不简单,也不太想跟媳妇说太多,两人忙着准备资料去了,然后把资料给发了过去,没几天,那边就调查清楚了,很快把慈善款项打了下来,这些钱足够儿子的后续治疗了,刘家人也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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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衾从车上下来后直接进了山,这会儿都大半夜了,一般人哪里敢这个时间进山,就算是普通的山林子,怕是都没几个人敢进,何况这大山里还有野兽什么的。
进了山路顺着秦大哥给的位置方向继续朝着里面走,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顾衾还没找到那村子,山路实在难走,晚上方向感也不太好,到了早上八点多的样子,顾衾才似乎找到了路,山中那些茂密的树林也稀疏起来,顾衾看了下方位,应该是找到了。在朝前走了一会,就瞧见一座木桥,顺着木桥下去,隐约能够看见不远处的房屋了。
从之前的司机口中,顾衾知晓这村子大多住的是苗族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基本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可想而知村子里的人应该很排外的。
顾衾没太担心,朝前走了一段路,就能看见附近的房屋的,大多住的都是木屋,还有一些砖头砌成的屋子。
走过其中一栋木屋的时候,有人从里面张望了几眼,看见顾衾,面露警惕之色,从屋走了出来,这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女,嘴里说了几句方言出来。顾衾上辈子走过的地方也不少,这话倒也听得懂,回道,“我是来找人的。”把秦羡生的外面形容出来。
女人听闻后,眉头皱了下,倒也没多说什么,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顾衾听的出来是抱怨她进来村子里,到底只是抱怨了几句,随后就给顾衾指了指前面的一栋红砖砌成的房子,顾衾道了一句多谢就朝着那栋看红砖砌成的房子走去。
红砖房是很普通的二层小房子,外面还砌了一圈木栅栏,里面有个小院子,种了一些花,还有几颗果树,看样子像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顾衾过去就看见小院里有个七八十的老太太正在给周围的花草浇水,看见顾衾过来,没吭声,扫了顾衾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奶奶,我是来找人的。”顾衾说道。
老太太应了声,“自己进来吧。”中气十足的声音。
顾衾打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老太太指了指楼上,让顾衾自己上楼,顾衾说了句多谢就开了房门朝着二楼走去。房间里的装修很古朴,都是木头打制的,楼梯也是,她踩上去,木头楼梯还会咯吱咯吱作响。上了二楼,进入走廊,入口第一件房门开着,里面一张藤椅,藤椅上靠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旁边一一个大窗子,外头的隐隐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那人身上,隐约度了一层金光。
哪怕被阳光遮住了他的面容,顾衾还是一样就认出这是他心心念念一个多月的秦大哥。她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秦羡生回头,背着阳光,他的脸部轮廓显现了几分,瘦了不少,面容依旧清俊。
“衾衾,你来了。”秦羡生朝着她伸了伸手,“过来……”
顾衾一步步走了过去,挨着他身边蹲下,双手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秦大哥……”
一声秦大哥竟让她没了别的言语,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顾衾挨着他蹲下,没再多说什么,半俯在他身上,听着他身上血脉的跳动,这才发现,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在就好。
秦羡生也不动,就这么静静的握着顾衾的手,两人都不说话,不一会,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这脚步声有些重,有些急,转眼间,房门口就站着一个人了。
顾衾回头,发现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穿着一套运动衣,额头上还有汗水,脚上一双运动鞋,看样子是刚刚运动完回来。
女生看见顾衾楞了下,突然就委屈的看向秦羡生,“秦大哥,她是谁?”
秦羡生说,“她是我女朋友,衾衾。”
女生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她震惊的看着秦羡生,眼眶慢慢红了,“你,你真有女朋友的。”
顾衾一直没吭声,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问,一会秦大哥自然会告诉他的。
秦羡生一直还握着顾衾的手,女生眼眶虽红了,倒也没落泪,过了会抹了把眼睛,神情恢复了几分,“秦大哥,对不起,是我固执了。”说着看了顾衾一眼,“秦大哥,你跟你女朋友聊吧,一会记得下去吃饭。”说着,也不打扰两人,又蹬蹬蹬的下去了。
"她是?”顾衾握着秦羡生的手笑道。
秦羡生说,“她叫铃铛,是她把我从山上捡回来的。”顾衾听明白了,铃铛大概算是救命恩人,捡回秦大哥后,慢慢相处,应该是喜欢上秦大哥了。她也不觉得意外,只问道,“秦大哥,你怎么受的伤?”能受这么严重的伤,这世上大概也没几个人能伤到秦大哥,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秦大哥的那个师父了。
“知道我师父的行踪了,所以追踪了过去,后来交了手,只是到底高估了自己,这么些年过去,他的修为增长不少,打伤了他,我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听了说的轻描淡写,顾衾却知道这场仗有多难,不然衾大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其实秦羡生有些话还是隐瞒了,当初他有机会同那人同归于尽的,只是想到顾衾的时候,他犹豫了,到底是没下这个决心,他不忍心就这么死了,不忍心这么早的离开她,所以他放弃了那个机会,让他逃了。
顾衾起身,又慢慢俯身,唇慢慢落在他的额头上,她轻声道,“秦大哥,以后不要拿性命相搏,还有我,我们一起。”
☆、第 141 章
修为的差距还是有很大影响的,秦羡生修为不错,他师父却更加难缠,她不喜欢他去冒险,去赔上自己的性命。
“以后不会了。”如果是本身的主人格,自然会策划一番才去行动,奈何当初有行动力的是第二人格,性格同他完全相反,只要想做的事情,会立刻为之,第二人格唯一能冷静的人和事,也只有跟眼前的女孩有关时才会考虑一番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对于秦大哥的事情,她没有在多问,觉得事情已经过去,秦大哥还受了重伤,可见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所以没有必要在提起。
秦羡生也问了顾衾最近这段时间如何,顾衾就把白家的事情说了一边,他轻抚着她的背说着,“你没做错,白家要是不倒台,心里就还是会埋怨你,会想着对付你,对付你的家人。白家倒台,就算知道是你所为,他想对付你,也是心有力而余不足了。”
顾衾恩了一声,“这事做的挺小心的,白家目前还不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不过可能也瞒不住多久。”陆青戎现在也不在明面上活动,所以白家想要调查幕后是谁整的白家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顾衾应付了,到时候陆伯伯的生意会走上正轨,那会儿白家就算调查到了她,也该知道她的身份,也该知道是她设了风水局弄垮白家的,就算想要报复,也该掂量掂量了。这大概是顾衾第一次为了家人作出这样的事情来吧,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她只想让人知道,没人可以欺负她的家人。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衾整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有他在身边真好。过了会,楼下又想起咚咚咚的上楼声,没一会铃铛就端着早饭上来了,看份量应该是两人份的,她看着顾衾,“秦大哥身体还没恢复好,所以我把早饭端上来了,你们就在这里吃吧,吃好了我在上来收拾下。”
“多谢。”顾衾道谢,接过铃铛手中的食盘,取过旁边的小木桌过来,把饭菜搁了上去,很普通的早饭,米粥,包子馒头和一些小菜,她又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下挨着秦羡生一块吃。
她吃的不多,大多数都是看着他吃,过了一会,顾衾就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眼前的秦大哥似乎有些变化了。确切的说也不是有些变化,而是变回了以前,那个温而雅如的秦大哥了。
她知道秦大哥双重人格,前段时间偶得龙石,利用龙石把他体内的白虎将军分离出来,体内元气用尽,所以第二人格出现,那是个和秦大哥完全相反的性格,生活习惯,性格,都是南辕北辙的,只要接触一会,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了。
顾衾才进屋一时激动,同他聊了半晌也没太注意,这会儿渐渐平复下来,见他言行举止和前段日子都不太相同,便知他应该是秦大哥了。
“你是秦大哥?”顾衾问道。
秦羡生听懂了她的文化,温和说,“衾衾看出来了?”
“恩。”顾衾又给他添了一些粥,“还是很好分辨的,秦大哥同他性格完全不同。”虽不一样,却是同一个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两种性格她都能接受。
秦羡生说,“之前贸然去报仇也是他的主意,后来受了重伤我就醒来过来。”第二人格出现的并不多,也就当然出现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消失了,他还以为会就此消失,没想到前段时间又出现了,现在又是消失的莫名其妙。他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附近了,受了重伤,元气耗尽,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不管是第一性格还是第二性格出现,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两种性格隐约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见顾衾听着,秦羡生继续说道,“其实当年他在人前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他更喜欢秦九这个名字一些,我那个门派也是他建立起来的,当初在江湖上,别人都尊称他一声九爷的,后来他就突然消失,就是我在人前了。”
顾衾就记起来当初才觉得秦大哥不对劲的时候,秦大哥就告诉过他,他排行九,让自己唤他秦九爷可以。似乎当初在五福天桥上碰见过一个刘半仙,后来那刘半仙找她指点一下,还问过他是不是九爷的徒弟。似乎这个九爷就是指的秦大哥的第二人格了,没想到两人没成师徒,反而成了恋人。
不过她也记得刘半仙很崇拜那个九爷,刘半仙怎么着也有五六十了,秦九叱咤江湖的那段日子应该是更早的时候,所以秦大哥到底多大年纪了?修道对年纪倒不是很在乎,顾衾也没太纠结这个。
秦羡生又跟顾衾说了点以前的事情,比如秦家很穷,虽然是被师父买走的,他依然还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家里闹饥荒,吃不饱什么的。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吃完了,顾衾就把食盘断下去帮着清洗了。
楼下这会儿连人影都没有了,那老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顾衾找了下,把东西都放回厨房,正打算回二楼,铃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顾衾,犹豫了下到底没忍住,拉住顾衾的衣袖,“你能跟我出来下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顾衾点点头,跟着铃铛出了栅栏门,来到一颗很粗的古树下,铃铛直截了当的问道,“你真是秦大哥女朋友?你才多大年纪?高中吧?”
“对,我年纪不大,但的确是秦大哥女朋友,很谢谢这段时间你对秦大哥的照顾。”
铃铛抿了下嘴,“你不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吗?”
顾衾说,“我总会长大,这个就不用铃铛姐担心了。铃铛姐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先进去照顾秦大哥了。”
铃铛什么都没说了,神色复杂的看着顾衾,她心里其实是很羡慕的,她是这块土生土长的人,这是个封闭的小村子,苗族人,外人对这个小村子还是挺惧怕的。她父母是村子里的村长,以前那时候基本不跟外面来往,村里的学生读书也只是村子的教书先生,现在倒是没那么死板封闭了。村子里大多数的孩子都能出去上学了,不过有些家长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孩子跟外人接触,所以村里出去上学的没几个。
就算是出去上学,也不能对外乱说村里的事情,这两年村子也就她和另外一个男孩去了外地读书,逢年过节学校放假就还是要回来的。出去后,她才知道原来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神气的东西。
铃铛今年已经大四了,她原本是打算在外找工作的,不过这几天村里有大事需要择决,全村都需要偷投票,她也必须参与投票,就请假回到了村子里,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就碰见了受了重伤的秦羡生,她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就把人拖回来了,醒来后,男人跟她道谢,也告知了她一些基本情况。
她也没想到秦大哥是真的有女朋友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把人家小姑娘叫出来到底算怎么回事,到底是有些不甘心吧。也有些责怪顾衾,这么小的年纪就跟别人谈朋友……
眼看着顾衾回去上了楼,铃铛叹了口气也跟着回去了。
随后的几天都是顾衾在楼上照顾秦羡生,她住在隔壁的房间,这家里也没看见其他人,就只有铃铛跟当初在楼下给花草浇水的老奶奶。这老奶奶也就早上能看见一会,也是因为顾衾起来的早,她几乎都是四点左右醒来去山中修炼,八点左右回来,就能碰见这老奶奶了,她也就是跟这老太太打个招呼就上去。
平时偶尔帮着做做饭什么的,这几天都是铃铛在做饭,她也会下去帮忙,铃铛这几天跟她说话都不太多的样子。秦羡生外伤养的差不多了,他胸口有被阴气腐蚀很大一片,这几天顾衾专门找了药草给他泡澡,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元气也恢复了一些。
过两天差不多就能动身回去了,这天早上顾衾跟往常一样修炼回来取厨房帮着铃铛做饭,铃铛一进厨房,她扫了一眼,就呆了下,一把抓住了铃铛,嘴巴张了下,“你……”
铃铛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单独找顾衾,对了,她现在知道这小姑娘叫顾衾了,很漂亮的小姑娘。也觉得自己上次那么找人家问话有些尴尬,所以这几天都有些躲着她。
平时顾衾帮她做饭也不说话,两人各忙各的,怎么今天突然抓住她的手了。
顾衾的目光落在铃铛前额左右的日月角上,那地方隐约透着一股黑气,人的额头左右两边有两个角一样的位置,那叫日月角,也叫父母宫。
☆、第 142 章
铃铛前两天日月两角并没有这种黑气,父母这是突然遇上了什么凶险的事情,导致可能会受到伤害,这才在铃铛的面相上显示了出来。她开口说道,“铃铛,你父母去了什么地方?”
“怎么了?”铃铛怔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衾说,“我额头上的日月两角有黑气,应该是你父母出了什么问题。”
铃铛大惊,“啊,我,我父母出门了,我也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你怎么知道的?你跟秦大哥一样是风水术士?”
顾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掐指算了下,“你父母暂时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要尽快找到,不然难保证……”正说着,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转眼间,铃铛的奶奶就冲了进来,见到顾衾也不意外,只冲铃铛说道,“铃铛,你爸爸妈妈可能出事了,奶奶要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的呆着。”
铃铛一开始并不太相信顾衾的话,她觉得顾衾年纪小,也不太相信什么风水术士,她只相信苗族人的蛊,不过她学的不多,也就是父母跟奶奶那一辈的人懂的多一些,她也只会下一些简单的蛊,比如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了她,她挺多让那人拉几天肚子,小病一场什么的。
奶奶算是村子里比较厉害的人了,基本她说的话大家都很信服,也能预言到一些事情,铃铛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蛊术,村里也就奶奶会。奶奶都这般说了,可见爸爸妈妈是真的遇到了危险的事情,铃铛有些急了,“奶奶,爸爸妈妈碰见什么事情了?”
奶奶摇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不清楚,我必须出门一趟,铃铛你在家里呆着,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记得去我房间把那个小木箱拿出来,钥匙你有,那是奶奶给你留下的东西……”
“奶奶。”铃铛有些慌了,“奶奶,我要跟你一块去。”能让奶奶如此重视,可见爸妈遇见的不是小事,怕要是处理不好,就凶多吉少了。
顾衾说道,“奶奶,我陪你去吧。”
奶奶都七八十了,一双眼睛看人还是很准的,一开始就知道这小姑娘跟楼上男子不简单,孙女把楼上的男人捡回来她也没多说什么,年纪大了,看的也就开一些,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是有缘,也没想到眼下这小姑娘会帮她。
奶奶没犹豫,她晓得这次事情不简单,她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要是有这个小姑娘帮会,或许还行。
奶奶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铃铛目瞪口呆,“奶奶!她,她比我还小,让她去做什么。”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奶奶很清楚孙女没有任何能力,这事儿她帮不上任何忙的,又转头跟顾衾说,“小姑娘,我们这就出发吧。”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耽误不得,顾衾立刻上去跟秦羡生说了一声,秦羡生还是知道她的本事的,只说,“这次没带将军来,你小心些,流光也能帮上一些忙的,不过它煞气太重,若是没有胜算,最好不要祭出流光,不然有心人看见会心生夺取之心的,你万事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衾没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俯身低头亲了亲秦羡生的眼睛,“秦大哥,等我回来。”
跟秦大哥告别后,顾衾就跟着奶奶离开了小村子,一路朝着山外走去。顾衾一路跟着奶奶,见奶奶手上拿着一个指盘一样的东西,看样子像是木头做成的地图,还有一根红色的线在蠕动,应该说不是线,是一种虫子更为确切一点,这应该是一种蛊术,她并不了解,也不多问,只跟着奶奶走。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出了山,这应该是另外隐藏的一条山路,要是没有村子里的人带路,只怕外面的人是进不来了。顾衾倒是把路线给记住了,其实就是一个迷幻阵法。
出了山,奶奶一言不发,继续跟着那条红线左拐右拐,到了山脚下有一辆公交站牌。这地方很偏僻,没的士,只有一辆公交车,两人运气不错,等了十分钟公交车就晃晃悠悠的过来了。上了车子,车子又晃晃悠悠的朝前驶去。
公交车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市区,应该是云湳市区附近的小县城,远离了市区的乌烟瘴气,这个小县城还带着原始古城的一些气息,青砖石板路,古旧的房屋,生活节奏也比市区慢了许多。两人下车后发现这小县城人也挺多的,应该都是来旅游的,这样还带着古老气息的小县城的确很适合旅游的,来这人的游人生活节奏也慢了许多,三三两两在街道上闲逛着。
奶奶和顾衾下了公交车,快速朝着县城走去,两人的速度很快,顾衾还是一言不发,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两人在一个古朴的客栈面前听了下来,顾衾看了奶奶一眼,轻声问,“奶奶,在这上面吗?”
奶奶点了点头,进了客栈,客栈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着很是温婉,见到两人说道,“两人是来住宿的吗?”
奶奶说,“找人的,不必带我们上去了,我们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这就是一般的私人开的小客栈,管理不严格,老板娘点点头没问什么,看着两人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上了三楼,奶奶带着顾衾在302房间停了下来,奶奶看了顾衾一眼,顾衾了然,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谁呀。”
顾衾开口道,“打扫房间的。”
“行了,不用你打扫了。”里面的女人开度开口,却是直接拒绝了。
听见这声音,顾衾呆了下,这女人的声音她听过,略微想了一下,直接开了天眼看了过去,天眼用来穿透墙壁视物就有些大材小用了,不过还是挺好听的。一打开天眼,她就看见302房间里面是什么情况了。一长相妩媚的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对着镜子描眉,女子用的不是现代的眉笔,而是古时佳人所用的一种黛石。
这女人顾衾的确认识,她才成为顾衾的时候,苏家人想要她的心脏来救苏家得了心脏病的女儿,顾衾醒来就直接在手术台上的,她从手术台上逃走,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她也设阵法报复了那些后。后来遇见苏家女儿,得知她竟被了续了性命,帮苏家女儿续命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顾衾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字,当初也和这女人有过一面之缘,这女人曾半夜找过她,她当初在小区设了迷幻阵法,也正因为这个,这女人觉得顾衾身后有高人,所以也不敢冒然掠走顾衾去给苏广志的女儿换心脏,最后还客气了一番就离开了。
没想到如今在这里碰面了。
顾衾思虑一番,继续在房间里搜查了起来,这房间应该算是套房了,里面还有个小房间,顾衾的目光落了进去,在里面的床上看见一对昏迷的夫妻,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和铃铛的样貌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铃铛的父母了。
顾衾收回天眼,眼看着奶奶又想敲门,她拦了下,伸手握住门柄,元气顺着锁孔进去,只听见滴答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两人推门而入,坐在梳妆台前的晏贞转头看向两人,有些惊愕。
顾衾一直收敛着元气,所以晏贞之前并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动,这会儿听见房间响动还以为是服务员非要进来收拾房间,可转念一想,她的房门明明就是反锁了,而且一来住房的时候就跟老板娘说过她的房间不用收拾,这会儿怎么……
可转眼看见这一老一少的时候,晏贞的神情瞬间呆怔住,她的目光落在顾衾脸上,“你……”她自然记得这小姑娘,当初在岱山市跟这小姑娘对上过,后来怕她身后的高人,并没有跟这小姑娘对上,而是直接离开了岱山市,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晏贞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奶奶身上,难道这就是这小姑娘的师父?可是身上并没有元气波动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已经冲进了里面的套房里,看着倒在床上的儿子儿媳,脸色都变了,上前探了下两人气息,还有微弱气息,并没有断气。
房间外,晏贞冲着顾衾微微一笑,妩媚的挑了下肩上的卷发,“小姑娘真是有缘,没想到又见面了。”
顾衾挑了下眉头,“我倒是希望没这种缘分。”
晏贞眼波转动,“里面那是你师父吗?”
“你猜呢?”顾衾也跟着笑,之前碰见这女人是炼精化气中期的修为,现在依旧如此,不过看样子到了瓶颈期,不过没什么突破。她也早在之前就到了中期的修为了,再加上有流光和天眼,想来跟这女人一搏还是有些胜算的。
☆、解决
晏贞心里也有些畏惧,这两个人身上都没元气波动,她已经是炼精化气中期修为,跟师父那样的天才肯定是比不上,她天分也不是很好,修炼这些年有这个修为已经算是不错了,遇见一般的玄学术士基本是不用害怕。
晏贞也很清楚,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元气,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人就是普通人,第二个原因是这人修为比她高,刻意隐瞒着。她感受不到这两人身上的元气,仅凭判断觉得顾衾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她不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比她高的修为,这世界上,有天分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人。
至于进到里面的老太太,晏贞有些顾忌,就怕这老太太刻意隐瞒修为。
晏贞也在犹豫,里面传来吱吱的声音,晏贞正好站在房间门口,微微转头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了,那老太太正从一个小木盒里面将两条细长的虫一样的东西放在了床上昏迷的两人的手腕上。
吱吱的声音应该就是这类似虫子东西发出来的,晏贞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对夫妻不过是她半路截下来的,她如今练得一种功法有些特别,需要心头血,之前用的都是普通人的心头血,取过一两次后,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住这个痛苦和危险身亡。这两人是她前两天才碰见的,应该都不简单,后来察觉这两人应该是苗人,每次取心头血的时候也都异常小心。
苗人下蛊需要一个媒介,需要接触人,所以晏贞每次都很小心,取了两次心头血,这两人还都没死。她很清楚取心头血对人伤害挺多,这两人估摸着取个四五次就不行了。要是普通人能坚持个两三次,她不介意最后放了那人,可这两人是苗人,会下蛊,她自然不可能放人的,省的以后被苗人报复。
没想到最后被人追到这里,这会儿一看见那老太太的动作,她边知道这老太太是苗人了,应该跟这两人有关系,既然是苗人,怕根本不可能会术法。所以这老太肯定不是顾衾的师父了,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她知道顾衾修炼,心头血也比一般人更加好用,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收了她。
晏贞这般想着,眼神也有了些变化。顾衾自然也察觉出她身上的杀意,心中冷笑一声。
老太太顾着救儿子儿媳,也没办法招呼这边。
晏贞不太把苗人放在眼里,觉得只要解决了顾衾,剩下三个也不在话下了。她见顾衾面色平淡,忍不住轻笑道,“你这小姑娘真是好胆识,上次放了你,这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顾衾也说,“这正好也是我的想法。”
晏贞道,“真是狂妄的小姑娘。”说罢,就突然出了手,一掌朝着顾衾拍去。学玄学本来就包括一些武术,这一年多顾衾从师父哪里学来的武术也从来没拉下过,自然是不惧,脚步轻移躲开这一掌,又微微侧身,一股劲道打出。
晏贞本对顾衾没防备,这一掌不过用了一半的力道,被顾衾轻易化开,她心下大惊,当下立刻转身,一股劲道就朝着她打了过来,那劲道又急又快,她根本躲闪不开,正被劲道打中胸口,当场摔出几米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晏贞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古武说起来并不算玄学一派中必修的功课。这世道也有专门的古武门派,古武的修炼大多分为明劲,暗劲,化劲。
一般明劲也就是肌肉发力,暗劲的暗,有隐蕴,暗含之意,此阶段拳架动作要达到周身圆活自如,意气连绵,以行精气,安五脏,和气血、健骨力为要。化劲也就是最后的阶段了,随便一拳头挥出,那力道却能破开空气打在几米远的人的身上,这便是化劲,意到而力生,拳拳服膺,收发随心。
好多古武者,一辈子都可能摸不到化劲的边缘,可顾衾才多大,她竟然练到了化劲。晏贞脑海一片混乱,她如今也不过还在明劲,大多数都是用来熟练各种术法了。
晏贞咬牙,知道不能跟顾衾拼拳脚功夫了,不然肯定是她吃亏。
晏贞心思变化只是瞬间,这般想的时候已经掐好了手决,抬手就朝着顾衾挥了过去。她用的是阴邪的法术,用的口诀聚集阴煞之气,她只能感觉到这股阴煞之气朝着顾衾飞去,却并看不到这股煞气。
顾衾开了天眼,自然能够看见这股阴煞之气,既然能够调动阴煞之气,可见这女人练的也不是什么正统的法术。
她也不愿意跟这女人拖太久,也没打算手下留情,手掌一翻,流光祭出,流光本就是武器,还是在阴煞之地被养着的,对阴煞之气完全没有任何抵抗,那顾阴煞之气立刻就被流光吞噬了。
顾衾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在晏贞看来,这小姑娘根本就不畏惧她的术法,硬生生的接下了她这一招。她心中大骇,脸色变化几分,等目光落在顾衾手中的兵器上时,怔了下,立刻就察觉出这兵器的不凡来,也知道顾衾能够挡下这一击就是这兵器的功劳了。
这世间修炼者能够使用的兵器法器本就不多,大多都还是黄阶品质的,可想而知大家对高阶品质的法器有多看中,光是凭感觉,晏贞就知道顾衾手中的兵器至少在玄阶以上,这样的兵器足够让这些人疯狂了。
顾衾却是不给晏贞思考的时间,不过是眨眼间,她已经欺身到了晏贞身旁,手中的流光朝着她刺了过去,晏贞大惊,顺势一滚才堪堪躲过,也是狼狈万分。躲开的一瞬间,晏贞抬手拍出一道金符,顾衾反应很快,伸手掐诀,甚至没有躲开,那金符就犹如撞上了一道空气墙,发出砰的一声,粉碎了。
晏贞脸色变化几分,她死死的瞪着顾衾,心里也有些懊恼,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小丫头,谁知道还挺厉害的,手上不光有法器,本身修为似乎也不低,难道说这小姑娘比她的修为还要高,不然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想来当年在那小区布置的迷幻阵怕也是这小姑娘自己布置的阵法。
晏贞心里后悔的不行,觉得自己这次太莽撞了,虽然才过了两招,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顾衾的对手了,这会儿就算对顾衾手中的法器在念着,也该有自知之明了,眼看着顾衾想再次出手的时候,她急忙喊道,“顾姑娘,稍等一下。”
顾衾挑眉看她,手中的流光也未曾收回。
晏贞说道,“顾姑娘,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再者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恨,何必争个你死我活?”说罢侧头看了一眼内室,“如果要是因为她们的关系,我可以跟顾姑娘说声对不起,也可以放了她们,你也放心,这两位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伤,养上一段时日就可以恢复,我这里也有些丹药可以帮助她们恢复的。”
顾衾不言语,盯着晏贞的眼睛,她却是趁着晏贞说话的时候开天眼看了一下。
晏贞见她不语,又忙道,“顾姑娘,我们都是玄学众人,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结个朋友什么的,这次只是个误会,你看如何?”
顾衾垂下目光,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晏贞以为她心思松动,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来到顾衾身边,她却还是有些防备的,也怕顾衾突然出手,一直保持着警惕,只伸手拍了拍顾衾的手臂,笑着说,“既然误会解开,我喊你一声顾……”
未说完的话猛然顿住,她身上一僵,等能动弹的时候,她低头不可置信的瞪着胸口的位置,原本在顾衾手中的那柄武器却已经刺在了他的胸口,她抬头,眼神涣散,“为何……”
到底是为何,她明明没有从顾衾身上感觉到杀气,甚至没有感觉到她出手,可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那是被阴煞之气控制了,她没想到顾衾竟会控制阴煞之气,甚至如此的精准,甚至没有看见她掐诀,怎么可能不掐诀就能控制阴煞之气……
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晏贞从来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会如此利落的对一个已经求和的人下杀手。
看到晏贞倒在地上,顾衾俯身探了探的呼吸,已经没了气息,想来也是,被煞气极重的流光刺中心脏,不想死都不可能了。
顾衾的确不太喜欢杀人,可她开天眼看了下,这女人睚眦必报,似乎还跟秦大哥有些关系,是秦大哥师门的人,拿了什么东西逃了出来。她也只是看到了几个片段,太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太清楚,而且还从她身上看见了一位老者的影子,那老者穿着一身黑衣,面上包着黑布,却是看不清楚什么面容,似乎给了晏贞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流光已经被晏贞看见了,流光已经算是天阶法器了,人不可能没有贪念,流光对于术士来说已经算是极品法器了,只要是修炼者就会对它动心,自己也不可能让晏贞活着让她继续惦记着流光或者把流光的信息透露出去。
☆、第 144 章
人解决了,尸体倒是个问题,顾衾正犹豫着,那老太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见倒在地上的女人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有如此好的本事。
见小姑娘还犹豫的样子,老太已经说道,“别担心,我这里有一些化尸体的药水,把尸体融化了就是。”说罢看着地上的尸体又忍不住哼了声,“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融了她的尸体倒是便宜她呢,这种人就该弄去喂虫子。”
“婆婆,不用了。”顾衾想了下,“这人之前应该犯下不少案子,让叔叔阿姨帮忙做个人证就好,我们直接去警局里面报案就行了。”
老太也没什么意见,顾衾就打电话报了案,警察很快上门了,之后就是回警局做笔录什么的。
晏贞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云湳这边活动,每次抓的人也都是这边的,顾衾一报案,警察就开始忙了起来,之前每个月附近的县城都会有几个失踪人口,最后尸体被找到,外表都看不出什么伤口,详细的尸检之后才发现心脏位置有细小的伤痕,在详细的解剖,专家检查之后知道死者应该都是被取心头血才会死亡的。
这案子这几个月也是闹的人心惶惶,怎么都找不到一点破绽,没想到今天就突然有人报案了,再加上有铃铛的父母帮着作证,顾衾又是自卫杀人,这事儿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
不顾其中还是遇到一些小麻烦,警察问顾衾他们怎么找到伤者和罪犯的,还是老婆婆出面解决的,这本来也是云湳省内,大家也都知道一些苗人的本事,因此也没在追究,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老婆婆带着儿子儿媳跟顾衾回到了那个小镇子上了,铃铛看见父母跟奶奶平安回来总算松了口气。顾衾点了点头去了楼上,秦羡生见她回来就笑着说,“事情都解决了?”
顾衾点点头,挨着他坐下,“都解决了,秦大哥,我杀人了。”
秦羡生说,“衾衾,有些人该杀,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相信这人该杀。”他从不觉得杀人怎么样了,他活了这么些年,法律对他的束缚并没有多少,同样的,他不是乱杀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中的人至少都是该死的。
顾衾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把之前同晏贞接触过的事情也告诉了秦羡生,最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秦大哥,我总觉得这女人同你有些渊源似的。”她只说是感觉,没说是从天眼里看见的,她的天眼太特殊了,哪怕是自己的最亲近的人,她也不愿意随便说出来。
“大概长的什么模样?”秦羡生听顾衾这般说,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顾衾形容了一下晏贞的长相,秦羡生少有的皱了下眉头,“ 的确认识,说起来我和她渊源不大,倒是秦九同她渊源深一些,她是秦九当年收的徒弟,那会儿秦九在人前挺张扬的,认识他的人不少。这女人叫晏贞,无父无母,小时候被秦九捡回来收做徒弟了,她资质不太好,就算好学,进步也很慢。”
顾衾安静的听着。
秦羡生继续说着,“跟着秦九十几年,没想到这姑娘长大后,心术有些不正,爱耍些小聪明,秦九性格本身也随性,没太在意,没想到她最后还喜欢上了秦九,秦九知道后直接拒绝了,说的话也比较绝情。后来过了两年,这姑娘偷了门派里一样东西跑了,算是一样法器,不过有些阴邪,秦九当年无意得到了,他一直放在门派里,没想到最后这姑娘带着这法器跑了。秦九当时也有些生气,觉得好歹养了十几年,就这么拿着东西跑了。不过生气归生气,秦九没打算找人回来,觉得以后不管如何,这姑娘跟他都没任何关系了。”
顾衾知道秦羡生应该活了挺久了,他的修为只够让他的容貌不老。从只是晏贞的修为同她也就差不多,不足以让她容颜不老,晏贞年纪应该也挺大的了,只是为何容貌还能保持在三十左右。
许是猜到她心中的想法,秦羡生接着说,“听你描述,这姑娘容貌似乎还挺年轻,她修为不算高,只怕维持容貌是修炼了什么术法,当初她偷走的那件东西也是阴邪的法器,我记得那法器经常带在身上的确能够保人容貌不老,只不过会扰人心智,让人心向恶。听你说的她应该已经在取别人心头血练什么邪术了,只怕这些年做下不少恶事,所以衾衾没做错。”这种人的确该死。
顾衾说道,“既然这样,那阴邪的法器岂不是还在她身上,万一被人拿了去,岂不是会害了别人。秦大哥,我明日去警局看看,若是那东西还在她身上,我便把它毁掉好了。”这样阴邪的法器,留在世间也只有害处。
晚上吃饭的时候,铃铛正式跟顾衾道歉道谢,铃铛父母也过来跟顾衾道了谢。翌日,顾衾去了存放晏贞尸体的地方,并未在她身上找到那法器,原来打算开天眼瞧瞧的,外面传来脚步声,顾衾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先行离开。
这案件警局很快也公布出来了,当然太具体的肯定不方便公布,只说经过长时间侦查终于找到线索找到凶手了,没敢说什么邪法跟苗族人什么的。自从建国后动物都不许成精了,这种用心头血炼阴邪法术的事情自然更加不能公布了。
一公布出来,晏贞的尸体也按照程序送去火化了,顾衾在想找那法器的下落都有些难了,这事儿也只能先这么算了。
铃铛已经去了学校,秦羡生在铃铛家里又休息了几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同顾衾一起回了岱山。
之后顾衾忙着学习修炼,每天还需要给一位客户看看风水什么的,日子过的也是忙碌。秦羡生得知顾衾在京城对付了白家,把白家公司收购后就回了京城,应该是去帮忙了,他本身在京城也有公司,过去也能助陆青戎一把。
京城有了秦羡生,顾衾就完全不用操心了,他在那有人脉,玄学风水也都不在话下,比她在那边有用多了。
两人虽然不在一起,不过每天都会通话。
转眼就是两个多月过去,天气冷的不行,再过几天顾衾就要期末考然后寒假了。这几天班级都忙着复习,顾衾也不例外,也让自己融入这种氛围当中。
之前班上钱珊珊和褚贞妍发生了一些矛盾,褚贞妍不敢招惹顾衾,心中又郁郁不平,便把怒火转嫁给钱珊珊,体育课上推了钱珊珊一把,要不是顾衾伸手拉了一把,钱珊珊只怕会重伤。因为这事,班上的同学更加不待见褚贞妍,这两个多月,褚贞妍也是低调行事,不过还总是被别的同学找麻烦,所以她这两个多月的日子也不好过,也不敢惹出什么事来。
顾衾则是相反,她差不多算是学校的名人了,人员还特别好,不管是一班的优等生,还是末班的差生,都很喜欢她。
过了两天,期末考之后就放了假,学生们放假三天,然后回校拿成绩单等一系列事情。
这三天假,顾衾还是忙着修炼,替人看风水,三天后回了班级领了成绩单,不出意料,她又是第一名,老师又交代了一些寒假注意事宜就通知放假了,正月十六开学。
临走的时候,顾衾看了褚贞妍一眼,没多说什么,出了班级,几个同学三三两两的往学校门口走去,顾衾身边不自觉围了几个同学,钱珊珊也在其中,她挽着顾衾手臂说道,“衾衾,你刚才看褚贞妍做什么?”
顾衾说,“我瞧她面相有些变化,这寒假她家可能过的不会安稳。”
一中的都知道顾衾是个小神棍,经过了不少事情,都知道她观面相很准,所以也都相信了。
钱珊珊撇撇嘴,“那是她活该,一肚子坏水。”
那姑娘心思不正,顾衾也没打算告诉她什么。
回去后,殷程香做了一桌好吃的,顾嘉过两天也要从京城回来了,程殷香心里高兴,饭桌上跟顾衾一直在唠叨顾嘉在京城也不知道如何了。
说起来,顾嘉改变还是挺大的,以前的他贪玩,爱慕虚荣,没责任心,现在的他则是恰恰相反,有了男子汉的担当,就算去了京城去大学,也是隔三差五就给妈妈和妹妹打电话。
过了两日,顾嘉也放假从京城回来了,程妈妈喜的尖牙不见眼,年纪越来越大,越是珍惜这种天伦之乐,觉得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就是最大的快乐。
顾嘉经过半年多的训练,又长高了,现在的个子怕是都有一八五了,身材也不是之前的消瘦身板,健壮了不少。
距离过年大约还有二十来天,陆青戎今年太忙,京城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只怕是不能回岱山过年了。程殷香想了两天,跟两孩子说今年想去京城过年,两孩子都没反对,反正顾家的亲戚他们也不想走,又怕过年的时候罗文芬来家里哭,还不如直接去京城过年。
顾衾这段日子赚了些钱,除了捐出来一些做了慈善,剩下的都存着在,她想在京城买套房子,顾嘉要在那边读几年书,以后说不定还要长住,而且公司在京城,陆青戎以后怕也是很少回来,买套房子总比租房子好,也不差套房子钱。
把想法跟程妈妈和哥哥说了两人也都同意,程殷香这段日子也赚了不少钱,这次听女儿这么一说,就道,“在京城买套房子挺好的,我也存了点钱,想着离嘉嘉和你陆伯伯都近点的位置,我付个首付,房贷慢慢还。”
顾衾的想法是全款买了,京城房价贵,陆伯伯的公司在一环,哥哥的学校在二环,都算是市中心,顾衾打算在市中心附近买套房子,房价肯定吓人,随随便便也要十万一平米了,别墅她没在考虑范围内,打算买套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就好,总价也都要千万多了。
见顾衾想说什么,程殷香忙说,“衾衾,我是妈妈,你听妈妈一次吧。”一直以来总是依靠女儿,她也心疼女儿。
顾衾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同意了。
程殷香把这消息告诉了陆青戎,他也是赞成的。
既然打算去京城过年了,几个人就想着早点过去,都各自回房收拾了东西,晚上休息的时候,顾衾跟秦羡生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去。
☆、第 145 章
这些日子总有人给她打电话,都是从别处听说她能够看面相风水。因为这事儿,她还特意交代了认识的人,不要总把她的电话给别人了,要真是有需求,可是去公司找她或者找她秘书帮忙安排。
她有专门的一个风水铺子,给人看风水看面相什么的,还是当初李家人送给她的一个顶层楼面,装修后就成了她的风水铺子,她平日还要上学,肯定也不能天天去铺子里头,便招了个刚大学毕业的姑娘做秘书,有什么时候都是秘书联系她的。
岱山普遍工资不高,大多数就三四千的样子,一般刚毕业的大学生才进公司也就两千块钱。顾衾的风水铺子一开张就在网站上发了招聘,她开的条件好,试用期就有四千的工资了,转正后还有五险一金什么的,再加点工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来应聘的人不少。顾衾她就是看面相找人,心善,有正确的三观就行。
不过这年头想找这样的也不太容易,应聘了好几天才碰见这秘书,刚大学毕业,就是普通的大学,不是什么名牌学校的毕业生。顾衾观她面相不错,而且家里有些小麻烦,所以就留下了。
这姑娘叫路佳,一开始来应聘也是有些好奇,风水行业太少了,大多数人对这个都不信。更何况来面试的还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甚至什么都没问,直接就让她第二天去上班了。
上班的时候也很清闲,就是待在铺子里,随意她做什么,看看报纸喝茶都行,只要来客人了帮忙预约好时间就行了。这工作很清闲,路佳这才知道原来给她面试的小姑娘就是老板,也是铺子的风水大师。每位客人上门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的,看的出来对老板很尊敬。
路佳其实对风水还是有些不信的,不过待遇好,她一个三本大学毕业的,能找到试用期就有四千的工资简直就是天大的幸运。过了几天,路佳就没心思纠结老板的事情了,因为她家也出了事情,那几天上班也是无精打采,还是有一日老板来铺子里,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有事。
路佳摇头,“老板,没什么事情。”
顾衾道,“是你妈妈出了些事情吧?”
“老板是怎么知道的?”路佳惊讶。
顾衾看了眼她的面相,“面相上看出来的,你跟你妈妈相依为命,你妈妈这段时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病因来?”
路佳心里震撼的不行,不由自主的点头。
顾衾想了下,“我同你一块回去看看吧。”
路佳下意识的点头,路上她才想起来老板给人看风水,最少都要收几十万,心里不由的有些忐忑,也不敢多问了。
路佳住在一栋老居民区,这地儿都是五六层楼房,有些破旧,顾衾四下看了看,小区的风水没什么大问题,又问路佳,“你们搬来这里多久了?”
路佳说道,“老板,我跟我妈妈刚搬来两年了,这房子是我妈两年前买的二手房,因为便宜,两居室的,就买这里了。”又紧张的问,“老板,是不是房子风水问题?”
“先上去看看吧。”
两人到了顶层,路佳开了门,一进屋,顾衾环视一圈,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里面的房间听见动静,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小路,是你回来了吗?”
“妈,是我回来了。”路佳进去跟母亲打了个招呼,顾衾就把整个屋子四处看了一边,等路佳出来后才跟她说,“你看你妈妈的卧室门正对着厕所门,这在风水上称为污口煞。一般人家也有厕所对着卧室门口的,其实这样对居住的人没太大的伤害,只是你家厕所里面没有窗户,常年不见阳光,阴气重,加上正对着你母亲的卧室,比一般的污口煞严重多了,经常居住在这卧室里的人就容易生病,身体不好。”
路佳想起来,好像的确是搬进来之后,妈妈就总是容易生病,一开始就也是普通的小感冒,前几个月开始说身体不舒服,总觉得冷,前几天更加严重了,总是说不舒服,身上冷的吓人,她赶紧带妈妈去检查,医院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可又没别的症状,最后随便开了点维生素就回来了。
路佳吓坏了,“老板,那怎么办?”
“我给你个东西,明天回来挂在马桶上方就好了,先不打扰阿姨了,我先回去了,你这两天就先在家里照顾阿姨就是了。”顾衾打算走的时候又忍不住问道,“按理说这户型有些不对劲,你们小区其他住户应该不是这样的户型吧?”
路佳摇头,“就是我们家户型不太一样,据说是以前的主人家改动过。”
顾衾也没多说什么了,回去准备了些东西。
路佳脑子乱糟糟的,在家等了一天,第二天老板给她送了个木头刻的兽头,让她挂在马桶上方就行了,路佳现在都对这东西还是半信半疑的,可也没其他办法了,而且跟着老板这段日子,老板给看过的客户,没有一个回来找过麻烦的,凡是上门的,都是给老板送锦旗或者给老板送红包请帖什么的,对老板信服的很。
把这木兽头挂上后,第二天路妈妈竟然能起床了,早上还吃了点路佳煮的粥,路佳高兴坏了,第二天就去上班了,跟老板道谢了,说这东西太管用了。
顾衾笑道,“管用就好。”她没跟小秘书说这是桃木制成的兽头,她还用元气加持了一夜,效果肯定是好。
因为这事情路佳对顾衾信服的很,心里面也开始相信这些事情了,工作之余还会看看风水方面的书。
因为得了老板的话,路佳也不会私自把老板的电话留给别人,有客人预约的话,也都是路佳直接把工作表发给她而已,这会儿谁还知道她的私人号码?
顾衾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喂,是顾姑娘吧?”
顾衾回想了下,印象中好像的确听过这么一个声音,但有些想不太起来了,她问道,“我是,不知你是哪位?”
里面的男人笑道,“顾姑娘怕是不记得我了,之前顾姑娘不是去云湳吗?要去一个山脚下,大半夜的,没师傅敢拉姑娘您,后来我要了一千块,姑娘您也坐了,后来还给了我两千块,还把我家里的情况都说出来,又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慈善机构的,原本我还不相信……”
不等他说完,顾衾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当初去云湳那小村子找秦大哥的时候碰见的一个的士师傅,她看出这师傅家里困难,所以给了他一个慈善机构的电话,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家里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刘国强当初从顾衾哪里得了电话,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别人一听她是顾衾介绍来的,查实情况后,不到一个星期,做手术的款项就打到了他的账户上,他跟妻子这才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后来两夫妻忙着给儿子治病,这两个月过去,儿子刘维做了手术,也稳定了下来,医院也说只要招呼的好,不复发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之后刘国强就想着给顾衾道谢,可当初她只知道她的名字,又没她的电话,只能去给那慈善公司打电话,一开始别人也不肯告诉他,他天天打,说只是想给人家姑娘道谢,最后磨不过他,才给了,他就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顾衾知道来龙去脉,说道,“我也没帮什么忙,不过是正好碰上了,给你们一个电话,大叔不用把事情放在心上。”
刘国强说,“不管怎么样都该谢谢顾姑娘,要不是您,只怕我儿子连命都没了。”
顾衾道,“大叔别担心,令郎已无大碍,不过往后随手做些善事,积些善福,也会有福报的。”
“那是那是。”刘囯强连连点头。
随后刘国强说是想上门亲自感谢,顾衾就道不必了,说是还要去京城,怕是也没什么时间,刘国强这才挂了电话。
之后的日子,刘国强跟不少人说了那次的遇见的神奇事情,可根本没什么人相信,不过他也听了顾衾的话,往后的日子,心里多了一丝的善意,能够帮忙的事情他都会出把力,就连妻子跟病好的儿子,他也是如此嘱咐的,大概是因为儿子逃过一劫,妻子跟儿子也都有些相信因果循环,做人都多了一分善。
这自然是后话,顾衾挂了电话就定了机票,下午收拾了下东西,翌日一早就跟程殷香和顾嘉去了京城。
陆青戎和秦羡生昨天就接到她们信息知道他们今日要过来的,一早就去了机场。这些日子陆青戎一直住酒店,接了人先去酒店吃了饭,定了几间房,饭桌上,程殷香就把想在京城买房的想法说了一遍。
大家自然也赞同,秦羡生在京城不少房子,原本想过户一套给顾衾,见顾衾对他使了个颜色,就没多说什么了。
最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娘三去跑房子,路青戎和秦羡生忙公司的事情,公司一堆烂摊子,要不是有秦羡生帮着会更加麻烦,怕是要到年后公司才能渐渐稳定下来。
娘三看了几天的房子,最后看中了二环内的一套电梯房,小区前两年才竣工的,这会儿房子还有一半,价格不算便宜,但是位置好,附近三甲医院,学校,大型超市,商场,银行都有,价格要八万多一平,秦羡生似乎认识的人,跟别人说了声,竟然只有四万一平,程殷香也有些给惊着了,跟顾衾说,“衾衾,这几乎是半买半送了。”
顾衾知道秦大哥应该是帮过这小区房地产商的忙,不然她们买房也不会这么便宜了,来接待她们的似乎还是公司的老总,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胖胖的中年男子。
当天就鉴了协议,手续完成了,因为还是毛坯房,需要她们自己装修。房子总共是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二厅,全款需要四百八十万,房价简直吓人。
首付一百多万,几乎是程殷香现在全部的钱了,装修顾衾来出钱的,这房子还送了个阳台和车库。
☆、第 146 章
房子下来后,顾衾三人忙着买装修材料,都是比较环保的材料,找装修公司开始装修,装修公司也是秦羡生认识的人,要价很低,速度加快的话,估摸着半个月就能装修好。
这半月,三人一直住在酒店,顾衾偶尔也会跟陆青戎商讨公司事宜,跟着学习一点经济方面的知识。
转眼半月有余,房子已经装修好,暂时还不能住人,就算是环保材料,也一样有些危害,她要去做个小阵法,加快有害物质的消散。这几天,三人忙着挑选家具,只几天,家具都已摆进屋里,有顾衾的阵法,家里的有害物质也去的差不多了。
大家赶在年前搬了进去,这次新家搬的急,年货都没准备,年夜饭就在京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吃的,是陆青戎去定的酒店,晚上七点的年饭。
顾衾他们下午稍微收拾了下,五点就出门了,过年京城堵车的离开,车程半小时都要提前两小时出门才行。
路上果然堵的不行,差不多快七点才到了酒店门口,停了车一家四口进了酒店订的包房,秦羡生早已在房里等着了。年前秦羡生也忙,门派的事情他很少管理,还有不少人求他办事,他这一年都在岱山,所以这几日需要处理不少事情。
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规矩,该说话还是说话,陆青戎这些日子有秦羡生帮忙,整个人轻松不少,跟她们说年后公司就能步入正轨了。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外面传来嘈杂声,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怎么,是不是怕我们白家给不起钱,还不准我们进来了?”
大堂经理道,“白少爷,真不是这个原因,包厢里真都有人了,就剩外面大厅还剩下几桌,您要是不介意……”
“怎么了,如今看我白家落难,是不是只有大厅才配的上,我就是介意!我跟你说,你这也太小看人了,等我们白家东山再起,看我饶不了你!”门外年轻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真他妈的,我就不信真没房了!”紧跟着砰的一脚踹开了眼前的包厢。
这包房正好是顾衾他们订的这间,房门被踹开,包房里的几人都盯着门外来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头发有些长,遮住一只眼,人看着有些阴沉沉的。
“做什么?”顾衾开了口,乌黑的眸子盯着那年轻人。
不等那年轻人开口,跟在他身后的大堂经理进来了,给几人鞠躬道歉,“几位客人真是抱歉,这位客人无意冒犯……”
年轻人冷笑一声,“我就是有意冒犯如何,这包房我看中了,你们赶紧走人!”
大堂经理急的直冒汗,这年轻人是之前才破产的白家老三,白家的事情闹的大,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了。之前白家在京城也算排的上号的,服务行业的对他们都很熟悉,见到白家的三子都还要尊称一声少爷。
这位就是白三少爷,自白家出事,这称呼没变过,不过多多少少带了一些嘲讽的意思。
白家的事情,外面都传是白家得罪了风水大师,不过到底是谁,却没人知道。
想要调查其实不是难事,陆青戎收购白家的公司,顺着路青戎就能查到顾衾,也就能查到她在岱山市的一些作为,自然知道事情跟她有关了。出事后,白家自然也开始查了起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查到顾衾头上了,又联想到当初顾衾跟白家大少爷白子越的事情。
白子越那事是他罪有应得,根本怪不上顾衾,只能说顾衾当初不愿意救这样的人,后来白家把白子越的死算在了顾衾的头上,正好顾嘉在京城读书,白家就想找人害了顾嘉,这事情也被顾衾撞破,还收服了当初绑架顾嘉的那四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家就算主要资产没了,剩下的家业也够他们过小康生活,但也仅此而已。
白家现在的当家人是白子越的父亲,出了这事情后,严嘱两个儿子不要在惹事。可这些年的生活习惯如何改得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白家剩下的老二还能听得进白父的话,老三年纪最小,这些年吃喝玩乐,家里突然落败了,肯定受不的。
踹顾衾他们包厢门的就是白家老三白子冀,标准纨绔一枚,今儿大年夜的,肯定要出来吃团圆饭,白父说了,找个一般的酒店就行了,他偏不,瞒着白父找到以前经常来的一家七星级酒店,没想到大堂经理就说没房了,只不过白子冀觉得这小姑娘似乎有点眼熟。
是真没包厢了,白子冀却觉得是大堂经理看不起他,不给他包厢,就直接踹了眼前的门,一踹开,白子冀打量里面的几人,见都不是熟面孔,心里也松了口气。白家倒了,他现在也就是欺软怕硬,眼前的几人都没见过,京城的权贵他都面熟,所以肯定眼前这几人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人,也就没在意了。
顾衾并不认识他,看了他面相一眼,反而笑了下,从他面相上看出一点东西了,知道这年轻人家道中落,“家里都已落败,竟还好意思再外如此嚣张,谁给你的胆量?”
白子冀气的就想上前揍人,被旁边的保安给拉住了,大堂经理一直在旁边道歉。
顾衾不认识这人,陆青戎却是认识的,毕竟暗地里跟白家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凑到顾衾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顾衾了然,对白家没半分同情,谁让他们动的是她的家人。
两三个保安拉着白子冀往外走,大堂经理还在道歉,顾衾挥了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顾衾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赶尽杀绝的,她的确有些心软,对白家也只能做到这样。
吃了年夜饭,秦羡生打算跟顾衾去看场电影,好歹体会下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家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阻拦,其他人还有事情忙,顾嘉也打算找同学去过年夜。
秦羡生牵着顾衾的手去了停车场,刚进去,两人就察觉出不对劲来,旁边有第三个人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应该就是在旁边的柱子后面。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柱子后面的人就冲了出来。地下停车场有些暗,两人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人拎着一根木棒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这人竟是刚才的白子冀,显然是刚才恼羞成怒,估计在这里等着他们想要报复。
秦羡生见着来人,想把顾衾往身后拉一下,顾衾抬手示意自己没事,并没有后退半分。
秦羡生大多数的时候是很听顾衾的话的,像这种没什么危险的事情,她要是愿意解决,他也就随她了。
白子冀又不会功夫,这么冒然冲上去的结果很明显,被顾衾一脚踹飞了,直接甩出四五米远,顾衾没用内力,他这样摔出去也就是些皮外伤。饶是如此都不好过,愣是半天爬不起来,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衾也不愿在跟这人做多的纠缠,牵着秦羡生的手离开了。
白子冀在地上躺了半天才恢复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两人离开的地方,最后只得爬起来自己回去了。
回了白家,白家人也都吃了年夜饭回来了,看见白子冀身上脏乱的进来,白父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吃年夜饭都找不到人,你不知道眼下白家什么情况?还出去惹事!”
白父这段时间想东山再起,在外不知受多少白眼,又深知三儿子的脾气,深怕他又惹上了什么人。
白父已经查到顾家头上了,只是怎么都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觉得可能是顾家身后有玄学众人,因此也不敢再暗地里使坏了,只能算自己倒霉,又暗暗庆幸幸好顾家背后的人没下死手,不然白家怕是一个活口都不能剩下。
白父做生意这么些年,肯定也是知道玄学众人的厉害的,是有骗子,但也有真本事的人,真本事的,他惹不起,几乎没什么人惹得起,所以这次他就只当白家倒霉,也怪他自己因为大儿的事迁怒顾家。
白子冀梗着脖子不知声,还是白家老二白子恒低声在老三耳边劝了几句,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子冀还算听二哥的话,两人年纪相当,小时候二哥为了他打了不少架,所以还算听他的话,嘀嘀咕咕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这蠢货!”白父气的不行,起来就想揍白子冀,被白母跟白子恒拦住了,“老子天天在外奔波,你个小畜生还给我惹事!能在那地方预定到年夜饭的,你以为能是普通人!”白父气的胸口疼,“你怎么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
“我哪知道!”白子冀被白母护着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是不服气,总觉得这一脚白挨了。
白子恒问道,“老三,还记得那家人长什么样子不?”
白子冀想了想,“就是觉得那小姑娘有点眼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难道是我以前泡过的?”
白父又想揍人了。
“你在仔细想想。”白子恒有些严肃,觉得一小姑娘能把三弟踹出这么远出去肯定不简单。
白子冀使劲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在爸书房见过这女生的照片,当时觉得挺漂亮,特意多看了几眼,肯定就是她了!”
☆、第 147 章
白子冀不着调,跟顾家的事情白父没告诉过他,只跟老二说了。听他这么一说,白父跟白子恒的脸色都变了,白父的书房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别说有什么姑娘家的照片了,也就是前段时间调查顾家的时候的几张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那个叫顾衾小姑娘的,那么说老三今天碰见的应该就是顾家人了。
顾家的情况白家调查的清楚,陆青戎在公司忙活,顾家肯定也要在京城过年的,碰上也不足为奇,只是老三竟又把顾家人给得罪了。
白父心里直犯愁,也不知道这次顾家背后的高人会不会帮着顾家。
白父气急,把白子冀给骂了一顿,还是老二打断,问白子冀,“子冀,那顾家姑娘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白子冀想了下,“停车场的时候有个男人跟着在,个高,长的还行。”他没好意思说那男子气场看着有点大。
“长什么模样?”白子恒又问。
“我哪儿晓得,我没事盯着一个大老爷们瞅什么。”白子冀有些混。
白子恒皱眉,“子冀,你好好想想。”
白子冀只能回忆了下,慢慢把秦羡生的容貌回忆了一遍,一听完,白子恒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最后挥挥手表示没事了。
白父跟白子恒去了书房,白子恒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白父,“爸,我怀疑子冀口中的男人是那人。”
“谁?”白父还有些没听懂。
白子冀,“爸知道九门不?”
九门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玄学中的一个门派,玄学中大大小小门派也是挺多,还有南北之分,这划分下来就更是条条框框的了。九门在玄学所有门派当中都算是比较出名的了,约莫一百多年前就存在了,九门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在玄学大大小小的门派中算不得什么。
最古老的玄学门派都有约莫两三千年的历史了,所以一百多年在外人来看也就是个小门派,那也只是外人眼中,玄学门派里却都知道九门是个什么样的门派。
九门里的人不多,算算外围子弟可能也就小几十人的样子,让人惧怕的却是九门的掌门人,据说姓秦,真名没几个人知道,再往上数个几十年,却还是有不少人记得九爷的风采,只是这些年渐渐淡出了众人的眼线。
这些玄学门派都知道九门,也知道九门现在对外还是有接生意的,不过不多,都是看人接的,也有人传九门的掌门人九爷跟京城的老将军穆老挺熟的。所以京城的一些圈内人多多少少都听过九爷秦先生的名声。
据说这九爷以前爱让人喊他九爷,后来不知怎么称呼就变成秦先生了。
白家做生意的,对玄学门派也知道一些,肯定也是听过秦先生的名声,不过也知道这人神秘,京城能见到他本人的可谓少之又少。白家以前就算在京城排的上一些名号那又如何,还不是连秦先生的面都见不着。
不过总有偶然的时候,白子恒曾经跟京城红色圈子里的几个三代吃过饭,后来出酒店的时候,恰巧碰见一位老者跟一位年轻人,若是普通人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老者跟年轻人却极有气势,几人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两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个三代神神秘秘的说,“知道他们谁不?”
“谁?”
“那老者就是穆老,年轻人的话,我没猜错可能就是九门的秦先生。”这话一出,众人哗然,就议论开了。
“穆老如今很少在公众眼前出现了,仔细想想,的确应该是穆老,听说九门的秦先生跟穆老很熟悉,怕这年轻人真是秦先生了,不过看着可真年轻。”他们还以为秦先生怕也是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
穆老是谁,华夏国怕是没人知道,穆老半生戎马,为华夏国打拼了半辈子,华夏能有如今的繁荣,穆老功不可没,也是华夏国唯一的一位老将军。
穆老身边有九门的秦先生这事儿不是谁都知道的,这会儿几人听到这样一个秘闻,都忍不住又回头朝着酒店里看了一眼。
白子恒也不意外,心中有些震撼,没想到九门的秦先生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自此也就记住了。
刚才听三弟那么一说,白子恒就觉得这人怎么就有点像秦先生呢?
白父也听过九门的名号,心里就有些发虚,问儿子,“难道你觉得九门的秦先生就是顾家背后的人了?”
白子恒点点头,“怕是很有可能。”
白父也彻底熄了心里那点期待了,叹了口气,“这事儿就当买个教训吧,只希望这次的事情不要又惹上什么麻烦就好了,待会你跟老三说,让他这段时间老实点,我们白家没了在京城嚣张的资本了,他若是再不知好歹,我就送他去部,队上!”
白家提心吊胆了几天,好再没什么事发生,白家知道顾家应该不会动他们,心里松了口气,以后在京城的日子也更加小心谨慎。
顾衾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白家不来伤害她家人,她无所谓的。
在京城过年跟秦羡生聚了好几天,两人每天都腻一起,情侣之前的情趣也都体验的一遍,逛街吃饭看电影各种各样的。转眼过了正月十五,顾衾要回去读书。
儿子跟老公都在京城,程殷想担心女儿,自然也跟着回去了岱山。
回去后,程殷香还忙着招呼自己的生意,顾衾就是上学,要是铺子上有生意,小秘书路佳会给她打电话,她也会趁着放学或者礼拜天的时候处理了。
她给人看风水处理事情也是有规矩的,一天只给一人看,礼拜天休息。
就算这样,来找顾衾看风水的人都预约到了一个月后了。
顾衾在岱山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大,当然了,也只是限定岱山,毕竟她只在岱山市混着。
日子就这么一日日的过去,冬去春来,转眼就是一年多过去。这一年多,陆青戎大多数都在京城忙碌,程殷香不放心女儿,故在京城有房也不愿意去住,大多数都是在岱山陪着女儿,不过每月还是会过去京城住几天。
秦羡生在京城也是有公司的,以前他不爱忙活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由小徒弟竹溪跟九门里的亲信来打理。不过自从陆青戎开始在京城打理公司后,秦羡生大多数时间也帮着处理起公司的事情了,如今两人的公司在京城都是蒸蒸日上。
秦羡生忙着公司跟九门的事情,也没冷落过顾衾,两人每天都会通电话,每个月他也回来岱山陪顾衾一个星期。
这两月来的少了些,原因无它,顾衾忙着高考了,她不怕考不上,只现在所有的同学都在学校里为了高考奋斗,她总不能这个时候搞特殊,都是跟着一块上晚自习,也不敢请假了。
约莫还有十天左右就要考高了,每天晚上回去后,程殷香都还没睡,非要等顾衾回来,熬的各种汤水给她喝。
高考对于家长来说还是很重视的,顾衾也都很懂事的每天晚上喝一碗,好在她每天晚上还在修炼,喝了这么些汤水也不会长胖就是了。说起她的修为,这一年多也是突飞猛进,眼下都已经炼气化神后期了,后期突破却有些难,半年都没什么进步。
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本事不说别的,刀枪不入也算是差不多的了。
眼前就到了高考的日子,一大早程殷香就准备了早饭,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喊顾衾起来梳洗吃早饭,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捡着轻松的话说,顾衾吃了早饭,程殷香送她去学校,顾衾见她紧张,笑眯眯说,“妈,别担心,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肯定能考上京城大学的。”
京城大学是京城最好的一等学府,顾衾觉得还是挺轻松的。
程殷香就是有些担心这个,她见过不少平时学习成绩好的,没想到高考时失常的例子,这话也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只点点头,“妈知道了,我女儿肯定能行,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
顾衾报了几个菜名出来,又抱了抱程殷香这才进了考场里,刚走了两步,手机短信音响起,掏出一看,是秦羡生发来的,只有两字,“加油。”
顾衾回了个颜表情过去,这才笑眯眯的关了手机。
两天高考后,出了考场,大多数同学都是面带菜色,奋战了这么几个月,考试的两天还是提心吊胆吃不好,脸色能好才奇怪了。
顾衾看着起色倒是更好了,一出考场就笑了起来,终于能轻松一段时间了。
出了考场,顾衾没急着回去,站在门口等着朋友们出来,这一年多,她朋友越来越多了,不过称的上闺蜜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第 148 章
顾衾现在比较亲密的朋友就是那么几人,林欣欣,钱珊珊,还有一个周宛如,林欣欣这两年学习成绩不错,升到了七班。钱珊珊是一班的,当初还被顾衾救过一次,免了一次灾,后来两人就成了朋友,又因为都在一班,关系也就越来越亲密。
周宛如是末班的差生,当初高一时跟顾衾林欣欣同班,性格豪爽,就算后来顾衾去了一班,两人也没断了联系,成了朋友。
不一会,这三人就出来了,最前面的是林欣欣和钱珊珊,两人脸上笑意盈盈,周宛如跟在身后苦着一张脸。
钱珊珊跟顾衾全年保持全年级第一二名的成绩,这两人不用说,肯定能考上京城大学,林欣欣考的是军校,除了这些成绩,别的也能加分,所以也不难,只有周宛如,这三年过去了,她还是在末班,这次成绩肯定是不理想的。
周宛如耷拉着脸,“完蛋了,总觉得以后我就见不着你们了,你们肯定都能考到京城去。”
林欣欣白了她一眼,“谁让你不好好学习了。”
“我也想呀。”周宛如想哭,“可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见书就头疼,当初能进一中还是托关系,我容易吗?”
顾衾看了下几人的面相,笑道,“行了,都别操心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林欣欣跟钱珊珊的面向能观出她们这次高考成绩能如愿,至于周宛如,她这次肯定是去不了京城读书的,中间有些小波折,不过大学毕业没问题,以后的路也不算太差。
几人为了庆祝一下,跑出去玩了一天,晚上还去了酒吧。
半个月后出成绩,岱山高考总分650,顾衾考了648分,这成绩几乎让一中所有人哗然,竟只扣了两分,钱珊珊考了639分。顾衾这次发挥非常不错,因为她心态好,实在不觉得高考有什么紧张的。
填志愿的时候自然填的京城大学,钱珊珊也是京城大学,林欣欣也考了京城军校,三人以后在京城还能见面。周宛如成绩不行,京城去不了,填的志愿是另外一座二线城市的二类学府,隔着上千里,以后见面也是难了。
以后怕是要待在京城了,程殷香和顾衾也忙了起来,程殷香打算把岱山的铺子盘出去,然后去京城再看看做些什么生意。顾衾挺支持的,岱山的铺子收入还行,但每月也就保持在大几万到十万之间的收入。
顾衾的风水铺子还留着在,路佳继续在这边上班,至于去了京城要不要也开个铺子,顾衾还没考虑好。
事宜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已是八月中旬,顾衾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早就下来了,母女两人把东西打包好送去了京城,第二天也去了京城。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心情都很好,饭后陆青戎没忙着公司的事情,陪着程殷香到处逛了逛。
程殷香把心里的想法跟陆青戎说了一遍,“青戎,衾衾以后在京城读书,我把岱山的店子盘出去了,在京城怕也闲不住,想着做些什么生意。”
陆青戎自然支持,心里也有些想法,“这个我同意,别的生意或许不太适合你,不如还是跟老本行有关,我觉得要不做美容院。”他口中的美容院当然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小美容院,而是京城贵妇们休闲娱乐美容为一体的娱乐场所。
这样的休闲场所京城不少,几乎是不缺客人的,谁让京城土豪多,贵妇自然也就多了,现在的女人越来越注重玩乐和外表了,所以只要不是口碑太差,太欺瞒消费者,这种娱乐休闲的美容场所几乎没有不赚钱的。
跟程殷香详细的说了一番,她有些迟疑,“青戎,这投资恐怕得不少吧,我担心……”
陆青戎笑道,“别担心,你可以回去跟衾衾商量一下,她应该有独特的见解。”
程殷香也有些心动,回去后就跟顾衾说了这事儿,顾衾心里一动,“妈,我觉得可以,除了一开始的投资大一些,做起来的话会很赚钱的。”
这个顾衾还是有信心的,京城周围的大型山脉很多,里面的灵气逼人,有不少灵草灵药野蜂蜜什么的,她还懂中医药浴,也可以实践到美容院里,还可以在店子里布置一个聚灵阵,有了灵气的滋养,来店里的客人自然会心情愉悦,皮肤变好,身体健康,只要有她帮忙,就不愁没生意。
最主要的是,她下午的时候跟秦大哥聊了不少,心里渐渐有了些想法,重活一世,她的确不太想如同上一世一般事事都有所顾忌,这一世,她随心而活,也不愿碌碌无为。所以打算在京城也开个风水铺子,接点活计什么的,毕竟大学生活会比高中生活松闲不少。
当然不是这么一说生意就能做起来的,还需要一系列的准备,考察,计划书什么的。
程殷香也觉得这生意不错,所以第二天就忙碌了起来,顾衾暂时没什么事情,也跟着她忙东忙西的。
这些事宜要不少时间准备,等到入学的时候程殷香还忙着,顾衾也顾不得其他的事了,去了学校也忙了起来,班级分配,宿舍分配。京城大学不管住不住宿都会分配寝室,四人一间,单独的洗手间,热水器,空调什么的都有,条件还是不错。
今天是陆青戎和程殷香一块送顾衾来学校的,京城大学占地四百七十公顷,国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学院了。校园内风景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建筑,园林,环艺,绿色生态,湖泊,最让人惊叹的是北京大学还有一大片银杏园林,这几乎算是北京大学最独特的亮点了,每到秋天,满树满地都是金灿灿的一片。
就因为这一景色,每到秋天,进入京城大学看银杏风景的人数不胜数。
陆青戎直接把车子开进了校内,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位置把车子挺好,三人下车,去看了宿舍分配,又帮着顾衾把东西拎去了寝室里。
去了寝室,里面已经有两个学生了,一个长卷发,打扮靓丽的妹子坐在一旁玩手机,她父母正帮她收拾着床铺,见到顾衾几人,父母都直起了身子,笑眯眯的道,“你们好,你们好。”指了指长卷发的靓丽女子,“这是我女儿,叫杨婷,以后你们就住一间宿舍了,还请多多关照。”
杨婷的父亲白白胖胖,个头还挺高,看着挺和气的,母亲也比较会打扮,人看着挺贵气,面相跟杨父差不多,挺和蔼。
陆青戎上前跟杨父握了握手,“你好,这是我女儿,顾衾,以后跟你们女儿就住一间宿舍了,希望这些孩子们相处的来。”
另外一个妹子也是个长头发,一头及腰长发,面容清纯,也过来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叔叔阿姨,杨婷,顾衾,你们好,我是章小玟,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了,还请多多关照。”说罢,忍不住多了两家父母一眼,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的父母,我爸妈太忙了,都是我自己来学校报到的。”
杨母忍不住安慰起了章小玟。
程殷香也笑眯眯的点头打招呼,就准备帮女儿把床铺都铺好,顾衾拦着,“妈,行了,我自己来就成了。”说着已经麻溜的把东西取了出来,没一会都铺好了,又把需要用的洗漱用品都拿出来摆放好了。
见顾衾这么利索,杨父杨母连连夸奖,“你们家女儿真是懂事,瞧瞧我们家婷儿,哎,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要是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饿着了……”
杨婷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嘀咕道,“爸妈,行了,你们就少说两句,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把自己饿着了不成。好了,好了,都快中午了,我们先出去吃饭吧,吃了饭,你们安心回去,我一个人肯定没问题的。”
正说着,宿舍门被推开,一个齐肩短发妹子走了进来,顾衾忍不住笑了起来,“珊珊,你也来了。”
门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衾的好友钱珊珊,也被京城大学录取了,没想到还分配到一间宿舍了。
钱珊珊也高兴坏了,“衾衾,是你,太棒了。”钱父钱母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说起来两家父母也都知道女儿有这么一个朋友,却很少见到就是了,自然两家父母也没见过面。
这会儿都碰见一起了,午饭肯定是要出去一起吃的,等几个姑娘们都忙完了,几家父母一块去外面找了个酒店。
三家父母都是好相处的人,饭桌上也都谈的融洽,几个小姑娘也是年纪相当,讨论的话题也多,不多时几个小姑娘就说说笑笑,没有半分拘谨了。
三家父母也都聊开了,不过没谈工作上的事儿,都是一些轻松些的话题。
吃了饭,三家父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四个小姑娘一同回了寝室,下午还要去班级里面报到,四人都在一个班级里,下午开了个简单的班会,第二天就是开学典礼。
晚上四个小姑娘又一块去外面吃了饭,才上大学,新鲜感太大,吃了晚饭,四人也不急着回学校,京城大学周围也是很繁华,各种小吃服装娱乐都有,几人逛的开心,到了快门禁的时候才匆匆回了宿舍。
☆、第 149 章
京城大学的门禁时间是晚上11点,四人回了宿舍,章小玟钱珊珊买了不少东西,有梳洗用品,还有一些衣服什么的,顾衾只买了一块玉佩,一块青绿色看着跟石头差不多的玉佩。
杨婷什么都没买,不过却吃了一路,就没见她停过嘴。
顾衾她们三人还忍不住劝了劝,让杨婷别这么吃。杨婷根本听劝,可怜巴巴的看着三人,“我在家的时候,爸妈管的可严了,从来没吃过外面的小吃,就让我好好过一次嘴瘾。”
三人无奈,任由她吃,路过药店的时候,章小玟进去买了一些胃药和止泻的药。
回了宿舍,还没到半小时,杨婷就开始又拉又吐了。顾衾翻了翻背后,找出一个药盒子,从里面摸出一个青绿色的药丸子递给杨婷,“自己家里做的药丸,吃一颗就没事了。”
章小玟也正好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手上还拿着回来时买的胃药和止泻药,她看了顾衾手里的药丸一眼,担忧道,“衾衾,这药丸哪里来的?实在不行还是吃我这个吧,回来的时候就怕婷婷不舒服,特意买的。”
杨婷白着脸望了望两人手中的药,最后拿了章小玟手中的药片塞进了口中,就着温热的水吞进腹中,这才跟顾衾可怜巴巴的说,“衾衾,我觉得西药应该见效快些,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顾衾手中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中药香味,一看就知道是中草药制成的。
顾衾没在意,把药丸收了起来,钱珊珊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说话,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顾衾的事情外人知道的怕是不多,她们几人朋友却几乎都知道,知道她的玄学造诣多么高深,知道她在岱山医院任中医科的教授,每星期都还会去给病人看病,几乎是很多人求着的那种中医,也知道她手中的药丸绝对比药店买的这些西药有用多了。
然,别人不识货,她也不好太夸自己的朋友。
吃了药,杨婷就缩在床上不动了,章小玟有些担心,半蹲在杨婷床铺下,“婷婷,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我们好担心的。”
杨婷白着脸,“不去,我这样子去医院,学校肯定就知道,再通知我爸妈,他们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我妈还会搬到京城来跟我一块住,我可不愿意。”
“哎。”章小玟也没法子了。
大家也都累了,洗洗睡了,还没睡到半小时,就听见杨婷床铺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几人也没睡意,开了灯,发现杨婷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弓身虾米状。
章小玟当机立断,“婷婷,这样不行,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顾衾直接去取了药丸,又让钱珊珊帮着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扶起杨婷把药丸塞进她的口中,就着钱珊珊端来的热水让杨婷把药丸吞了进去,章小玟都没来得及拦住,见状忍不住担心的道,“衾衾,这药丸不能乱吃吧。”
钱珊珊看了章小玟一眼,“别担心了,送去医院还不如让衾衾来治。”
顾衾道,“珊珊,去帮我把行李箱里的布包拿来。”那里面放着一套银针。
钱珊珊放下杯子,从行李箱中找出了布包,又帮着搬了个凳子过来,小心的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银针来。顾衾还在给杨婷把脉,这才取了银针扎在了几个穴位之上,又顺着银针扎下去的几个穴位输送了一些元气进去。
章小玟一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
约莫十分钟过去,顾衾取下杨婷身上的银针,拿去消了毒,杨婷这会儿面色好多了,额上也不再冒冷汗,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我们也睡吧,明天还有开学典礼。”顾衾一说话,钱珊珊跟着点点头,去洗手间梳洗了下也打算睡了。
只有章小玟看了顾衾半晌,才惊叹道,“衾衾,你怎么还会中医,太厉害了,是不是家里从事中医的呀。”
“差不多吧……”顾衾点点头,“早点休息吧。”她也没说谎,她的确在中医科占有一席之位。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寝室的四个都醒了,没办法,七点要去开班会,然后吃早饭,八点半就要开学典礼了,她们闹钟都定的六点半。杨婷睡眼朦胧的揉了揉一头卷发,这才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顾衾给她喂了药,又给她扎了银针,不疼,之后反而很舒服,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的从未有过的香甜,杨婷睡眠质量不好,总是做噩梦,昨天晚上却一点梦都没做,一夜到天明,睡的别提多好了。
睡的好精神自然也好,见几个舍友都起来了,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兴致勃勃的跟顾衾说起话来,“衾衾,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你,我爸妈指不定都要来京城了。你是不知道,知道我考上京城大学,我爸妈一开始都不开心,觉得太远了,我妈还非要跟我一块来京城,后来还是我让我爷爷奶奶劝了他们半天,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婷也是真的有些受不住,爸妈是宠她,可这也太过头了。
几人一边聊着天,梳洗打扮一番,顾衾就是洁面乳洗脸,擦了个保湿霜,很少化妆,见她如此,杨婷羡慕道,“衾衾,你皮肤可真好。”她虽然也漂亮,可经常化妆,卸了妆皮肤就有些不太好了,不像顾衾一般,皮肤根本看不到毛孔,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你也少化点妆,要想皮肤好,下次我送你点东西,天天喝,保证能让你皮肤白白亮亮的。”顾衾说道。
“真的?”杨婷眼睛都亮了,“那我先谢谢衾衾了。”
说话间,时间已经七点了,四人去了班级,开了半小时班会,又去食堂吃了早饭,京城大学的食堂还算良心,不像有的学校,什么葡萄炒玉米粒,橘子炒黄瓜,各种奇葩的黑暗料理。
京城大学食堂价格也良心,味道也还不错,吃了早饭,四人一块去了典礼大堂,要在里面举行开学典礼。
顾衾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开学典礼肯定是要上台说些什么的,无非就是些学习经验什么,还有一些自我介绍,让人印象深刻的倒不是顾衾高考状元这个名头,而是她的容貌。
校长说了话之后,惯例就是让各省的高考状元上台演讲了。
三年的修行,体内的杂质几乎都已排除,她此刻的容貌当真算得上肤如凝脂,明艳动人,她刚上台,下面就嘶嘶声一片,还没开始说话,不少男生就带头鼓起掌来。
男生们是欣赏,女生就是羡慕了,嫉妒的自然也是有。
顾衾也不害羞,拿起话筒开始讲话,下面的掌心不断,她暗暗运了一丝元气,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掌声这才断了下来,顾衾落落大方的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时间也不长,说话条理清晰,也把自己介绍给了大家,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下去后,也有不少男生频频的看她。
开学典礼持续到十一点,下午休息,第二天三天又刚好是礼拜天,所以连着休息两天半,礼拜一正式上课。
顾衾这两天也忙着,还跑回了岱山一趟,风水铺子的生意都积了一个星期了,趁着这休息这两天全部帮人给看了。
礼拜一回学校上课,大学的课业还是很好适应的,课程少了很多。而且进了大学,大多数学生都会参加社团什么的,京城大学的社团都有五十多个了。
这也是全凭个人喜好,不会强迫,不过大一的新生才入学都会被社团拉人的。
这天刚下课,四人去食堂吃了晚饭回了寝室,高年级的一个学姐就过来了。
章小玟道,“婷婷,衾衾,珊珊,这是我们学姐许蕙,是话剧团的副社长,也是我老乡,我已经入了话剧团,学姐就想着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也进话剧团。”
“话剧团呀?”杨婷问道,“里面好不好玩?”
许蕙挨着杨婷坐下,“自然是好玩的,平时可以排个话剧,有时候还会有演出什么的,我们话剧团目前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人了。”说罢转头看顾衾跟钱珊珊,“两位学妹要不要入团?”
顾衾摇头,“多谢学姐的好意,我想去玄学社团。”她也没想到京城大学还会有玄学社团,现代人多多少少会把玄学归为迷信类,一般的大学会有国学社会,却很少有玄学社团。说起来,玄学也算是国学的一种,不过国学包括的更大,玄学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一听是玄学社会,许蕙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劝学妹还是不要去这个社团,这社团人少的可怜,里面的人也都不太好相处。”
顾衾还是摇头,“不了,多谢学姐了,我对玄学挺有兴趣的,还是决定参加玄学社团。”
☆、第 150 章
人少平时活动也少,顾衾比较喜欢这样清闲一些的社团活动。
钱珊珊对毛笔字有兴趣,决定入书法社团。杨婷对话剧团也没什么兴趣,她喜欢唱歌,最后决定进歌唱团,等于这宿舍除了章小玟进了话剧团,其他几个都不愿意。
许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人了。
章小玟的脸色也有些垮,见宿舍人各忙各的,只好叹了口气挨着杨婷坐下,见杨婷正在敷面膜,跟杨婷扯起了家常。
第二天一早,顾衾就去了玄学社团,这社团人少的很,京城大学里面还有国学社团,国学包括的东西太多,玄学只占其中一小部分,这个玄学社团不过是大三的一个学姐自己成立的,社团里连十个人都没有,顾衾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女生坐在房里低头摆弄着几个铜钱,连顾衾走进去的声音都没听见。
顾衾也不打扰,看那女生摆弄铜钱和一个龟壳。
女生在旁边的铜盆里净手,擦拭干净,握住三枚铜钱,闭上双眼,很是诚心诚意,心中默念一番,三枚铜钱洒落在桌上的龟壳里,这女生就拿笔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卦面,如此六次后,根据这六次的卦面得出了卦象,女生嘴里念念有词,听着似乎在背六十四卦记忆口诀……
顾衾忍不住笑了下,这一出声,女生立刻抬头,瞪向顾衾,“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打断了我的卦象。”
顾衾说道,“这位学姐不用担心,你这一卦是复卦,是六十四卦的第二十四卦,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象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一阳来复,万事苏伸,也就是说学姐心里所想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不久就会好转。不过初时不宜急进,需脚踏实地才行。”
她对各种占卜法都很熟悉,六十四卦的卦象和结果在她心中就如同一二三四一般简单,每一次的卦面根本不需要记下来,六次卦面下来卦象自然而然就在心中形成了。
“你……”那女生瞪着顾衾,眼睛睁的大大的,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衾上前一步,“学姐,这里是玄学社团吧?我是来入社团的。”
女生回过神,看顾衾的眼光怪怪的,到底没多说什么,从桌下面抽出一张表格递给顾衾,“行了,你先过去那边把表格填上。”
顾衾接过表格,走到旁边的桌上开始填写起来。那女生继续默念着,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弄了十多分钟,最后的出来的卦果然是复卦。女生心里震撼的不行,转头去看顾衾,发现那女生也正盯着她看。
这女生就是玄学社的社长杜菲,自幼就喜欢玄学,小时候家长不许她接触这些东西,后来上了大学,家里人见她实在痴迷的厉害,又因为这些吵架了不少次,眼看着女儿越来越叛逆,最后怕女儿学坏,还不如让女儿接触这些东西,总比在外面乱混的强。
杜家这想法还挺好,杜菲一接触到玄学,人立马就变了,也不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了,整天埋头苦读易经什么的,天天研究玄学。杜家钱不少,其他也不要女儿操心,见状也只能如此了。
杜菲光自己研究还不算,又在学校里面成立了一个玄学社团,她自己的几个好友捧场进了社团,另外还有三个也是对玄学有兴趣的才进的社团。去年一整年都没新生进社团,原本以为今年新生入校也不会有人来的,没想到却来了一个,看样子似乎还懂玄学的。
杜菲心里震撼不小,她研究铜钱占卜也有几年,每次得卦象都还要好久,一开始顾衾说出卦象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后来自己算出来,竟真是复卦,这才知道这姑娘怕是不简单。
顾衾起身把表格递了过去,“还需要填别的什么资料吗?”
顾衾?杜菲看了眼表格上的名字,暗暗的记住了,这才抬头,“没什么别的了,待会把你得资料输入社团网站就行了。”
顾衾点点头,杜菲接着问,“你是今年的新生?”
“恩,正好对玄学敢兴趣,没想到京城大学还有玄学社团。”
杜菲笑道,“其实之前没有的,前两年我自己建的。”又忍不住问道,“对了,那卦象……你怎么知道是复卦的?”
“熟能生巧而已。”
杜菲感叹,“好厉害,我学了几年了,还是时准时不准的。”
“占卜的话,一定要静心,这个静心不是单单指心灵的安静,而是另外一种意境,有点像是佛学里的入定,达到一种境界,占卜才能有效……”顾衾把自己的想法简单通俗的说给杜菲听,说白了也是有点熟能生巧,次数多了,每次占卜的时候就能快速的进入状态,当然了,除非你能达到炼精化气的状态,不然想要每次都能进入状态还是有些难度的。
杜菲认真的听着,两人聊着聊着时间过的快,转眼就是一个小时候,顾衾要去上课,这才跟杜菲道,“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吧,我得去上课了。”
杜菲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等人走了这才想起还没要人家的电话,回去把顾衾刚才填的资料看了一眼,把上面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杜菲对玄学已是痴迷的态度了,平时生活周围没有懂这方面的人,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自然缠的紧。算准了顾衾下课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顾衾正好要去食堂吃晚饭,就跟杜菲说了食堂见面。
钱珊珊,杨婷和章小玟都在,杜菲一来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菜坐在顾衾对面吃了起来。顾衾把几个好友介绍给杜菲,一行人算是认识了。
刚吃了晚饭,秦羡生打了电话过来,让顾衾去校门口。正好珊珊杨婷她们也想出去逛逛,几人一块去了校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跑车,顾衾刚一过去,秦羡生就从车上下来朝着她走了过去。
几个朋友当中就是钱珊珊认识秦羡生,其他几个妹子瞧见人过来,第一感觉却是有些紧张,实在是眼前男人气场太过强大,见这男人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顾衾的手,都忍不住愣了下。
顾衾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秦羡生。”又把几个好友介绍给了他。
双方这才算认识了,杨婷跟杜菲都有点兴奋,盯着秦羡生打量起来,只有章小玟露出一丝担忧,凑在顾衾耳边小声说,“衾衾,你才19吧,这都谈朋友了,可别被人骗了。”
顾衾神色淡了两分,面上还是温和的,“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小玟别担心了,对了,你们想去哪里逛?我让秦大哥送你们一程。”
杨婷终于回神了,“就去前面的步行街。”距离说远也不远,不过要是走路过去,起码要是十来分钟了。
几人先后上了车子,章小玟看了眼那两黑车轿车,眼神微闪,心里不知再想些什么。一路上,杨婷跟杜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钱珊珊温柔的听着,章小玟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再想什么。
几分钟就到了地方,三个女生下车跟顾衾挥手。
车里只剩下两人,两人也段时间没见着了,顾衾也有些想他,主动在他嘴巴上面啄了下,温温软软的说,“秦大哥,我想你了。”这两年两人虽然谈朋友,但最大的尺度也只限于牵手亲吻。
秦羡生一直温和的眸子有些发暗,盯着顾衾饱满温润的嘴唇看了好几眼,到底还是忍住了,只牵起她的手,“我也想你了,晚上是不是在食堂吃过了?原本还想带你去吃小龙虾的。”
顾衾口味偏重,喜欢海鲜川味这样的东西,这会儿小龙虾正大热的季节,街头巷尾到处都能闻见虾子的鲜香味。
顾衾瞪大眼,“我要吃!”
秦羡生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好,带你去吃。”
他的带她去吃,不是随便找了个店子,而是带着顾衾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最后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巷子里面,找到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店子。
一楼大厅全是人,还有不少人坐在门口等着位置,不过老板一看见秦羡生就领着人上了二楼,笑道,“秦先生说要来,专门给留了位置。”
秦羡生道了句谢谢。
进了包厢,秦羡生点了一大盆虾子和几个凉菜,大夏天的吃这些正好。
虾子很快上来了,一个个的比顾衾的巴掌还大,闻着就鲜的不行。顾衾胃口大开,一大半的虾子都进了她的胃里,吃完了饭,两人还抽空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空闲下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羡生问道,“是回宿舍还是回家?”家指的是京城的顾家。
☆、第 151 章
“回家吧,宿舍都快关门了,回学校也进不去了,我给珊珊打个电话说一声。”刚掏出手机,钱珊珊的电话就过来了,顾衾接通,里面传来钱珊珊的声音,“喂,衾衾,你晚上回不回宿舍?”
顾衾道,“我跟秦大哥这会儿还在外面,今天就不回宿舍了,待会回去住,珊珊你也早点休息。”
“恩,行。”
两人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顾衾转头看秦羡生,“秦大哥,我们也回去吧。”
秦羡生开车送了顾衾回去。
宿舍里,钱珊珊挂了电话,杨婷正好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问钱珊珊,“衾衾不回来了?”
钱珊珊恩了一声,“衾衾今天回去睡。”
杨婷没多问什么,倒是想起什么来,一脸的兴奋,“衾衾男朋友真帅,气场也大,刚才都有点给吓着了。”她嘴上说着秦羡生帅,眼中却没半分爱慕,只是纯粹的感叹罢了。
钱珊珊把手机放回去,一边笑道,“衾衾跟秦先生感情挺好,两人谈了两年了吧,之前在岱山我也只见过秦先生几次面而已,人挺稳重的。”
章小玟也梳洗好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衾衾不回来睡了?”又迟疑道,“衾衾这才多大,就跟……”
“瞎说什么!”钱珊珊厉声打断,“衾衾是回去睡,你瞎想什么,秦先生跟衾衾都是有分寸的人。”
现代社会,男女萌生感情,顺其自然的动情也没什么,可钱珊珊却相信衾衾,她说回去睡肯定就回去睡,而且也知道衾衾年纪小,现在不会做糊涂的事情,钱珊珊不许别人这么怀疑好友。更何况,她早就看出这章小玟心思有些不正,面上说着对你好的话,仔细却能听出里面的挑拨和恶意。
或许是跟着顾衾的时间长了,钱珊珊在识人这方面学到不少,知道顾衾对章小玟也没什么好感,只不过一个寝室的,章小玟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这才相安无事。
杨婷瞅了章小玟一眼,“我们都一个寝室的,乱说什么话。”
章小玟脸色涨红,没反驳什么。
杨婷往床上一趟翻了个身,“好了,都赶紧睡觉吧,困死了……”
顾衾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宿舍里起了一场小小的争执。
秦羡生送了顾衾到了顾家楼下,车子停在一旁的角落,“衾衾,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行,那我等着秦大哥。”顾衾知道他的事情应该忙的差不多,两人也能多一些时间见面了。
秦羡生低头亲了亲她软软的嘴唇,心底有些不舍,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丫头太小了,“好了,快回去吧。”声音暗哑。
回了顾家,程殷香还没睡下,还在书房忙碌,听见响动,这才从书房出来,“衾衾回来了?吃过了没?妈去给你做点宵夜。”
顾衾把人拦了下来,“妈,不用了,刚跟秦大哥吃完才回来的,妈还在忙计划书?”
程殷香拉着女儿在沙发上坐下,“差不多忙完了,准备找位置装修了,你陆伯伯说是他总公司的那栋大厦还有好几层都空着,我觉得位置挺好的,衾衾觉得那里怎么样?”
那整栋大厦当初都是白家的产业,后来白家出事被陆青戎一块收购了过来,顶上几层还空余着,位置也不错,周围都是繁华的市区,这大厦里还有不少楼层有别的公司租用。
“妈,我觉得还不错,跟陆伯伯说声,把顶层留给我,我想着在京城也弄个风水铺子。”
程殷香点头,“行,待会你陆伯伯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公司正忙碌的时候,陆青戎每天都要应酬到好晚,不过不管应酬到什么时间,再晚他都会回来。
没一会,陆青戎就回来了,身上带着些酒味,程殷香让顾衾去休息,自己去浴室放水让陆青戎梳洗。
睡觉的时候,程殷香把衾衾的话跟陆青戎说了下,陆青戎笑道,“行,明天我去跟衾衾商量,你的SPA会所也差不多开始要装修了,我联系了个装修设计师,明天你跟他聊聊你的想法。”
当初收购白家都是陆青戎忙来忙去,所以顾衾不愿意要白家的股份,陆青戎没在坚持,却还是偷偷的把百分五十的股份转到了顾衾名下,百分五在程殷香名下,百分五在顾嘉名下,他自己占了百分二十,其余百分二十在其余的股东那里。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早饭,又在饭桌上商量了下具体事宜,程殷香开的是顶级SPA美容会所,所费的心思肯定不少,顾衾别的帮不上,但在产品上还是能出些力的,她懂中医,会弄养生美容的药浴。
至于风水铺子就简单多,找人把铺子装修出来就能开业。
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接顾衾去学校上课,路上的时候顾衾跟他提了下风水铺子的事情,他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正好这段时间空闲了些,装修什么的我来弄就好,你先忙自己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顾衾趁着礼拜六礼拜天的时候去了趟京城城外的山岭。
城外的这条山脉在世界上也算是排的上名的,比岱山的山脉要大上许多倍,山脉深处有不少野兽,也经常有些驴友喜欢进山探险,每年这些进山的驴友都有不少再也见不到人影。
顾衾之前在岱山的山里发现不少好东西,被灵气滋养的蜂蜜,水果,灵草灵药。当初岱山发现的东西顾衾都给了家里人和朋友用掉了,特别是那些灵气滋养出来的蜂蜜,顾家人每天都在喝,效果是非常明显的,程殷香和陆青戎看着都年轻了不少,出去说他们四十多都没人相信。
小小的岱山里都能找到那么多好东西,京城外的这条山脉更加不用说了。
她如今是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速度可比一般的代步工具快上许多,趁着早上天还没太亮,她去了城外的山脉里。到了山脉脚下,天色也不过刚亮。
山脉边缘的灵气很少,顾衾继续朝着里面走去,她速度很快,约莫两个小时后就进入了山脉中央的位置,天眼开启,山脉里灵气浓郁的分布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了。
朝着周围灵气最浓郁的一块地方过去,几分钟后就到了,绕开层层树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有两亩地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隐约能够看见湖底有鱼儿游过。原本不少小动物在湖泊边喝水,听见动静,纷纷躲进附近的灌木草丛里。
湖泊附近长了一颗樱桃树,一颗很高的樱桃树,上面硕果累累,不少熟透的樱桃就那么掉落在地上。除此之外,还有几颗梨树跟桃树,几株葡萄,攀着着附近的树木上,上面结了不少葡萄,颜色紫红,瞧着都可口的很。
这里的灵气浓郁,这些树木和湖泊的生物生长的非常好,这片浓郁的灵气差不多覆盖了附近两三千平米的地方,顾衾也不急着做什么,把附近都查看了一遍,这块地方的野生水果树可真不少,还发现几个蜂巢,这几个蜂巢从未被人摘取过,异常的大,比岱山她发现的蜂巢都还要大上不少。
除此之外,还发现不少灵草灵药。
这么多东西,顾衾也不可能一次搬回去,摘了一些能够养生美容的灵草,又取了一个蜂巢,摘了一些水果,实在腾不出手拿东西了,这才回去了。
拿的东西多,顾衾不想让人觉得她奇怪,还是趁着天色暗下来才启程,这山脉里的好东西不少,她没打算一次取完,什么都讲究个循环,她在岱山的时候取这些东西也都是很合理的,会给它们一个生长的空间,不会一次取完,更加不会破坏。
想起第一次在岱山取蜂巢的时候还是手忙脚乱,现在已经很轻松了,运动元气将周身包围,那些蜜蜂就再也近不了她的身。
回到顾家已经八点多,程殷香跟陆青戎都还没回来,她也不急,慢慢的处理手上的东西,养生美容的灵草需要处理晒干,机种灵草比例也要配好。然后处理了蜂巢,那么大一个蜂巢光蜂蜜都有上百斤了,全部取出装入备好的玻璃瓶里。
蜂巢也是好东西,之前的蜂巢顾衾都用来泡酒了,上好的白酒泡出来的蜂巢酒,陆伯伯就挺喜欢喝的,只要在家都会喝上一小杯。之前做的蜂巢酒陆伯伯留了一部分,其余的都会顾衾送人了,这次这么大一个蜂巢,够泡好几百斤的白酒了。
顾衾还带了不少水果回来,眼下都九月中旬,那地方的水果要是再不摘,最后也不过是落入地里成为肥料,这些野果子倒是能一次全部摘回来做成果酒,女人也能喝。
这次她只摘了些樱桃和桃子回来,有灵气的滋养这些樱桃个大,吃了一颗满嘴都是浓郁的樱桃甜香味,比市面卖的那些樱桃不知好吃上多少倍。
忙了一天了,顾衾洗了不少樱桃和水果,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顾家,一进门看见地上十几个玻璃瓶子的蜂蜜,一桶桶的白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气,还有不少樱桃和桃子。又见顾衾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过去替她捏了捏腿,“今天累了一天了吧。”
他自然是知道顾衾去做什么了,之前在岱山每隔几个月她就会跑去山里摘些灵草灵药,取些蜂巢回来的。
顾衾被他捏的舒服极了,“秦大哥,那地方不少野果子树,我想着任由它们熟透落在地上,还不如全部摘回来做成过久,你觉得怎么样?”
“都依你。”秦羡生见她舒服的眯起眼睛,下手的力道越发熟练,“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要不我开车跟你一块去,你一个人也拿不了太多的东西。”
顾衾点头,“那明天秦大哥陪我一块去。”
第二天一早,秦羡生不知从哪开来一辆大货车,除了秦羡生,还有当初在岱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竹溪,她记得是秦大哥的小徒弟。
三人一块开车去了城外的山脉,一天时间也就是光把那颗树上的樱桃给摘完了。
光是这颗树上的樱桃都有三千多斤,这颗樱桃树比一般的更大更高更茂盛,因为灵气的滋养,结果率也比一般的樱桃树多了好几倍。
顾衾明天要上课,周围剩下的水果只能让秦羡生来处理了,这些樱桃也被秦羡生拉去了空旷的工厂里,由着九门的那些人帮着弄成果酒。
樱桃不少,顾衾给林欣欣邮寄了十斤,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也带了好几斤,还拎了好几斤葡萄。
上了一上午课,中午回到寝室,杨婷她们就发现寝室桌上放了一大袋子樱桃和葡萄,杨婷欢呼一声,“衾衾,这是你带来的?”
顾衾道,“我带来的给你们吃的,味道不错,待会杜菲也带一点回去。”
这几天杜菲总是跟着顾衾,这会儿也跟着一块过来了。
杨婷拎着水果去洗手间洗干净,端出来自己先吃了一颗,眼睛都亮了,“衾衾,这哪里买的?好吃,好浓的果味。”
“昨天无意碰见的,看着不错就买了些,好吃在给你们带。”
不一会,洗了两斤樱桃两斤葡萄就给几人吃了个精光,杨婷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味道太好了,都吃撑了。”
离开的时候,杜菲带了两斤樱桃回寝室,又跟顾衾越好晚上一块出去吃饭。
顾衾在学校忙学业,秦羡生领着竹溪去把那附近的水果都摘了回来,让门派里的人帮着做成了果酒和果酱,樱桃和葡萄做成果酱,其他的桃子,梨子做成了果酱,那地方只发现了这么几种果树。
一个星期,那块地方的果子都摘完处理完了,这些东西含有浓郁的灵气,九门的人帮了不少,秦羡生留了一些给九门的人,其余的都帮顾衾存放在了仓库里。
下个礼拜天的时候,顾衾也忙,飞了一趟岱山,把之前积的几个客户的事情都忙完了。
风水铺子和程殷香的SPA美容会所也都正在装修中,这些都不用顾衾操心,趁着礼拜天,顾衾又去岱山医生坐诊了一天,她现在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来处理事儿。
忙了整整两天,礼拜一上午才非得京城,还请了半天假,一到学校,顾衾就听说了一件事情,是关于隔壁学院的。
还是挺大的一件事情,顾衾想不知道都不行,整个学校里面都在谈论这事儿。
京城大学隔壁就是京城医学院,两家学院隔的十来分钟的路程。听说隔壁的京城医学院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下课就听见同学们议论纷纷。
☆、第 15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说是分尸案,不是的,写错了,是自杀案。
一下课顾衾就听见校园里不少人议论这事儿,就连几个好友也过来找她,杨婷拉着钱珊珊章小玟来了顾衾的位置上,低声说道,“衾衾,你知不知道隔壁的医学院发生了一起命案!”
顾衾点点头,“听说了,一早来学校到处都是议论这事情的。”
杨婷继续神神秘秘的凑在她耳边,“听说是个女学生自杀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轻轻的……哎,也不知她家人得多伤心。”
“哎……”钱珊珊也跟着叹了口气,“听说是为情自杀,好像跟男朋友起了什么争执,还是男朋友做了什么事情,最后女生受不了就自杀了。”
杨婷恨恨道,“肯定是个渣男。”
顾衾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评价,不过觉得一个女生要真是因为感情矛盾就去自杀,便有些太过,人已逝去,其余的她不便多说,更何况一切都只是外界传闻罢了。
听着几个好友的议论从自杀的少女变成了渣男讨伐。
到了第二天,这事还在议论当中,不过有了新的情况,自杀的少女曾经签署过器官捐献,听说能用的器官都已经取出捐赠给了有需求的人,大多数的人挺唏嘘的,没想到最后这少女还能帮助这么多人。
顾衾也没太在意这事情,晚上下课正打算去看看程殷香的SPA美容会所跟她的铺子里的装修情况,刚出校园,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
“喂,你好,”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声音有些憔悴,“请问是顾衾吗?”
“是,你是?”
“我是冯韬。”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下,似乎怕顾衾想不起来,又急忙说道,“三年前,医院的视频。”
其实不用他说医院的视频,只说了个名字,顾衾就想起这人是谁了,当初她才成为顾衾,从医院醒来得知自己被自己的父亲顾源江为了利益送上手术台,想要取她的心脏,后她逃出手术室,被不少人围观,还被人拍下了视频。之后想要告医院就需要那份视频,她和程殷香就去找了拍视频的青年。
那青年就是冯韬,当初冯韬向她索要十万元才肯给视频,那会儿家里还欠债,她拿不出十万,用天眼震住冯韬,承诺以后可以帮他一个忙,这才拿走了视频,不过那场官司还是输掉了。
没想到,三年后,冯韬才打了这个电话来。
“我记得你,是有什么事情吗?”顾衾问道。
电话里半晌才传来冯韬沙哑的声音,“能帮我一个忙吗?”
冯韬也是走投无路了,最后翻看手机发现了顾衾的名字,这才回想起三年前的那件事,回想起顾衾曾经说过愿意帮他一个忙。就算当初顾衾在医院露了那么一手震住了他,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可如今却什么办法都没了,总要试上一试的。
顾衾说,“什么忙?我在京城读书,你在哪里?”
冯韬没想到顾衾也在京城,楞了下,才急忙说道,“我也在京城,你在哪里?”
“京城大学。”顾衾报出地址。
“我在京城医大……”冯韬道,“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两个学校距离本来就不远,顾衾还没吃饭,就约在了一家饭店里面见的面,走了十来分钟就过去了。
路上的时候秦羡生还给她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吃饭,顾衾简单说了下冯韬的事情,说是晚上没空,秦羡生表示等她忙完再去接她。
去了饭店二楼的包厢,冯韬已经坐在里面,眼前的年轻人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和三年前那个痞痞的青年相差太大。
冯韬也抬头看向顾衾,等瞧清楚少女的长相,他忍不住愣住,仅剩的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也只是三年前的少女狼狈,瘦弱,哪里是眼前这个让人惊艳的模样。
顾衾坐下,仔细看了看冯韬的面向,并没有什么祸事,不过能看出他睡眠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并没有开天眼,所以也不知冯韬来找她所为何事。
冯韬回过神,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顾衾也不催,只点了几个菜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让人下去上菜。
等了约莫一分钟,冯韬终于开口了,“你既然在京城大学读书,应该听说了最近医大发生的事情了,我……我就是安娜的男朋友。”
安娜?医学院前两天自杀的学生,没想到冯韬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三年前冯韬也不过刚刚高中毕业,最后考上了京城医大,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乔安娜比他小一岁,大二。
“我就是安娜的男朋友,这两天我根本睡不着,所有人都在骂我。”顾衾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安娜在一起两年了,她才来医大我就认识了她,她漂亮,自信,开朗,我追求她,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很少吵架,前几天的确是吵过一次,可是,可是她怎么会自杀……”
似乎回想起什么,冯韬面上现出痛苦,他捂住眼睛,脑海里又回想起安娜趴在教学楼下,身下一滩血的模样。
“她怎么会自杀……”冯韬的声音哽咽着。
顾衾不说话,任由他发泄情绪,几分钟后,冯韬才止住哽咽,擦了下通红的眼睛,继续说了起来,“大前天的时候,正好礼拜天,我跟安娜约好去看电影的,后来跟教授有个实验要做,就没去,发短信跟安娜说了。那天的安娜很生气,发短信说了很绝情的话,说我不守承诺,每次都是这样,说她很期待这部电影,一定要看到首映。后来我也有些烦了,问安娜明知道我在忙实验,为什么不肯懂事一点,后来……后来我就发短信说,要是受不了你就分手好了,安娜只回了几个字,说会让我后悔的。”
“可我真不是想分手,我那会儿真的很烦躁,还是趁着教授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回短信,我不懂安娜平时不会这样的,怎么这次就……”把事情回想一遍,就犹如让冯韬在经历一遍那种疼痛,无数次他都在想,那天要是哄哄安娜,安娜是不是就不会自杀,就不会成今天这样。
顾衾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安娜要真是冯韬口中的开朗上进的姑娘,不可能因为吵一架就去闹自杀,她道,“手机上的短信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冯韬把手机递给顾衾,“安娜出事后,她的手机被家人拿走了,发现了上面的短信,都说是我逼死安娜的,一直在学校里闹,安娜的弟弟还把这些短信内容发到了校园网上,现在所有人都指责我,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和安娜吵架,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只是……”只是安娜怎么会自杀,他怎么都不相信安娜会自杀,事实却又这么摆在他的眼前。
顾衾打开手机,找到短信,里面和安娜的短信都还在,甚至以前发的短信也都保留着在,上面都是情侣之间的甜蜜的短信,偶尔会有些小争吵,也都是属于情侣间争吵的小吵小闹,女孩子的一点点公主病,并无什么大问题。直到翻到最后,安娜知道冯韬不能陪她看电影,骤然爆发,脾气暴躁,回给冯韬的短信全都是一些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话语,直到最后冯韬忍受不住,说出了那句‘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就分手吧。”
安娜回的短信,“你会后悔的。”
顾衾看完把手机还给冯韬,上面显示两人吵架时间大概是在晚上六点的样子,听说乔安娜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跑去教学楼上的。那会儿正好是礼拜天,学生们放假很少有人在学校,乔安娜上了三楼,从三楼跳了下去。
三楼其实不足以致命,只是听说摔下去的时候刚好磕在了脑袋上,流了一地的血,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脑死亡了,凌晨时连脑干反应都没了,彻底死亡。
听冯韬这么一说,又看过短信,顾衾就觉得这事处处透着一股怪异,问冯韬,“所以你找我是让你这个?你觉得这事不对劲?”
冯韬这会儿脑子乱的不行,之前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所有人都在骂他,甚至同寝室的室友都疏远了他,真把他当渣男看待了,他找顾衾不是为了替自己辩解,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是觉得这事奇怪,安娜的性格不可能会自杀,我……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可就是觉得安娜不会自杀,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他也不清楚顾衾该怎么帮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顾衾点头,“当初视频的事情很谢谢你,我也说过会帮你一次,这样吧,安娜的尸体还在吗?你先带我过去看看安娜。”
☆、第 153 章
冯韬听完一震,想起了当年顾衾的本事,“顾,顾大师,是不是看了尸体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称呼倒是从一开始的直呼其名变成了顾大师。
“要先看看吧。”顾衾说,“你是怀疑她不是自杀?”
冯韬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我觉得会不会是意外或者别的什么,娜娜不可能自杀的,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我就是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现在学校所有人都说是我负了娜娜,说我在外面有了别人,所以才想要跟娜娜分手的,我真的不明白,我跟娜娜只是情侣间普通的吵闹,事情为什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被所有人误解,甚至这些谣言越来越离谱,校园网上娜娜的弟弟发了一个帖子,把短信内容贴在了上面,所有人都骂他,甚至有不少女生看见他还会朝他呸两口,帖子最后还传成是他劈腿才导致娜娜自杀的,事情越来越控制不住。
服务员送了菜进来,顾衾让人下去,“这事情报警了吗?警察查过没?”
“报警了。”冯韬苦笑,“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最后调查,娜娜的确是自杀的,我也进了警局被关了一晚上。”警局不可能因为几条短信就抓人判案,既然证明是自杀,只能把人放了。
“那行,我们先吃东西吧,吃完了就去看看安娜的尸体。”
两人也再多说什么,花了十来分钟解决了晚饭,冯韬带着顾衾去了医院。
乔安娜签署了器官捐赠,今天已经把所有能用的器官全部摘取出来,如今遗体还在医院里面保存着,明天可能就要拉去火化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去了一医院,直接去太平间,尸体还被冷冻着在。
太平间门口碰见了乔安娜的父母和弟弟,三人看着憔悴疲惫,一看见冯韬,三人就跟疯了一样,特别是乔安娜的弟弟,冲上来就是一拳,冯韬也不还手,就那么站着任由那男生打。
乔安娜的弟弟乔安亚看着也就十七八,应该还是个高中生,下手很重,冯韬不还手,顾衾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伸手握住了乔安亚的手臂,“够了。”
乔安亚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的瞪着顾衾,“你是谁?”瞬间想起什么来,双眼赤红,“你就是冯韬劈腿的那女生?我姐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这对狗男女……”挣扎着想要挣脱顾衾的手,却发现怎么都挣不开。
顾衾皱眉,“胡说什么!”
冯韬开口道,“安亚,你误会了,这位是顾大师,来看娜娜的。”
“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就是觉得害死我姐姐,想要来跟她认错,我跟你们说,不可能,我不会让你们见姐姐的。”
“安亚,你误会了。”冯韬哑着声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但是这位真的是顾大师,我觉得娜娜的死有些蹊跷,所以找大师来看看。”
乔妈妈也忍不住冲了上来,照着冯韬就是一巴掌,“你这人,当初知道你是娜娜男朋友,我们一家对你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娜娜都被你害死了,你现在还想找人害安娜不能安生,你是不是想找大师让娜娜魂飞魄散,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乔家有些走了极端,顾衾也理解,最疼爱的女儿和可爱的姐姐自杀,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顾衾再次说道,“我是来查安娜的死因的,你们要真是想安娜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话,不妨继续闹下去。”
乔安亚冷笑一声,“你是警察?警察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姐就是因为这个渣男自杀的。”
“我是风水师。”顾衾说,“安娜什么性格你们应该最清楚的,就算真是冯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们觉得安娜会自杀?冯韬觉得不管如何,安娜都不会自杀的,你们身为她的家人,却是如此不信她,觉得她会为了一丁点的挫折小事就自杀?”
这话倒是把乔家三人给问住了,乔安亚却还是忍不住反驳,“不管如何,我是不相信你们的,冯韬手上的短信都能证明,我姐姐就是因为跟他吵架才自杀的。”
顾衾问道,“既然你也看了短信,那又为何说你姐是因为冯韬劈腿才自杀的。”
乔安亚怒道,“网上都是这么说的!”
“可笑!”顾衾嗤之以鼻,“不过是传言,你们甚至连证据都没有,就这么相信网上的话,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不如让我见了你姐姐之后再来判断。”
“你……”乔安亚还想发泄心中的愤怒,却再对上眼前这少女眼睛时猛然怔住,身上一冷,竟是动弹不得。
乔爸乔妈也是如此,一时之间都觉得身上发冷不能动弹。
顾衾动了几下手指,这才转头看冯韬,“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冯韬见乔家三人忽然不动弹,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见顾衾进了太平间,也忙跟着走了进去。
等顾衾一进去,乔家三人忽然就能动弹了,三人面面相觑,乔妈妈白着脸,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动不了?”
顾衾进去之后,冯韬找到停放安娜尸身的冰棺,打开一看,冯韬眼睛就红了,心里难受的厉害,顾衾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就好了。”
“不用了,我想多陪陪娜娜……”冯韬声音沙哑的厉害,握着冰棺的手也抖的厉害。
顾衾不再管他,开了天眼看过去,她如今的修为足够让她能够轻松的从没有了三魂七魄的尸身上看到想看的东西了。
乔安娜想着心心念要的电影终于要上映了,跟冯韬提前说好,定了礼拜天晚上八点的票,只等着礼拜天的晚上跟男友吃了饭就去看电影。很快到了那一天,提前给男友发了短信,没想到男友临时有事,要帮教授做个实验。
她心里有些生气,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们学医的,学业本来就繁忙,经常会被教授叫着去帮忙做一些实验。而且也清楚以后两人都是医生,工作起来更加繁忙,她知道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气,叹了口气,朝着宿舍走去,打算待会自己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走着走着,身后有人路过,是个黑衣男子,很普通的长相,那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好像还碰到了她的肩膀,乔安娜还来不及说什么,那男子就诚惶诚恐的道歉离开了。
看着那人的背影,乔安娜站在宿舍下面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看了下以前两人的短信,对比以前的甜言蜜语,再看看现在男友短信上的几个字,怎么就觉得男友没以前在乎他,心里就有些焦躁起来,忍不住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了,“你是不是没以前在乎我了?这么敷衍了事,都跟你说了,这场电影我期待了一年,你现在跟我说没时间?我不管,你晚上必须来!”
等了足足十分钟,冯韬的短信才来,“娜娜别闹,我还在实验室。”
“闹?你竟然嫌我闹?冯韬你个混蛋!我跟你在一起两年,你现在才嫌我闹?”发了短信出去,冯韬半晌没回话,乔安娜只觉得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心里想着他竟然敢不回短信,抖着手打了电话过去,半天却没人接,不一会短信来了,“娜娜乖,别闹,以后有空我再陪你去看电影。”
乔安娜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想也没想,一大串的短信发了出去,冯韬却是半天回了一条。
越来越愤怒,乔安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发了些什么,言语越来越难听,等最后看见冯韬回的那句‘实在不行,你就分手吧。’彻底失去了理智,她一定要他后悔。
随后,顾衾从天眼里看到乔安娜回了寝室默默坐了好久,同寝室的室友回来问她话她也不说,只是阴沉个脸。室友离开后,乔安娜出了寝室朝着旧教学楼走去。
慢慢上了三楼,爬上了阳台,在阳台上站了好几分钟,乔安娜一动不动,面上犹豫挣扎,伸手在口袋了摸了下,似乎在摸手机,想着要做点什么。只是不等她拿出手机,顾衾看见一个黑衣男子上了三楼,静悄悄的来到了乔安娜的身后,伸手轻轻的一推,乔安娜从阳台掉了下去。下落的瞬间,乔安娜惊恐的想要回头,却已于事无补。
顾衾看见乔安娜掉下去的一瞬间,楼上的黑衣男子动了动手指,原本身体先要落地的乔安娜就变成了头先落地。
黑衣男子迅速的离开……
收起天眼,顾衾脑子有些乱,一时也无法理清头绪,去看冯韬,他正低头看着乔安娜的尸身,眼里全是悲伤。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冯韬的面向看着晚婚,约莫四十岁左右才结的婚,这次的事对他的影响也是很大,至少看得出他对乔安娜的感情很深,想不到当年那个痞痞的青年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冯韬感觉顾衾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问道,“顾大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衾点头,“她是被人推下楼的。”
乔家三人也正好进来,听见这话都呆住了。
冯韬脑子嗡了一声炸开了,“怎么会有人推娜娜下楼?娜娜性格很好,很多朋友,也没得罪过人,怎么可能……”
“你再说什么!”乔安亚也冲了上来,“你说我姐是让人推下楼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警察已经侦查过现场,都说我姐是自杀的,到现在你们想合伙骗我们,别以为随便扯个理由我们就会原谅你们的。”到现在他还认为顾衾就是冯韬的那个小三。
顾衾不搭理他,只看着冯韬,“那便奇怪了,的确是有人把安娜推下楼的,是个男人,安娜要是没跟人结仇,那人为何会推她下楼。”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安娜自从被那黑衣男子撞到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
安娜已死,顾衾不可能从她的面相上再看出什么了,人死灯灭,面相也归于平淡,从面相上便再也透不出任何东西来。
顾衾怀疑乔安娜跟冯韬发短信那段时间的变化跟那黑衣男子有关,既然黑衣男子接触了乔安娜的身体,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她道,“你们回避一下,我需要检查下安娜的身体。”
☆、第 154 章
“你们想干什么!”乔安亚怒道,“我不许你们动我姐!”说罢伸手朝着顾衾抓去。
顾衾一个转身,反手就把人给制服了,“都说了,你姐姐是被人害死的,你们真想凶手逍遥法外?”
“你胡说!就是你们害死我姐姐的!”乔安亚却是怎么都不相信顾衾的话。
还是乔爸爸冷静了下来,“你说有人害死我姑娘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娜娜从不与人为敌,谁这么狠心害死她的?还是这话只是你们想用来骗我们的?”
顾衾侧头看了一眼乔爸爸,大约几秒的时间,开口道,“不出一分钟,你大哥会打电话来问安娜事情,会告诉你他们明天上午就到京城了。”
乔家三人沉默,他们是有些不信这话的,只是顾衾的表情太严肃,他们也犹豫了下。
还是乔妈妈开了口,“你别想随便糊弄我们!”
说音刚落,手机铃声传出,在安静的太平间里显得有些渗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冯韬已经相信了顾衾的本事,当初她就是这么直接预言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手机响了好几声,乔爸爸看了顾衾好几眼才拿出了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脸色都变了,等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大哥的声音,“老二,你们还在京城?哎,娜娜还在吗?明天我们去看娜娜最后一眼,我们明天上午就到了,你也节哀吧……”
乔爸爸半天不说话,嘴巴张了又张,里面乔家老大的声音传出,“老二,在吗?怎么不说话,哎,我知道你伤心,我们也难受,娜娜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出了这事儿,等我们过去,一定要那冯韬好看!”
挂掉电话,乔家三口震惊的看着顾衾,顾衾道,“我是风水师,这些并不是难事,所以你们眼下可相信我之前说的话,安娜是被人害死的,并不是自杀,至于原因总要慢慢找,我想先先检查下安娜的尸体。”
乔家人这下都不说话,顾衾又道,“你们回避下吧。”乔安娜能用的器官都已经取出,身上缝合的地方很多,她怕他们看了心里更难受。
乔家三人这次挺配合,默默的退到了一旁,顾衾解开尸袋,露出乔安娜的尸身,尸体上已经有了尸斑,正面并没什么不妥的,把尸体翻了个身,她一眼就看见安娜肩膀上的东西了,安娜左侧肩膀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淤青印记,颜色已经开始变淡。
顾衾皱眉,那黑衣人果然是修道之人,当初他撞上安娜的瞬间就在她肩膀上打出了这道印记,这才致使乔安娜焦躁失控,心底小小的那一点委屈无限的放大,使人失去控制,最后走上极端。
天眼里,顾衾看得出安娜上了阳台之后并不想跳下去,想掏出手机吓唬一下冯韬,没想到最后却被那黑衣人推了下去,死不瞑目。
“你们过来看吧。”
几人都过来,顾衾指着乔安娜背后的那块青紫,“这是那人给安娜下的印记,会使人焦躁失控,心底的一丁点不满和委屈无限的放大,人控制不去自己的情绪,安娜的确是自己爬上三楼的,可她只想吓吓冯韬,并不会真的自杀,最后也是被人推下去的。”
乔妈妈崩溃大哭起来,“那人为什么要害我家娜娜啊,我家娜娜没跟人结仇啊。”忽然想起什么来,死死的瞪着冯韬,眼睛通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那人报复到了娜娜头上。”
冯韬苦笑。
顾衾道,“这事跟他没半点关系。”至于那人为何对娜娜出手,她也猜出了些什么来了,双眸染上一层阴郁。
还是乔爸爸冷静了下来,问道,“这位大师,那您知道那人为什么要对娜娜出手吗?”
顾衾问,“娜娜什么血型?”
乔爸爸道,“Rh阴性A型。”
Rh阴性那就是熊猫血了,她自己就是熊猫血,当初就是因为这些血型才有那么一场灾难的,没想到乔安娜也是因为这个送了命。顾衾冷着脸,她也算知道为什么那人在安娜落地的时候会让她脑袋先着地了,是怕摔坏了她的内脏器官。
好狠的人,为了自己的身体,不惜害死别人的性命,她想起自己的遭遇来,情绪便有些失控。
冯韬想到些什么,脸色都变了,“难道那人是为了娜娜的器官?”
乔家人想起娜娜签署的器官捐赠手术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才害死她的。
“我们先出去说吧。”顾衾把安娜的遗容整理好,推进了冰棺里。
出了太平间,三人去了医院的小树林里面坐着休息了会,这会儿乔安亚才反应过来,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事儿,忍不住道,“这一切都是你猜的,根本没有证据,你说我姐肩膀上的印子是人为的,可警察都说了可能是我姐摔的或者是哪里撞的,都检查过了,只是普通的青紫印子。”
顾衾也不多说,手指动了几下,一掌拍在了乔安亚的背后。
“你做什么!”乔安亚瞪着顾衾。
顾衾道,“掀你衣服看看。”
乔爸爸一把掀开乔安亚的衣服,果然在顾衾拍下去的那地方出现了一块青紫色印记。
乔安亚发现自己无端端的开始心烦意乱起来,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不满被扩大,姐姐的死,他曾在心底怪过乔妈,当初要不是乔妈同意姐姐来京城读书,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根本只是心底那一丝丝的牵累,这念头当初也就是一闪而过,如今不知怎么就又想起来了,反而越来越生气,再也忍受不住,转头就跟乔妈妈吼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你让姐姐来京城医大读书,姐姐就不会死了!”
乔妈妈怔住,“安亚,你,你怎么了?”
“我恨你!就是因为你,姐姐才死了,如果当初姐姐去了别的学校,就不会出这事情了……”乔安亚双眼赤红。
顾衾掐了个决,引了元气渡入乔安亚的身上,乔安亚瞬间清醒过来,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脸色惨白,刚才他怎么就突然控制不住脾气了?
顾衾问他,“现在相信了吧?这些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是难事,这种印记属于道符的一种,符咒并不是只以符纸为载体,石头,桃木,人体都是可以的。”
乔安亚不说,乔爸乔妈这才算是彻底相信了顾衾。
顾衾继续说道,“如今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有人因为安娜是熊猫血设计了这一切,首先说服安娜事前签下器官捐赠书,之后找人在安娜身上下了印记,安娜失控,他推了安娜下楼。你们可以查查安娜身上的器官都给了谁,或许有些线索。”
乔妈妈白着脸,“器官早就全捐出去了,接受者的话,医院根本不会给对方的资料。”
顾衾道,“那你们就报警吧。”这事也必须报警,“能帮的话我一定帮的。”
“可是警察根本不会相信的。”
这事儿的确难办,一点证据都没有,乔安娜肩膀上的印记根本做不得证据,因为检查出的结果就是一般的青紫,顾衾也不可能用玄学让那些人相信的,办案讲解的是个证据,没有证据一切白搭。
“这样吧,你们先出示一些证据,证明安娜平日性格开朗,绝对不会有自杀的嫌弃,最好能有心理医师的证明,再去报警。”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顾衾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先回去了。”又抬头看冯韬,“有什么进展就跟我说声,有需要帮助的也跟我说,至于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么多,其他的要你们自己找证据,不可能让我去警局说我能看见凶手,这没法做证据的。”
冯韬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顾衾离开后,冯韬跟着乔家人回去,乔家人也跟冯韬道歉,现在几人就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娜娜,听顾大师刚才话,推娜娜下去的人应该不是幕后,不过是请来害娜娜的。
乔家并不是京城本地的,而是临市的,距离跟京城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几天三人都是住在酒店,跟着冯韬回酒店,几人商量了下该怎么做,乔爸爸留在京城调查器官接受人的资料,乔妈妈回临市去拿资料,安娜从小到的体检跟心理评估什么的。
秦羡生过来接的顾衾,回去的路上,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秦羡生道,“猜的不出的话,那人应该有些势力,乔家这事怕是麻烦,报警都不定管用。”
顾衾道,“总有办法的。”报警不行就用别的办法,就跟当初一样,不过如何,这事儿她管定了。
秦羡生笑道,“都依你。”
回了顾家,问了下装修的情况,第二天一早顾衾回了学校,冯韬那边也没给她打电话,顾衾趁着下课的时候给他打了个,告诉他报警后如果警察不受理,可以利用舆论的压力让他们接下案子。
现在网络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冯韬表示知道。
礼拜三的时候,乔家人去了警局,要求重新翻案,警局的人表示已经结束的案子,各种检查都表明是自杀的,所以不再接受这案子了。
☆、第 155 章
警局倒不是故意为难乔家,只已经定案,各种检查都表明死者是自杀,他们警局里面需要破的案子很多,没必须为了一家人的不甘心来浪费时间。
警局不受理,冯韬就给顾衾打了电话,顾衾问他安娜的以往的体检和心理报告都弄好没,弄好了也先不好发帖子,证据太少,可以调查一下当初是谁劝说安娜捐赠器官的。
说起这个,冯韬想起些什么来,“我听娜娜提起过,还是刚开学时候的事情,有一天跟娜娜出去吃晚饭,她说刘教授突然跟她说起了什么器官捐赠,说是他自己都签署了器官捐赠,这样死后还能为大家做一些贡献,娜娜那会看着刘教授签下的协议,后来刘教授无意问了她一句要不要也签一个,就当积福报。”
“娜娜说,她觉得签了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了之后还能做点好事积德,所以也签了。”
顾衾说,“那么刘教授也参与了这事情,你们又多了一个可以调查的线索,线索多一些的时候在去网上发帖子。对了,还要去学校找监控,看看哪天安娜遇害的时候同那男人相撞的情况,最好还能有那男人跟着安娜去了旧教学楼的监控。”
之后两天,冯韬和乔家忙着找证据,冯韬去找了刘教授,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安娜捐赠器官,是不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刘教授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这学生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有人指使我?我就是觉得这是好事,万一人有个什么意外,还能为社会为别人出了力。”
冯韬道,“我这里有娜娜的评检报告,她根本不可能自杀,为什么一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就出了事情?我怀疑是有人想要娜娜的器官这才让教授你在娜娜面前提了捐赠器官的事情。”
刘教授勃然大怒,“放屁,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你女朋友死了大家都不开心,她也是我的学生,我也不希望她出事的,你这样就是属于胡搅蛮缠了!”
冯韬道,“既然您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我还会找别的证据的。”
冯韬离开后,刘教授脸色惨白的站了半天。
与此同时,乔家也开始调查娜娜的器官到底捐赠给谁,这不是什么难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医院有些负责人不肯说,乔家人用钱还是买到了消息。
乔安娜落地时,脑袋先着地,脑内的东西都碎掉,身体里的内脏却全部都完好无损,两个肾脏,肝脏,心脏这些都是完好无损。只不过也只有两个肾脏和肝脏捐出了而已,其余的并无合适的人,一些器官冰冻起来或者作为医学研究了。
两个肾脏都是捐给了同一个叫费坚国的人,肝脏的一部分捐给了一个叫陈华的人。
费坚国百度了下还是很有名的,一个官儿,在京城也挺出名,电视上还见过他的身影。至于另外一个陈华,乔家人也调查了一番,知道就是个普通人,肝脏出了问题,这手术费还是一家老小卖了房子才凑出来的。
这样一来就很明显,也只有费坚国有这个能力布置这件事情。
费坚国两个肾都坏死,这次直接用了乔安娜的两个肾脏做的移植,刚动完手术没多久。
冯韬知道要移植肾脏必须先配型,哪怕血型相同,配型不行都不可能移植,那么之前乔安娜肯定做过配型,这事情安娜从来没跟她说过,不过既然做过检查,肯定是什么相关的文件,冯韬找了乔家人说了这件事情,乔家人开始翻找安娜留下的东西。
乔家并没有,那么肯定是在宿舍了,安娜自从去世后,宿舍里的东西还一直未曾动过,乔妈妈怕看见女儿东西伤心,所以一直没去清理。
去了宿舍,安娜的东西还放的好好的,宿舍里其他几个学生也都在,看见乔妈妈都问了声好,让她节哀。
乔妈妈红着眼睛道,“我就是来看看安娜的东西,前几天一直不敢来,不麻烦你们,我来收拾一下就好。”
三个学生都没意见,乔妈妈开始收拾安娜的东西,最后在一个小箱子里找到了那份配型协议,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检查,并没有透露太多什么,乔妈妈收拾一番,把安娜的东西都带了回去。
乔家人知道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警局不受理,他们只能先找到足够的疑点,去网上发帖子引起大家的关注。
到了礼拜五的时候,各大论坛忽然出现一个帖子,帖名“京城医大学生乔安娜,是谁杀了你”
安娜的事情本就没过去几天,热度没过去,现在论坛上又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帖子,大家自然会点进去看看的。里面清楚的列清楚了几条。
一是放上了安娜平时的医检报告跟心理报告,上面显示安娜心理很好,这种心理素质的人绝不可能自杀。
二是安娜死前没多会才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冯韬甚至还放上了当初找刘教授的谈话,录音里刘教授的声音显的有些气急败坏。
三是安娜的那份配型书。
四是安娜器官接受者的信息,一个费坚国,另外一个普通人,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介绍,发帖的人并没有明确的说明这其中的关系。
五就是当初在学校找到的监控,旧教学楼附近没有监控,只有通往那条条路有个监控,并不能看到旧教学楼里的情况。但是冯韬找到了那黑人撞安娜肩膀的监控,甚至能够看到那人在安娜肩膀上拍了一下。还有就是安娜跟那黑衣人先后从旧教学楼附近的那个监控走过,都是走的去旧教学楼那条路,但是后面的就看不到,不可能因为这个判定凶手。而且附带了安娜死后的身体检查的报告,脑内的摔的一塌糊涂,身体里的内脏却完好无损。
最后就是安娜肩膀上那块青紫也拍下了照片,上面说,已找玄学大师看过,这块青紫并不是碰伤的,而是被告人下了的符印。
发帖的人也并未说安娜的死是谁做的,可是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人,发帖的人不说,大家也猜了出来,在帖子里面议论纷纷的,都说是费坚国找了懂玄学的人害了乔安娜。
而且有位经常在论坛混的大神级的人物也针对发帖人发的安娜肩膀的照片发表了意见,表示这青紫的确是有人在死者身上下了印记。这大神常年混迹论坛,是位玄学高人,为不少人看过八字,只给个八字,这大神就能把家里的情况说的八九不离十,所以他的话还是非常让人信服的。
这大神不仅这么说,还把视频里黑衣人拍安娜肩膀的那段给截图下来了,进行了仔细的分析,信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两天下来,这帖子的回复就有五万了,点击率也有大几百万,足够引起外界的关注了,不少媒体也都进行了转播。
这事件越来越大,帖子里的证据也可以让这事变成疑点重重,警局在想以案件已结为借口推脱就不可能了,这案子上面也引起了关注,给警局的局长施加了压力,警局开始重新调查这案件了。
后续都在帖子里有说,顾衾也关注了这帖子,帖子里的大神也不是她,应该是一个业余玄学爱好者,顾衾看了看他的帖子,发现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这案件的第一证人就是那个黑衣人了,警局的人现在开始追捕那黑衣人,还悬赏,有消息的人赏金一万。
黑衣人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十天过去了,还是没一点反应。
无论任何事情都有一个热度期限,这事情要是在不解决,只怕热度下去,警察又找不到人,就会变成悬案。至于费坚国,也例行调查过,他坚决不承认,说这一切都是污蔑,他本人才做了手术还在医院休养,警局的人也不可能拘留什么,只能先找寻别的证据证人。
冯韬跟乔家人找到了顾衾,希望她能帮忙找到那人。
顾衾没有拒绝,先用六爻排盘算出了黑衣人还在京城,大约是在京城东面的位置藏着,开了天眼,一个老旧的危楼里那黑衣人正盘腿坐着,脸色有些发青,一动不动,看样子正在修炼,顾衾用了天眼看了下附近的环境。
回过了神,顾衾脸色有些发白,这样使用天眼还是有些耗费心神。
冯韬见状道,“大师,你没事吧?”
顾衾摇头,“没事,已经找到了他位置,五环外的一个城中村里,那条巷子叫平安巷,这样吧,我跟你们一块去警局报案,然后带他们一起去,那人是修道之人,怕是警局的也不定对付的了他。”
其实就算抓住了这黑衣人,只要他不承认也没办法,顾衾却是有办法让他承认的。
☆、第 156 章
顾衾没让冯韬和乔家人跟着去警局,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她还跟乔家认识,去报案,警局的人指不定又要盘问一番。说清楚这个,冯韬和乔家人也不跟着去了,待在家里等消息。
顾衾去了警局,就直接说知道嫌疑犯的位置,警局的人不敢疏忽,立刻就人过来给顾衾录了口供,顾衾只说是无意撞见的,然后就偷偷的跟着,知道了他的落脚点。
说出地址,警局的人跟她道了谢,就让她回去,顾衾道,“这样吧,那地方小巷子挺多,我怕你们不熟悉路,到时候被他跑了就不好了,要不我带你们去?”
出警的几个警察考虑了下就同意了,去的路上都告诫顾衾,有什么危险可千万不要往上冲,赶紧跑。
顾衾只说知道了。
坐了两小时的车才到了五环外的那个城中村,顾衾照着印象找到那条巷子,带着几个警察往里面走去,她是修炼之人,特意敛去了周身的气息,那人根本察觉不出。
进了破旧的小区,找到楼层,楼道里有些昏暗,几个警察也有些警察,手默默的放在配枪上,脚步也轻了不少,到了五楼的时候,几个警察看了眼跟在旁边的顾衾,轻声道,“小姑娘,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上去动手怕伤到你了。”
顾衾想了下,“要不我跟在你们身后吧。”她不放心这些警察。
其中有个年纪大些的警察语重心长的劝道,“小姑娘,我们这是为你好,这疑犯不简单,怕你上去有危险。”
她还是坚持,几个警察也有些生气,最后让她跟在身后,离远一些。
那嫌疑人犯住七楼,放轻脚步朝上走了两层,几人都有些紧张,那年长的警察准备上前去敲门,顾衾伸手拦住了他,警察瞪着她,有些不满,顾衾指了指门锁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可以开门,他这一敲门,不是把人都给惊动了吗。
显然这几位警察没听懂,顾衾也不多说,上前握住门把,元气顺着门锁进入,没有任何响动,门锁已经打开,轻轻的拉开门,身后的几个警察都呆了。
顾衾回头看他们,示意赶紧进去。
几个警察先进,顾衾跟在他们身后,她跟的角度比较好,能够看清房间的情况,却不至于让里面的人一眼就发现他。到了屋里,那人果然在,正盘腿坐在床上,听见响动睁开眼睛,看见穿着警服的警察也挺平淡的,只问道,“你们做什么?”
中年警察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命案有关,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
这人根本不惧怕几个警察,显然也不愿意配合调查,冷笑了声,“就凭你们几个。”
几个警察也紧张起来,见这人的反应八成就是他犯下的案子了,慌忙掏出配枪对准,“再说一次,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命案有关,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人这会儿穿的还是监控里的一身黑衣,听见这话,下了床起身,几个警察更加的紧张。这黑衣人冷冰冰的看着几人,犹如看死人一般。
顾衾还在几人身后,没主动现身,她收敛周身气息,比普通人更加的没存在感。
黑衣人不愿意被抓,也不耐烦跟这几个警察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找到他。
抬手掐诀。
有个小警察一看这人手上有了动作,心里一个紧张,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
近距离,又是正对着嫌疑人,按理说怎么都射中了,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他们甚至没有瞧见嫌疑人是怎么动的,回过神,子弹射偏,嫌疑人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移到了旁边半米远的地方。
几个警察脑子嗡的一声,这会儿都有些相信网上那些话了,这人的确是个有些本事的人。
嫌疑人神色阴沉,瞪着那开枪的小警察,手指微动。小警察一头冷汗,心想着完蛋了,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扯了一把,一个小巧的身影窜到了他的身前。
是给他们带路的小姑娘。
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对面的嫌疑人却是脸色大变,他的修为到了炼气化神初期,基本可以在世俗横着走了,可却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小姑娘。方才根本没有这人的气息,能把气息藏的这么严实,应该也是同道中人,他却查探不到对方的修为,除非这小姑娘的修为比他还要高。
到底是惜命之人,黑衣人不敢轻举妄动,“敢问前辈是?”
顾衾直接问道,“乔安娜的事是你做的吧?”
黑衣人眼神闪烁,当然不会承认,“前辈是哪位高人?似乎并没有见过前辈。”
周围的几个警察都懵逼了,分不清眼前这事儿是咋回事,却也都隐隐有个感觉,这小姑娘怕是不简单吧。
“既然你不承认,还是跟几位警官回去协助调查,你要真是清白的,他们也不会冤枉了你。”顾衾神色不变,却早已开了天眼,乔安娜的事情的确是这人做下的,也的确是费坚国指使他做的。
黑衣人暗自咬牙,心里琢磨不透这小姑娘到底是高人,或者只是吓唬他的。
顾衾回头跟几个警察道,“上去抓人吧。”
却不想黑衣人突然出手,伸掌朝着顾衾拍去。几个警察心里都咯噔了一声,那人速度很快,他们看不太清楚,却都预感这小姑娘要遭殃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人的掌心挨着小姑娘鼻尖时,却直直的定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众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黑衣人心里更是震撼的不行,也懊恼着,他原本就是想赌一把,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修为决不可能在他之上,绝不可能修炼的如此速度,到底还是赌错了。
这小姑娘已经可以直接调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控制人,只怕修为早已是炼神还虚了吧。
心里在懊恼却没有后悔药。
顾衾跟还愣着的警察说,“赶紧把人带回警局吧,刚才开枪了,这会儿外面怕是围了不少人。”
“好好好。”刚才上楼的时候还训斥顾衾的中年警察这会儿也老老实实的了。
警察上前把人铐住,发现这人还是动不了,都忍不住看向顾衾。顾衾掏出一张符贴在了嫌疑人身上,又动了几下手指,那人就忽然能动了。
众人这才抓着嫌疑犯先了楼,楼下围观不少群众,都是刚才听见枪响过来的。人都是爱凑热闹的,开枪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有危险,这些人都还要过来围观。
人一下来,围观人群就闹哄哄的讨论起来,“这是警察抓犯人吧?哎哟,刚才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咦,这人有些面熟啊,这不是网上的那个通缉犯吗?”
“谁啊?”
“就是网上闹闹的沸沸扬扬,医大那个学生自杀案,不对,不是自杀,他杀来着,网上你没看呀?传的可厉害了,我还是听我姑娘说的,哎,这人心怀的,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就为了自己活命,把人家小姑娘给害死了……”
走出巷子,他们都还能听见里面那些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一路无言,回了警局,队长看见那人抓回来也松了口气,让人进去给嫌疑犯录口供,结果瞧见嫌疑犯身上还贴着一张符,正准备扯下来,刚才开枪的小警察急忙道,“队长,不行,这个可不能扯。”
队长问道,“这怎么回事?”
小警察看了顾衾一眼,拉过队长去一旁嘀嘀咕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队长越心惊,知道这小姑娘人肯定不简单,这符也不敢揭了,继续让人去给嫌疑犯录口供。
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叫吴正山,做了二十年的警察,破了不少案子,其中不乏一些超出自然的案子,也有上面的人派一些有本事的人来协助破案,所以他还是知道这世界上有不少奇异之人。
这小姑娘肯定就是这样的人了。
趁着录口供的时候,吴正山找顾衾说了会话,也没问别的,就问了下顾衾现在住哪里,读什么学校。
过了一会,给嫌疑人录口供的人就出来了,垂头丧气,“头儿,那人不承认,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其实他们光凭仅有的证据,还有之前在出租屋嫌疑犯的反应,能猜出就是这人做的案子,可那又如何,没有确切证据,人不承认,他们什么办法都没。
吴正山皱眉,“既然这样,先关他的两天,不给吃不给喝,两天后在进去继续录口供。”
顾衾道,“吴队长,这人关他几天都没用,用一般的办法,他根本不会开口的,要不让我试试?”
“行,那你去试试吧。”吴正山很爽快的答应了。
☆、第 157 章
现在警局问口供的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里面嫌疑犯给的口供都会由摄像头直接录下来。
顾衾开门进入,那人看清楚来人,眼神都变了,外面的吴正山暂时关闭了摄像,打算让顾衾劝劝这人。
顾衾道,“同为玄学一脉的传人,你却用所学的本事做下这种事情,不怕日后得了天谴。”
那人冷笑,“是我技不如人,没想到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不知你师父是哪位?”却是从来没听过玄学中的那几位泰山北斗有收过什么徒弟,他师父倒是喜欢收徒,徒弟遍布天下,只是师父可没有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顾衾不愿与他扯这些事情,只问道,“乔安娜的事情就是你做下的,何不如实告诉警察。”
“你这小姑娘,就算你厉害,可也不能如此冤枉你,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在怎么审问我都是没用的。”他知道只要不承认,这些人就拿他没法子。
顾衾垂放在桌下的手指掐诀,唇角扬起,直到对面的人慢慢放松了表情,她才起身离开了,去跟吴队长道,“吴队长,行了,你再让人进去录口供吧。”
吴正山问道,“顾同学跟他谈的如何了?这样的人,只怕是不会轻易认罪的。”更何况这嫌疑犯还是有些本事,就怕他们这些个警察也压制不住。
顾衾道,“我劝说了一番,吴队长不妨去试试。”
“行。”
吴正山又让人进去给嫌疑人录口供,这次确实出人意料的顺利,嫌犯把事情都讲了一遍,说是费坚国指使他做的,给了他一大笔的钱,还承诺事成之后找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送给他,之后他找到乔安娜,在她身上下了印记,这印记会使人性情大变,异常暴躁,直到他跟随乔安娜,最后见她上了三楼,又见她似乎后悔了,这才出手了。
因为费坚国指定要乔安娜的两个肾,所以乔安娜落地的时候他保全了她体内的器官,让她的脑袋先落了地。
三楼的高度,如果摔在别的位置,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可脑袋先落地,那几乎百分九十九会死亡。
等这人把事情说完,又把银行卡交了出来,银行卡里钱的来路自然会有警察去查。
拿了物证,小警察就出去了,吴正山让人开始查这银行卡上前钱的来路。
事情到现在,差不多算是结束了,只等着把银行卡上的钱调查清楚,这案子就能确定下来。这里也没顾衾什么事情,她便打算离开。
嫌疑人已认证,吴队长让人把他带下去,里面的黑衣人已经清醒过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都黑了。小警察正巧要带他出去,嫌犯手上戴着手铐,小警察就有些没当回事,跟在嫌犯身后,又见他身后贴着一张黄纸,伸手给摘了下来。
这小警察并不是刚才跟着一块出警的,自然没见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这符咒是顾衾用来封住疑犯元气的咒,一旦被摘掉,疑犯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小警察领着疑犯刚走出门口,异变突生,疑犯一掌拍向了身边的小警察,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松开,那一掌拍的小警察飞了出去四五米远,吐出一口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警局的布置有些特殊,小警察正要带疑犯下去,出了录口供的地方往右走拐个弯就到了,往左走就是警局的大厅,大多数人都还在大厅忙着,这一掌直接把小警察打到了大厅。
大厅这会儿除了上班的警察,还有一些闹事被带回来的混子什么的,还有一些来报案的。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吴队长脸色倒是变了,抬头朝着嫌犯看了去。
顾衾反应是最快的,她最先奔过去的不是嫌犯,而是倒在地上没有动弹的小警察,小警察七窍都在流血,顾衾面色沉重,只是个眨眼就来到了小警察身边,伸手探上他的脉象,脉象太微弱,几乎快要没了。
也顾不上嫌犯,顾衾掐诀引元气护住小警察的心脉。
再回头去,吴队长跟周围的警察已经拔,枪口对准疑犯,“赶紧停下,不然就开枪了。”
疑犯一步步的走出来,周围不少人还是不明所以,几个小混混在旁边笑嘻嘻的,“这什么情况?拍电影呢吧?这人好厉害,竟然一掌把那小警察给打了出来,这哪家的拍电影?竟然还能把警局做片场,挺牛逼的啊。”
几个报案的原本挺紧张,停了这话都松了口气,想着可不是,这世界上哪儿有人能真把人一掌给打出去四五米远,还七窍流血啊。
眼看着警告没用,嫌犯还朝着大门口走去,吴正山一咬牙,喊道,“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这些子弹却纷纷偏移了位置,没有一颗打在疑犯身上,反倒是距离疑犯最近的一个警察又被一掌拍开了。
周围人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拍的挺逼真的呀,子弹都把后面的玻璃打碎了……”
“哎,大哥,这好像有些不对劲吧,我怎么觉得那枪是真的?你看后面墙壁上都有弹痕了。”还是其中一个小混混发现了不对劲,“再说了,警局可是办案的地方,不太可能借给片场的吧……”
正说着,几人感觉一道身影闪过,等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是刚才朝着小警察跑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大家伙彻底愣住,脑子开始糊涂了,这应该不是拍电影吧,拍电影的话,人哪有这么快的一动速度?而且没发现摄像机。
顾衾只是简单护住了小警察的心脉就跟嫌疑犯对上了,一个瞬息来到疑犯面前,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第二个被嫌犯打伤的警察,掐诀朝那人拍了过去。
虚空画符,她速度太快,旁人根本看不清楚什么,能看见的不过是一道道残影,只知道两人在过招。
这会儿周围的人再也不敢怀疑这是不是在拍电影了,知道肯定不是,而是遇上真高人了。
那人修为本就不及顾衾,过了几招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是顾衾的对手,心里也知不该跟这小姑娘硬碰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天大地大,谁能奈何他,而且也该把这小姑娘的事情跟师父说一声,这天分怕是都赶得上师父口中的大师兄了吧。
顾衾没手软,招招都是死手,这人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反正已经有了口供,这人有当场袭警,证据是跑不了的。
手上不留情,她修为本身又比这人高,虚空画符更是一道道的打过去,周身的元气却不见少,那人渐渐扛不住了,一松懈一下,就直接被顾衾给拍出去几米远,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顾衾却是不打算放过,奔了过去,掐诀,一掌打在他的心脉之上,只留了他最后一口气。
心脉打碎,这人七经八脉都跟着被毁掉,想要在修行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加不可能在伤人了。
这一变故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一分钟左右,吴队长都懵了,等人趟地上才急忙招呼身边的警察,“赶紧上去把人制服了!”又转身过来顾衾身边,“这个,真是太谢谢你了。”
刚才周围看热闹的人肯定不知道有多危险,他确实清楚的,那人连子弹都能躲过,要是没有顾衾在,只怕他们这一屋子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吴队长还是有些担心,拉过顾衾去一边问道,“顾同学,这不会还出事吧?把他关起来没事吧?”他怕这人关起来也不老实,毕竟不是不普通。
顾衾道,“吴队长别担心了,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现在他伤势不轻,还是快送医吧,医院能保住他的命。”以后也再没办法害人了。说罢,她上前看了方才受伤的两个小警察,头一个伤的最重,要不是顾衾用元气护住他的心脉,这小警察命都活不成了,现在还是躺在地上,没几分气息。
另外一个警察好多了,伤的不重,就医院就医就好。
吴队长让人拨打了120,救护车几分钟就能过来了,看着地方那小警察,他脸色凝重,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出了这事情,警局暂时不能受理案件,先把人都遣了走,警局只剩下警察跟顾衾。
有几个警察犹豫想上前把受伤的小警察抬到一旁的沙发上,被顾衾阻止了,“别碰他,等医生过来。”
吴队长叹了口气,“这小姚才刚结婚没几个月,媳妇怀孕也才两月,就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还救得活不,这句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120很快来了,进来先把受伤轻一些的伤者抬上了救护车,等医生进去看了那小警察,神色也有些变了,吴队长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伤的太重,怕是……”
顾衾道,“行了,先把人送去医院吧。”
医生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了救护车,吴队长跟着一块去,见顾衾也要跟着去,“顾同学,你要不先回去算了?”
顾衾道,“我跟着一块去看看吧。”这小警察全是内伤,西医只能动手术,但他这状态,百分百会实在手术台上。
☆、第 158 章
吴队长总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待会说不定帮的上什么,他也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有这小姑娘在,一切就能安心。
上了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受伤轻一些的由着医生拉去手术室,小姚也被送去了手术室,医院的专家早就在手术室等着,伤者一来,各种检查,然后商讨方案,最后都是需要动手术,如果不动手术,只怕撑不到半个小时,但是手术成功率非常低,低于百分五。
吴队长跟专家们待在一起的,听见这些方案就问道,“几位教授,你们说做手术,手术成功率多大?”
其中一位教授道,“吴队长,手术成功率非常低,百分五怕是都不到。”
吴队长心里咯噔一声,“教授,这意思是……”
教授叹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们不太清楚,但是这位患者活到现在几乎是奇迹,他伤的非常严重,吴队长,说实话,其实做手术的意义不大,我们说是有百分五的希望,但其实伤患体内内脏几乎破损了,这种情况是在是罕见,西医其实没保证,倒不如去看看中医。”
在心里头,这些专家都已经放弃,伤者实在伤的太重,检查发现内脏都破碎了,这种情况按理说,人早该死掉了,他们也觉得很神奇,这人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吴队长心都凉了,又让院方去请中医科的教授们过来,这些老中医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惊叹,又忙研究了现在最适合的治疗方案,最后也都有些为难,“吴队长,情况其实有点难,中医就算在博大精深,也不可能把内脏破碎的伤患救治好,我们能做的就是吊着他的命,可能也就多活一两天,其实说句实话,吴队长,这伤患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不可能,是不是之前有什么人救助过伤患了?”
吴队长看了顾衾一眼,之前只有顾衾碰过小姚。
顾衾开口道,“吴队长,我能救他,需要中医那边的一些药材和其他东西,另外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小姚最好住在医院里,我会每日过来给他治疗的。”
“好好好。”吴队长松了口气,对这姑娘也更加好奇。
那些老教授们也都诧异起来,顾衾不多言,把需要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让人下去准备,是银针和中药。
小姚伤势重,顾衾没在耽误,等人把东西送来就开始给人治疗,之前她不过是元气简单的护住了小姚的心脉,这会儿要用元气慢慢将他破损的心脉修复好,不可能一天完成,她需要每天都过来。
东西很快到了,银针封住小姚其他血脉,她又将元气慢慢送进他的体内。
小姚伤势太重,太多的元气也承受不住,她只能慢慢来。
周围的老教授们都是一脸惊奇,有人想开口打岔,被一位老教授拦住了,摇了摇头,示意那人不许打岔。
一个小时后,顾衾取下银针放在一旁的纱布上,又把旁边搁着的各种药材弄成一份份的,交给吴队长,“这个药熬煮后用汁水给他擦身体,每天擦一次,三个小时后清理干净就行,当然了,这还没治好,我还是每天会过来的。”
旁边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忍不住插话道,“小姑娘,你,你刚才给这位病患治疗用的是针灸?”这个老头是医院中医科的资历最老的于教授了。
于教授心里惊讶,伤患的伤势如何他很清楚,一般的针灸根本不可能救治的好,除非……
顾衾说道,“气,教授,我用的气。”
于教授猛地瞪大眼,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他没想到真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这小姑娘竟然会用气。
江湖之中不少坑蒙拐骗的蒙古大夫,骗那些得了绝症的人,告诉他们用气功可以治疗。这世上的确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修行,体内有了气,却并不是那些骗子口中的气功,而是另外一种气,元气。
能够修行出元气的人少之又少,百万人中都不定有一个,老教授并没有见过这种人,只小时候听师父提起过,没想到临到老了碰见了,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于教授激动道,“小姑娘,你,你真的是用的气,那能彻底把伤患救治好吗?”
顾衾点头,“救治好应该没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有人忍不住出言,“于教授,真的还是假的,气是什么?气功吗?现在还有人相信这个呀?”
于教授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不懂就不要瞎说,我们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不仅是中医,各种文化,还有不少你们不了解的东西,不要因为自己不了解就否认和质疑,气的确能救人,那需要真正的天地元气。”
一行人听的云里雾里,却都不好反驳什么,心里却还抱着迟疑的态度,以为顾衾就跟那些说用气功能救治病人的骗子一样。
顾衾没打算久留,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刚出医院大门,于教授追了上来,跟顾衾讨要了电话号码,说是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能跟她请教,顾衾爽快的给了号码。
回去后把情况跟乔家人和冯韬说了下,几人对顾衾都感激的很。
过了两天,警方就公布嫌疑犯已经被抓住,也已经招供,现已将费坚国看押审问,具体情况等案子定下来会公布于众的。
网上帖子并没有因为嫌疑犯的口供得到消退,反而更加火爆起来,因为有人把那日在警局里的情况描述了出来。
那天在警局事情发生太突然,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因此没人拍下照片视频什么,警局里面倒有监控,上头的人也都看过,让下面的人嘴巴严实点,监控录像也不能流传出去。
所以网上也就是有人议论,却没个实质性的证据。
顾衾回去后把这事跟秦羡生也说了下,想起在用天眼在这嫌疑人身上也看到了那个老者,犹豫了下,还是跟秦羡生提了下,“秦大哥,你说这些人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
秦羡生道,“衾衾为何这么说?”
顾衾道,“之前有一起案件,那犯人是个邪修,专门找人双休,最后还杀了那些姑娘们,取了她们的心头血,这次的案件我听警局那疑犯的口供,也是让费鉴国事成之后给疑犯送几个姑娘,我想着这事会不会有什么共同点?”
秦羡生不言,思虑一番才跟顾衾道,“衾衾,这事可能同我师父有关,之前他的事情我没太详细的告诉你,之前我曾听门下的人说过,他前几年已开始寻年轻姑娘的心头血养什么东西,条件不算苛刻,不需要干净的女子,只对这些姑娘的出生时辰有些要求,也正是因为这样,前段日子知道了他在何处,我才非要过去一趟,有些可惜,那次两败俱伤,让他逃了。”
顾衾心里咯噔一声,几次事件后面看到的老者不会就是秦大哥的师父吧。
“秦大哥,那你师父长什么样子?以后万一碰上了我也好注意下。”
秦羡生取了笔跟纸过来,很快把画像画了出来,果然是顾衾从天眼里看见的那黑袍老者,她抿了下嘴巴,“下次若是碰见,肯定会注意一下的。秦大哥可知道他现在何处?”
秦羡生摇头,“之前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消息,这次让他逃了,以后只怕会更加小心的,想要再知道他下落就有些难了。”
顾衾暗腹,也不知能不能用天眼找到这老者,总是是个祸害,要尽早除掉了才是。
两人不在提老者,聊起了别的,秦羡生告诉顾衾,程殷香的会所装修的差不多了,找个黄道吉日开业就成了,她的风水铺子也差不多了,等会所开业后她的铺子也能开业了。
顾衾弄的那些果酒果酱蜂蜜早就告诉了程殷香,只等着开业送到会所里,这些东西蕴含着灵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补品。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顾衾拎了两小瓶的蜂蜜,一瓶给了吴队长,另外一瓶给了小姚的老婆,告诉她等过半个月等小姚醒过来,可以每天泡些蜂蜜水给他喝。
给小姚治伤的时候,门外守着不少人,都是医院那群老中医,年轻一些的中医就有些不太相信顾衾能把人治好,每天就没来凑热闹,想着过几天等这小姚不治身亡了,师傅们就知道错了。
转眼就是十天,程殷香的会所开业,陆青戎请了不少商界的朋友去捧场,那些朋友也都给他面子,携妻一块剪彩,参加庆功宴。
正中午12点剪彩,下午就是庆功宴,顾衾自然也是要参加的,这天正好礼拜一,还跟学校请了一天假,礼服也是前几日就准备好了,全是秦羡生准备的,她没操半点心。
☆、第 159 章
顾衾的礼服倒不是秦羡生准备的,而是蒋霓的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弄的,这设计师挺高傲,当初顾衾帮过他,现在她的衣服都是这人弄的,不管是日常穿的还是出席酒会的礼服,她基本没买过衣服。
今日的礼服有点象旗袍样式,却也不是正统的旗袍,裙摆稍微蓬松些,膝盖上面一点,礼服上面绣着精致的纹路,都是手工绣,淡黄色小礼服,发型也盘了个稍微活泼些的,颈上带着一颗黄宝石项链,纤细小巧,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青春活泼的。
这是顾衾第一次在陆青戎举办的酒会上这么露面,好些朋友都跟他打趣,说他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藏在家里,是不是怕他们的儿子追求。
陆青戎大笑,把顾衾介绍给这些商界的朋友们,至于顾衾另外一重身份,他没说,女儿要是愿意,自然是让他说的。
顾衾说话也是大方得体,让这些商界的老狐狸有些敬佩,大概没几个年轻人能在他们面前聊的如此畅快。
不一会来了不少夫人小姐们,都是这些商界老板的妻子女儿,顾衾跟程殷香一块过去招呼了。
这些商界的老板早就练就了一身真本领,不管对喜欢或不喜的都是一副和善面孔,哪怕他们有些人真看不起陆青戎,觉得他捡了白家的大便宜才在京城站稳脚跟,当面却从不会表露出什么。
这些夫人跟小姐就不一样了,掩饰的再好,面上偶尔还会露出一抹不屑,当然也只是个别的,大多数对程殷香和顾衾就是好奇。
这次招呼宾客除了一般的东西,还有蜂蜜水跟果酒,有些夫人喝了一杯蜂蜜水,眼睛都亮了,问程殷香道,“程老板,这蜂蜜水真不错,蜂蜜味真浓,不像我们再商场买的那些掺糖的蜂蜜。”
另外一个保养很好的妇人也跟着尝了一口,“这蜂蜜是真不错,我们家老孟之前说是在什么蜂农那里收了一些真正的蜂蜜,喝起来都不是这个味,这蜂蜜可真好,程老板,这蜂蜜哪里来的?”
程殷香笑道,“这是我姑娘弄来的,专门去山里寻的野蜂蜜,外面买不着,我是打算等会所开业放在会所招呼客人的,今儿就提前让你们尝尝,还有那些果酒,也是山里野果子酿制的,味道正。”
有人端了一杯尝了下,“这果酒味也正,不止是正,喝了感觉身体暖烘烘的,有劲儿似的,程老板,这东西卖不卖?要不让我们买些回去尝尝。”
“那可不行。”程殷香笑眯眯说,“这东西难弄,也没多少,卖的话真是没有,不过会所里都是免费品尝。”
这些夫人面上笑呵呵的说没事没事,心里却冷笑,她们这些夫人小姐们都有特定的美容会所,一般是不会轻易换地方的,又岂会凭着这点东西换了地方。
顾衾看的出来这些夫人小姐都不太好打交道,对身边一位夫人笑道,“孟夫人,您这些日子怕都有些休息不好吧?总是夜里三四点醒来一次,睡眠也不好,吃东西也不太想吃对吧。”
那孟夫人惊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顾衾道,“夫人眼底有青影,唇色有些发白,额上有些发黄,能看的出来一些症状,孟夫人若是相信我们,等明日可以来会所试试药浴,对孟夫人的情况会有所改善的。”
孟夫人笑道,“那明日我可要来试试了。”
顾衾接着又说了好几个症状,就连其中一个小姐宫寒都看出来了,也让她改日去会所试试药浴。
如此一来,有几个便想去试试看了。
第二日一早,会所开业,来了不少昨日的夫人小姐们,有些是家里的丈夫让去的,说是不管如何,陆青戎的面子总要给个,让她们去试一次,效果不好以后不去就行了。
顾衾按照个人的症状给配了不同的药浴,泡了半小时,不少人出了一身汗,顾衾给她们准备了果酒和蜂蜜水,之后领着人去休息室睡了一小会。其实这一小会的睡眠才是真正的好处,整个会所都处在灵阵当中,经常待在阵中对身体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善。
不少人一睡就是一个下午,她们也没什么事儿,等醒来就觉得不可思议,能感觉身体上发生的一点变化,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这是在其他会所绝对没有过的事儿,哪怕在别的会所睡一下午,起来也就是不困了,精神气还是那样。
大家也就知道这程老板真没骗人,这会所不一样,当天就有不少人办了金卡。
金卡数量有限,这个金卡好处只有一个,以后会所客人多起来预约有优势,金卡办理非常贵,光是半这么一张卡都要八十八万,不少人都吸了口气,问清楚后才知道金卡除了预约优势,别的都没,甚至这八十八万什么消费都不送,只是办卡的钱而已。
这样一来,这些人就有些犹豫了,当天办卡的只有几人而已。
晚上回去程殷香就跟顾衾说了,“衾衾,这金卡会不会太贵了,总觉得要八十八万太吓人了,今天都没几个人办。”这价格是顾衾提的,让她一定要按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顾衾正啃苹果,含糊不清的道,“妈,别担心,金卡不愁销路,有了金卡以后预约有优势,不用排队。而且会所布了灵阵,好处不言而喻,这是钱都买不到的,这金卡以后肯定能炒起来,以后啊,拿几百万都换不来一张的。”
陆青戎也说,“听衾衾的,灵阵对人身体有好处,八十八万真不算贵。”会所每次消费其实也就是几万,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些钱的。
程殷香点点头。
会所的事情她忙着,顾衾也有别的事儿,她的风水铺子开业,没有宣传,因此没什么客人,主要是顾衾最近太忙,每天上课,下课还要去医院给小姚疗伤,岱山那边的还有不少事儿,礼拜六礼拜天都要过去。
医院的小姚已经醒了过来,医院也给做了检查,发现破损的内脏竟都愈合了,这给医院那群中医西医的震撼很大,医院的院长都出动了,希望顾衾能够留在医院里做教授或者帮忙治愈一些病患。
可顾衾现在是真忙,岱山那边的医院她每周都还要去一次,根本腾不出手来这边的医院,只能婉拒,不过她也说了,要是真有实在救治不了很严重的病患她会过来帮忙的。
安娜的案子也有了进展,费坚国已经认罪,这事情牵连出一大串,包括医大的几个教授和校长,都已经撤职立案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牢底是要做穿的。
乔家人特意来感谢了顾衾,乔妈妈哭的不成这样,顾衾安抚了半天,走的时候让乔家人带了瓶蜂蜜回去,这东西能安神,希望对他们有些帮助。
这个礼拜天顾衾回岱山处理了几天积累的案子,又去医院待了半天,礼拜一就赶着回学校上课了,放学跟秦羡生去吃了晚饭就去会所接程殷香一块回家。
过去会所还有不少客人,会所的金卡陆陆续续又卖出去不少,这段时间那个孟夫人天天都要,这短短一个星期,脸色明显变好了,眼底的青影都消了不少,孟夫人不仅自己来,还带了老公一块过来,让人随便给他按按摩,喝点蜂蜜水,在会所睡一下午。
程殷香还忙着,顾衾也跟着帮忙,倒是看见程殷香的时候给吓了一跳,又仔细看了看她面前,把人拉进了休息室,“妈,你最近又没感觉身体上有什么变化?”
顾衾瞧着有些激动的样子。
程殷香笑道,“哪有什么变化,就是饭量大了点吧?不过最近忙,吃的多了些,是不是我胖了呀?”
顾衾摇头,拉住她的手,“妈,你怀孕了。”
“啥?”程殷香呆住,“衾衾,你,你说什么?”
顾衾笑道,“妈,你怀孕了,恭喜!”
“这..这....”程殷香呆住,可她跟陆青戎一直避孕在,不对,有次安全期又没东西了,就那么一次,不会真就中了吧?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些高兴吧,又有些担忧难过,她都四十多岁了,女儿都19了,这个年纪还生什么孩子,不是给衾衾和嘉嘉的负担吗?况且她还跟陆青戎都商量过了,两人这把年纪就都不要孩子。
“妈,别担心了。”顾衾知道她的顾虑,“你跟陆伯伯身体都很好,活到一百都没问题,你出去问问,看谁不说你才三十,哪里像四十多的人,陆伯伯要是知道你怀了了,肯定高兴坏了。”
程殷香想了想,“行了,妈妈知道了,晚上回去跟你陆伯伯说声。”
顾衾最近在网上看见不少关于二胎的争论,程殷香怀的虽然是第三胎,跟网上那些争吵的二胎情况差不多,老大成年了,二胎政策下来了,于是家长们怀上了,老大们就不干了,觉得这是拖累,父母年纪大了,以后还不是他们照顾弟弟妹妹,有的性子急的,直接威胁父母要是敢生下来就去死。
顾衾觉得这事儿还是要具体分析,假如父母身体不错,家里有钱,生个二胎并没有什么,家里穷的叮当响,身体还不好,想要儿子的,孩子生下来就需要老大来照顾的那种,她就不怎么赞同的。
自个家里情况就更加不一样了,父母身体调养的很好,也不差钱,她跟嘉嘉也都喜欢弟弟妹妹,所以肯定是支持生的。
☆、第 160 章
晚上回去,程殷香就跟陆青戎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看得出来陆青戎很激动,想了想却还是道,“衾衾她们知道吗?这孩子你想要吗?衾衾她们要是不反对,你想生的话就生下来,她们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陆青戎对两个孩子很好,这也是程殷香最感激他的地方,心中瞬间下定了决心,“别担心,衾衾同意的,嘉嘉应该也不会反对,我待会给嘉嘉打个电话,我现在身体状态不错,觉得生个孩子还能照顾的好,青戎,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谢谢你,老婆。”陆青戎拥住程殷香。
这事儿还没夫妻两给顾嘉打电话,顾衾就先告诉他了,顾嘉得知挺高兴的,说他明天回来看看大家。
程殷香怀孕了,顾衾去找了上好的玉石在家里布置了灵阵,这样孕妇和胎儿都能得到灵气的滋养,胎儿生下来体质会更加好。
程殷香怀孕,顾衾很高兴,特意拎着一瓶蜂蜜和果酱去学校,之前拎去学校的被几个室友跟杜菲吃完了,几人嚷嚷着要顾衾在弄点来,她都没舍得,上次的给亲戚朋友送点,剩下的都拿去会所了,家里没剩几瓶,这次她高兴,才拎了两瓶来学校。
杨婷看见东西高兴坏了,当下冲了蜂蜜水喝了起来,“衾衾,今个怎么这么大方,不是说家里存货不多了吗?”
顾衾笑道,“肯定是有值得高兴的事儿,晚上不在食堂吃了,我请大家出去吃。”
“啥喜事呀?”
顾衾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见她不愿意说,杨婷跟钱珊珊就不多问。晚上下课,给杜菲打了电话,四人就在校门口等着,没一会杜菲也来了,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味道不错的饭店进去,还特意要了个小包间。
都是学校周围,价格肯定不贵,还挺便宜,一顿放就吃了三百来块的样子,就是饭桌上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的事情,顾衾不太愿意说是什么喜欢,其他几个都没多问,章小玟却总缠着,最后被钱珊珊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一路上,章小玟脸色就不太好了,回到寝室就给男朋友打了电话。
至于章小玟男朋友是谁,寝室的几个都还没见过,只知道是高年级的一位学长,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几天,看着还挺黏糊的,每天晚上煲电话粥能煲两三个小时。
章小玟在寝室外面打的电话,她们寝室挨着楼梯,章小玟就在楼梯口打的电话,声音小,寝室别的人听不见,顾衾却听得见,章小玟在哭,跟男友抱怨寝室里的人针对她。
顾衾就忍不住想叹气,人谁还没点小心思,可人品有问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章小玟表面看着不错,性子软,心底却阴暗,容易记仇,且只记仇不计恩。
她知道章小玟对她们不满,怕以后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事情来的挺快,过了半个月左右,几人晚上去食堂吃了饭回寝室,杨婷正准备拿了本子出来玩游戏,柜子里一找,不在,把整个寝室都翻了一遍,发现真没了,最后想起什么,枕头下的钱包一番,里面的几千块钱也不见了,还有新买的ipad跟一个手链不见了,那手链是最贵的,估摸着要十来万的样子。杨婷家里有钱,又喜欢手链,从家里拿了两条过来换着带,平时寝室都没事,谁想到今天出事了。
“啊,完蛋了,我们寝室遭贼了,我东西都不见了。”杨婷大叫。
大家一听,都去翻了翻自己的东西,钱珊珊跟章小玟的笔记本也都不见了,另外钱珊珊背包里的一千块钱没了,也丢了两件小首饰,只有顾衾什么东西都没丢。
顾衾心里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没吭声。
章小玟挺急的,“怎么回事,寝室怎么招贼了,我们东西都丢了,衾衾,你丢了什么没?”
顾衾摇头,表情有些冷淡,“没,我什么都没丢。”
寝室里杨婷的笔记本最贵,好像要三四万,钱珊珊的一万多的,章小玟的本子四五千左右,顾衾也有个,他哥用剩下的,市价大概就两千,不是她不还,而是平时用笔记本的时候少,偶尔查资料才用下,她又不玩游戏什么的。
目前就是杨婷丢的东西最多,钱珊珊的两件首饰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
钱珊珊皱眉,“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寝室突然招贼了,就我们寝室还是别的寝室也有?我去问问。”
没两分钟钱珊珊就回来了,“就我们寝室招贼了。”
章小玟看了顾衾一眼,“今天早上是衾衾最后离开的,衾衾,你去教室的时候寝室锁了没?而且怎么就你的东西没丢?”
“锁了。”顾衾看着不太愿意说话样子,揉了揉眉心,“怎么,是怀疑我没锁门导致东西被偷了,还是怀疑我把东西偷了?”
“我可没这么说。”章小玟有些生气,“你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东西被偷了,你敢说自己没责任?”
钱珊珊道,“章小玟,你怎么回事?衾衾不可能没锁门,我跟衾衾一块离开的,我看着她锁门的,什么都还弄清楚,你就开始胡乱咬人了?”
“你跟顾衾玩的最好,帮她说谎不是正常。”章小玟看着很生气。
“哎哎,别吵了。”杨婷头大。
章小玟看着顾衾,“就算你能证明钱珊珊最后是跟你一块离开的,那你中午离开了一趟,你说你干什么去了?况且就你的东西没丢……今天我跟钱珊珊还有杨婷可一直都在一块的,就你中午离开了。”
钱珊珊瞪大眼,忽然有些想笑,“章小玟,你是怀疑衾衾偷了这些东西?”
顾衾抬头,似笑非笑,“所以你是单纯的怀疑我偷了东西,还是想要污蔑栽赃我?”
“寝室里就你条件最差,再说今天一天大家都在一起,就你不见了,还敢说不是你,你也说了寝室门锁了,又没撬锁的痕迹,不是你是谁?”
“噗。”钱珊珊忍不住笑了,“章小玟,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从哪里看出寝室就衾衾条件最差了?就算她是最差的,她就要偷东西了?”
其实别说,寝室四人杨婷一身高档名牌一件衣服都能上十万的那种,钱珊珊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差钱,衣服也都是小牌子,几千块一件还是要的,章小玟也有那么一两件名牌衣服,就顾衾从来没穿过牌子。
杨婷也忍不住笑了,“章小玟,你是不是傻?”杨婷家有钱,从小接触名牌,看的出顾衾身上不是牌子的,却比牌子更贵,衣服料子都不简单,款式和剪裁应该都是名师之手,也就是顾衾有专门的服装设计师,也就只有章小玟看不出来了。
章小玟眼睛都红了,“我知道你们跟她玩的好,所以都帮着她,我去找辅导员了。”
还没等她去找人,辅导员就来了,隔壁寝室看见她们闹开直接给辅导员打了电话,辅导员进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就说,“这样吧,你们都先好好休息,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钱珊珊道,“辅导员,这事就应该报警,省的有这种乱冤枉人的。”
章小玟快给气哭了,“钱珊珊,你别太过分了,寝室锁都没坏,不是出了内贼又是谁?”
钱珊珊呵呵冷笑,“要真是出了内贼那就只有你,而不可能是衾衾。”
杨婷也忍不住跟着点头,想想这样也不对,急忙道:“还不如报警算了。”
辅导员皱眉,“我看这事我来解决就行了,你们都赶紧散了吧。”学校是名校,要是出一些丑闻就真不太好。
“章小玟。”顾衾忽然开了口,“你忘记我会给人看面相吗?你说你家父母都是做生意了,家里小康?你的面相,额天左右的日月角颜色暗淡,你母亲身体应该不好吧?卧病在床,你父亲是建筑工人,每日辛苦劳作,身体也不是特别好吧。”
章小玟脸色巨变,“你瞎说什么!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你算的根本不准,我爸妈身体很好,是做生意的,在我们那儿开商场的。”
“要不报警吧。”顾衾也头疼,不想光纠缠这事儿了,待会儿她还打算回家的。
章小玟气的身体发抖,口不择言起来,“顾衾,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自己烂人一个,凭什么冤枉我,乱扣屎盆子给我,你经常不回寝室,不就是被人包养,当初我们可都是见过包养你的那个男人的!你不要脸,我们可还要脸的。怎么,那人没给钱你花,你都偷到我们寝室来了?”
不等钱珊珊跟杨婷骂人,顾衾一个巴掌就摔了上去,“给我闭嘴!东西谁拿的你心里最清楚,给过你机会了!”
“哎哎,你干什么,怎么能打人?”这辅导员是个女的,一听章小玟说的,对顾衾就鄙夷的很,觉得长的漂亮的女生果然是不自爱,竟然被男人包养了。
顾衾也不愿意跟这些人一直纠缠,给吴正山打了电话,“喂,吴队长吗,我是顾衾。”
吴正山道,“是顾同学啊,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自从案子立案后,两人私下都没什么联系,就是在医院碰见过几次。
顾衾说,“吴队长,我在学校,不过碰见些小麻烦,希望吴队长带人来看一下。”
“出了什么事?”
顾衾道,“我们寝室被盗了,室友说是我偷的,所以就报警了,麻烦吴队长了。”
“你偷的?”吴正山哑然失笑,“你室友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啊?”这小姑娘的家世他知道,毕竟那么大本事,上面的人肯定会调查一番,然后就查出她在岱山的那些事情,查出陆青戎是她父亲,那公司有一半的股权在这小姑娘手上,少说也值个十几亿呀,身价那么高,怎么可能偷东西,更何况这小姑娘赚钱也厉害,去年一年靠着给人看风水收入都几千万了吧。
“行,那你等着,我就这带人过去。”吴正山说罢挂了电话。
辅导员急了,“哎,你这同学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事儿我先帮着处理吗?”
顾衾道,“怎么处理?我们寝室被盗的东西价值二十万是有的,导员能处理?要是找不到小偷就耽误了最佳破案时间了。”
章小玟抿着唇,轻微颤抖的手泄露她紧张的心情,她看着顾衾,“既然报警了,警察一查就知道是谁偷的,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我男朋友还在校门口等我,我就先出去了。”
顾衾把人拦住笑了起来,“今儿这事情没解决,谁都走不了,寝室肯定有贼人的指纹,我看大家都先出去吧,等警察来了,仔细一查就知道是谁了。”
杨婷跟钱珊珊一听就忙出了寝室,顾衾也跟着走了出去,辅导员皱着眉头也出去了,只有章小玟白着脸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出去,想消灭罪证?”
章小玟抖了下唇,挪动脚步出去。
走廊不少围观的学生,之前不是没出过盗窃的事,可偷的东西都没这次多,眼看事情闹大了,大家都还挺兴奋的。、
辅导员见事情闹大,知道这事情自己是扛不住了,只能给校长打了电话。
吴正山来的挺快,还带了两个警察,一来也没多说啥,直接开始进寝室办事查案。
☆、第 161 章
吴正山带人来,自然不可能敷衍了事,带了办案工具,进门开始侦查指纹证据,又出来问了顾衾几个问题,寝室的钥匙是不是没人一把,早上谁最后离开的,可有锁门。
顾衾一一回答,吴正山又让人找来宿舍监管阿姨,这监管阿姨就住下宿舍楼底下,平时注意下有没男生进宿舍楼,别的也没什么事情,又是女生住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安装摄像头。
监管阿姨一听宿舍被盗就懵了,她偶尔有些偷懒,学生上课的时候会偷偷睡觉或者干些别的事情,这会儿岂敢让人知道,只说没什么异常。
一番查问下来,吴正山就知道肯定是出了内贼,打电话回警局让人调查寝室四人及其最近跟什么人亲近过。
队长亲自打电话,警局那边查的很快,二十分钟就把资料发到吴正山手机上了。看清楚四人资料,吴正山轻笑了下,看了章小玟一眼。
这案子实在简单,他这会儿心里都有数,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凡事讲究证据,还是要调查清楚。
寝室里面的指纹也采集的差不多了,吴正山让其中一个赶紧送回警局把指纹对比出来。
等人走了,吴正山继续掏出本子录口供,他先问的章小玟,“你说是你同学顾衾偷的东西,有什么凭证?”
章小玟有些紧张,“她是早上最后一个离开的,而且寝室里就她的东西没被偷,不是她还能是谁。”
吴正山道,“就凭这你就说是顾衾偷的?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不偷走她的东西,好让别人误会是她偷的?专门栽赃陷害呢?”
“就她家里条件最差!”章小玟脱口而出,“她的笔记本才两千多块,从来不用护肤品,每次都去食堂吃饭,请人吃饭也是外面的小饭店,不是她是谁。”
吴正山哑然,“小姑娘,你就凭这个断定顾衾家里穷?没有高档护肤品,没有高档电子产品就是家穷?谁给你的错觉?你这小姑娘真是……”他都没法说了。
钱珊珊也忍不住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来,“章小玟,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衾衾家的事情她都知道,也知道衾衾一个案子能赚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自己赚的钱起码都有千万了,更别提陆伯伯做那么大的生意,顾衾什么都可能缺,就是不缺钱。
章小玟白着脸,心里越发的慌张,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难道顾衾家里很有钱?可根本不像,这时代哪有年轻人不爱高端电子产品,哪有女生不喜高端护肤产品,顾衾却从来没有,不是穷又是什么原因,她是坚决不会相信一个有钱家的孩子会这般俭朴的。
吴正山又问了几句话,跟章小玟道,“因为只有你们寝室的人有钥匙,门锁没有被破坏,肯定是出了内贼,这几日跟你们接近的人都要调查,你男朋友也要接受调查。”
章小玟不服,“顾衾也被男的包……”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见顾衾冷眼看她,慌张改了口,“她也有男朋友,为什么不喊过来一起调查。”
这个倒是让吴正山有些意外,之前查顾衾的资料,可没查出她有男朋友的。
顾衾道,“我会让他过来的。”给秦羡生打了电话,他连什么事都没问,就直接过来了。
章小玟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打电话,吴正山直接吩咐另外个小警察,“小六,你去把人找过来。”
“哎,别,我打电话就是。”章小玟急了。
吴正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让小六过去找人。
章小玟的男友来的挺快,十分钟就过来带了过来,是个大三的学长,叫陶建,长的高高瘦瘦,带着一副眼镜,面色有些憔悴,不怎么精神,一来就问,“怎么回事?叫我过来做什么?”
吴正山把事情一说,陶建就嚷嚷了起来,“她们女生寝室丢了东西你们调查就是,喊我过来有什么用,女寝室我们男生可进不去的,门锁都没坏,肯定是内贼,抓回去一问不就知道了。”
“你是章小玟男朋友,肯定要调查一下的。”
吴正山问陶建今天一天都去了哪里,陶建就说他都大三了,明天要出去实习,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根本没在学校里。又问了几个问题,陶建就一一回答,人也挺镇定的。
秦羡生花了二十分钟才过来,一来围观的人群就愣住了,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顾衾男朋友?章小玟不是说顾衾被人包养的吗?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这么帅的男人还需要包养女人?”
“尼玛,章小玟那骗子,我还当真了,现在看,这就是人家男朋友吧,男的帅,顾衾也漂亮的很,真是配的一脸,哎,又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吴正山见到秦羡生也愣了会儿,这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气势很大,他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秦羡生都回答了。
旁边的姑娘们还在讨论,“顾衾男朋友看上去很有钱啊,顾衾怎么可能偷东西,你们说,到底是谁偷的?”
问完问题,秦羡生看着顾衾,“没事吧?”
顾衾摇头,“没事儿,一会就解决了,待会秦大哥在外面等我,我晚上回家一趟。”
这半个多小时,警局那边的指纹也对比了出来,看着手机上警局里传过的资料,吴正山看着章小玟和陶建,“指纹显示,进入你们寝室的除了你们四个,还有你男朋友陶建,你们要怎么解释?”
两人脸色剧变,竟都不肯承认。
吴正山把手机里的证据给两人看,周围的学生也都上来凑个热闹。
眼看事情成了这样,章小玟就哭了起来,“顾衾,我知道你跟这警察认识,刚才你直接给这警察打的报警电话,他肯定是偏向你的,现在你们胡乱拿点东西出来就污蔑我们,不就是欺负我们不懂这些。”
“你这小姑娘。”吴正山冷笑,“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这么脏,你们既然不承认,待会还有证据的。”
这事儿其实顾衾早就知道是章小玟跟陶建做的,章小玟特别不喜她,她自问从没针对过章小玟,对寝室的都是一视同仁,从一开始四人同寝室她就看出来章小玟对她有些成见的。
吴正山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喂,吴队长,你让查的监控也找到了,我发给你。”
吴正山破案那么多年,这案子实在简单,看完几人的资料他心里就知道是谁偷了东西,一方面让人回去指纹对比,另外两人查找学校附近的监控,肯定能看见偷东西的贼人拿着东西去销赃的。
这么一查,果然就有了证据,从监控上能够看见陶建背着一个大包出了学校,去了附近的一个当铺。
看见手机上的监控录像,章小玟陶建彻底傻了,两人想反驳都不行,这下午才去当的东西,老板肯定还认识他,现在死不承认,待会抓着去认人就丢脸了。
“还有什么话说,跟我回警局吧。”吴正山道。他在学校破案也不过是想当场给顾衾一个清白而已,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要是都带去警局,这事儿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在这里解决掉才能防止谣言四起。
真相大白,周围女生看两人的目光带着鄙夷。
韬建忽然大喊起来,“这事儿不怪我,都是章小玟让我做的,我跟她谈朋友才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天天跟我抱怨他室友顾衾针对她,让别的室友排挤她。前两日,她忽然跟我说想报复一下顾衾,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你瞎说!”章小玟气的直抖。
吴正山道,“就因为这样?”他调查出来的可不止这点,见陶建不吭声了,他继续说,“那你的赌债是怎么回事,还有章小玟的信用卡,你欠了赌债几万,她欠的信用卡也有几万了吧?你两可都缺钱的,就因为这样你两就沆瀣一气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对吧?又觉得顾同学穷,正好可以嫁祸给她。”
被爆出这种事情,两人臊的不行。
隔壁室友就觉得奇怪,“章小玟不说她家挺有钱,做生意的吗?怎么几万的信用卡还要偷别人东西来换钱还卡债?”
“谁知道,指不定就是装的。”
顾衾却是知道章小玟家里根本不是做生意的,妈妈卧病在床,爸爸在工地上打工,一大家子都靠着她爸那点工资养活,她成绩是好,不然也考不上京大,只是她心思重,又嫌贫爱富,什么东西都要用最好的,之前谈朋友就总用男方的钱。
这次谈了个男朋友,脸长的不错,却喜欢赌,一个月都没怎么给她买过东西,她有心想换个,处了一个月却舍不得。
☆、第 162 章
章小玟对陶建有了感情,也知道了他赌博的事情,劝说几次,他都不听,前两天忽然找到她,说是想借钱。
章小玟当时挺生气的,“我哪里有钱借你,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到底欠了多少钱?”
“你家不是做生意的吗?”陶建有些不耐烦,“就欠了四万多,你家不会连四万多都拿不出来吧?”
章小玟咬了下唇,“我每个月生活费就一万,花钱又大手大脚,哪里存的下来,自己信用卡都还有几万没还。”
陶建皱眉,“你爸妈不是就你一个女儿,家里做生意的又不差钱,连信用卡都不愿意帮你还?”
“我爸妈嫌我花钱大手大脚,知道我欠了信用卡都不肯帮我还,说是让我长长记性。”
“那现在怎么办?”陶建根本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赌钱输了。
章小玟抿着嘴巴,“我也没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陶建问。
章小玟看了他一眼,“我们寝室一个叫杨婷跟钱珊珊的挺有钱,杨婷一个笔记本都要几万,我看她还有条手链,似乎也挺值钱的……”她也快没办法了,家里条件如何她最清楚,根本不是像她说的家里做生意的,爸妈都是普通人,妈妈还卧病在床,信用卡欠了几万,她还不起,家里为了她上学还负债,根本没能力帮她偿还,这笔钱要是不还,肯定会被起诉,到时闹的人尽皆知,学校里就会知道她家的情况。
陶建有些心动,“不是有监管阿姨吗?能进的去吗?”
“这个不怕。”章小玟道,“监管阿姨上午都会睡觉,等我们上课你就进去,我也想好了,早上肯定是顾衾最后一个离开寝室,她家里穷,这事儿正好嫁祸给她。”
两个都是被债务逼的走投无路的人,仔细商量了下就决定了。
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漏洞百出,根本没想过这事其实没容易被查出来的。
这会儿事情被查清楚,章小玟奔溃大哭,“都是陶建,是他偷的,跟我没关系。”
“你这臭婊,子。”陶建大怒,一脚就踹了上去,章小玟被踹倒在地,“他妈的,明明是你跟我提议,说你们宿舍的杨婷跟钱珊珊有钱,让我去偷,偷了卖掉的钱对半分,又说顾衾家里穷,这事儿正好让她背锅,”
吴正山看不下去,“行了,行了,都跟我去警局一趟。”又同杨婷和钱珊珊道,“你们也别担心,既然知道是谁偷的,东西肯定能追回的,东西拿回来后我在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警察同志了。”
把两人带了回去,围观的学生看了一场精彩的戏也都各自回了寝室,顾衾也跟秦羡生一块离开了。
这事情秦羡生没多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顾衾能处理,也处理的很好,送了小女友回去,他也在顾家待了会,正好跟陆青戎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在书房聊了起来。
顾衾陪着程殷想说了会儿话,又问她这几天有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程殷香笑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觉得比怀孕前的身体状况还要好,以前怀你和嘉嘉那会儿,吐的厉害,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
被灵气滋养,自然不会有什么孕吐反应。
第二天去学校,章小玟的事情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顾衾谈了个气场大的男友,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吴正山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中午就把东西全部追回。陶建卖了东西后也有些后怕,没太急着把钱花出去,都放在银行卡上,这么一追就追回来。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偷盗还是很严重的,这事儿惊动了校方,决定开除两人,现在两人还在警局,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这事儿肯定还要通知家长的,校方通知了两人的家长。
当天下午两人家长来了学校,陶建家庭条件一般,他也从没在同学们面前装过大款。章小玟就不一样,吃穿都精致,身上还有一些牌子,护肤品用的也是高档品,对外也声称家里是做生意的,可当章父一身脏兮兮来到学校时,大家都惊呆了。
章父说还在工地上上班,听见电话就赶紧过来,章父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一直在问到底怎么了。
校长把事情一说,章父都傻了,当初掉了眼泪,给章小玟求情,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要开除她,说着还跪了下来
这事儿是学校领导们一块决定的,不可能因为章父的求情就改变主意,校长心里面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为女儿着想的父亲,那女儿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听说还有些爱慕虚荣,说家里条件不错,看章父这样,明明就是……
章父求了好久,知道这次学校肯定是要开除女儿,校长还说了,这次只怕还要坐牢,除非当事人不追究责任。
章父就来求顾衾,杨婷,钱珊珊三人,见到这位老人,杨婷钱珊珊挺震撼,相互看了一眼,眼看着章父要跪下来,顾衾一把拦住了,“伯父,我们不会追究章小玟的责任的,只是也希望她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情。”
不是对章小玟心软,而是对眼前的这个父亲,只希望她们的心软不会白费。
她们不追究,警局就没录案,把东西追回来后就把人给放了,章父当天就带了章小玟回了老家,学校也把
章父是个建筑工人,并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老板,这事情很快在学校传开,大家对章小玟更加的鄙夷。
章小玟跟陶建的时候在月初全校开会的时候又讲了一遍,校长说的很清楚,学校再出这种事情,开除没得讲。
章小玟走后,寝室就只剩她们三人住,也没在分配别的学生过来。
这事儿没一段时间就被大家忘记的差不多,顾衾忙活别的起来,风水铺子她没找熟人帮忙,到现在竟一个顾客都没,她倒是不急,反正岱山那边每月能赚不少,这些钱大部分都用来做了慈善,自己留了一些应急。
这天礼拜天岱山那边没什么事儿,顾衾落的清闲,下午的时候吴正山的电话突然来了。
顾衾接起,“吴队长。”
吴正山笑道,“顾同学,我找你是有些什么的。”
“什么事,吴队长说就是了。”
两人经历这些事情,关系不错,都当对方是朋友。
吴正山道,“我知道顾同学对玄学方面有研究,在岱山还有个风水铺子,今天这事儿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托我找路子的,家里出了些事儿,这实在是不认识,就想起了你。”
顾衾笑道,“行,你让那人直接过来就好。”把铺子的地址给了吴正山。
“行,那待会我让那人直接跟你联系。”
过了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顾衾手机上,接通,里面是个男子的声音,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一上来就道,“大师,求你帮帮我。”
顾衾道,“你在京城吗?有什么时候过来再说吧。”
“行行,我这就过去。”
顾衾铺子没人的时候都不待着的,铺子请了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照看着。她很快赶了过去,去了没半小时,电话里的男子也到了,给顾衾打了电话,顾衾让他直接上来了。
照看铺子的年轻人是个挺懂事的小伙子,见有顾客上门,冲了两杯咖啡进来。
顾衾第一眼看见男子的时候皱了下眉头,男子和她估计的差不多大,看样子就三十五岁左右,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生意应该做的不错。
顾衾皱眉,仔细看了下他的面向,眉头越来越紧……
男子看见顾衾也楞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到底靠谱吗?犹豫了下,还是上前道,“大师,我有事所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妻子这么些年一直无所出,去医院检查,我跟妻子身体都挺好的,医生也让我们别急,可这都几年过去了,我妻子还是没怀上,我怕是家里风水问题,就请了不少风水大师看过,结果家里的东西动来动去,还是没什么效果,听说大师您很厉害,所以就来问问了。”
顾衾早已开了天眼看到一些东西,闻言,冷笑一声,“报应而已,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子嗣。”
男子脸色大变,“大师,你,你什么意思?”
顾衾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清楚吗?何必多问,这一切都是报应。”
怎么可能?男子脸色煞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件十年过去都十几年了,不会有人知道的,当年就连警察都没查出来,这个小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顾衾见状,冷眼道,“你还想要孩子?你忘了你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第 163 章
女儿,女儿……男子的脸色如同见了鬼,面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牙齿直打颤,手掌握拳,指甲陷进肉中都没知觉。男子心中又惊又骇,这小姑娘到底怎么知道他有个女儿的,还知道他女儿已经……
不可能的,肯定是蒙的,那事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之前找的风水大师帮他算过命也看过面向,看过家里的风水,大多数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一个风水大师说他有一段孽缘子女债,所以这些年一直不容易有子嗣,具体什么事情,那大师也不知道。男子觉得就算一个风水大师再厉害,也只能看到表面,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那女儿还死掉了,可眼前的少女是如何知道的?
顾衾如果只是普通的看面相排盘算命也是不可能知道那事情的,她从这人面相上看出一点什么,又开了天眼,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一目了然了。
这人叫马一豪,曾经有过一个女儿,还是十一年前,十一年前他的女儿三岁,他那会儿也才二十一,十八岁就跟前妻生下了女儿。那会儿也就高中毕业,都是什么还不懂的孩子,自己都是孩子又怎么会照顾孩子。
他们那会儿不在京城,而是在老家,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
女儿刚生下来他们就天天闹,前妻一气之下离婚走人再也没管过孩子,过了一年他又找了个女朋友,有孩子的拖累,做任何事都不顺心,那会儿女儿才一岁多,他心情不好就拿女儿出气。
刚开始也只是拍几巴掌,后来见女儿哭的惨,马一豪心里越发不痛快,下手就有些重,拳打脚踢,女儿身上都是一块块青紫,他怕被人看见,只打身上,从不打脸。
偶尔被邻居听见,邻居过来,他就叹口气,“孩子不听话,吵着要妈妈,我被闹的没办法,哎,是我的错,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孩子……”
邻居一听,也同情的很,只劝道,“小孩子,别打重了,拍两下屁股就行,孩子太小,还是要好好说的。”
邻居离开,男人打的更加狠,甚至捂着孩子的嘴打。
后来马一豪的女朋友搬来和他一块住,一开始女朋友还劝说两句,后来也嫌小孩烦,再听见小孩哭就忍不住骂两句,到后来上手,两个人一块打孩子,他们怕邻居听见,都是堵着孩子嘴巴打。
孩子三岁的时候还没送去幼儿园,两人一个不如意就打人,孩子有时候被打的鼻子嘴巴里面都在流血,两人也不给孩子治,就让她躺在床上。那天两人出门一趟,孩子锁在家里,回来发现孩子拉在了床上,前几天他们才打了孩子一顿,这几天孩子躺在床上都动不了。
这会儿又见她拉在床上,两人一个生气,上去就是一顿打,打到后来,孩子没了反应,他们也察觉出不对劲,一摸孩子鼻息,已经没了气了。两人吓了一跳,脸都骇白了,相视一眼,马一豪道,“这,这可咋办?”
平时打那么狠,孩子都没事,这次怎么就,就打死了。
女人还是比较镇定,“既然人没了,我们想想办法,肯定是不能去自首的,要不就找个地方把孩子埋了,对外就说孩子跑出去玩没回来,大不了以后多给孩子烧点纸钱,让她在那边好过点。”
男子咬牙,“行,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是小时候发现的,是个山洞,就埋那里吧,那里偏,肯定找不到的。”
两人等到夜里十一点,周围邻居都睡下,才找毯子,裹着孩子摸着黑去了山里。
埋的时候,孩子突然动了下,两人发现孩子好像没死透,还剩最后一口气,女人有些给吓着了,问马一豪,“还没死透,怎么办?”
马一豪一咬牙,“埋了吧,埋了吧,都这样了,抱回去肯定也活不成,送去医院的话,肯定也不行。”送去医院,医生一检查就知道他们虐待孩子,他们会被口水沫子淹死的,说不定还会坐牢,“埋了吧,埋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黑漆漆的山洞,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挖土的声响,两人都不敢说话,孩子被裹在静静的躺在一旁,两人怕被发现,坑挖的有点深。把孩子埋了进去,堆上泥土,又找了些腐烂的树叶遮掩在上面,怕被人看出挖掘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家里,第二天晚上才慌张的跑了出去,问周围的邻居,“你们有没看见我家妮子,那妮子出去玩到现在还没回。”
“没看见啊,这几天好像都没看见你家妮子。”邻居也有些奇怪,小妮子他们都认识,不爱说话,怕生人,所以邻居们接触也很少那妮子,现在听说不见了,也挺急的。
马一豪焦急道,“这孩子早上说想出去玩,我就让她出去玩一会,中午还回来吃饭了,下午我有事就出去,回来发现妮子还没回,这,这怎么回事,这孩子到底跑哪了?”
“可别是被拐子拐了吧?”
“这……”马一豪皱眉,“这可怎么办啊。”
“我看先去报警,然后让村里的人一快帮忙找找。”
马一豪点头,“行行,我这就去报警,麻烦你们了。”
马一豪去报警,回来村里的人已经组织了几十个人开始搜寻,村里的人搜寻了大半夜,无果,第二天又开始,到了晚上实在没什么希望这才散了。
警局的也开始调查,可那会儿连监控都还没有,如何找?这事儿只能拐子作案,找了几天一无所获,大家都知道孩子肯定找不回来了。
邻居们都还劝说马一豪,以后再生个就是了,他们还年轻。
马一豪跟其女友在家呆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他带着祖上传下的几件古董去了京城,周围的邻居都以为他是太伤心所以才离开了故地。马一豪到了京城,找了活儿干,那两年和女友一直在一起,贫穷的生活让他们争吵,却谁也不敢离开谁,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过了两年,京城流行起古董热潮,马一豪把祖上传下来的古董拿去鉴定,卖掉,然后做起了古董生意,他有些眼光,学的快,捡漏了不少,那几年的古董热潮让他赚了一大笔,开了古董铺子,现在在京城也算是名人,不少想买古董的都会请他打打眼。
可他们那里想到,这个人模人样的老板会是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禽兽。
这个禽兽以为当年的事情能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这次撞到枪口上来了。
顾衾冷笑,“你的女儿,还没死掉,要是送去医院或许还能救回一命,你就这样把她活埋,你能想象她最后的无助和痛苦吗?身上的疼,阴暗的冷,最后活活被憋死,死前使劲的挣扎,你知道她心底的恨吗?”
“你……你……”马一豪猛的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懂,既然你不会看风水,我就走了。”
“想走,可没这么容易。”顾衾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一个瞬息就到了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马一豪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少女的身手好快,应该是个练家子,看见今天不是那么容易走掉的,他直视少女,“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衾道,“我是风水师,任何人都能给看,却只有一种人不给看,恶,真正的恶,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于我来说,人性复杂,有人天性善良,有人却天性恶毒,你就是后一种,也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那种,既然到了我手中,你还想全身而退?”这种人,她不会帮,更加不会放过。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一豪脸色难看。
“我要你去自首。”
马一豪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衾看着他,“十一年前,你三岁的女儿被你和你现任妻子虐待致死,我要你去自首,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子嗣?就算找了别的女人,她们也一样怀不上你的孩子?”
“为什么……”马一豪脸色剧变,这少女为何什么都知道。他之前因为妻子不能怀上子嗣,所以在外找了别的女子,没想到还是一样怀不上,他在外至少有三四个女人,每个都保持来往,却没一个怀上孩子的。
“因为她一直跟着你在。”顾衾并没有说谎,那孩子死后成为怨灵,她伤不了任何人,不过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执念和怨恨才存于这世上的,对任何人都没影响,唯独对马一豪。
这人才进来的时候,顾衾就看出他身上缠着一股子阴气,那怨灵因为铺子里摆了灵阵,所以进不来。
“你胡说!”马一豪当然是不相信,“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第 164 章
“这世上的确没有鬼,它们是灵,因为怨恨成为怨灵,大多数时候它们伤不了旁人,能伤的只是那个让它们怨恨的人而已。”顾衾直视马一豪,“那是你欠你女儿的,它只要跟着你,你就无法再有子嗣。”
马一豪脸色变换,“那你有没办法赶走它!我知道,不就是想要钱吗,如果帮我赶走它,我给你一千万。”
顾衾突然笑了下,“你这是承认你跟你妻子杀了你的女儿?”
“我们不是故意的!”马一豪神色激动,“我那会儿才二十岁,哪里会照顾孩子,她母亲狠心不要她,她天天哭,哭的我心烦,这才忍不住下手,没想过把她打死的。大师既然能看出这件事情,肯定是高手,只要你愿意帮我赶走它,给再多钱我都愿意。”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信这世上有不爱钱的,不被钱引诱的人。
“抱歉,我说过,大恶之人我是不会接的,你杀了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悔改之意,你若不肯自首,我自然会去报警的。”顾衾本来就是套他话而已。
“你这臭丫头!”马一豪脸色难看,想起刚才她的身手,也不敢上前找什么麻烦,只想着赶紧离开算了,这事儿就算死丫头去报警,警察找上门,他不承认就好。
马一豪不想在这里耗下去,转身就想推门而出,手指刚握住门把,却发现身上一冷,身体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他毛骨悚然,想开口问问,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难道是这臭丫头搞的鬼?
顾衾道,“这事儿被我碰上就不能这么轻易完事的,你先去那边休息下,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马一豪就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边的沙发走过去坐下,他心中惊惧万分,知道自己动弹不了肯定是这丫头搞得鬼。他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年,又是做古董的,接触不少风水大师,知道风水大师和普通人不同,真正的风水大师能够凭借分水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可他见过的风水师并没有改变别人命运那种本事,大多是只是改变风水让你的身体好一些,改命就难多了,更何况眼前这丫头的这种诡异的本事,他是闻所未闻,心里却清楚这丫头肯定比那些逆天改命的风水师更加的厉害。
顾衾给吴正山打了电话,电话里没说太清楚,让人过来再说。
吴正山很快过来了,见马一豪坐在位置上不动,满头大汗,心里有些奇怪,“顾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马一豪他其实不怎么熟悉,是他一位朋友托他帮忙找位风水大师的,他跟那朋友关系不错,那朋友和马一豪有生意上的来往,具体关系如何,他就不太清楚。
顾衾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吴正山脸色难看的吓人,他是警察,破下的案子少说也有几百,凶残的犯案现场他也见过不少,能够想象的出那三岁小女孩最后的绝望,害怕和挣扎。
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的人,这样的甚至不配称为人,畜生都不如。
吴正山说道,“只要有足够的证据,他亲口承认的话,这案子可以起诉,胜算很大。”
马一豪一听,心里放心一半,只要他不承认,就没有证据,就算他们报警,警察去山洞里挖出尸体,他也可以把责任推卸掉的,只要死不承认就好。
“证据我有。”顾衾回到办公桌前,取了刚才竖放着的手机,把里面刚偷录下来的证据给吴正山看,“你看这个证据行不。”有时候高科技还是很好用的,她之前套马一豪的话就是为了录下罪证而已。
马一豪脸色剧变,心里又惊又骇,这臭丫头竟然录了视频……
吴正山看完视频笑道,“这就没问题了,这下他算是跑不了的,不过当初在他老家犯的案子,肯定还要回去那边报案取证什么的,你别担心,我来处理就行,事情有结果就跟你说声的。”又转头看了马一豪一眼,“他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顾衾道,“一点小把戏。”手指动了下,缠在马一豪身上的煞气退去,他便恢复了自由。
“你,你们……”马一豪思绪变换,眼珠子转动了几下,“要不这样吧?你们要是愿意,我花一个亿买你们手中的视频。”他还是认为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顾衾看着他,“给十亿也换不来,你就等着在牢房你忏悔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吧。”
吴正山心中感概,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是非分明,心存善念,真是难得了。
“好了,顾同学,我先把人带回来,你把视频传我,这事儿我们会尽快办好的,不过……”吴正山犹豫,“你这第一次接待客户就把人给送去警局,对你不会有影响吧?”怕她以后没客人敢上门。
顾衾笑道,“吴队长不用担心,我只是不接待大恶之人,人性难测,人有小心思和一些邪念都正常,只要能控制住,不犯下大恶之事,我并不会多管,该帮的也一定会帮。”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君子,哪儿有人能够半点小心思都没。
“行,那我先走了。”吴正山把马一豪给拷着带去了警局。
顾衾跟着一起下楼,果然就瞧见一股阴气若有若无的跟着马一豪,她不动声色的结印,那阴气慢慢拘于她手心之中,她喃喃细语,“你也安心吧,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进了牢房,我也不会让他那么好过,你的执念已散,不如去轮回,下一世,定会碰上一个爱你呵护你把你当成宝的父母。”她留了一股阴煞之气在马一豪体内,以后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差,进了监狱能不能熬下去都不一定的。
怨灵如何听得懂,顾衾不再多言,带它回了铺子,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它超度。
吴正山也带人回了警局,把事情跟上面说了一遍,这事儿算是大案,目前社会上这样虐童案不少,上面的人很重视,这还是一起亲生父亲虐杀自己孩子,影响更加恶劣。上面的人决定把案子交给吴正山,让他跟那边的警局联系。
马一豪的现任妻子也已被逮捕,等着吴正山去联系那边的警局之后立案,疑犯两人暂时看押。
吴正山很快去了马一豪的老家,十一年前那个破旧的小县城如今已经繁华多了,马一豪住在附近的村子上,村上没什么变化,就是破旧的平房少了,二三层的小楼房多了起来,周围的山还在。
带着镇上的警察一起去了山里,又按照顾衾给的地址找起那山洞,现在进山的人少,几人也不熟悉路线,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山洞,进去之后侦查,挖掘,挖了一米多深才挖出一具裹着毯子的骨架。
十多年了,尸身早已腐烂,只剩骨架,那床包裹着尸身的毯子也已经腐烂的差不多。几个警察看着那具小小的骨架,倒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默默开始收集,这些东西要全部收集作为证据,现场还要拍照。
都过去十一年,就算立案开审都有些难审,好在有视频为证,好在这案子被人揭露。
罪证收集,他们又去村上调查,周围邻居们的口供肯定都是要知道的。
找了几户人家,问了他们还记得马一豪和他女儿吗。
好歹在村子里住了二十年,村民们都还记得,马家情况也特殊,马一豪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就意外过世,就剩他一个人,留了房子跟一点存款给他。
村民们这会儿看警察问话,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说了起来,“肯定还记得,他女儿当初可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这么大的事儿,哪能忘记,咱家老头还去帮着搜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之后可把我们给吓着了,有小孩的人家都不让孩子们出去玩,就怕被拐走。对了,警察同志们,怎么现在问起这事情?是不是孩子有线索了?那些人贩子真是可恶。”
几个警察心底叹了口气,都暗暗想着,孩子是有线索,可早已经死了。
吴正山又问,“那你们对马一豪什么印象?住一个村子有没发现他有虐待孩子?对那孩子又有什么印象?”
村民们诧异,“警察同志们,什么叫虐待孩子?这咋回事啊?”
吴正山道,“有人揭露他虐待孩子致死,我们是来查证的,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啥?”村民们沸腾了,“咋可能啊?虐待孩子,这……”
“呀,听警察同志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当年的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家小妮子可是从来不出去玩的,怎么偏偏那天跑出去玩?还是到晚上才跟我们说孩子不见,按理说小妮子没回去吃午饭都该注意到了啊,这不对劲,是不?”
“可不是,我还记得那会儿有天晚上,我家小崽子跑回来跟我说他看见隔壁马叔叔打小妮子,我以为是小妮子闹着找妈,所以马一豪没忍住又教训孩子。结果那几天我家小崽子特老实,还总跟我说,‘妈,我可听话了,你千万别跟马叔叔打小妮儿一样打我。’我那会儿都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怕是马一豪虐待孩子给我家小崽子给看见了吧。哎,我让我家小崽子过来,不过这事儿都过去十一二年了,他那会儿也小,也不知道他还记得不。”说着匆匆回屋把打游戏的儿子给喊了出来。
☆、第 165 章
这嫂子很快把儿子叫了起来,小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嫂子道,“你这孩子,别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找你是大事儿,警察问你话呢。”
小子下楼见了警察倒收起那副不耐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小村子很少有什么大案子发生,都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用不着警察上门来的。
吴正山道,“你还记得马家的小妮子。”他指了指隔壁很是破旧的小平房,“就是这家,十一年钱,他家有个三岁的女孩,你有没见过她父亲打她?”
“这事儿……”小子皱了下眉头,仔细想了会,“这事儿我好像还记得,那年我也才五岁,印象太深刻,所以一直没忘记。我就记得那天晚上我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闻见隔壁炖肉的味道,实在馋的很,就跑去扒窗子看了会,就发现隔壁马叔叔在打小妮儿,下手可狠,一脚把小妮儿踹出去好远,又那旁边的东西朝小妮儿身上砸,我,我都看见小妮儿嘴里鼻子都流血了……”
想起这件被封尘在心底的往事,小子脸上一副惊惧,“我回来跟我妈说,我妈还不信,那几天我给吓住了,以后也不敢去扒隔壁窗子了。”
小孩子调皮,家长受不了就会打一顿,一般也就是拍两巴掌了事,谁家能逮着孩子使劲踹使劲打,都打的鼻子嘴巴出血,这是下了多狠的手,完全就是虐待孩子。
村里人回想起来,难怪小妮子怕人,很少跟人接触。
小子迟疑了下,问警察,“警察叔叔,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案子早就结了吗,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旁边的嫂子拉了他一把,凑他耳边道,“听警察同志的意思,小妮子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是被他爸给虐待的,应该是那孩子被打死了,不然十几年前的案子怎么还要重新调查,估计是要翻案。
小伙子一听就傻眼了,第一次听说把自己孩子虐待致死,对他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周围邻居们把该回想起来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这才发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都跟警察们一一道来。
等警察离开,这个小村子也沸腾起来,不用一个小时,马一豪虐杀自己女儿的事情就传开了,他们知道警察虽没明说,但那个意思八九不离十。
这事儿对大家触动很大,还被人发到了网络上,应该就是那村子的年轻人发的。
十一年前的案子要重审,还是虐杀,这帖子在网上很快火了起来,马一豪的底细也都被扒了出来,有知情人说他跟现任妻子都在警局里面关押着,又说马一豪这些年一直没有子嗣,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原来一切都是报应。
没几天这案子就进入起诉流程,吴正山跟顾衾说了声,这案子现在很受重视,所以会比别的案子提前审判,到时候让顾衾也去法庭观案,顾衾点头同意。
因为这事儿,顾衾的铺子也有了些名气,毕竟马一豪在京城也算有积分薄面的人,突然出这事儿,不少人忍不住调查了一番,得知跟顾衾有关,又忙着去查了顾衾的资料,现在京城不少人怕是都知道顾衾,也知道她的风水铺子,知道她在岱山的事情。
真正有本事的风水术士不多,京城这些生意人,上流社会的人偶尔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爱找风水师,他们现在就算知道顾衾真有本事,能把马一豪藏这么深的事儿都给看出来,本事能不大吗。
可这么大本事,他们却不敢找来,为啥,他们这些人谁还没做过点亏心事,就怕这大师把他们也给揭发了。
这倒是他们多虑,这世上谁没点小心思,没干过点错事,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顾衾根本懒得管。
这事儿就连白家都知道,白家当初因为一念之差害的整个白家分崩离析,之前他们或许还犹豫这事情是不是顾衾做的,直到前些日子查到顾衾头上,知道她在岱山所为,现在又加上这事儿,基本就肯定当初白家的事情是她做下的了,并没有什么幕后高人幕后师父什么的。
白父这些日子想重新做生意,知道这事情后,打算带白家老三去跟顾衾道歉,毕竟过年那次白老三得罪了人家,就怕到时候他们做生意,这姑娘又使什么绊子。
白父领着白子冀去顾衾的铺子,现在没什么客人,不需要预约。
等人过来,顾衾看着也没什么意外。
白子冀在家的时候都被白父叮嘱了好多遍,来了一定要好好道歉,这个小姑娘真不是他们惹的起的,随随便便要了他们的命都不是什么难事,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白子冀心里没当回事,但这段日子被打击不小,以前处处喊他一声三少爷,现在出门,谁来理他,有次在外面闹,还被人蒙头打了一顿,之后就真老实不少。
白父上前道,“大师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何事而来的,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大师道歉,以前是我不对,有了不好的心思,如今也知道错了,还请大师给我们一个机会。”
顾衾道,“白老板坐吧。”
白父跟白子冀坐下,顾衾接着道,“白老板既然找到,我也如实告诉白老板,只要以后白老板做的事情不涉及我都家人,其他的我是不会管的。”她这话也就是明确告诉白父,当初对付白家只是因为老父动了顾嘉而已。
白父心里大概也清楚了,暗叹了口气,又有些庆幸,幸好当初顾嘉没出什么事情。
两人说了句话,白子冀也跟顾衾道谢,为了过年那次在酒店的事儿,顾衾表示不会追究,白父彻底放心。
两人离开,白父心里也是真没半点想要报复或者夺回白家的想法,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那种实力还是无法逾越的,哪怕你爬上再高的位置,都没得法子逾越。
顾衾也料到马一豪的事情出了后,一开始肯定不会来有人找她帮忙的,就连岱山那边也受到些影响,她正好落个清闲,反正是不担心没生意的。
礼拜天没生意,顾衾就去会所看看,想让程殷香轻松些,会所生意非常好。
金卡早就全部卖掉,有些甚至想出更高的价来收,程殷香都没答应,会所容纳人数有限,所以金卡肯定也是有所限制的。
会所的工作不算重,客人来了后喝上一些蜂蜜水或者果酒,准备好药浴给客人,半小时后就能过去休息室休息了,基本客人都会留在会所睡一会,没时间的就睡小半个钟,时间悠闲的基本能在会所睡一下午。
会所也是按时间,药浴来消费,每次消费肯定不会低,甚至比外面顶级的美容会所还要贵,可却没人嫌贵。因为大家看见了效果,真的能够看见气色变好,眼底的疲劳没了,精神好了,皮肤也好了。
这种一传十,十传百,来的人就更多了,好多都预约不到时间。
程殷香是老板,平时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每天抽空去看看,开会的时候去去就行了。她现在怀孕了,陆青戎还特意帮她找了个秘书,全权处理会所的事情,基本上什么事儿都不要操心的。
过了没几天,吴正山过来告诉顾衾,马一豪的案子会在十月底开庭,她作为证人,也是需要到场的。
顾衾表示知道,很快到了开庭的日子,秦羡生陪着她一块去的,这不是顾衾第一次来法庭,当初才来到这世界,告了医院和顾德江,只不过那次她输了。
证据什么都有,开庭审理的也挺公正,不过马一豪请的律师似乎不错,好几次都反驳了下来,甚至提出那份视频不能作为证据,说录视频的人是有意套马一豪的话。
警方这边的律师就问在山上发现的尸骨是怎么回事,外面包裹的毯子是怎么回事,尸骨上的一些骨折又是怎么回事。
辩方律师就说,许是其他人所为,或者是村里人不小心弄死孩子给扔进山洞你埋着了。
法官就道,请给出证据,任何怀疑性的假设都不存在。
接着双方的律师又是一场辩论,最后警方这边的律师问马一豪,还记不记得当初孩子是几点出去玩的。
马一豪就说是早上十点左右的样子。
律师继续问,“孩子中午回来过没?”
马一豪:“没有。”
律师:“那请问孩子中午没回来,身为孩子的父亲你为何不急,不是中午开始找人,为什么晚上才跟人说孩子不见。”
马一豪:“中午我跟妻子有事出门,所以没注意。”
律师:“你们就一个孩子,孩子上午出去玩没回家,中午你们说有事,为什么不肯去找找孩子?”
马一豪:“我们以为孩子在邻居家里。”
律师:“为什么以为孩子在邻居家里,是经常把孩子放在邻居家里吗?还是孩子经常去邻居家里玩。”
马一豪迟疑了下,“是的,孩子会经常去邻居家,所以以为孩子去了邻居家。”
☆、第 166 章
律师问,“你肯定孩子会经常去邻居家吗?”
马一豪点头。
早就请了村子里的人过来作证,等把人叫上来,马一豪就愣了,律师问了几个问题,邻居如实回答,告诉大家,小妮子根本就没去过邻居家,长到三岁,性格内向,基本不出门,跟村里别的小朋友们也不一块玩,他们很少见到小妮子。
律师在问马一豪,马一豪又改了口供,说时间太长久,他记错了,律师在帮他一辩解,他就镇定多了。
等律师又问了几个问题,他人却又显得浮躁起来,等律师又问了几个问题,马一豪突然就爆发了,“我不是回答很多次了吗,还问什么问,她妈当初把孩子丢给我就走了,我那会儿才二十一,怎么会教孩子。”
律师问,“你打过孩子没。”
马一豪越发的激动,“我是不小心的,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懂事,我就打了她。”
律师又问,“那孩子是不是你打死的?”
“我不想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把她打死的……”马一豪猛地停了下来,脸色煞白,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起来,心里觉得烦躁,什么都不顾的讲了出来。
这次再怎么辩解都是没用,之后的就简单多了,几个陪审团商讨,最后结案。
杀人罪名成立,判刑了十五年,其妻也被判了十三年。
这是大快人心的结局,走出法院,顾衾抬头望了望天,忍不住轻笑起来,十五年,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过她肯定不会让这人活到那时候,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足够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马一豪在网上被判刑的事情很快传开,大多数都是拍手叫好,偶尔那么几颗老鼠屎会跟大家唱反调,说什么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网友就问,你爸妈怎么没把你们打死呢。
这帖子到最后彻底歪了,全是逮着那几人骂的。
顾衾看过也就一笑了之。
这事儿顾衾从头到尾都没跟家里人提过,程殷香怀孕,肯定是听不得这种事情,秦羡生知道,开庭那天还陪她一块来的,期间的事情,他都没怎么插手过,全是顾衾一人处理的。
到了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穿上薄外套,顾衾的生活没什么改变,之前的乔安娜案子也已经审了,费坚国及那些涉案人员全都已经伏法,秦大哥的那位师兄也不知道还是师弟修为全无,普通人而已,还要在牢狱度过下半辈子。还有警局的小姚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让医院那群教授和中医惊讶不已,有几次都请了顾衾去给医院的重患治病。
顾衾都没有拒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不是恶人,她自愿意出手一救,可她时间精力有限,能救的不算多。
顾衾能用气救人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就是医院那几个老教授和中医,还有几个医生当初也看见过,都被教授叮嘱过,这事儿一定不能外露,不然以后找顾衾的人肯定多,不是他们不让外人找这姑娘帮忙救治。可她就一个人,这世界上绝症病患有多少?百万肯定是有的,要是都知道了顾衾的名声求了过来,让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他们的确没把顾衾这事情说出去,有的是真担心,有的是有小心思,觉得谁还能保证家里没人生病,要是以后有人得了重病,求求这姑娘.可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小姑娘四处忙,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只不过到底忍心到底难测,没几天,医院有个医生找上门来了。
这医生当初也跟着教授们来观察病患的情况,也就看到顾衾给小姚治病的经过,原本肯定是不相信的,觉得病患没两天就该挂了,哪知道,两天过去,十天过去,半个月过去,病患竟然醒了过来,再过了半个月,患病都能下地走路,彻底痊愈。
这医生叫江常林,四十左右,妻子和他差不多年纪,生了个儿子,晚婚晚育,儿子也才十岁左右。这事儿跟江家没什么关系,是江常林妻子的弟弟生了病。
江常林妻子叫王桉,她弟叫王佲,王家以前条件不错,王佲放高利贷的,后来严打,做不下去,之前赚的也不少,又都被王佲赌的差不多,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生病的就是王佲。
肺癌,晚期,已经控制不住,朝着别处开始扩散,医生的建议是不治,该吃啥吃啥,该出去玩就好好玩玩。
王佲治病的就是江常林那个医院,江常林也不建议继续治疗下去,王桉知道后开始哭,冲江常林发脾气,说什么一个这么大的医院,两个病患都治不好。
王桉对这个弟弟很好,王佲生意垮了后,她没少支助他,这事儿江常林都知道,就是没怎么说。
这几天得知弟弟真的只能等死,王桉闹的更厉害了,整天在家对江常林就没个好脸色,动不动就破口大骂,最后还直接把儿子接着回娘家住了。
王桉这人性格虽然不好,但家务事还是做的很好,江常林每次回来家里都是干干净净,饭菜也准备好,妻子回娘家没几天他就有点受不了,每天家里每个热气儿,最主要的是他想儿子。
最后江常林实在没忍住,给妻子打了电话,“喂,老婆,你回来吧,我知道有个人能治疗你弟弟。”
王桉不信,“江常林,你糊弄谁啊,不就是想让我回去给你做饭收拾家务,我跟你说,我不回去了,我弟弟好不了我就不回去,我要在娘家照顾我弟……”说着又哭了起来。
“老婆,是真的。”江常林道,“我没骗你,真有人能治好你弟,你回来我在跟你说。”
挂了电话,王桉就把事情跟娘家说了声,又骂道,“他就是想骗我回去,医院的院长都说了,癌症扩散根本治不好的。”
两人的妈妈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桉桉,要不你还是回去一趟吧,说不定常林认识什么中医,不是说有些中医很神奇吧,用重要都能治好癌症的。”
王桉想了想,“行,妈,那我先回去问问怎么回事。”
回到家里,王桉一问,江常林就说了,“这事儿我跟你说,你不能往外传,两个月前我们医院不是来了一个重病患者吗,来的时候内脏都碎,还给人救了回来。”
王桉诧异,“你又骗我吧,内脏都碎了还怎么救?不是该当场就死了。”
江常林道,“不是碎,只受到重力内脏被震,当初应该还剩一口气,立刻被人吊住了命,不然晚那么几秒都是死。”
“这不对吧,哪有那么厉害的人,你们医院还能把人给救活?”
江常林道,“不是我们医院,是跟着一块来的一个女孩,看着很年轻,用气把人给治好了,治了差不多两个月,那病患彻底痊愈,活蹦乱跳。”这事儿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
王桉果然不信,还把江常林逮着给骂了一顿,江常林苦不堪言,“我没骗你,是真的,我们医院教授偶尔还会请那女孩来医院给重病患者看病,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女孩有时候给人看病一毛钱都不要,有时候能开口问病人要几百万,不过只要她出手,病患最后都痊愈了。”
“真的?”王桉还是半信半疑,气,那不就是气功吗?还被电视上揭露了好多次,都说是骗子。
“真的,我没骗你,我知道那女孩的联系方式,要不我们就问问?”
“行吧……”王桉还是有些不相信,实在是事情太离奇。
第二天,江常林就给顾衾打了电话,这电话号码还是他偷偷从一个教授哪儿弄来的,应该说是偷偷弄来的,翻了人家教授的手机。
顾衾接通电话,里面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喂,是顾小姐吗,我是江常林……”等这人把事情说了一遍,顾衾就道,“行吧,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基本有人求她帮忙,她都会去看一眼的。
江常林高兴坏了,把这消息告诉给王桉。
王桉问了几句,知道顾衾明天过来,直接去的她娘家,王佲这会儿并的严重,身上疼,根本不能下床。
顾衾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约定的地方,她知道求她的人是医院的医生,好像是叫江常林,至于生病的,则是江医生的小舅子。
到了王家后,顾衾刚按了门铃,门被打开,一个带着眼镜清瘦的中年男子开的门,就是江常林。
“顾小姐,您来了啊。”江常林对上顾衾,总不自觉用上一些敬语,“您里面请。”
等人进去,江常林又问她要不要喝水,顾衾表示不用,问道,“病患呢?我先去看看吧。”说着指了指左手的房间,“病患是在这里面吧?”里面透着沉沉的死气。
☆、第 167 章
王桉看着眼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里怀疑的不行,脾气就有些暴躁起来,拉过江常林在一边嘀咕,“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是不是骗子啊?”没亲眼看见,她怎么都太相信这种事情。
王家人也都很怀疑。
江常林低声道,“行了,别说了,看看就知道,哎,我怎么说你都不信。”
江常林走到顾衾身边,说了句见笑了,就打开房门,里面的味道并不怎么舒服,虽窗户是打开的,各种药物和病人身上的气味却很重。生病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色枯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顾衾上前给人把了脉,开口说道,“病人病了大概有两年,半年前进入恶化期,你们应该是那时候才发现的吧,要是早一些的话,西医是可以控制的,现在怕是难了。”
江常林问道,“顾小姐,您不是会……”
“是。”顾衾打断他的话,抬头看他,“我可以帮他治疗,也能保证在半年内让他痊愈,可我需要五百万医药费,你们给的起吗?”
“啥?”王桉一下子就炸了,“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出来……”江常林急忙去拉她,硬是拉不住,“年纪轻轻就出来骗人,一开口还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顾衾道,“我不骗人,五百万,我可以治好他。”她给人看病收费标准不一样,有的人一分不要,有的人给再多都不会医治,有的人收费上万到几百万都不等。说白了,她不过是看病人的功德来收费,这病人坏事没少干,为了收债打断别人的腿都是经常的,吃喝嫖赌的事情也没少做。
所以她会收费,五百万,救他的话,几乎会让王家倾家荡产,王佲之前放高利贷是赚了不少,后来亏了,不过之前买了套房,现在市价就在五百万左右,除非卖了这套房,不然是凑不出来五百万的。
她给的选择很简单,倾家荡产救人,或者保住剩余的家产让病人等死。
她赚这些病人的钱全部都给了有需要的人,没留一分钱。
江常林犹豫了下,“顾小姐,这..这会不会太贵了?”
顾衾道,“一条人命五百万你觉得贵吗?这人还是你小舅子,我说过,愿不愿意救看你们而已。”
江常林沉默,王家妈妈迟疑道,“姑娘,给你五百万,你真能把我儿子的命救回来?”她原先也不相信,见这姑娘给儿子把把脉就能知道儿子什么时候生病,什么时候恶化,好像也有点本事,更何况,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衾点头,王家妈妈正想点头同意,王桉道,“妈,你不怕是骗子啊?”她倒不是舍不得钱,就是怕遇上骗子。
王妈妈低声道,“桉桉,我也没法子了,你弟弟要真是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姑且就信一次,要是她治不好的话,咱不给钱就行了。”
王桉迟疑了点,终究没反对了,只要能够救活她弟,什么都好说。
王妈正想过去跟顾衾商量下,房门被打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看见顾衾还楞了下,问王妈,“妈,这是?”
王妈拉过女子到旁边小声了说了起来,过了会,女子激动起来,“不行,妈,谁知道她是不是骗子,万一是骗子怎么办?五百万,我们哪里有五百万?”
“这房子不是值五百万吗?”王妈低声道。
“我不同意。”女子就是不同意。
这会儿王桉不干了,“你凭啥不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想着等我弟死了能分一半房子吗,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这房子我们卖定了,我弟这病也治定了,这房子可是我弟买的。”
女子冷笑,“那也是婚内财产,得分我一半。”
这女子是王佲妻子,两人夫妻关系有问题,当然是不愿意卖房子救人。
王桉道,“呵,你想的可真美,我弟还没死呢,我们都同意卖房子救人了,你凭什么不同意,不同意就滚。”
女子道,“我不过是怕你们被人骗了。”
王桉道,“人家都说了,治好才给钱,怎么?这样也怕被骗?不就是想等我弟死了分房子吗?拿什么被骗当借口。”
女子坚称自己是怕遇见骗子,王桉就坚称人家治好才收费,怕什么骗子,最后女子也只能同意了下来。
顾衾全程不语,见她们争论完,这才让王妈带着她去了房间,照王佲这情况,不出一月怕是就不行了,她也不多言,脱掉病人身上的衣物,取了银针出来扎在一些穴位上,慢慢将元气度入他的体内,绞杀掉一些癌细胞,元气修复原有细胞……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顾衾起身,额上微微出汗,出了房间,见人都守在客厅。
王妈妈一看人出来,一个激动站了起来,“小姑娘,我儿子咋样了?”
顾衾道,“这是第一次治疗,以后我每个星期或者半月来一次,大约需要半年时间,另外我这里有些方子,中医方子跟食疗方子,必须按照上面来吃。”
见几人眼放光,顾衾又道,“这方子都只是辅助而已,没有治疗,这些方子一点用处都没,所以也不必对外乱说,每个人癌症病人情况都不一样,这方子也就是适合他,其他就没什么注意的。等病人醒来,可以推着出去晒晒太阳,适量运动都没问题,这样躺着反而不好。”不少病人到最后都是自暴自弃,被自己吓死的。
王妈妈连连点头,等顾衾走后,王妈妈进了房间看儿子,总觉得儿子脸色似乎好了些。
过了一会儿,王佲就醒了,瞧见一屋子人都围着他,开口问道,“怎么都在这屋里?”
王妈妈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又问王佲有没觉得身上舒服些,王佲这才发觉,身上好像的确没那么疼了,也轻松了不少,不过癌症晚期还能治愈,“妈,不会是骗子吧?”
王妈妈道,“别担心,人家都说了,治好了才收钱,不过要五百万……哎。”
王佲终于有了些精神气,“妈,如果这人要是真能治好,别说五百万,再多钱都该给。”谁不惜命,他还不想死,现在只不过用他们最后一套房子换他的命而已,要真是能换,他毫不犹豫,房子钱没了还可以在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真的有这种人吗?能有气治好癌症病人,心中到底抱着一分怀疑。
顾衾刚回去,就迎来铺子第一个客人。自从马一豪的事情发生后,她在京城的风水铺子根本没客人,估计都是给吓的。
这次的客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脸憔悴,见着顾衾就喊了声大师,自我介绍了一番。这客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京城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却也还不错了,自己挣了几套房产,每年纯利润也有大几百万。
不过做生意的肯定没多干净,这人还算忠厚,可生意当中遇上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偶尔就需要请道上的人帮忙,他也不例外,但这绝不能说明他是坏人,他对家人很好,对朋友很好,也常做善事。
这人叫陈忠帘,来找顾衾是因为家里人接二连三的生病。
顾衾问道,“你说家里人生病?去医院看过了吗?"
陈忠帘点头,“去过医院,我两个妹子,还有女儿,大妹的女儿全都生病,大妹乳腺癌,小妹肺炎,我女儿前几天去检查心脏也出了问题,大妹的女儿这段时间一直重感冒怎么都治不好。”说着叹了口气,“都送医院治疗了,可我心里还是没谱,觉得这事儿太奇怪,就忍不住来问问,大师,这是不是咱家风水出了什么问题?”
顾衾问,“全是女性?家中男性没有任何不适吗?你们全家族人住一起,还是分开住?”
陈忠帘摇头,“分开住,家里男性都没问题,全是女性,所以我就觉得奇怪……”
“是有些怪。”顾衾道,“估摸着你猜的对,应该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而且是祖坟上。”毕竟没住一块,也就不可能是家中的风水问题了。且全是陈家有血脉的女性生病,除了是祖坟上有问题,别的她想不出来。
这样的事儿在前世也碰见过,一大户人家有血脉的女性全部得了重病,甚至死掉几人,后来找上她,果然是家里的祖坟出了问题,倒不是有人寻仇动了祖坟,是埋着祖坟的那块山被动过,因为一场暴雨,山体滑坡,祖坟的风水就出现了一些变化,使得吉向变凶向。
那次顾衾废了不少心力才解决那事情,不过已死的人却不能复生。
她觉得陈忠帘这事儿跟那件挺像。
顾衾又问,“你可知道你家祖坟最近有没动迁过?或者祖坟附近动迁过?”
陈忠帘摇头,“祖坟在乡下老家,我们很少回去,都是清明节跟过年的时候才上坟。”
顾衾道,“那直接去祖坟看看吧。”
“行。”
陈家祖坟在老家,距离京城上千公里,两人要做飞机回去,陈忠帘定了下午的机票,这事儿肯定是越来解决越好,他也担心家里亲人出问题。
顾衾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又跟秦羡生说了声,下午就跟着陈忠帘一块回了老家。
☆、第 168 章
飞机不能够直达陈忠帘老家,到了附近一个大城市,在转车到了他的老家一个小镇上。到的时候已经五点了,顾衾道,“先去山上看看吧。”
陈忠帘带顾衾上山,走了一半就能看见远处的山体,并不是很高的大山,这地儿属于丘陵地形,山脉不会很高,植被稀疏,才走到一半,隐约能够看见山中一些稀稀疏疏的坟墓,看了几眼,陈忠帘就咦了一声,“大师,这山好像被动过了。”
他不说顾衾也看了出来,这山体被开发了,周围新建了不少房屋,整个山脉还被横穿打通了一条公路。顾衾道,“先去看看吧。”没看见陈家的祖坟,她现在也不好断定什么。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陈家的祖坟,顾衾寻了个点,站哪儿四处看了一圈。
《葬书》曰“气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墓葬风水,死者下葬后,真气会与穴气结合形成生气,形成阴阳交流成的途径,冥冥中影响、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说白了,人是父精母血的结晶体,所以人也是阴阳两气的结晶体,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阴阳两气,死后肉体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所以下葬者,通常都会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相结合来保护在世的亲人。
墓葬风水与住宅风水大都道理相通,群山环抱,流水环绕,主流支流交汇处的平地及阶地,这样的通常为吉地,不管是住宅还是祖坟都是很好的。
顾衾观这坟墓对面几公里外就是一片大湖泊,坟墓的后地群山环绕,正面开阔,并没有什么阻挡物,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湖泊,湖泊很干净,钟灵秀气,这样的地方,随便找个地儿做阴宅都是很好的,不说后世能够发大财做大官,一世无忧却很是容易。
只不过,眼下坟地和湖泊之间陡然出现了一条公路。
顾衾问,“陈老板,这公路是才做不久的吧?”
陈忠帘点头,“才做不久,前几个月回来还没看见。”
顾衾皱眉,“原本做公路也没什么,可这公路却是黑沥青铺的地面那就不太好。”自古以来,黑色代表污,阴,所以受到影响的也是坟墓中的女性,女影响着后代子孙的女辈,那么出问题的自然就是后代的女子,凡事有血缘关系的几乎都会受到印象。
“大师,是因为这条公路吗?”陈忠帘问,他们这里小地方,公路也不可能修的太好,这条公路还是为了让住在村里的村民能够出山容易才修建的,用材方面自然不会太好,下面都是泥土,压路机压平实,在用沥青做成的石子沙土铺了一层压平实就差不多了。
顾衾道,“的确是这条公路的原因,你家的祖坟是这块风水地上最好的位置,因此风水一旦被改动,你们家受到的影响会是最大。这条公路表层用的还是黑色物质,黑代表阴,污,对女性会有影响,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陈忠帘急道,“大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顾衾道,“办法也简单,这条公路用水泥股覆盖,然后你家祖坟周围我会种几颗长青树,以后基本就无大碍了。”
“这样就行了吗大师?”
顾衾点头,“差不多了,这公路的钱肯定是要你出,长青树我去挑,今儿时间不早了,明天一早我去挑树,你就去忙公路施工的事情吧。另外这公路施工肯定是要一段时间的,回去后我给你几枚玉佩,给她们带着,足够撑到公路施工结束的。”
“那多谢大师了。”陈忠帘心中松了口气,“大师,那我们现在先回镇上吃饭,找地方休息吧。”
回到镇上,随意找了家酒店吃饭,歇息了。
晚上酒店,顾衾刚洗完,秦羡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顾衾躺在床上,让自己陷入柔软的棉被中,“秦大哥……”
“恩,衾衾。”电话里秦羡生的声音格外的温柔,“事情如何了?”
顾衾笑道,“没什么大问题,山脉周围建了条公路,用的黑沥青,所以不太好。明日我去买些长青树种在坟墓四周,形成个小的灵阵就行了。”
“那好,弄好回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好。”顾衾也没多问,“衾大哥,我妈在家怎么样?”顾衾几乎每天都会回家,心心念念都是程殷香肚中的小宝宝。
“阿姨挺好的。”秦羡生温和道,“你哥今天放假回,我这会儿在你家,要不要跟他们说会?”
顾衾道,“好,秦大哥,你把电话给我妈。”
程殷香接了电话,顾衾一直嘱咐,又问了几句宝宝的情况,这才又跟顾嘉聊了几句,电话传到秦羡生手中,顾衾嘀咕嘀咕的同他说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电话。
一夜好眠,第二日一早陈忠帘过来喊她吃了早饭,又跟顾衾说了花鸟市场的地址,那附近不仅有卖宠物的,各种观赏植物,果树都有。
陈忠帘则忙着去联系施工队,还有镇上的官员,打算给他们说下这事儿,肯定不是说这路坏了山上的风水,就说想为家乡出点路,这沥青公路也关不了几年,他想出钱把路修的更好。
这种事儿自然没有官员会拒绝,大力支持,给予各种行动上的帮助。
顾衾到了花鸟市场,很快找到卖树苗的地方,挑选了几颗长青树,因为职业原因,她挑东西总爱挑选有灵气看着有精神气儿的,哪怕这些树苗长的差不多,在她眼里还是不一样,挑了几个精神气不错的,正选中最后一株,刚伸手过去,一个大手就比她先快一步的伸了过去挑中了那株长青树。
顾衾抬头看过去,瞧见是个年轻男子,个子很高,几乎和秦大哥差不多高了,年纪看着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很好看,双眼皮,眼睛很亮,皮肤很白,有些瘦。
男子见顾衾望向他,冲她璀璨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小妹妹,你也看中这颗长青树了吗?”
顾衾收回目光,“没事,我在挑一颗就是。”
男子似不好意思,又冲她一笑,笑容很大,“那谢谢小妹妹了。”
“没事。”
顾衾另外挑了一颗长青树,一共五颗,这才离开。
男子回头见她手中的五颗长青树,忍不住咧嘴笑开,一笑眼睛也眯起,整个人显的更加好看。
顾衾带着五颗长青树去了陈家祖坟,不用罗盘,也不用四处勘察,看了天眼不过短短几秒就寻到布阵的点,依次把五颗树苗栽了下去。这树苗载种也要注意,不可离坟墓太近,不然树根扎进墓穴里容易使得墓穴进水,成为鼠洞,蛇洞,导致亡人的后代中邪,怪病缠身。树根经过生长会从墓地中穿过,直立而长成另一颗树时,构成墓地穿心煞,能够招致后代心脏突发恶疾,甚至猝死。
另外在在墓地周边种树要是不遵照男左女右的规矩,容易形成亡灵家眷在流年运气反噬,呈现一些倒运怪事。
所以,这墓地周围种树也需要把持好尺度,顾衾栽种这五个点的距离,是怎么都不会使得树根长到墓地地下去的。
等陈忠帘忙好吩咐好公路施工的事情,第二天就跟顾衾一块回了京城,顾衾回家给她拿了五块玉佩。这玉佩都是顾衾自己挑选玉石雕刻而成,被她带着身边养了许久,足够挡住一般的阴煞之气。
顾衾把玉佩给他,“这东西回去让她们都带着,病也要继续去医院治疗,放心,肯定能够医治好的。”本来就只是因为祖坟出了问题才导致身体的不适,只要风水改变,身体自然会恢复原样的。
陈忠帘付了款,带着几枚玉佩回去,顾衾也让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再找她就好了。
回去第二天正好礼拜天,许久没见的林欣欣找了过来,这丫头现在京城读军校,两人隔一两个月会见一面。这次见面,顾衾带上了钱珊珊,杨婷和杜菲,都是性格开朗的,很快处到一块去了。
顾衾跟不熟的人会有些沉默,跟这几个朋友一起就比较像正常的少女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几人点了三瓶红酒,顾衾喝了不少,她这个修为,完全可以将酒力排除体外,不过跟朋友们一块,她就不这么做,任由酒劲上头,人也晕乎起来。
几人在酒吧喝了酒,又跑去KTV疯闹一个多小时,林欣欣就要赶回去,顾衾还带了一瓶蜂蜜跟果酒来,专门让林欣欣带回学校吃的。
杨婷钱珊珊要回学校,杜菲回家,秦羡生过来接顾衾的,顾衾让他先把几个好友各自送了回去,这才开车送她回了顾家。
☆、第 169 章
到了顾家,程殷香和陆青戎已经睡下,听见动静,程殷香披衣出来,见顾衾脸色通红,忙道,“这丫头,怎么喝醉了,我去给她煮点醒酒汤。”
“阿姨,不用了。”秦羡生道,“您进去休息吧,我来弄就好。”
程殷香也没把他当外人,他又经常来自己家,什么东西放哪里都熟悉,“那行,你来弄,我先回屋去,这丫头,怎么还喝酒了。”
秦羡生笑道,“今儿林欣欣过来了,她们就聚了聚。”
“欣欣那丫头来了啊,难怪呢,那行,我先进去了,待会要是太晚,你就在客房睡。”
秦羡生点头。
顾衾这会儿其实就是有些头晕,没其他不适,任由程殷香进屋,秦羡生抱着她回了房间的床上,脱掉鞋子和外套,“你先休息会,我去煮点醒酒汤。”
顾衾撒娇,“我没事儿,又没醉。”
“喝点能舒服些。”
秦羡生去厨房找了材料煮了醒酒汤,送到房间让顾衾喝下。喝了醒酒汤,顾衾道,“秦大哥,待会你留在这里睡吗?”
秦羡生嗯了声,“陪你一会,待会就去客房睡,你要不要先去梳洗下。”
“那秦大哥等我会。”顾衾从床上爬了下来,找了睡衣进了浴室,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出来时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秦羡生早就找出吹风机,见人出来把人拉过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从发梢吹了起来。
顾衾头发挺长的,发丝顺滑柔软,秦羡生替她吹着头发,顾衾就问道,“秦大哥,你之前说带我去见一个人?”
秦羡生揉了揉她的发,“恩,明天礼拜一晚上下课我去接你,我们直接过去。”
顾衾知道他是孤儿,他的亲戚朋友自己都没怎么见过,这次这么郑重的跟她说这事儿,那人显然是个很重要的人。
“不用准备些什么东西吗?”顾衾道。
秦羡生道,“不用了,你若是愿意,送些蜂蜜果酒果酱就行。”
顾衾猜测秦大哥要带她见的人身份怕是不低,送礼什么都不合适,太贵重别人不一定收,外面买的各种保健品还不如她的这些蜂蜜果酒,心中打定主意,就一样送两瓶过去。
头发吹的差不多,秦羡生问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煮点宵夜吃。”
顾衾摇摇头,“不饿。”
“那就休息吧。”秦羡生把吹风机收了起来,房间稍微整理了下,见顾衾已经躺在床上,走过去帮她盖了下被子,“好好休息,我就住隔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起身想要离开,顾衾伸手扯住他的手,“秦大哥在陪陪我。”声音软软的,有些撒娇。
顾衾平时很少跟他撒娇,两人相处模式太正经,顾衾两世为人,早就过了撒娇的年纪,难得这样软和一次。
秦羡生顿住,回头看她,见顾衾脸颊还透着酒后的红润,心里叹息一声,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声音温和,“好,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在过去。”
“好。”顾衾往他身边蹭了蹭,见他僵硬了下,笑道,“秦大哥,你也躺着吧,我们正好还能说说话。”
“好……”他的声音透了一丝无奈,自己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起身脱了外套,里面是柔软的针织衫,下装倒是没脱,侧身半躺在顾衾的身旁,面向朝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巴掌远,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底也忍不住感概,感情真是份奇妙的东西,让两人变得亲密,明明没有血缘关系,这种感情却一样让人感到心安。
“快睡吧。”秦羡生凑上去吻了下她的唇角。
“唔。”顾衾顺势回吻,她不太熟悉这些,两人平时并没有太亲密的接触,吻也是适合而止,大多都是亲下额头脸颊唇角什么。秦羡生每次亲吻她的唇,她大多是没什么反应的,这次或许是反应,或许是秦羡生眼底的感情太过柔和,里面全是她。
顾衾不熟悉,不太清楚该怎么亲吻爱人,只能嘟起嘴巴碰了下他的,觉得不太对劲,迟疑了下,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秦羡生神情立刻暗了下去,下意识保住怀中柔软的娇躯,含住她的小巧。
顾衾给吓了一跳,前世她活到三十多都不知男女之事,唯一知道的一些知识还是这辈子从电视上学来的,该不懂的还是一概不懂。这会儿被秦羡生含住舌头就有些傻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秦羡生却已经加深这个吻,他含住她的舌吸吮,舌尖强势的探进她的口中。顾衾鼻息之间全是他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木香,呼吸有些混乱起来,这个吻太缠绵也太过激烈,顾衾只是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脑子也开始有些缺氧起来。
这种亲密的亲热是秦羡生忍了几年,这次终于是忍不住,他一遍遍的吻她,强势,灼热,手指也顺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触摸到细腻柔滑的皮肤,她腰间美好的曲线几乎让清冷的他着了魔,手指一寸寸的滑过,舍不得离开。
感觉到怀中人体温有些升高,呼吸有些不顺,秦羡生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见她眼睛微微眯着,脸颊通红,他一离开,她就深深的吸了口气。
“秦大哥……”顾衾回过神,喃喃细语,又忍不住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她不反感这种亲热,甚至有些喜欢,因为是他,所以才喜欢这种亲密。
这种感觉根本不够,秦羡生又忍不住亲了上去。
两人在柔软的床铺上亲热到两点多,顾衾才赶了他去隔壁房休息,这两个多小时,秦羡生一遍遍的亲她,手指一直在她腰间流连,并未有太出格的行为,有时候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别处的变化,可他除了亲吻,抚摸,并没有在进一步。
秦羡生回了客房冲了冷水澡,躺在床上后也并没有马上睡去,他太喜欢她,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更亲密更进一步,三年前她年纪又小,他就等着她长大,现在终于长大,他也不敢做下太出格的事情,怕吓着她。
他甚至想跟她求婚,先把亲事定下来,这话晚上他犹豫几次,始终没说出口,因为太喜欢,顾虑也就多了,他怕,师父的事情没有解决,他便不敢跟她定下什么。
师父那人太厉害,当初秦九拼上全力也不过是重伤他,让他逃了,秦九却差不多死亡,也不知道秦九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对于这个第二人格,他并没有太排斥,对他来说,都是一个人,无非就是性格有些变化,两种性格正好互补而已。
秦羡生一夜没睡,早上六点起来梳洗一番去了厨房做了早饭,想弄的米粥,里面还加了一些糯米,香软粘稠,又弄了鸡蛋卷饼,煮了几倍豆浆,炒了几个小青菜。
顾衾七点醒来就闻见外面米粥的香浓和鸡蛋饼的清香,欢快的起床梳洗,来到客厅程殷香和陆青戎已经准备吃了。
程殷香这会儿怀孕三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皮肤也更好了,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孕妇已经四十多岁。
“衾衾,快过来吃,喊羡生也过来,他还在厨房,说你喜欢肠粉,又专门给你做了肠粉。”
顾衾跑出厨房,秦羡生已经把锅中的肠粉添到盘中摆好,“好了,端出去吃吧,我给你热杯牛奶。”
顾衾接过盘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就跑了出去,惹的秦羡生低低的笑出声来。
吃了早饭,秦羡生送顾衾去了学校,路上的时候,顾衾忍不住嘱咐起来,“秦大哥,晚上要去拜访别人,礼盒还没准备好,待会你去帮我把礼盒买了,好歹要包装一下。”不然拎着几个瓶子出拜访别人就有些不尊敬人了。
“好,我都记着。”
到了学校,秦羡生索要了个个吻就离开了。
等到下午下课,秦羡生又过来接了顾衾,“我们直接过去吧。”
顾衾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秦大哥,我就穿这样过去吗?会不会不太正式?”她穿的太休闲,上身有些宽松的毛衣,下身牛仔裤,实在太过普通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秦羡生扭头看了顾衾一眼,笑道,“不碍事,那位同我家人差不多,不用穿那么正式的。”他自己也只是普通休闲风格的打扮而已。
“那就好。”
开着车子一路朝着市区走去,约莫一个小时多小时停在了一片小区附近。
这小区几乎没人不认识,离京城广场非常的近,是一大片别墅区,在寸金寸土的京城市区建一片别墅区,可想而知这块地方多么金贵,更主要的是这块地方被人称为红色小区。
☆、第 170 章
红色小区,顾名思义就是那些红一代,二代,三代住的地方,红色,也就是从政人员,能住这里,称的上红一代却不是普通的从政人员,里面随便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人变色三分。
顾衾也就知道秦羡生带她来这里要见的人了,记起以前一些关于他的些传闻,跟华夏国的那位走的很近,那位在当初立下不少战功,前些年还是华夏国的领导人,现在保留了爵位退了下来,不过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这小区没有卡是进不去的,就算有人拜访,也需要主人拿了卡出来刷卡让人进去。
秦羡生却是有这小区的卡,刷了卡直接带了顾衾进去,陌生人进入的时候需要检查身份,各种扫描,非常的严格。
顾衾也不例外,一番检查扫描才给通过,就连带的礼物都检查了一遍,才放人进入。
小区里面估摸着就几十户人家,几乎每家都配了警卫员。秦羡生带着顾衾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别墅门口,别墅不是很大,三层小楼的样式,建筑格式比较中式,别墅正庭院是个两百来平大小的花园,还带着个小喷泉。
小区建筑格式不错,里面种植不少绿色植被,还有一大片人工湖泊,里面种着观赏荷花。
别墅正门是两道大铁门,秦羡生上去按了门铃,警卫员很快出来,“秦先生,您来了,穆老在里面等着您在。”
开了门,秦羡生带着顾衾走了进去,那警卫员年纪不大,看着二十来岁的模样,对顾衾好奇的很,一路都在看她,估摸着是好奇她跟秦羡生的关系的。
进正门这一路,警卫员一直跟秦羡生唠叨,“穆老可想您了,整天在家念叨,说是您怎么还不来看他。”
秦羡生笑道,“今日特意带了女朋友来看望他了。”
女朋友,警卫员呆了下,又忍不住看了顾衾一眼,这小姑娘才多大啊?竟真是秦羡生的女朋友,完蛋,待会表小姐可是要回来的……
顾衾看人脸色还是挺准,这警卫员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惊讶,接着变成一丝的怜惜?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进了大厅,只有一个老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见到秦羡生和他身边的女孩。
老者的目光落在顾衾身上,顾衾也在打量这老者,老者约莫七八十的样子,面容上全是岁月的痕迹,头发已经花白,身子坐在那儿却是挺直,苍老的面容没有任何疲态,面容坚毅,嘴角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秦羡生上前喊了声穆老,老者叫穆国督,面相上,他比秦羡生大了许多。顾衾一直知道秦羡生应该不是这个时代出生的人,至少是上个世纪出生,距离年纪多大,她没太问过,年纪对他们这些已修成道之人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到了一定修为,面容就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秦羡生面容上看着也就二十八九的模样,也就是说,他在二十八九的年纪修为已经到炼神还虚了,天分可谓了得。
秦羡生年纪的确比这老者年长许多,当初秦羡生才从师父身边逃走,那会儿差点死了,还是被穆家一位长辈捡到带回去救治好的,穆家对他有恩,那位长辈过世后,他一直对穆家的晚辈们有所照应,穆国督是当初那位救他的穆家长辈的长孙。
穆国督当初父母死的早,被那位穆家长辈一直养在身边,秦羡生算是一直陪着他长大的。
小时候穆国督喊他秦叔叔,后来穆国督长大,也知道秦羡生不是普通人,在喊叔叔就显得有些不对劲,直接开口喊名字了,两人更像是朋友。后来穆国督年岁渐长,身份也越来越高,最后登顶,秦羡生对他的称呼也成了穆老,主要是不想外人议论太多。
至于秦羡生的身份,年纪,穆国督没跟其他人说过,他的家人也都只以为秦羡生是一位风水术士,是穆国督的忘年好友而已。
顾衾也跟着喊了声穆老。
穆老的目光回到秦羡生身上,严肃的面容有了些笑意,“赶紧坐下吧,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前些日子有些忙。”秦羡生在穆老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顾衾也跟着一块坐下,“穆老,这位是我女友。”
顾衾顺势把手中的礼盒放在了桌上,“之前在山上找了些东西,特意给穆老送了些尝尝,穆老要是喜欢,下次让秦大哥多给你带一些。”
穆老一听是山里找到的,以为是些野味什么,让警卫员送去了厨房里头。
穆老的目光又落在了顾衾身上,良久才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秦羡生简单把顾衾身份介绍了下,告诉穆老,她和他身份差不多,穆老就明白眼前这小姑娘也是风水术士。
穆老笑道,“行了,我明白了。衾衾一看就是个小丫头,今年多大了?还没二十吧,不如叫我一声爷爷好了。”
秦羡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不行,衾衾要是喊你喊成爷爷,以后我喊你什么。”这辈分就有些乱了起来。
穆老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会儿,穆老道,“待会留在这里吃晚饭,正好他们都要回来,都好久没见过了,大家聚一聚,陈嫂做了一桌子好菜,让衾衾也尝尝,丫头要是喜欢上陈嫂的手艺,以后你没空来,衾衾也能多来陪陪我。”
顾衾笑道,“穆老放心,以后我会跟秦大哥一块多回来的。”
正说着,警卫员端了几位热水出来,先给穆老面前放了一杯,又依次给了秦羡生和顾衾,“穆老,这是顾小姐送来的蜂蜜和果酒,陈嫂闻了下说是味道很好,让我泡了几杯蜂蜜水出来。”
穆老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这蜂蜜是真的不错,喝了明显觉得胃里很舒服,很香的蜂蜜味道,没有任何糖精的那种甜,是蜂蜜纯粹的甜味,穆老几乎是没喝过这种品相的蜂蜜。
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门铃也响了,警卫员去开门,带着一群人进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约莫十好几人。
顾衾一眼扫了过去,没太显眼的去打量别人,这些人应该都是穆老的女儿和孙辈的。
这么一大群人跟秦羡生打了招呼,又瞧见顾衾,心里诧异起来,琢磨不准这小姑娘是谁,秦羡生也适时的介绍起来,“这位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穆家一大家子彻底呆住,都回头去看挨着秦羡生另外一边坐着的姑娘。
那姑娘约莫二十多岁,长的很漂亮,长卷发,一身名牌,样貌妩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美人儿听见顾衾是秦羡生女友时,笑着的脸立刻僵住,她不可置信的看了顾衾一眼,又去瞪秦羡生,“秦大哥,你,你说这丫头是你什么?”
哦豁,顾衾看出来了,这美人儿喜欢她家秦大哥,依照美人儿的年纪,不是穆老的孙女就是外孙女。
“霄月,衾衾是我女友。”秦羡生温和道,这些年,他一直知道孔霄月喜欢他,大部分他都尽量回避,也很少见她,不过她是穆老外孙女,过节的时候总要聚一聚,他很清楚,自己没给过她任何希望。
孔霄月也大胆的跟他表白过,他都婉拒,这次带顾衾来倒不是利用顾衾来让孔霄月死心,在他眼中,顾衾是他心中的唯一,不会被利用,更加不会利用她。带顾衾来,是因为他把穆老当成亲人,只是想让亲人看看女友而已。
至于孔霄月,从头至尾,都不会是威胁他和顾衾感情的因素。
“霄月!”穆老皱眉,“不许闹。”
“外公!”孔霄月眼睛都红了,“为什么,我没闹,您不是不知道我对秦大哥的感情,这丫头有什么好的,成年没?她哪里配的上秦大哥。”
孔霄月是穆老外孙女,穆老这辈子四儿一女,女儿嫁给孔家,孔家就生了孔霄月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都宝贝着,宠爱着,难免性子就有些刁蛮任性。
穆老的四个儿子也都各种结婚生子,老大家一儿一女,其他三个儿子都只有一子,老大家的孙女和这个外孙女年纪相差有点大,性子也比较沉稳懂事,所以不管是穆家还是孔家,都是宠爱孙霄月这个最小辈的比较多一些。
大家伙都知道孔霄月对秦羡生的感情,说实话,他们虽然没太见过秦羡生主动跟霄月说话,但因为穆老的关系,心里都觉得两人肯定能成,现在秦羡生突然带了个小姑娘回来说是他女友,还都挺诧异的。
“霄月,听你外公的,别闹了。”旁边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子劝道,女子看着四十来岁的样子,眼角有了皱纹,皮肤身材保养的还不错,应该是孔霄月的母亲了。
☆、第 171 章
娇惯的大小姐被宠坏,继续不依不饶,这次对象换成了秦羡生,“秦大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秦羡生安静的道,“衾衾是我女友,也是我的结婚对象,四年前我就碰上了她,带她过来,也是因为我把穆老当做家人,想让穆老见见衾衾而已。”至于别的人,他都不在意。
顾衾望向孔霄月,心底叹息一声,她当然清楚秦大哥不会招蜂引蝶,也是真的不在意孔霄月,没把她放在心上。她知道他的性格,对于不关注的人和事大概都是一副温吞的模样,她知道孔霄月曾经肯定跟秦大哥告白过,秦大哥也拒绝过,只是拒绝而已。要是换成秦九的话,只怕孔霄月现在对秦羡生会彻底没了非分之想吧。
这就是秦羡生和秦九最大的区别,消失的秦九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物,会很快速的解决,不论什么方法,哪怕是不被道德所允许的。可秦羡生不会,他对外人和事物同样的冷漠,也只是冷漠不当回事儿而已,不威胁到他,他是不会出手的。
“行了。”穆老深色平静,只深深的看了孔霄月一眼。
孔霄月打了个寒蝉,记起眼前这老者不仅仅是她的外公,还是华夏国曾经那个威严说一不二的领导人。
孔霄月收回泪水,低头,“外公,我知道错了。”
穆老对大家道,“行了,都坐着吧,晚饭快好了,你们也是好久没回来,今儿难得聚的这么齐。”
大家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穆家长子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从政,妻子也是从政。穆家长子名穆敬昌,妻子叫许莲,许莲也已经五十多岁,但精神状态都不错,保养的也很好,穿着一套普通的淡蓝色运动服。
她挨着顾衾坐了下来,“衾衾今年多大了?”
顾衾笑道,“伯母,我今年读大一。”
许莲点点头,赞许道,“好孩子,以后多和羡生回来看看我们,羡生跟我们就跟亲人一样。”
“伯母,我会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许莲没太过问别的,都是问顾衾学业如何,以后想做些什么,在学校里跟朋友们处的如何。
聊了一会,警卫员小马端了蜂蜜水出来,几人唱了一口,许莲忍不住问小马,“小马,这蜂蜜哪儿来的?挺不错的。”
小马笑道,“这是顾小姐带来的。”
穆老也道,“好东西是不可多得的,这蜂蜜也没多少,拿出来给你们喝我都有点心疼。”
顾衾笑道,“穆老,赶明我跟秦大哥在给你送一些过来。”
穆老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呵呵……”孔霄月似乎冷笑了下,“蜂蜜算得上什么好东西,外公,你要是真喜欢,我有朋友的亲戚专门在山里养蜂蜜的,到时候让我朋友给您多弄点回来。”
许莲笑道,“霄月这孩子真是……不过说起来,这蜂蜜好像和那些山里蜂农养的蜂蜜都不一样,味道比那些还要好,衾衾是从哪儿弄回来的。”
“伯母,这些都是山里面的野蜂蜜,弄到的不多,所以就想着送来给穆老也尝尝鲜。”顾衾直接无视孔霄月,搁她眼中来看,孔霄月也就是嘴上逞能,嘴上占便宜的人她一般都无视,更何况这人自身难保。
“呀,从山上弄来的,我说怎么味道怎么这么好。”一听这么难得,许莲也没好意思说带点回去,她们这种身份的人,什么好东西没尝过,真正的好东西,她们也一口就能尝出来,明白这蜂蜜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估计送给老爷子的都没多少,实在开不了口。
顾衾笑道,“因为剩下的不多,下次要是在碰上,给伯母你们也都送上一些。”
“那伯母先谢谢你了。”这东西喝完没一会,身上都舒坦不少,精神气都上来些。
很快到了开饭时间,众人依次上了桌,菜品丰盛,一大桌子的菜足够他们十几个人吃。顾衾尝过之后就知道穆老说的话真没错,这陈嫂做饭真是了得,比她吃过任何一家饭店的饭菜都还要美味。
看见顾衾眼睛都亮了,许莲笑眯眯的说,“陈嫂祖上是宫里的御厨,一身烧菜本事学了不少,搁京城里怕是没几个人比得上,当然了,也没几个人能吃得上陈嫂做的饭菜。”
顾衾叹了口气,“吃过陈嫂煮的饭菜,以后还怎么吃得下外面的饭菜。”
陈嫂也在桌上,“丫头要是喜欢,以后天天过来,我天天做给丫头吃。”陈嫂年纪不小,看着也有六七十的样子了,很有气质,哪怕满头白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
穆老的妻子过世二十多年,这些年一直未娶,直到前些年身体没以前那么好了,想着找个人保姆帮忙做做饭,朋友就把陈嫂介绍给他了,听闻陈嫂年轻的时候就死了丈夫,这几十年也一直未曾在婚配。
吃了晚饭,顾衾又陪着穆老说了会儿话,倒是几个子女辈和孙子辈的人都还有事儿,就先离开的。
没离开的还有许莲及女儿,另外就是孔霄月和她的父母。
穆老孙辈当中年纪最大的是许莲的儿子穆嵘,今年三十三,还未曾娶妻,就连其女儿穆娩也有三十一了。孔霄月年纪是最小的,如今大学还没毕业。
许莲留下是因为顾衾是客,丈夫走了,她还要留下陪着,至于孔霄月一家,就不得而知。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穆老差不多要休息,顾衾跟秦羡生也告辞打算离开。
许莲跟一双儿女,还有孔家一家也顺便告辞,都要出小区,所以就一块走了。
一路上许莲给了顾衾联系方式,说是以后可以常联系,出了小区门口,孔霄月似乎想过来跟说话,被父母给拦住,最后到底没拦住,孔霄月走了过来,直接拦在顾衾面前,她道,“你别得意,秦大哥一定是我的。”
秦羡生皱了下眉头,“孔霄月,我记得很清楚,我拒绝过你,我以为你会明白。”现在没明白的好像是他,自从拒绝后,孔霄月的确没在给他太大的困扰,偶尔会给他发一两条短信,也都是很普通的问候,他甚至没有回过这些短信,在他眼中,孔霄月和陌生人没太大差别。
眼下来看,似乎错了,有些事儿,过了头,他当然不会忍,也不会让自己的小女友受委屈,只是小女友怎么会受委屈。
顾衾噗嗤笑出声来,她挽住秦羡生的手臂,微微抬头,“孔小姐,之前在屋里不过是看着穆老的面子没多说什么,你一再纠缠,不觉得丢脸?况且你也没你说的那么爱慕秦大哥吧,不然怎么同时谈着两个男朋友。对了,我顺便再多说一句,你也小心些,小心桃花运变成烂桃花,最后变成桃花劫。”
穆家那么高的地位,孙辈也多,出现像孔霄月这样刁蛮的红三代也是正常,至少穆家别的孙辈都还是彬彬有礼的。
孔霄月听完,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顾衾继续噗嗤一声,“你也真够傻的,忘记秦大哥是什么身份了?看你面相都能把你做的事情摸清楚,你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啥区别,也好继续意思继续纠缠?”
孔霄月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是,是他告诉你的?”
顾衾冲她璀璨一笑,“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名风水师。”
孔霄月这会儿脸色是真的难堪起来,她是真没想到这些风水师能够从人的面向就把一个人看的透彻,她虽然知道秦羡生是风水师,却以为他跟电视上的那些一样,给人看看房屋风水什么的,她以为这些人给人算命,都是要通过八字各种面向手相排盘才能算出来,哪儿就知道会成这样。
老脸都丢光了,孔霄月如何敢纠缠,气急败坏的离开,身后跟着傻眼的孔家父母。
许莲跟穆嵘穆娩也看了一场戏,看着孔霄月气急败坏的走人,两人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许莲惊讶,“原来衾衾也是风水师呀,你这孩子,以后可注意些,霄月那丫头有些刁蛮,怕以后找你麻烦。她要是真找你麻烦,你跟伯母说,伯母给你撑腰。”
顾衾笑的眼睛弯弯,“好,谢谢伯母,以后那可要麻烦伯母了。”她还挺喜欢孙莲的,看得出来,孙莲是真心爱护她。
回去的路上,顾衾笑眯眯的道,“秦大哥,你看不出孔霄月的桃花劫吗?”
“看出来了。”秦羡生声音无奈,“只是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没开口告诉过他们。”当初穆家那位长辈也只是拜托他照顾穆老而已,至于穆家其他人的事,他从来没有管过,更何况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第 172 章
回去的路上,秦羡生把当年穆家长辈给予他的帮助告诉了顾衾,告诉她,没有穆家那位长辈,他当时或许早就死了,根本等不到把体内的阴兽弄出体外。
穆家那会儿各种宗族分宗一大堆,那位长辈亲自教导穆国督也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所幸穆国督被教育的很好,长辈弥留之际祈求秦羡生,希望他能帮助穆国督。
长辈死后,穆国督也才十几岁的年纪,那时候秦羡生一直在他身后帮助他,穆国督先掌握了家族,那时代,战乱不断,穆国督二十多岁就去参军,后秦羡生告诉他,先要穆家更加强盛,让穆家登顶,他需要是的一只军队。
穆国督听从秦羡生的建议,组了一只军队,后来一支军队变成两支三支,变成一个师两个师,那些士兵由着秦羡生教导,个个都是勇猛的战士,那会儿的穆家军让人一听就闻风丧胆,以至后期穆国督带着他的军队走过那个艰难的年代,迎来了新世纪。
新世纪对立国家也不少,穆国督带着那些军队,把那些想要侵吞华夏国的饿狼们赶出了华夏,穆国督成了华夏英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华夏国的不少决策都是他决定的,以至于现在退下那个位置,他的话还是一样有分量。
这几十年,穆国督好几次都差点死掉,全都是秦羡生救了下来,每次都是他拼尽修为把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去。
这些年,谁也不知道,穆国督能够站到这位置是因为一个叫做秦羡生的男人。
秦羡生讲完往事,良久后才道,“这些年虽然我帮了他不少,但更多的是靠他自己,他的指挥才能,他的头脑,他的坚毅,没有他,大概就没现在这个国家这么多人的安稳生活,所以,我很佩服他。”
顾衾听完,也知道秦羡生为什么好几次拼着自己修为全无,经脉受损的危险也要救下穆国督。他说的对,穆国督是英雄,也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所以对于穆家晚辈的有些事情,我会拒绝,太过狠戾的事情却做不出来。”秦羡生的声音跟车厢里悦耳动听的音乐混合在一起,“不过我今日才发现这样好像不对,我的拒绝并没有太大的用,衾衾,对不起,我没想过她会为难你,放心吧,以后不会了。”一些世俗或者说一些人性,他懂的甚至还没有顾衾多。
顾衾道,“秦大哥,我都懂,再说了,你觉得我会吃亏吗?”她不会恃强凌弱,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打压。
“衾衾,以后不会了。”不该留的人或者不该讲的情面,他会雷霆手段处理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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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之后,顾衾倒是隔三差五跟秦羡生去看看穆老,每次去的时候,这位老人大多数都是看报而已,每次她和秦羡生来的时候,她能看的出来,这位老者眼中的欣喜。
以后的日子,顾衾跟秦羡生就固定礼拜天的下午去陪穆老下棋,晚上在陪着他用过晚饭。
转眼半月过去,礼拜五放学的时候去给王佲做了治疗,总共才给他做了两三次治疗,能看得出他精神好多了,嘱咐了一些,她就离开了。
给程殷香打了电话,得知程殷香已经回去,顾衾才拉着秦羡生一块回去吃饭的。
回了顾家,顾嘉今日也难得回来,顾嘉今年大三,差不多要开始实习,打算放了寒假直接去陆青戎的公司实习。这几年,顾衾给顾嘉配的药浴他一直没停过,还有每天的锻炼,所以顾嘉现在身体是真不错,普通人打个十个没问题,一般的练家子也打不过他。
不过顾嘉学习的有些晚,想要练出内劲怕是有些难,顾衾只让一切随缘,并没可以追求。
今儿是陆青戎准备的饭菜,自程殷想怀孕后,他就不许她进厨房,各种家务也不让她做,每次都是上下班准时接送,一天好几个电话。
“衾衾,羡生,去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顾衾拉着秦羡生去了洗手间洗手,回来帮着端菜上桌,一家人都坐了下来。
顾衾体贴的给程殷香泡了蜂蜜水,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顾衾就呆了下。
程殷香察觉出女儿的呆愣,笑道,“衾衾这是怎么了?”
顾衾低头,“妈,没事,我们吃饭吧。”
回到位置上,顾衾同秦羡生对视一眼,秦羡生自然也看出程殷香面相上的变化,笼罩在她额头上淡淡的黑气。
程殷香有小劫。
秦羡生没有天眼,他看得出程殷香有劫难,看得出是明日,看得出时辰,具体事宜却不知晓。顾衾却不同了,她刚见着程殷香额头上的黑气就开了天眼,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吃了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顾衾挨着程殷香坐着,撒娇道,“妈妈,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程殷香道,“明天要去会所。”
“能不能不去呀。”顾衾撒娇,“明儿我想在家,想多陪下您。”
“那可不行,明天月初,要去开会。”程殷香笑道,“衾衾今儿怎么了,怎么这么粘着妈妈。”
顾衾扬起嘴角笑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送秦羡生离开的时候,到了楼下,秦羡生道,“明儿我接你一块陪着伯母吧。”
顾衾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沉着脸上去了。
等人消失在楼梯口,秦羡生也没离开,在原地站了许久,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他知道衾衾有事瞒着他,心里隐约有个大概,却从没开口求问过,她愿意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翌日一早,顾衾早起修炼回来正好七点整,刚准备陪着家人吃早饭,秦羡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还有些事儿要办,他晚点直接去会所,顾衾表示知道。
吃过早饭见程殷香打算出门,顾衾上前道,“妈,我今儿正好没什么事,跟着你一起去会所吧。”
顾衾偶尔会去会所瞅瞅,程殷香也没当回事,点点头,由着陆青戎送了他们两人去到会所。
路上的时候,顾衾一路沉默。
陆青戎的公司和程殷香的会所在一栋大厦里,送两人去了楼上,他才回到楼下的公司里。
八点半,会所的员工都来上班,九点开会。
她们开会,顾衾也没什么事,坐在外面玩手机,开会到九点半结束,之后就是正常营业。
到了十一点左右是会所客流量多了起来,基本这时段到下午五点都会很忙。程殷香是老板,要做的事情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办公室里休息,顾衾就陪着她。
约莫十一点半左右,程殷香的秘书进了办公室,“程姐,外面有人说是要见你。”
顾衾抬头看了那秘书一眼,语气平淡,“什么事都来打扰老板,要你们是做什么的。”她承认自己现在的确是有些迁怒这秘书,因为天眼里看见的事情,她没办法保持平静,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怪不得这个秘书。
秘书道,“小姐,那位女士姓穆,实在是得罪不起。”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位穆女士还是经常在电视里能够看到的人物,她一个秘书根本没法阻止。
顾衾叹息,“行了,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程殷香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问顾衾,“什么穆女士?”
顾衾道,“穆敬娟。”
顾衾一说名字,程殷香就知道这位女士是谁了,是位经常能够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真正的红二代,官职还不小,程殷香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女士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碍于穆敬娟的身份,程殷香不得不见,顾衾也跟着一块出去,“妈,我陪你一块吧。”等了一早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
穆敬娟穆老最小的女儿,也是孔霄月的母亲。
出了办公室,来到待客的大厅,两人就看见那边坐着的穆敬娟和孔霄月。
孔霄月大概也没想到顾衾也在这儿,脸色难看起来,上次离开穆家时,顾衾的话犹在耳边,让她难堪的不行。回去后,她哭的伤心,任凭父母怎么劝说都没用,甚至两人还问她,顾衾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真在外面谈了两个男友。
孔霄月自然说没有,说那是污蔑她的。
可谁也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她的确在外面谈了两个男友,前几日,两个男友相互知道了这件事情,其中一个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是因为知道孔霄月的身份才跟她谈上的,另外一个就不同了,大概是真喜欢孔霄月。
这次事情让他因爱生恨,也做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他把孔霄月给揍了一顿,揍的鼻青脸肿,这好几日,她身上的青肿才消退,那人也被抓了。
也因为这事儿,孔霄月彻底把顾衾给恨上了。
☆、第 173 章
孔霄月是的确没想到那人敢揍他,他是孔家的女儿,外公还是开国大将,那人竟然揍了他一顿,就算被抓,她心里还是不服气,最主要的是,那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她给揍,面子里子都丢光,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把这一切归根于顾衾,其实这事儿跟顾衾哪里有半毛钱关系,可她就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于是,她调查了顾衾,得知她家就是普通生意人,更加不会把顾衾放在眼中。
就算知道顾衾是风水师,那又如何,她的外公可是开国大将,就算自己找了她麻烦,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这就是孔霄月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所以她找来了,穆敬娟怕她太冲动,拉又拉不住,所以跟着一块过来。说到底,穆敬娟心里也有些责怪顾衾和秦羡生,觉得他们既然看出霄月有桃花劫,为什么还不肯帮一把。
看见顾衾的时候,孔霄月还是很意外的,她没直接找顾衾,知道从她哪儿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就找上顾衾的母亲,一来是看看这会所有没什么不规范的地方,找找会所的麻烦,二来,孔霄月是想警告一下顾衾的母亲,让她母亲看好自己的女儿,不要勾引别的男人。
这世上有种公主病的女人,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一个人转,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喜欢她,都该围着她转,对她冷漠也是因为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她就觉得秦羡生对她的冷漠不过是欲迎还拒。
穆敬娟大概也是没想到顾衾也在,心里就有些发虚,说实话,她心里其实有些怕这小姑娘,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就是看见她心里毛毛的。且她现在发现这小姑娘的脸色阴沉沉的,心里就有那么一丝后悔让女儿过来了。
程殷香迎了上去,目光落在穆敬娟身上,“穆女士,欢迎光临,不知您今日过来是?”现在会所基本都是会员来消费,不是会员连预约都很难。
穆敬娟笑了笑,“听说这会所美容效果很好,所以过来看看,我有朋友经常在这里做美容,就是没会员进不来。”
程殷香笑道,“的确是这么回事,金卡预约有优势,现在基本每天金卡客户已经排满,穆女士若是想来,我可以腾出一张金卡……”不等她说完,旁边的孔霄月冷笑一声,“谁要来你这破会所做美容了。”
程殷香的笑容淡了下去,穆敬娟脸色也僵住,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孔霄月脑中早已被愤怒和嫉妒占满,根本是拦不住,指着顾衾冲程殷香吼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抢别人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学的,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净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闭嘴!”程殷香打断孔霄月的话,“你一个小姑娘指着长辈说话,谁教你的,有没有教养,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不知道你所谓的抢了的男人是谁,如果是羡生,我只想说,你才是那个一心想要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她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女儿,也是信任秦羡生,信任他对女儿的感情。
对方是权势又如何,如今她不是那个任由人欺负的顾家儿媳了,她是程殷香,哪怕女儿强大到不需要她的保护,她也想尽到一些做母亲的责任和信任。
穆敬娟脸色涨红,有羞愧更多的却是那丝恼怒,孔霄月被程殷香的话气的不行,“就是你女儿抢了我男友,要不是她,秦大哥就会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也就不会被人打了。
顾衾大概了解孔霄月这种人,心里对她也是服气的很。
眼看着孔霄月越激动,顾衾微微侧身挡住了程殷香的半个身子,她道,“孔霄月,你真可怜,难怪秦大哥看不上你,被人打的可爽?脸面怕是也丢尽了吧,这一切能怪谁,怪你自己,贪心,玻璃心,公主病,真当全世界的人都要顺着你,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喜欢你?在我眼中,你就是……。”
孔霄月脸色涨红,还不等顾衾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尖叫完,她猛地上前一步抬起巴掌就想挥顾衾一巴掌,巴掌还没落下,手掌就被顾衾给拍开。孔霄月身子被拍的朝旁边倾斜,目光也就落在程殷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神色一变,眼中弥漫戾气,想也不想,她突然就伸出双手朝着程殷香推去。
顾衾眼睛乏起一抹厉色,还不等孔霄月的双手碰上程殷香身上,她快速伸手握住孔霄月的左手,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着孔霄月脸上挥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所以都愣住,穆敬娟瞪大眼睛看着顾衾。
孔霄月只感觉脸上一疼,接着一麻,半边脸失去知觉。在外面眼中看来却是她的脸上一红,五道手指印显然出来,接着那半边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她的嘴角也溢出一丝血。
顾衾扯住孔霄月的衣领,一字一顿道,“你该庆幸,你没伤害到我妈妈,刚才你的双手要是碰上她,我能保证,现在就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我会要了,你的命。”
孔霄月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顾衾说的什么,却看见她眼中实实在在的杀气,那是真正的杀气,让人身上发冷,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孔霄月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穆敬娟气愤道,“你怎么能打人!”
顾衾冷笑,“穆女士,你该庆幸,她刚才要是伤害了我妈妈,就不止被打那么简单了。”
“不是被你推开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打她。”看见女儿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半边脸,穆敬娟有些失去理智。
“穆女士,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带着你女儿离开吧。”顾衾懒得在和她们多纠缠,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回头看了程殷香一眼,见她额头上那一丝的黑气渐渐散开,她松了口气。
“好,很好。”穆敬娟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周围围观的客人和员工,到底是没脸面在这里争论下去,拉着孔霄月匆匆离开。
见着两人气急败坏的走人,顾衾哼了声,要不是看见穆老的面子上,她真不会轻易饶了孔霄月的。
而且穆敬娟这女人,除了太宠爱孔霄月,政,治上面是没有污点的,工作做的很好。
这个世界是个大的框架,穆国督,穆敬昌,穆敬娟他们这样的人,是这个大框架的支撑点,一个好的支撑点很难得,所以她留了情面。
顾衾昨天从天眼里看见孔霄月把程殷香推到在地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杀了孔霄月,天眼里,孔霄月把程殷香推倒在地,动了胎气,在医院待了好几天,这也是顾衾今天非要跟来的原因。
至于孔霄月,顾衾相信穆老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的。
回头见程殷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顾衾把人扶着进了办公室,“妈,你没事吧。”
程殷香摇头,“没事,就是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坏的心肠,一言不合就想害人。”
顾衾哼了声,“没教育好。”
安抚了程殷香没一会,秦羡生也来了,已从外面员工身上得知发生了合适,脸色阴沉,他直接进了办公室,见两人都在里面,从身上掏出个玉佩盒子递给程殷香,“伯母,送给您的。”
“啊?”大概是没料到秦羡生会突然送礼,程殷香有些愣住,“羡生这是?”
秦羡生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一块小巧玉佩来,那玉佩是罕见的红翡,雕刻成一只凤凰的模样,整块玉佩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程殷香看出这玉佩的不凡来,顾衾也认出来了,这是上等护身法器,比当初她才来这世界,从地摊上捡漏的那个小葫芦护身法器强多了,这至少也是地阶法器了。
秦羡生道,“伯母,这是护身法器,昨天看出你今日有个小劫,所以特意回去找了这个来,日后佩戴上这个,一般人都是伤不了你的。”何止是一般人伤不了,一般的修士怕都伤不了她,当然了一般的宝贝都有宝气,这个护身法器也不例外,秦羡生却已经处理过,花了一行唔的功夫封印了这东西的宝气,只要不是比他高修为的人,是看不出这东西是块护身法器的。
顾衾当然也知道这东西做了封印,她抬头,“秦大哥,谢谢你。”
程殷香道,“衾衾,这太贵重了吧……”难怪昨天秦衾跟羡生两人脸色不对,今天早上衾衾还非要跟她一块来公司,原来是早知道会出事。
顾衾回头,“妈,你收着吧,你要是不收下,我怕自己都不能安心上课。”
秦羡生也道,“伯母收下吧,这东西对我们无很大用处,却能保你平安,让衾衾放心。”
程殷香只能收下这东西,顾衾帮她带上,这才拉着秦羡生去楼下吃午饭,到了餐厅,顾衾同他道,“秦大哥,谢谢你。”原本她是打算下午去找些载体养成护身法器的,没想到他这就给送来了。
秦羡生道,“别跟我道谢,说起来,这事情也是因我而起,当初要是用些狠戾的办法让她死心,或许她就不会来找你麻烦,找伯母的麻烦。衾衾放心,孔霄月的事情我会处理的。”神色沉沉,他绝对会好好处理的。
顾衾点头,“我相信秦大哥,所以她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等秦大哥给我消息就好。”
吃了午饭,顾衾去忙自己的事情,秦羡生去了一趟穆宅,找穆老说了会儿,当天晚上,穆老就把穆家所有的晚辈叫了回去开了家庭会议。
孔霄月原本是不想去的,穆老一个电话打给穆敬娟,“你可以让她试试不来的后果。”
☆、第 174 章
“妈,我不去。”孔霄月趴在床上哭的凄惨,“我这样子去见人!待会他们要笑话我的。”
穆敬娟叹气,“你外公都发话了,你要是不去,我们都保不了你。霄月,你听话,你不是不知道你外公的脾气,现在过去哄哄他,他老人家气消了,这事儿差不多就算揭过去,你要是不去,你外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是穆国督最小的女儿,哪怕最受宠,她依旧惧怕这位严肃的父亲,或许小一辈的没见过他发脾气,他们却是见识过的。
穆敬娟好说歹说,这才劝动孔霄月去了穆家老宅。
穆家所有人都回来,一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等孔霄月回来,见她肿着半边脸,大概意识到一些什么,是不是这小公主又闯祸了。
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穆老坐在正中央的红木椅子上,还不等说些什么,孔霄月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过去趴在穆老腿上委屈道,“外公,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跪下。”穆老的声音响起,异常冷淡。
孔霄月抬头,泪眼朦胧,“外公?”
“我说过去跪下!”
“外公……”孔霄月的眼泪落了下来,“你看看,顾衾把我打成这样,您还要我跪下,我犯了什么错,外公,你为什么听信一个外人的话。”
“我还没说什么原因,你就扯到衾衾头上了,可见也是心虚,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上午做什么去了。”穆老语气平淡,眼神更是冷淡的吓人。
孔霄月咬牙道,“外公,上午我跟妈妈就是想去顾衾他们家开的会所做美容,谁知道她们母女两口出……”
“霄月!”穆敬娟出声打断她的话,“说实话!”老爷子不容欺骗,欺骗只会让女儿受到的惩罚更重。
“妈!为什么不让我说!”孔霄月愤恨道,“都是她,是他们口出恶言在先,我才想教训一下她们,我还没出手,顾衾就打了我,外,你看我的脸,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
“所以你就要去推一个孕妇?”砰的一声巨响,穆老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我穆国督的子孙,竟然去欺负一个孕妇,竟然想要用权势去压人。”
“爸爸……”穆敬娟慌道,“霄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小,还不懂事。”
穆过督怒道,“衾衾年纪给她还小,她都二十多了,这哪里是不懂事,分明就是跋扈,就是被你们宠的!得不到别人的心,就去找人家心上人的麻烦,活该被人打!就该打狠些,这事儿不算完,待会家法处置,明天在直接送出国去吧。”
“爸爸!”穆敬娟急了,“霄月知道错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心疼女儿一个人在国外,会吃不少苦头,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让人担心。
穆国督道,“没得商量,明天就送走。”他也给气的不行,今天羡生找了过来,稍微提了下这事情,等人走后,他派人去查,得知出了何事,脑子都给气疼了,想起秦羡生来时那副冷淡的面孔,他恨不得打死这个外孙女。
他不是怕秦羡生生气不在帮穆家,而是真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衾衾。
“我不去!凭什么让我去。”孔霄月捂着脸撒泼,“她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们还护着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您要真是心疼我,早该让秦大哥跟我订婚了。”
“呵……”穆国督都给气笑了,“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想要跟羡生订婚,你哪里配的上他,小马!把我的鞭子拿来!”
一听这话,穆敬娟脸都白了,“爸,不要,霄月只是不懂事,我会劝她的。”
一旁的许莲淡声道,“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你不要忘记我们是什么人家,知道孩子不懂事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灾难吗?况且这一切都是霄月咎由自取,羡生已经拒绝过他,不过看在我们穆家的脸面上没有做的太难看而已,你真以为羡生是吃素的。或者以为顾衾是好欺负的?白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穆敬娟似想到什么,一脸震撼,“你,你这话……”
“如你所想。”许莲道,“白家的覆灭就是顾衾做下的,原因很简单,白家动了顾嘉,也就是顾衾的哥哥,你猜猜,要不是因为爸,孔霄月现在会是什么下场?说实话,一个巴掌真算是轻的了,只要她愿意,让霄月消失的无影无踪都不是什么难事。”
顾衾的事情,穆家肯定会调查,毕竟是秦羡生准备结婚的对象。这么一查,才发现这小姑娘真不简单。他们当然不会跟孔霄月和穆敬娟一样,以为白家的事情是秦羡生为了女友干的。
“怎,怎么可能。”穆敬娟脸色煞白,“她,她再怎么样也不敢把我们家霄月……”
“得了吧。”许莲打断她的话,“妹妹,你怎么就还没明白,顾衾和秦羡生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已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明白了吗?”看两人还在发愣,她又道,“说的在简单一些,霄月要还是继续犯蠢,你们孔家的下场会比白家更惨,顾衾最恨的就是别人动她的家人,你真该庆幸,霄月当时并没有把人给推倒,所以你现在该劝劝霄月,让她去国外待几年,改改她的脾气,不然以后倒霉的就是你们孔家。”
到底嫁出去的女儿,这也只是外孙女,就算真闹出大事儿,完蛋的也是孔家。
作为孔家的一家之主,孔霄月的父亲孔明琅终于站了出来,“敬娟,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听老爷子的,把霄月送出国留学几年吧,另外我觉得,老爷子说的家法也是应该的。”
穆老以前的家法是鞭子,最后到底是怕孔霄月承受不住,拿了戒尺打了孔霄月手心,一个手心五十尺子,打的两只手高高的肿起,孔霄月哭的不行,最后还是别人强按着打完的。
穆敬娟在怎么心疼也不敢阻拦,完事后,立刻带着女儿去了医院,孔明琅则是去办理了出国事宜,几天后,送孔霄月出了国。
事情却并没有因此结束,孔霄月在国外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她非常非常的倒霉,刚到国外身上的钱包就丢了,联通护照,身份证,银行卡,和地址条。
反正是折腾了一天才到酒店,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做噩梦,梦中各种恶鬼缠身,到了半夜她就给吓醒,浑身跟被从水里拎出来一样,大汗淋漓,被单都湿透了。
就这样坐到了天亮,孔霄月以为是偶然,才到异地不习惯所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她又开始噩梦,依旧各种恶鬼缠身,梦境太真实,活活被吓醒。
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总是很倒霉,出门逛街能踩到下水道掉进去,吃饭能把牙崩豁,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她怎么给穆敬娟,孔明琅打电话都没用,他们告诉她,回不去,没有老爷子的手印,她根本不可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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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衾得知孔霄月去了国外并不意外,这也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了,不仅是为了做给她看,更重要的是,不把她送走,以后闯下大祸不好收场,送孔霄月出国,一是想她赔罪,二来也是为了保全孔家穆家。
就算许莲说的孔霄月姓孔,可她的的确确也是穆家的外孙女,真要是闯祸了,穆家也一定会被牵连。
得知孔霄月出国的第一天,秦羡生送顾衾去学校的时候,一路沉默,顾衾笑问道,“秦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秦羡生回头冲她弯了弯眼角,“在想着,等你放假,要不要带你出去玩一趟。”
顾衾一听,眼睛都亮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因为忙的时候各种奔走,却还没好好的欣赏过这个世界,要不趁着寒假的时候去走一走?“秦大哥,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秦羡生道,“待会我选几个地方出来,你在挑选如何。”
顾衾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那我先去上课了。”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溜烟的进了学校里。
秦羡生摸着被顾衾亲过的脸颊,心里软和的一塌糊涂,又想起孔霄月的事情来,面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孔霄月在国外这么倒霉,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自然是他动的手脚,哪怕几个月后,孔霄月扛不住,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遭遇到极大的打击,他依旧觉得不够,似乎只要是牵扯到顾衾的事情,他总能硬下心肠,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秦羡生摸了摸胸口位置,垂下眼睑,淡淡的阴影覆盖下来,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第 175 章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的时候,京城开始下雪,气温也降到零下好几度,大家都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这一个月,顾衾京城铺子只有一个客人上门,就是家里的风水出了点问题,顾衾给重新布置下就好了。
看来之前马一豪的事情还是让那些人有了后顾之忧,都不敢随意找顾衾帮忙看风水。顾衾也压根不在意这些事儿,正忙着挑选过年去旅游的地点,选了好几个地方,顾衾看中北方的一块地方,长柏山,是和邻国的界山。区域面积差不多七十平方公里。
长柏山属于受季风影响的温带大陆性山地气候,很明显的气温变化,这地方现在怕是比京城的温度还低。
早就知道顾衾挑选地点不会太平淡,秦羡生看到长柏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下,他就听见顾衾指着长柏山的图片说道,“秦大哥,这里好,冬天去的人不多,听说还会封山,资源丰富,动植物种类繁多,说不定能在里面碰见好东西,我们过年就去这里旅游吧。”
这个旅游单单是指顾衾和秦羡生,程殷香肚子大了起来,不适合到处奔波,更何况还是冬日里的长柏山,地形险恶,也就适合他们两去而已。
秦羡生点点头,“行,你要是确定了,过一个多月我们就去这里,我先把东西都备好。”
“那行,秦大哥准备东西。”学校里还没放假,要等到一月多份才开始寒假,正好那时候可以去。
过了没两天,陈忠帘找了过来,是来给顾衾道谢的,他家亲人的病情都得到控制,已经有几个已经治愈,他表示自从一个月前老家的公路用水泥修过一遍之后,家里病人就差不多渐渐康复了。
今天过来还特意把之前顾衾给的几块护身玉佩还给了她,顾衾笑道,“这个你们留着做个纪念吧,没多大用处了。”这玉佩护了她们一个多月,上面的灵气早就没了。
这次陈忠帘的事情,顾衾得到五百多万,留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全部用做慈善。
她自己的慈善公司已经成立,顾氏基金会,前期赚的钱一大部分都投了进去。这个基金会才成立没多久,还是前些日子秦羡生帮着弄的,公司注册人是顾衾。
目前这基金会太小,没什么人关注,这个基金会什么都做,只要有人需要帮助,经过审批之后,事情属实,都会予以帮助,另外一些天灾人祸也会购买物资送过去。
目前受到的瞩目和影响都不大。
一般的基金会都会组织捐款什么,顾衾倒没有,里面所有的拨出的款项都是她自己赚来的。
这个基金会顾衾没亲自管理,秦羡生帮忙找了人打理,每月开会或者有特殊事情时,她才会去公司。
到了一月底,学校考完试就放了假,顾衾去了王佲家中一趟,这三个月给王佲做了大概五次治疗,特效很好,王家人甚至还带了他去医院检查,发现癌细胞并没有在扩散,甚至之前扩散到其他区域的癌细胞也已经死亡消息,是在京城一医院做的检查,都知道是顾衾出手救治的这事儿,这事情肯定不会对外扩散。
王家人得知王桉病情控制住甚至开始好转都是喜极而泣,只有王桉媳妇赵丽思脸色有些发沉,却也没敢在王家人面前沉脸。
回去之后,王佲心情不错,特意让王妈妈做了几个好菜,王桉得知弟弟病情开始控制甚至好转也很是高兴,连带着之前对顾衾的那点埋怨都没了。她是真心心疼弟弟,觉得要是弟弟的病好了,房子没了就没了吧,钱总能再赚的。
饭桌上,见王家人心情都还不错,赵丽思犹豫了下说道,“老公,你说等你病好了之后,真要把房子卖掉把钱给那个小姑娘?”
王佲问道,“不然了?还是你觉得用房子换我的命不值得?”
“我不是这意思。”见婆婆跟大姑子脸色都青了,赵丽思急忙道,“我是觉得,等你病好了,房子卖掉我们住哪里?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租房住,钱在慢慢赚,可明明怎么办?明明现在正好小学快毕业,没房子可怎么弄,委屈了我们也不行委屈了孩子啊。”明明是他们的儿子。
王桉冷笑声,“你要是实在担心,等房子卖了之后让明明住我们哪儿去,赵丽思,你就直说吧,根本不想让我弟卖房子救命吧。”
赵丽思摇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说,能不能跟那小姑娘沟通下,病治好后,只给一半的价格,剩下一半我们还能买个小户型供着是吧,这样儿子也不会被同学们看不起。”
王妈妈似乎有些心动,王桉继续冷笑,“以前我也特看不起那小姑娘,觉得她是骗人,等到现在我弟的病情慢慢好转,我才知道人家那小姑娘是什么人,用气给人治病,说直白点,那小姑娘就不是普通人,跟我们再电视看到的修仙者差不多,人家动个小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还不会让人察觉。”她扭头去看王妈妈,“妈,你确定要得罪这样一个人?你觉得那小姑娘为什么非要五百万?”
王妈妈啊了一声,也觉得女儿说的对。
王桉继续道,“那小姑娘肯定知道我们就剩下这套房子,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是倾家荡产救人,还是要家产不要命,可见这小姑娘的心肠也硬。所以,赵丽思,我劝你还是熄了这心思,人家肯定不会同意,到时候还把人得罪了。”
王佲也道,“我姐说的对,你别有什么小心思,我最后跟你说次,房子没了可以再赚,别去得罪人。”
赵丽思沉着脸不说话,吃了饭去上班心里还气不过,就忍不住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可恶,黑心大夫,治好我老公癌症,非要五百万,要我家倾家荡产给医药费’
这帖子一发出去就有几个人进来围观了。
路人甲:“楼主,你老公什么病?现在癌症去医院治疗花费是挺贵的,怪不得人家医生啊,有本事你们不去医院呗,还有什么五百万?医院的医生哪能直接开价啊。”
楼主:“我老公是胃癌扩散到肝了,那人说治好我老公就必须把房子卖了钱给她,这样我们就是倾家荡产了。”
路人乙:“楼主,你特么逗谁呢,癌症晚期还溃扩散,神仙都救不了,你说是哪个医院的医生这么说的,挂出来人肉他。”
楼主:“不是医院的医生,就是个骗子。”
路人甲:“楼主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会说黑心大夫,既然是个骗子,不理会不就行了。”
楼主:“可她说用气能治好我老公,就是要我们家房子。”
路人乙:“哟,还用气功呢,现在还有人相信轻功能治病啊,楼主你是不是骗经验的?”
楼主:“不是,她给我老公治疗了三个月,我老公癌症不是扩散了吗?这次去检查,发现扩散到肝上的癌症已经没了,就连胃上的细胞都得到控制,我就是觉得这人收费太贵,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啊。”
路人丙:“大家都散了吧,这楼主估计是来骗人的,帖名上抱怨人家,下面又说癌症晚期扩散都被治好,还说什么用气,这特么都上过报纸,说是骗人,楼主还相信。要么楼主就是个托,想让大家来问那医生是谁,毕竟这年头得了绝症救治不了的病人还是挺多,万一就有人相信呢?骗一个是一个对吧。退一万步讲,真要有人救好了楼主老公,一套房子换条人命哪里不划算?楼主还来抱怨,综上所述,楼主就是来骗人的。”
“楼上+1”
“+10086”
后面几乎全是骂楼主的,骂她是骗子,把赵丽思给气的不行,都准备找管理把帖子删了。正打算去找人,后台来个条私信,是个新注册的用户,问她,“你说的治好你老公的医生叫什么?家住哪里?要是能把这人资料给我,我给你十万报酬。”
赵丽思心中一动,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她上一个月的班也才五千,更何况看老公跟婆婆,是真打算把房子卖了给钱,她总要为自己合儿子着想吧?手指忍不住放在键盘上,“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我给你那人的资料,你给我十万?”
“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过这帖子先删了。”
赵丽思犹豫了下,去找管理删了帖子,又去私信这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人,除非你先把钱给我。”
那边回复很快,“账号。”
赵丽思报了个银,行卡号出来,没几分钟,短信响起,她拿起一看,是银,行信息,显示她账户上多了十万块钱。赵丽思心中砰砰直跳,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这人。
“我只知道这是个小姑娘,估计才上大学,名字叫顾衾,偶尔会在京城一医院帮人治病,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说完等着那人回复,结果等到下班也没见那人回复什么。
赵丽思心里有些兴奋,又有点慌,不过想着账户的十万块钱心里就释然了,不管如何,钱已经到账,至于其他事情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也因为这事儿,每次顾衾来给王佲治疗时,赵丽思因为心虚都不敢再顾衾面前露脸。
顾衾自然也不知道这事儿,放了寒假,她就忙着出去旅游的事情。决定是去长柏山,东西秦羡生都已经准备好,背了满满两大包,京城距离长柏山一千多公里,开车就有些累人,先把行李托运过去,两人打算做飞机去。
顾衾对家里人说要跟秦羡生去旅游,时间不定,半月或者一个月都有可能,会经常跟家里联系,让屋里人不要太担心她。
女儿厉害,秦羡生也不是普通人,程殷香没多大担心,不过还是叮嘱一番,让他们把行李在检查检查什么。这次顾衾没让阴兽将军去,将军平时总爱跟着她,上学都要跟着她一块,自孔霄月找会所麻烦,顾衾就生怕程殷香以后还会吃亏,所以这次坚决把将军留在家里,让它保护家人。
将军其实不太乐意,好说歹说才没跟着一块去。
第二天一早,顾衾跟秦羡生出门,京城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两人去了机场。
三个小时候,两人就到了长柏山所在的省会,这里距离长柏山还有两百公里,只能开车去。
长柏山所属吉临省会,这也是个风景不错的省会,两人本来就是旅游去,也不急着进山,先在吉临省带了两天,吃喝玩乐了一圈子,第三天包了辆车进山。
两人自己开车,没要司机,一路朝着长白山驶去。到了山脚已经是三个小时候,这会儿晴天,并没下雪,长柏山上却因之前的积雪积了厚厚一层,这个时间早就封山,不到明年雪化是不会让游客进入的。
游客多的几个坡早就封了,但是想要上山也不是什么难事,两人弃车顺着人少的路朝着里面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自然不是山的外围,而是内山,人烟罕见。
这次旅游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历练,顾衾早在很久前就一直卡在炼气化神后期的修为,却是怎么都突破不了,这才想出去开阔下眼界,看看修为能不能有所突破。
顾衾背着一个小些的包,剩下两个大包都在秦羡生那里,吃食方面他们没带多少,虽进入冬季,但长柏山的动物还是不少,完全可以抓野味来填饱肚子,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带了些压缩饼干,其余的东西大多都是野外生存也需要的工具。
两人在山里走了一路,秦羡生把帐篷弄好,被子铺上,周围设了几个阵法,两人躺在里面也不会觉得冷。
晚上就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第二天一早继续朝着山里走去,这次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小山坡的地上,两人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那里微微隆起一个小雪堆,露出一条人腿来。
“秦大哥,下面是不是埋了个人?”顾衾一边说着,赶紧上前去把雪堆刨开。
秦羡生也加快脚步上去帮忙把人挖了出来。
☆、第 176 章
被从雪堆里挖出来的是个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脸颊上结了一层冰霜,身上也是冰凉凉的。顾衾伸手探了谈鼻息,发现还有微弱鼻息,结印,引着元气朝他心脉护去。
倒是秦羡生看着这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等到顾衾结束,他伸手在男子身上摸了下,又把男子翻身看了下颈后,脸色微变。
顾衾疑惑道,“秦大哥,怎么了?这人……咦……”她说着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男子的脸,“这人我好像见过,是的,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跟陈忠帘回老家看他家祖坟,之后去花鸟市场买长青树,就碰见过这人。”
那次买长青树种在陈忠帘祖坟四周布阵来着,她在花鸟市场挑选长青树,正好这男子也看中那一株,两人不过打了个照面,她却记下来了。
哪知接下来秦羡生说出口的话更是让顾衾呆愣住了,秦羡生低沉道,“如果没认错的话,他应该是我师弟。”
“啊?”顾衾呆住,“秦大哥,你师父还收过别的徒弟?”
秦羡生道,“先把人弄进帐篷你我在告诉你。”说罢,把人背着弄进帐篷,他又出去生火烧了些热水,这冰天雪地,生火堆可不容易,趁着烧热水时,秦羡生告诉顾衾,“当初他不止收了我一个徒弟,不过是我快离开时才收到,那会儿阴兽已经被种=封到我体内,大多数时间都是不出门,直到最后承受不住,奋起反抗那几天,我才发现他收了另外一个徒弟,后颈那里有块特殊的胎记,刚才瞧见了下,的确是,另外……”
说道这里,秦羡生忽然沉默,顾衾似想起什么,脸色也是大变,“秦大哥,他的内体也被封了阴兽?”她没忘记秦大哥师父在他内体封阴兽的原因,无非就是把秦大哥当做容器寄养阴兽,阴兽养成这些容器几乎是不可能活命,那人想要的不过是养成的阴兽,供他驱使而已。
秦羡生师父那会儿也不肯定秦羡生到底能不能熬到阴兽养成,所以在找一两个徒弟继续养阴兽也不例外的。
秦羡生点点头,“是,他体内也有阴兽。”
顾衾想到的确实另外一层,阴兽在体内是非常痛苦的,大多数人都熬不了几个月,当初秦大哥熬了一年又一年,距离碰见她,碰见龙石,弄出他内体的阴兽,少说也有百年,能坚持百年,秦大哥肯定很厉害,眼前这人竟也是如此,和秦大哥差不多年纪,阴兽现在还在体内,还没死去,可见这人也是不简单。
最主要的是,这也太凑巧,芸芸众生几十亿人,上次碰见一次,这次在这种荒山野岭的还能碰见,是不是太凑巧?
顾衾把犹豫说了,秦羡生道,“我们注意些,等他醒了就分开吧。”
热水烧开,倒了一杯水出来,没一会水就温了,秦羡生进去给那人喂了些水就出来。顾衾又同他聊了起来,“秦大哥,你这师弟叫什么名字?”
秦羡生摇头,“并不知道,当初也只是知道他收了个师弟,我接触的不多,不过那会儿那孩子倒经常围着我转,那会儿难受的不行,我就没搭理过他。”
约莫半个小时后,里面的男子醒了过来,走出帐篷见到两人也呆了下,目光先落在顾衾身上,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我记得你,当初花鸟市场,长青树!妹妹还记得不。”
顾衾道,“谁是你妹妹。”
男子咧嘴笑开,“没想到这么巧。”目光又落在秦羡生脸上,迟疑下,皱了下眉头,又盯着秦羡生看了好几眼,“这位兄弟,我怎么觉得你也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哪里见过。”
秦羡生没说话,顾衾也不吭声。
男子又盯着秦羡生看了几眼,脸色突然就变了,“你,你是师兄。你是不是师兄,你是我师兄!”眼看着就要扑上来,秦羡生一把把人给拦住了,“站着好好说话。”
“你真是我师兄吧?”男子看着有几分激动,“我肯定没记错,虽然年头久远了点,但我对师兄还有印象的,我还记得师兄走时的事情。”想到师兄走后,师父万分生气,在他体内封住阴兽,一日日的痛苦,这么些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顾衾道,“天都黑了,我们进去聊吧。”
三人进入帐篷里盘腿坐好,男子问清楚秦羡生真是他师兄后就讲了这些年的经历,他叫万俟言,并不是个孤儿,家中父亲,父亲对他并不好,那年被师父带回家中,师父告诉他,他有个师兄叫秦羡生,现在生病,不要去打扰他。
成了师父的徒弟后,师父先交他认字,他聪明,学的快,师父就给了他一本易经看,让他先把上面看明白。大多数师父不在家,他就在家看书,师父口中的那个师兄也会出门转转,他脸色苍白,会很沉默的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空闲或者看书看累的时候,他会去找师兄聊天,哪怕师兄从来没搭理过他,他也能自言自语说上半天,说到师兄回房。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师兄不见了,师父也受了重伤,师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可怕,一天天的,师父的伤势也有,有一天师父突然把他喊进房里,房中布置了阵法,他还没学到多少东西,还不清楚那些是什么阵法,只师父让他坐中央他就坐了进去。
随后他似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痛,那种痛难以形容,或者说他其实是被痛醒的,浑身犹如被烈火焚烧,一声声的嘶吼,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是不要是疼死了。可他不想死,他是家里的累赘,父亲讨厌他,天天喝酒打骂他,从记事起,父亲动不动就揍他,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活着,活下去。
那么从小被打到大,他依旧觉得活着是件美好的事情,所以不管再怎么疼,他都坚持了下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他其实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师父,师父就说他生病了,以后会好好照顾他,让他不要担心。
那会儿他真以为是生病,不然好好的怎么浑身都疼。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到底多了什么,渐渐长大,身体每个月都要痛那么几次,他也逐渐清楚身体里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体内多了一只怪兽,一只看不见的阴兽,也终于明白那天师父让他去的阵法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师兄苍白的脸色和每日的沉默,也明白了当初为了师兄离开,为何师父会重伤。
随后,他也越来越沉默,有一天,他趁着师父不在离开了,这些年四海为家,自己揣着那本易经学会不少东西,这些年也就这么坚持过来,他也不是没想过把体内的阴兽弄出来,却没什么法子。
顾衾听后,沉默,觉得这人天分实在是好,跟秦羡生差不多,都算是无师自通,他们的师父只是想利用他们而已,这些年,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坚持下来的。
开了天眼,顾衾看了过去,几秒钟后忍不住皱眉,奇怪,他竟然看不透这人,和秦大哥的情况一样。秦大哥的情况她或许猜到一些,她看不透自己的命,和自己命紧紧相连的人也会看不透,不出意外,秦大哥以后就是她最亲密的人,所以天眼里看不见秦大哥的事,可为什么这个人的曾经和未来也看不透?
万俟言仔细看了一会秦羡生,似发现了什么,惊讶道,“师兄,你,你体内的阴兽?”
秦羡生点点头,“体内的阴兽已经离开了。”
“师兄,怎么办到的。”万俟言有些激动。这些年深受体内阴兽的折磨,他恨不得把体内的阴兽立刻赶出去,将它撕碎。
秦羡生没瞒着,“曾经机缘巧合得到一块龙石,这才成功的。”
龙石,万俟言低头,这等天材地宝哪里是那容易得到的,得多大机缘才能碰见,他叹了口气,“罢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实不相瞒,我来这长柏山也是得了消息,这地方似有天材地宝,不过这些东西大多需要机缘,就想着要不要来碰碰运气。”
秦羡生,顾衾相视一眼,他们倒没听说这个,顾衾的圈子多是家人和学校,秦羡生也很少和其他玄学门派接触,不清楚这个也是自然。
万俟言继续道,“进了长柏山,体内的阴兽发作,我就昏了过去,幸好碰见师兄你们,不然肯定要冻死在这地方了。对了,师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顾衾道,“我们来旅游的。”
万俟言道,“那你们接下来?”
顾衾,“继续朝里面走吧,不过现在天色不早,要早些休息。”
就一个双人帐篷,挤不下三个人,挤得下顾衾也不太乐意,她道,“要不这样吧,你是伤患,你进去休息,我跟秦大哥就着火堆眯一会就行了。”都是修炼之人,修为也不算低,这点冻还是能扛过去的。
外面的火堆差不多熄了,秦羡生又去找了不少枯枝来,幸好没下雪,不然这会儿也火堆都没,只能躺在冰天雪地里过夜了。
万俟言的确不舒服,每次阴兽发作都让人万分痛苦,没个两三天是恢复不过来,如此只能对两人道谢进入帐篷休息了。
☆、第 177 章
顾衾和秦羡生两人在火堆旁边将就一夜,帐篷里万俟言睡的倒是舒服,这一夜,秦羡生仔细回想当年跟这位师弟的事情,那会儿真没啥接触,想了想去也想不起什么。
两人心里都觉得万俟言跟那人应该没什么联系,他们相信没人会忠心一个在自己体内封入阴兽的人,只是这人说的话也不见的全部当真,这种地方都能碰上,实在太凑巧了些。
第二日一早,秦羡生就着火堆烧了一壶热水,吃了压缩饼干,喝了热水,又把压缩饼干分了万俟言几包,“我们带的食物不多,这山里不少野味,可以自己抓来烤着吃,你伤势也差不多,我们就此分别吧。”
万俟言怔住,“师兄,我们好不容易才相遇,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他的语气有些委屈,好不容易碰见和他相同命运的师兄,师兄却不相信他。
顾衾不语,这事儿让秦羡生来处理。
秦羡生道,“我们只是来旅游的,并不是寻天材地宝,路线不同,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万俟言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了,这次非常感谢师兄和顾小姐,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说罢,不做多的纠缠,背着自己的背包离开。
顾衾和秦羡生两人并未觉得不妥,本来就不熟悉,还是跟那人有些关系,小心些总归没坏处,两人把东西一收拾,继续启程,对于万俟言口中的天材地宝,两人不会特意寻找,这东西需要机缘,就跟当初的龙石一眼,特意去找也不定能找到,还不如随缘。
这长柏山里头别的东西或许不多,人参倒有不少,以前这地方还未曾受到保护,不少人来这里寻野人参,周边的野人参差不多绝迹,内山却还有不少,毕竟内山没几个人敢进来。
顾衾找人参也容易,开了天眼,哪里灵气浓郁准能找到好东西,野人参这种东西,年头越久,周遭聚集的灵气就会越多,野人参这种上了年头的东西不比天材地宝差,当然了,是说那种上了千年的。
顾衾找到两处,一处的人参灵气浓郁的吓人,估摸着年份都有上千年,她去看了看,没挖,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人参散发出来的意识了,这人参都快成精了。
各种游记和神话小说当中成精的人参的确不是糊弄人的,野人参长到上千年以上会慢慢有自己的意识,当然这种不是神话当中那种会跑的人参娃娃,它只是刚刚有了意识,灵窍刚开,继续在灵气浓郁的地方生长下去,也会慢慢修炼出人形,这个时间就长久了,少说也要上万了,过程非常非常艰难,甚至比他们想要得大道还要艰难百倍。
这株人参都约莫着快有了自己的意识,顾衾也不舍得取了它,既有自己的机缘,她便不会予以破坏。这株取不得,她又找了另外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
晚上才寻到那块地方,秦羡生一路只是跟着,没问她为何能够找到千年以上的人参,为何能够找到如此灵气浓郁的地方,只是静静的跟着她。
这次找到的人参年份约莫有几百年,还没自己的意识,说白了,也就株药材,她没什么舍不得的,直接把东西从土里挖了出来,根须也差不多完整的挖出。
把人参上面的泥土抖掉,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放在背包里。这种极品人参不管是对普通人还是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用处非常大。
晚上休息的时候,顾衾也没多说什么,她相信秦羡生应该早就猜到她有天眼,既然猜到,也不必多说,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都足够了。
两人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继续启程,说起来两人也没特定的路线,走到哪里算哪里,顾衾这趟出来本也是为了突破,需要历练和机缘,这个催不得也急不得,只能这样一路到处闲逛找感觉。
又过了两天,顾衾差不多又寻了株五六百年份的人参,这长柏山,果然是人参的家乡。
两株足够,一株用来强健家人身体,另外一株晒干可以当传家宝了。
顾衾见好就收,两株人参到手就没打算在寻,不过说起来,万俟言口中说的天材地宝到底是什么?这种东西,她的天眼应该有所感应才对。不过天眼也不是万能,除非到了一定距离,不然也是白搭。
如此又过了好几日,顾衾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她也忍不住心急起来,这修为卡在炼气化神后期都一年,她还是突破不了。
秦羡生道,“别焦急,随缘就好,这种事情急不来。”越急反而越是心理负担大。
顾衾叹气,“是我太急躁了。”
“好了,早些休息,明天再四处转转,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快过年了,她们肯定也想你了。”
两人早早的睡下,天不亮两人就醒来,正打算吃了东西继续看看,似听见远处传来呼救声,仔细听,还有不少人奔跑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顾衾道,“过去看看吧。”
就算不过去,两人也看见是怎么回事了,不远处一大群人正朝着他们这边奔跑了过来,口中还在嘶吼,“快,赶紧走,该死的,怎么甩都甩不开。”
那一大群人也注意到顾衾她们,远远的就开始朝着他们挥手,“朋友,赶紧走,后面有东西来了。”
顾衾,秦羡生也来不及收拾东西,顾衾只把装着两根人参的小包揣进怀中,跟着一块朝着人群走去,刚进到人群,一个七八十的老者喊道,“不是喊你们赶紧走吗,还过来干什么!”老者苍老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惊惧,说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似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回事?”秦羡生问道。
老者道,“先撤,撤了再说。”
顾衾面色凝重,她有天眼,自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面有东西再追,还不是活物,极浓郁的阴煞之气,那东西还没显形,距离他们也有些远,不过的的确确实在追他们,至少到底是何物,顾衾一时半会也来不及去看。
仔细扫了一眼这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老者,年纪最小的感觉比顾衾还要小一些,估摸着有二三十人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她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人,万俟言。
万俟言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跑上来跟住两人,“师兄,顾小姐,真是巧。”
秦羡生问道,“怎么回事?”
万俟言耸了耸肩,“自从跟师兄你们分开后,我就继续赶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那宝贝,谁想到就碰见了这群人,发现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跑了两天,那东西袭击不少人,死了差不多十来人,我们一起都对付不了,只能一块逃了。”
顾衾早就注意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应该同他们一样都是玄学中人,至于哪门哪派就不清楚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顾衾忍不住问。
万俟言道,“我估摸着应该是阴邪之物,具体是什么,大家都没看见,最主要的是,那东西很厉害,非常的厉害,我们现在只有逃命的份而已。”
顾衾能察觉那东西非常危险,哪怕她跟秦羡生和这万俟言联手都不定能百分百对付的了那东西。
众人就这样躲了一天才把那东西甩掉,也只是暂时的而已,就算修炼之人,也是凡体肉身,这样跑上一天都有些扛不住。等把那东西暂时甩掉,大家累的直接躺在地上休息。
这里面应该就是秦羡生,万俟言,顾衾,还有那老者以及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和女子修为最高,其他的不少都是才进入炼精化气阶段,这样的人,难怪只顾着逃跑了。
大部分人都直接瘫在雪地上,只有几人是盘腿坐在雪地上的,这会儿什么行李都丢了,大家都是又累又饿。
秦羡生这才开口问了是怎么回事,之前那老者说道,“我们得知长柏山有天材地宝,所以带了门派的人来寻找,没想到东西没找到,碰见那东西,具体是什么都没看清楚,一个照面我们的人就死了不少,后来陆陆续续逃,又死了一些。”说着老者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家相互做了介绍,顾衾得知眼前这老者是‘玄门’中的人,玄门也是个门派,算是玄学当中最久远的门派,这老者是门派里的一位长老,特意带了不少人出来历练。还有一中年男子,所属门派‘六扇堂’,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所属门派‘易门’
易门应该是主攻易经,门派内所学应该多数占卜之类。
至于六扇堂,顾衾没怎么听过,易门其实也没怎么听过,倒是玄门比较出名,自古就有的玄学门派‘玄门’
六扇堂和易门这次来的人不算多,都来了十多人,也折了几人在里面,现在都只剩下几人,只有玄门还余二十来人。
秦羡生和顾衾也做了简单的介绍,几个门派得知秦羡生是九门的人,都挺惊奇,大家都是知道九门的,只知道这门派很神秘,和不少玄学门派都没怎么接触过,就连最古老的玄门都没接触过九门。
秦羡生没说顾衾的事儿,就说出来旅游。
这些人没在顾衾身上发现修为,只以为她是个普通人,都没太在意她。
顾衾问道,“吕长老,你们怎么会得到天材地宝的消息?总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不说别的,几个门派的人都是得知长柏山有好东西才赶来的,没想到来了之后没碰见好东西,却碰见一个惹不起的,甚至连照面都没打上。
吕长老就是玄门这位老者,他道,“都是玄学中人,几个门派的长老都占卜显示这里会有天材地宝出现,这才聚集一起想要来探宝,具体并没有任何人告知。”
顾衾皱眉,难道真有什么天材地宝?她怎么觉得,像是故意有什么人引了这些玄学中人过来这里?至于他和秦羡生,应该是误打误撞正好碰见。
天眼看去,老者并未说谎,看向其他几人,也的确如同老者说的这般,都是各自门派的掌门人占卜或从星象观看出来的,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吕长老吩咐身边的两人去抓些猎物回来随意烤熟做晚餐,众人一块分食掉,吕长老道,“看来这天材地宝与我们无缘,眼下若是在继续执着天材地宝,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要折进去,我看不如这样,等大家休息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吧。”
☆、第 178 章
六扇堂的黄起道,“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吕老也说那东西是守护天材地宝的,要不我们再试试看?”黄起是这次六扇堂的长老,长相略微平淡,扔在人群都不会被人注意。
易门是那修为最高的女子负责,也是易门的长老,她有些犹豫,没发表看法。
吕老哼了声,“我们这才跟那东西打了一个照面,就死了这么多人,逃了好几天,你觉得我们有能力去取那天材地宝?你若是愿意带着六扇堂的人去就是了,我们玄门是不会再去。”
“这……”黄起叹道,“吕老,你也知道,只有我们合力才有可能战胜那东西,单让我们去,这不是找死吗?”
吕老道,“一块去也是找死。”
一阵沉默,大家都不说话,吕老看向秦羡生,秦羡生是九门的掌门,修为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吕老问道,“秦掌门,你是如何打算的?”
秦羡生说道,“我只是同未婚妻来旅游的,这事情同我们并无半分关系,对那天材地宝也是没有兴趣,待天色一亮,我们就会离开。”
未婚妻,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衾身上,有几个年轻女性都忍不住羡慕嫉妒起来。对于秦羡生的传闻,她们还是听过,眼下发现秦掌门竟还是一个俊俏男子,心里都不免有些爱慕,哪儿晓得这等男儿也有了未婚妻,心中的羡慕嫉妒也是正常。
跟来的这些可谓都是各门派最有天赋的,修为在同辈当中也是最高的,顾衾年纪看着比她们还小,却探不出她的修为,她们不觉得顾衾的修为会在她们之上,只会认为她是个普通人。
顾衾长的好看,容貌看着没什么攻击性,比较柔弱俏丽,这世上好看的女子不少,玄门的其中一位师妹陆月月容貌就非常出众,艳丽无双。她算是玄门最小的师妹,才十八九,跟顾衾差不多大小,平时门派里的师父师姐师兄长老掌门也都很宠着她,也就有些刁蛮,她看着顾衾,问秦羡生,“秦掌门,你修为如此高,为何非要找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做未婚妻,她配不上你,带她容貌老去,你还是如此模样,这世间好女子多的是。”
顾衾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秦羡生看向陆月月,温和的眼神便的凌厉,冷冰冰的道,“闭嘴。”身上的气势更盛,一时之间众人噤声。
陆月月的脸色难看,瞪了顾衾一眼,秦羡生她惹不起,可不怕这个什么都不会的。
吕老呵斥道,“月月,不得无礼!”又转头跟秦羡生和顾衾道歉。
一旁的万俟言笑道,“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万一那东西再追来,好歹也有力气逃跑。”
大家各自散开不在讨论,过了会玄门的两位弟子抓了猎物回来,大家一块弄熟吃饱休息。
当初走的时候帐篷什么都丢下,两人也只能在雪地你将就一夜。几个不同的门派,都各自围城一小堆,顾衾和秦羡生距离其他人也有些距离,万俟言四周看了眼,跑来顾衾她们这边。
万俟言看着顾衾,神色委屈,“既然你是师兄的未婚妻,我就喊你嫂子了,嫂子,我跟你们一块吧,我都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晚上我也睡你们这边吧。”
顾衾道,“随你,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地盘。”爱睡哪里睡哪里就是。
万俟言蹲在旁边看着两人,两人也不能聊天,顾衾躺在秦羡生怀中睡了过去。秦羡生靠着一颗古树,也眯上眼睛。
“师兄……”万俟言厚着脸皮道,“我对那天材地宝也不报希望了,明天能不能跟着你们一块出去?”
秦羡生道,“随意。”
“多谢师兄。”万俟言笑逐颜开。
这几天似乎累着了,其他三门派的人睡的都有些沉,本来就累了好几天,几个长老也不好让人守夜,三人轮流守夜,到了寅时末,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换下守夜的是黄起,这几天的逃亡早就让他精疲力尽,方才休息的那一小会也不太顶用,这会儿守着守着都有些犯困。
还是秦羡生和顾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朝着远处看去,面色凝重。
秦羡生起身来到中央,“赶紧起来,那东西过来了!”
顾衾也已开了天眼看了过去,透过层层古树,她看见那个庞然大物。瞪大眼,顾衾忍不住倒吸了口气,那竟是条龙,阴龙,和白虎将军差不多的阴兽。只是龙成为阴兽可是罕见的很。
阴兽除了像秦羡生这样在人体内养成,还有另外一种,肉身死去时怨念太大,记得生前之事,成为阴兽。
不管是那种,都是极为难得。
顾衾也不清楚这龙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只不过不管那种,想要同将军一样认主是有些难的,却也不是绝对,毕竟将军都认了她和秦羡生为主。
她也没法肯定这阴兽到底是有主还是无主,还是真的只是守护那天材地宝的。
顾衾也看不透这阴兽的过去,阴本来就极为煞气,更何况尸身早已腐烂,想要透过阴兽去看就有些难度,非常难,这会儿时间也不足够让顾衾掐诀去聚精会神的观察阴兽的过去。
她知道这阴兽非常非常强,他们加起来都不定能对付的了,这也是顾衾前世这一世,第一次碰见这样强悍的东西。
“走!”顾衾奔到秦羡生面前,“没必要跟它硬碰硬,我们离开!”
“那东西来了?”吕老问道,面色凝重。
秦羡生点头,“赶紧把人都喊起来走人。”
吕老跟黄起和易门的女长老各自把各门派的人叫起,也不知是不是那些人累的太狠,叫了好几次才迷迷糊糊的醒来,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赶紧走,那东西追来了。”就连他们都感觉那东西已经快到附近了。
众人脸色大变,慌慌张张想要离开。
顾衾,秦羡生,万俟言抬头朝着不远处看去,脸色凝重,“晚了。”那东西已经来了。
大多数人的都是看不见的,长老他们几人也需掐诀结阵才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这会儿那东西已经来到眼前,三位长老掐诀结阵,顾衾,秦羡生,万俟言三人已朝着那阴兽迎了过去。
顾衾一开始就没留后招,直接拔出流光,身形跃起,直刺而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众人只看见一道残影飘过,金光闪过,听见铛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砍在硬物之上。
顾衾这一刺用尽全力,这阴兽鳞片极厚,流光却也不是凡物,她全力之下,流光撞在鳞片,破开鳞片刺在阴兽之上。
尖锐的声响贯穿众人耳膜,只觉耳朵嗡嗡作响,也分辨不清楚那到底像是什么的叫声,竟觉有些像龙吟之声。
阴兽受到攻击,尾巴全力一甩,堪堪甩在顾衾面前,还未打在她身上,就被秦羡生一把推开,他结印画的符一章打在阴兽身上。万俟言也没闲着,欺身而上,跟阴兽打斗起来。
三位长老见状,也跟着全力一搏。
只有门派那些师兄师妹师姐们看不清阴兽所在位置,面上一片茫然,连位置都不知晓,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等着。只是看见顾衾出手,这些人还是震惊的不行,原来她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的少女竟和她们同道中人,甚至比她们的修为还要高。
“不对,你们看顾衾的身手,好快,而且都会虚空画符,速度好快,就连我们长老都比不上吧。”有人忍不住惊呼,声音是满满的羡慕和崇拜。
陆月月冷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个一两百岁的老太婆了,修为自然高,我们到了这岁数,修为比她还要高。”
“看着不像啊。”有人小声嘀咕,“年纪好像和师妹你差不多呢。”
陆月月恼怒,“闭嘴!”
那边也是打的激烈,阴兽被顾衾刺了一刀,又被秦羡生和万俟言各打一掌,万分恼怒,铜铃大的眼睛目露凶光,身上阴煞之气大涨。尾巴一甩,朝着三人攻去。
几人灵巧躲避,再加上三位长老的帮忙,堪堪跟这阴兽打了个平手。
流光能够吸收阴煞之气,顾衾眼看这玩意难缠的很,一咬牙,一掌将流光打出,定在地上,掐诀结阵……
“不可!”秦羡生上前拦住,“这阴兽太厉害,想要用流光吸收它的阴煞之气肯定不可能,待会万一停不住,流光也会损伤的。”
顾衾拍出一道虚符,趁空道,“秦大哥,必须一试,我们这几个人也不过打了个平手,反观那阴兽,并未使出全力,耗的越久,我们体内的元气越少,赢的机会就越小。”
☆、第 179 章
“我来。”秦羡生见她主意已定,“你分散它的注意力,我来布阵助流光。”
顾衾因为天眼,体内元气充沛,是他们的好几倍,虚空画符可以连续很多道,是他们中间最能压制阴兽的人。顾衾一想,也就同意下来,叮嘱道 ,“秦大哥,你小心些。”
说罢,顾衾便不在管这边,朝着阴兽身后飞奔而去,一掌拍了过来。
一道道符咒打了过去以便分辨阴兽的注意力,那阴兽果不其然,放弃秦羡生去追顾衾,顾衾反身跳开,并不恋战,只求牵制住阴兽,让秦羡生布阵成功。
秦羡生掐诀布阵,短短三十秒印成阵成,一掌拍出流光,流光钉在阵法正中央的地面上,一时之间,周遭阴气大盛,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也朝着流光飞来……
不远处的众人看呆了眼,有人喃喃道,“那顾衾到底什么修为,我看她刚才连续打出几十道符,虚空画符连续打出几十道,这简直不可思议。”
陆月月的目光却在地上的流光身上,有些激动,“你们看见没,那是法器,攻击法器,品阶肯定不低,我能感受那法器很厉害,就跟我们看不见的那玩意差不多。”
都是阴煞之物,她们只能感受到,却看不见那些阴煞之气,流光是实物,能够看见,却看不见它周身的阴煞之气,只能感受到一些。
有人道,“师妹,那东西不是我们能够碰的。”大家对攻击法器都很有兴趣,却明白这样的法器他们控制不住,而且连一点点想要抢夺的念头都没。
陆月月向往道,“以后,等以后我修为涨了,要是也能有那样的法器多好。”
众人撇嘴,法器本就是难得,更何况还是攻击法器,还是品阶这么高的,更是不可多得,和那些天材地宝一样,都是有缘才能遇上。
流光疯狂的吸收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这让阴兽非常不爽,想要将源头毁灭,却又被另外几个人缠上,特别是那个娇小的人类,一掌掌的打在它身上,皮肉灼烧,疼痛难忍。它万分恼怒,放弃其他人,转而去攻击那个娇小人类。
一阵阵龙吟吼出,在场众人轻者耳鸣,重着喉头一哽,吐出一口鲜血,就连顾衾她们也都觉耳朵嗡嗡作响,脑子发晕。
这阴兽似被顾衾激怒,到最后谁也不去攻击,只盯着她使劲的抽打。
阴兽比方才似乎还厉害了些,速度也更加快,顾衾只觉躲避都比之前难上一些,那边秦羡生要控制阵法,根本抽不开身,只能她们几个缠着阴兽。
渐渐的,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被流光吸走,流光也有些暴动起来,阴兽更是烦躁,冲着顾衾就是一声龙吟,正好被龙吟声冲撞头脑,脑子一嗡,就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形就慢了下来,甚至停顿了下。
阴兽抓住机会,长长的龙尾朝着她甩去,眼看龙尾就要甩到顾衾身上……
秦羡生这会儿离的最远,眼看顾衾要被打中,他强行停住阵法,朝着顾衾飞去……却还是比别人晚了一步。
顾衾能够感觉到阴煞之气朝着她面部扑来,身体本能的躲开,没想到还没躲开一个身体撞在她身上,口中惊呼道,“小心……”
是万俟言的声音,紧跟着顾衾感觉阴兽的尾巴甩到了他们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被万俟言紧紧的拥在怀里,两人被甩出去十几米远,她只碰见噗呲一声,扭头去看,万俟言喷出一口鲜血,浓重的血腥味传出。
顾衾甚至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只伸手覆住他胸口,元气渡入护住他的心脉。
眼看着阴兽又朝着她扫来,顾衾只简单护住万俟言的心脉就冲了过去,特意把阴兽引到旁边位置,怕又伤到万俟言。
顾衾飞奔上前同阴兽缠在一起,似受了刺激,她全力一拼,招招凛冽,一道道符打在阴兽身上,疼的它阵阵龙吟响起,却比之前的龙吟声弱了许多。
秦羡生这会儿也顾不上流光,上前帮忙,见顾衾无事,才松了口气。
流光没了阵法的支撑却还继续吸收着阴兽身上的阴煞之气,却慢上许多。
许是之前流光吸收了阴兽身上太多的阴煞之气,这会儿阴兽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仰头一声龙吟,竟转身逃了。
顾衾几人也不敢追去,拼尽全力也不能把它如何,没必须继续耗下去,先带人离开才是正事。
阴兽一离开,三位长老几乎瘫软在地,他们体内的元气几乎耗空,要是再跟阴兽斗上一会,他们指不定会天气耗尽瘫软在地上,这会儿因为不好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被各自门派的人扶着才好些。
这些门派的人之前被龙吟震住,多多少少都受到一些内伤,方才各自调息已经好了不少。
那边顾衾跟秦羡生立刻来到万俟言身边,伸手谈了谈鼻息,发现还活着。 顾衾呼了口气,“幸好他没事。”
秦羡生道,“他和我差不多,这些阴煞之气对他照成不了多大的影响,最多受些内伤。”万俟言和他一样,自幼被当做寄养阴兽的容器,这些阴煞之气一直在体内,这点伤还不会让他如何。
两人说着话,没注意流光那边。
流光就静静的钉在地上,周身散发浓郁的阴煞之气。
他们没注意到,不代表别人不会注意,陆月月眼中只剩下流光。人有贪念,有人能控制住,有人却放放任它继续滋长,陆月月就是,她一步步朝着流光走去,来到流光面前,那么能够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她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
手指刚刚探在流光一声,就听见一声惨叫,陆月月整个人被弹开十几米远。
众人看了过去,就瞧见陆月月躺在地上,口鼻有血溢出。
秦羡生回头看了眼就知道发生何事,冷下脸,“蠢货!”他起身去,不是朝着陆月月而去,而是走向流光,取了它,收进怀中。这会儿他不敢当中众人面把流光给顾衾,流光是地阶高品法器,这等攻击法器足够让人心动想要抢夺。
万一消息传出来,有人想要来抢流光,知道流光在他身上,也只会找他。
这次不亮出流光却也是不行,没有流光他们也根本不可能逼走那阴兽。
收走流光,秦羡生也不管陆月月,反身回到顾衾身边,“我们下山吧,他虽然没大碍,还是要尽快下山休息。”
那边吕老听见陆月月声音,脸色大变,慌张来到她身边,伸手探了下鼻息,非常微弱,还有她发青的脸,吕老暗骂了声蠢货,却不得不起身去求秦羡生,“秦掌门,还请你救救月月,她不懂事,她,她没想过拿你们东西,就是好奇……”
秦羡生冷声道,“好奇?修为虽然低,却也能够感受法器的攻击力,却还要去碰,说她没贪念我都不信,抱歉,我不会救她的。”
“秦掌门。”吕老面露难色,“就算她是有了贪念,可也受到惩罚,以后我也会好好管教,还请秦掌门救她一命。”
秦羡生垂下眼睑,“不救,我要是你们就不该耽误时间来求我,而是想别的办法去救她。”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吕长老。
吕长老有些生气,“秦掌门,我知道,要是元气没耗尽,我何必来求你。”
秦羡生冷淡道,“若不是我们一块帮着对付那阴兽,吕长老觉得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说教我?”
吕长老被噎住,也知他是真的不会救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陆月月这会儿气息越来越微弱,吕老没了办法,只能去求另外两个门派的长老,希望她们能一块帮着先护住陆月月心脉。要是之前,他一个人或许还可以,可现在体内元气耗费的差不多,他一个人根本不行。
另外两个门派的多多少少跟吕老有些交情,既然他都求了,两人不好拒绝,三人一块坐下结阵替陆月月暂时护住心脉。
秦羡生不会多管,同顾衾道,“我背着他,现在就下山去。”
顾衾点头。对于陆月月的事情,她不做评论,换做是她,其实也不会救陆月月。因为不管救不救,陆月月这样性格的人,最后都会把他们恨上。
秦羡生背上万俟言,三人一块朝着山外走去。
三人方才都耗费不少元气体力,速度慢了许多,直到晚上才出了山脉来到山脚下,山脚下还停着那辆他们雇来的车。
上了车,朝着市区驶去,一路上,万俟言都没醒来。
到了市区,也不能把人送医院,送医院都没用,只能找了个酒店先住下,打算等人醒过来再说。
☆、第 180 章
万俟言替顾衾挨的这一尾巴除了被阴煞入体,还受了内伤,肯定是要养着。
顾衾看着躺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的男人,转身去把在山里找到的人参拿出来一根,切了薄薄的片让人含住,这东西补身,还含灵气,对他有好处。
秦羡生道,“我们先等着吧,我出去买些吃的,你看着他。”
出去买了吃的,两人吃过就去休息。秦羡生和万俟言一间房,方便照顾他,顾衾住在隔壁。
隔天早上,万俟言醒来,是被活活疼死的,他体内的阴煞苏醒,阴煞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痛的他满头大汗,身子颤抖不已,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叫出声来。
顾衾忍不住担心道,“怎么这个时候阴兽醒了?”
秦羡生伸手按在万俟言的手腕上,元气渡入,“昨日那阴兽的阴煞之气进了他体内,这才又把阴兽唤醒,这次怕是不好挨。”每次阴兽在体内折腾,他们只能死死的抗住,扛不住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掉。
秦羡生继续道,“我们两人轮流来助他。”
顾衾点头。
元气不断的被输入万俟言体内,好几个小时后秦羡生有些坚持不住,换了顾衾上去,伸手覆在他心脉上,元气慢慢渡入。
直到天色暗下来,万俟言才停住挣扎,神色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第二日早上,万俟言醒来,见两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多谢师兄跟嫂子了。”
“我要谢你才是,要不是你,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顾衾走了过来,“饿了没?想吃什么?”
万俟言道,“想吃些清淡的,嫂子去帮我买吧。”他的模样看着可怜兮兮,顾衾忍不住叹口气,转身出门。
买了些清粥小菜回来,万俟言吃的干干净净,秦羡生道,“你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跟衾衾就要回去,你呢?”
万俟言苦笑,“不瞒师兄说,这些年,我一直四海为家,根本没有固定住处,师兄要是不嫌弃,我想同你一块回九门。”
秦羡生沉默,半晌后才道,“行,那你明日同我一块回去吧。”
“多谢师兄了。”万俟言道,“我知道师兄担心什么,是不是怕我跟师父有联系。”他苦笑了声,“师父这样对我,我自逃走后就再也没同他碰面过,至于当初逃走时,我没师兄的本事,也伤不了师父,更重要的是,当初因为师父我才捡回一条命。我那会儿年纪小,父亲常年打骂我,那次差点被他打死,断了几根内骨,鼻眼都在流血,是师父看见把我带回去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到底是救了我,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避着他,怕碰上会忍不住想出手,毕竟这上百年的折磨,该还的情分也都还了。”
顾衾见他神情是真的透着痛苦,知道他所说不假,心底的疑问也就去了几分。
秦羡生听完并未做多的发表,只说,“明日同我去了九门,就说是我师弟就行,你切在九门安心养伤。”
“好的。”万俟言身子有些乏,又睡下了。
顾衾定了机票,第二天早上的,还有两日就要过年,正好赶上。
这边刚定了机票,那边程殷香的电话就打了来,一见顾衾接通就慌道,“可算是接电话了,这些日子你们都去哪儿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可吓着我了。”
顾衾笑道,“妈,我跟秦大哥进山了一趟,寻了些好东西,您别急,明天就回去了,你让陆伯伯先把酒店都定好,过两天就吃团圆饭了。”
“好好,你们没事就好,放心吧,你陆伯伯已经订好饭店了。”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顾衾回头跟秦羡生笑道,“我妈喊你年三十跟我们一块吃年饭。”
秦羡生温和道,“好,中午跟伯伯阿姨一块,晚上你陪我在九门吃。”
顾衾点点头。
翌日一早,三人上了飞机回到京城。
万俟言跟秦羡生回去九门,两天都没露面,年三十那天才提着礼物来了,一家人去酒店吃了年夜饭,这次也非常凑巧的,又碰见老熟人了,白家人。
白父也是带着家人出来吃年饭,看见顾衾就带着两个儿子上来打招呼,“顾小姐,您好,真是有缘。”
顾衾笑道,“白老板好。”
白家二子也老老实实上前问好,白老三这会儿根本不敢放肆,在家被白父跟二哥不知道科普多久,他才真知道这小姑娘是真凶残,是真得罪不起。
白家现在又开始做生意,这次倒也老实,走的白路子,上次运气好,竞标到一块地皮,又好银行贷款也贷下来,白家这些年在京城也不是白混的,就算落魄,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真心朋友愿意帮他,所以起来也不是难事。
这块地皮能让他赚不少钱,这只是个过渡,凭白父的眼光,白家东山再起不是难事,不过白父心里很清楚,就算白家东山再起,他也是不敢得罪这女生的。
说了几句,白父带着两子回去包厢,回去的路上,白父还在忍不住教训白三少爷,“你给我好好记住,这次白家好运,才得了这么一块地皮东山再起,你可不能再胡乱,别得罪人了,特别是这顾小姐。”
白三少爷不耐烦道,“行行,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得罪她的可不是我,还是爸你,你当初要对付人家哥哥,结果我们白家才成这样的。”
白父被噎住,不说话了。
顾衾跟家人吃了年饭,下午就跟秦羡生去了九门,这是顾衾第一次去九门,九门里的人不多。
秦羡生是九门掌门人,收过三个徒弟,大徒弟二徒弟一直在外游历,好些年没回来,小徒弟是秦羡生前些年才捡的,顾衾也见过几面,记得叫竹溪。
门派其他人都是大徒弟二徒弟收的徒,或者是碰见一些合缘进的九门。
九门目前除了这些人,至少有几年没在招过人了。
九门的地点是在京城一个四合院里面,这四合院算是挺大的,住是三十来个人还是没问题。
秦羡生第一次带人上门,大家对顾衾并不陌生,竹溪一直知道自家师父对顾衾的喜欢,没少在门派提起顾衾,所以门派的人知道她也不是啥稀奇事。
等人一来,竹溪开口喊了师娘,其他人也师祖娘各种喊了起来。
这顿年饭吃的非常热闹,一大帮人,弄了三桌,秦羡生也难得露了笑脸。
在这边吃完,秦羡生又带着她去了穆老哪儿,顾衾把回来后处理烘干的人参片给穆老装了小小的一礼盒。
那两根人参,一根切片烘干,另外一根自然风干收起来,顾衾也没敢让程殷香现在吃人参片,这东西太补,她现在有灵气滋养,没必要吃这种大补的东西,不过陆青戎倒是可以吃一些,非常薄的一小片,泡水喝就挺好,也不用吃很多,一个月一两片就行。
这一根人参切成很薄很薄的片都切几百片,薄如纸片,给穆老送去的约莫几十片,她看的出来,穆老身体不大好,这东西对穆老用处还是挺大的。
几十片看起来量挺少,但是足够穆老吃上一年,顾衾就用个小玻璃瓶装了起来,木塞子塞住,直接送去给穆老。
穆老也不客气,拔了塞子问了下,吸了口气,转头跟顾衾说,“衾衾,这可是好东西,这人参怕是有百年了吧。”
顾衾笑道,“怕有五六百年了,无意中得到的,也不多,就给穆老送了些来,这东西大补,一星期拿来炖两次汤就行。”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穆老大笑。
正说着,穆敬娟也回来了,眼睛红红的,见顾衾在这,还呆了下,这才走过来挨着穆老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爸,霄月已经知道错了,您让她回来吧。这孩子说在国外过的不好,总是做噩梦,还倒霉的很,不是钱包丢了,就是不小心摔跤,她这一个月都进医院好几次了,爸,您让霄月回来吧。”
穆老脸色沉下,“今天大过年的,你非要让大伙都不开心是不是?”
穆敬娟捂着眼睛抽噎了会,“爸,我不想的,您也说今天过年,大家都团聚,只有霄月一个还在异国他乡,我当妈的怎么能不心疼。”
许莲端着一杯茶水过来递给穆敬娟,“你知道爸说一不二,再者,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你也别心疼,现在管教管教,总比以后捅出大篓子强,是不?”
穆敬娟被噎的说不出话,也不好再提女儿的事情。
陪着穆老喝茶看完电视,两人才回了顾家,路上顾衾问他,“秦大哥,孔霄月总做噩梦,是不是你在她身上下了什么东西?”
秦羡生温声道,“下了一点东西,不过放心,不会要了她的命,吃点苦头是肯定的。”好歹看见穆老的面上留她一命,不过这点苦头可就有点惨,特别还是这种精神折磨。
☆、第 181 章
对于孔霄月,顾衾看法和许莲差不多,该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以后迟早惹出大祸。
孔霄月在外国的确过的不太好,夜夜噩梦,其他倒霉事就不说了,每天都做噩梦才是最大的折磨,她差不多瘦了二十斤,骨瘦如柴,眼窝子都陷进去,脸色更是难看,眼底发青。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异地过的非常心酸,忍不住给家人打了电话,求穆敬娟跟外公说让她回去。
穆敬娟说会趁着晚上吃年饭的时候会跟父亲说说,让她晚点等电话。孔霄月连饭都吃不下,期待外公能够松口,晚上十点多,穆敬娟的电话打来,她慌忙接起,“妈,怎么样了?”
穆敬娟丧气道,“霄月,你外公不同意……”
“怎么会?”孔霄月脑子嗡嗡作响,“妈,是不是弄错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啊,外公为什么还不肯我回去,妈……”
“霄月。”穆敬娟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霄月,你知道你外公脾气的,你外公说是三年……我估计不到三年,你外公肯定不会要你回来的。”她跟女儿视频过,看见女儿现在的惨状怎么可能不心疼,也想出国去陪女儿,但她所属的职位让她不可能出国,出国也必须经由上司的允许。
“妈……”孔霄月尖叫一声,大哭起来,“我真的受不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真的好可怕,妈,我给外公打电话吧,我跟外公求求情……”
“霄月,你知道你外公的脾气,我求过几次,我觉得要是在求情,你外公指不定就让你在外面多呆两年……霄月,要不算了吧,我……我想着我找个人出国陪着你,熬过三年就能回来了。”
“妈,我不要,我只想回国,妈……”孔霄月越哭越凄惨。
穆敬娟劝了好久,最后忍不住挂了电话,听着女儿的哭声实在太心酸了。
那边孔霄月神情呆滞,怔怔的看着手机,“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外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她的忏悔却没人听见。
年后,穆敬娟果然找了个人去陪孔霄月,属于招聘性质,每个月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用过去陪着女儿,工资都有一万,这种事情还是很多人愿意的,穆敬娟就找了个和女儿年纪差不多的。签证什么都很容易,没几天,那女孩就飞到了孔霄月身边。
见到孔霄月的时候,那女孩也给吓了一跳,穆敬娟给的照片里的女孩人很漂亮,可眼前的女孩,容貌实在吓人,整个脸色发青,黑眼圈也浓的吓人,她担心道,“孔小姐,你没事吧?”
孔霄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她,又摇了摇头。
女孩自我介绍一番,又告诉孔霄月,“穆女士非常担心你,特意聘请我过来陪你,孔小姐,我还会做饭,做些家务,你放心,有我陪着一切都能好起来。”
孔霄月神情麻木的点头,她不是没让人陪她一块睡觉,可该做的噩梦还是会做,甚至连陪着她的那人也一块做起了噩梦。她们都以为是偶然,那人多陪了她几晚,结果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中的情景实在太可怕,就连白天补觉也能噩梦缠身,那人就受不住,再也不敢陪着她了。
孔霄月这会儿心里也抱着一丝侥幸,或者眼前这女孩不会做噩梦?能够陪她一块睡呢?可到底还是想的太美好,两人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女孩脸色有些憔悴,神色有些惊恐。
孔霄月问道,“你做噩梦了?”
女孩忙摇摇头,“没,没,孔小姐不用担心。”
孔霄月嗤笑了声,没说话。
过了几天,女孩就扛不住,梦中的情景太真实,妖魔鬼怪,各种各样的噩梦,层出不穷,几天下来,她都瘦了几斤,脸色也难看的很,女孩受不了,给穆敬娟打了电话,“穆女士,抱歉,这活我接不了,现在连我都还是做噩梦了,实在抱歉,过几天我就要回国了,对不起。”
穆敬娟握着电话不吭声,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过了几天,女孩回国,孔霄月呆呆的看着空了的房间不语。
穆敬娟那边也没了办法,之前女儿告诉她,陪她一块睡觉的人都会做噩梦,她还不信,现在倒信了,可该怎么办。
不过——穆敬娟皱了皱眉头,这事实在奇怪,为什么连陪着女儿的人都会做噩梦?为什么女儿每晚都做噩梦,甚至还那么倒霉。风水……风水师……
穆敬娟猛地醒悟过来,女儿就是得罪了顾衾才被老爷子送出国,顾衾又是风水师,只有风水师才能让人这样,是不是顾衾给女儿下了什么邪术?
一想到这个可能,穆敬娟就坐不住,立刻去了程殷香的美容会所,顾衾果然在哪儿。
自年后,学校还没上课,顾衾忙完自己的事儿就会过来会所陪着程殷香。
穆敬娟一来,顾衾挑了下眉,“穆女士有什么事情吗?”
穆敬娟看了顾衾一眼,“我有些事想单独跟你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顾衾点点头,跟程殷香道,“妈,你先休息会,我过去下。”两人去了会议室,顾衾问道,“穆女士是为了女儿的事?觉得她频繁倒霉,没晚都做噩梦是因为我动的手脚?”
穆敬娟见顾衾这么说了更加认定是她做的了,穆敬娟也不回答这问题,就是说,“顾小姐,霄月她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不求她回国,只是希望每晚不要在让她做噩梦了,顾小姐,求求你了。”
顾衾笑了下,“穆女士,你弄错了,至始至终,我对你女儿都没动手过,你要知道,她动我妈妈,要是我出手,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这事情是秦大哥做的,你可以去求求她。”
穆敬娟呆住,沉默不语,也不知该不该相信顾衾的话,突然又想起曾经调查顾衾,知道白家的事情就是因为白家得罪顾嘉,才被顾衾给弄的倾家荡产,可见顾衾多少护着家人。
她打了个寒蝉,难道顾衾说的都是真的,要是她出手,霄月怕是不止做噩梦这么简单了,难道真是羡生做的?
想到是秦羡生做的,穆敬娟反而松了口气,羡生认识多年,去求求他应该行得通。
穆敬娟告辞后去找了秦羡生,说明来意,也说霄月知道错。
秦羡生脸色很冷,“这是她该有的惩罚,我不会替她解开,穆女士,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我看在穆老的面上,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的,这事你日后也不必来求我。”
“羡生……”穆敬娟苦着一张脸,“真的一点都不能吗,只要不让霄月在没日没夜的做噩梦就好,她现在瘦的不成样子。”
秦羡生道,“想要不做噩梦很简单,只要她心向善,这症状就会改变。”
“这,这话怎么说?”穆敬娟不解。
秦羡生道,“她之前嚣张跋扈,虽没真正犯下大恶,小恶却不断,只要她真心悔过,向善,这些症状就会越来越好。”
穆敬娟道,“可她已经知错,真心悔过了,为何……”
“心向善,出于内心真正的心善去帮主别人,穆女士,你懂了吗?”秦羡生这招一有点狠,这是完全逼着孔霄月真正的改过自新,如果她不该,这美梦,噩梦就会一直伴随着她。
穆敬娟这次也闭口不语,别人都说到这份上,她还能如何,只是让女儿真正的向善,真的可以做到吗?
回去后,穆敬娟给孔霄月打了电话,把秦羡生说的话告诉了她,孔霄月听完就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道,“妈,我知道了,我挂电话了。”
穆敬娟看着手机,最后重重的叹息一声,只盼着女儿是真的能够向善做个好人。
这事儿暂且不提,转眼顾衾就开学,大一下半年课程还是同样繁忙,高中时候,只要读懂书面上的知识就好,顾衾记性好,书本上的知识看看就懂,大学就不一样,如同一个小型社会,还有其他各种学不到的东西,大学都能很好的体会到。
顾衾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况且来的这几年很多别的东西都要慢慢学,这也是她大学生活很少缺课的原因。
只要能上课,她是一定会去的。
开学后,顾衾偶尔住宿舍,大多数时候还是回去,程殷香的肚子越来越大,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她也想多陪陪妈妈。
今天开学第一天,上午老师们开了会,下午就让学生们自由活动,第二天正式上课。
回到寝室,钱珊珊说要去取钱买东西,让大家一块陪她去。自从章小玟回去后,寝室就住了她们三人,班导也没安排别人住进来了。
杜菲这会儿也在这边,一听要去取钱,就说要跟着一块。四人就出了门,学校附近银,行挺多,钱珊珊的钱都存在国行在,走的那条路上出了国行还有建行跟工行。
国行最远,在巷子的尽头,工行最近,建行在中间。
今天又下雨,这附近又是学校,出门的学生都不多,都待在寝室睡觉玩电脑。
就顾衾她们几个撑着雨伞去了国行,刚走进巷子没几分钟,顾衾脸色忽然大变,她一把扯住其他几人,“等等……”
几人回头,“衾衾怎么了?”
顾衾环视一圈,神色越来越凝重,“这里要出事,今天不能去了。”
“怎么回事?”钱珊珊也跟着变了脸色,她是知道顾衾的神通广大,她说要出事,肯定就要出事了。
“好大的阴气,这里待会要出大事,你们先回去。”顾衾现在只看见巷子里突然弥漫层层阴气。阴气不同阴煞之气,阴煞之气多数都是人或者兽或者别的一些东西死后带着极大怨念才会形成阴煞之气。而阴气就简单多了,人刚死周围就会有阴气。
这么多阴气,显然死的人不少。
“阴气?衾衾,你能看见阴气?”杜菲惊讶,她以为顾衾就只会看面相或者算卦,能够看见阴气,那应该是及厉害的玄学术士了吧。
“现在不能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赶紧回学校,立刻!”顾衾说罢就开了天眼,看了一会,她就清楚发生何事了。“快些,赶紧走!”
“衾衾,不用我们帮你吗?你一个人……”杨婷犹豫。
顾衾回头,“不用,这事儿你们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让我分心,现在立刻回寝室,等我回去会把事情告诉你们的。快,赶紧走!”
杜菲杨婷还在犹豫,钱珊珊已经拉过两人的手往回走了,“走,我们回去。”
三人转身朝着学校走去,路上,杜菲忍不住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钱珊珊一脸严肃,“虽然我猜不到是什么事,但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或者说是很危险的事情,衾衾不是说阴气吗?我觉得是不是这里待会会死很多人?”
三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蝉,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绵绵细雨。
顾衾看着三人回去,这才抬头朝着建行而去,速度很快,几千米的距离,她几乎只用半分钟就赶到了。
方才她在天眼里看到的事情就是在建行里发生的,里面有抢劫犯,会死很多很多人。
到了建行门口,发现建行大门紧闭,门口还徘徊着一个妇女,一直在嘀咕,“怎么回事,大白天银行还关门,真奇怪,还整顿,怎么这么突然啊,也没听到银行要整顿的消息啊。”
顾衾抬头看了眼,建行铁门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要整顿,暂停营业一日。
妇女念叨了几句就走了,回头看顾衾在这,就道,“小姑娘也来办业务啊,出了这巷子左拐还有一个,要不跟我一块去?”
顾衾摇头,“不是,我取点钱就好。”说着去到一旁的自动提款机旁。
妇女见状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人一离开,顾衾进了看了看旁边,现在银行的自动提款机都是跟银行相同的,这边的门不出意外也拉下了,是卷闸门。顾衾掐诀,一缕元气顺着锁孔进入,轻微的啪嗒声响起。
顾衾走过去,一把拉开卷闸门,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也转头看了过去,等发现是个小姑娘拉开卷闸门进来都忍不住瞪大眼。
顾衾瞟了一眼,立刻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劫匪有七人,银行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加起来十六人,全部都被压在大厅哪里跪着,双手都绑了起来。
劫匪中一个普通长相的小个子冲着另外一个黑脸男子喊道,“你怎么关的门,怎么让人闯进来了?”
黑脸男子呆了下,“老大,我明明都已经关门。”
这人都蒙着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小个子道,“算她倒霉,你过来把人抓过来,真是稀奇了,现在看见银行关门还有人敢拉开银行侧门的人。”
顾衾一直不说话,那些人都以为她是给吓傻了,直到黑脸男子走到她身边才反应过来,喊道,“你们干什么的?”
小个子怪笑一声,“小妹妹别怕,我们就是抢个劫,你放心,只要乖乖听话,待会带你走,可不能让这么美的小人儿死……”他话还没说完就愣住,因为他看见口中那个娇美柔弱的小妹妹一脚就把黑脸给踹飞了,踹出去足足五六米,黑脸直接撞在柜台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你……你,你是什么人。”小个子惊恐,手中的枪指向顾衾。
顾衾笑,“你猜我是什么人?”话音刚落,她人几乎瞬间就来到小个子身边,一个拳头砸了过去,不用说,又是砸出去几米远,人虽然没混死过去,却不知被砸到哪里,动弹不得。
其实只是顾衾封了他经脉而已,自然就动不了。
其他几个劫匪才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普通人,抬枪就朝着顾衾射去,其中有四人还直接朝着她冲了过去。
顾衾灵巧躲开子弹,一个照面,冲过来的四个人就被制服,快的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七人转眼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人个子很高,约莫一米八左右,光露出来的额头和手臂来看,这人很白,双眼很亮,眼睛长的不错,身形析长,这人眼看射不中顾衾,扯住身边的一个职工挡在自己面前,沉声道,“不要过来,放我们走,我们不会伤人的。”
“不会伤人?”顾衾哼了声,这话她可是不信,这些人她方才已从天眼看到过,是多么穷凶恶极的人。
“是,我们不会伤人,而且钱也不会带走,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立刻放了手中的人。”男子看着并不慌张,或者是有绝对的自信,觉得眼前的女孩既然多管闲事,肯定就不是坏人,是个好人就好办了。只要心软,只要他有人质,这女孩在厉害又如何,难不成还能快过他手中的抢,所以结局可想而知。
那人质是个女孩,吓的一直在哭,还只敢流泪,不敢哭出声来。
顾衾不语,也懒得在费时间,动了下手指,一股子阴煞之气缠上男子的脚,进入他体内。男人只觉得身上突然阴冷起来,整个身子就动弹不得,他死死瞪着顾衾,显然知道这异常跟她有关。
顾衾上前就是一脚,把人踹飞。自此,劫匪七人全部降服。
有几个还处在昏迷状态,顾衾找了绳子把七人绑在一块,又扯掉他们脸上的面罩,其他六人长相平淡,唯有个子最高的男人,面容英俊,看着倒像是精英分子。
这几个人,只有高个子被阴煞缠住,小个子被封住经脉不能动,还是能说话的,其他几人昏迷的昏迷,受内伤的受内伤。
顾衾又去给其他人解绑,让他们打电话报警。
这些人劫后余生,都松了口气,也特么感激顾衾,经理打电话报警,警察估摸着三四分钟就能赶过来。
小个子是这些人的头,怎么都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少女手中,他死死瞪着顾衾,“你别得意,我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大家一块等死吧。”
顾衾挑眉,“你是谁,藏在某处的炸药吗?”
“你,你,你瞎说什么,哪有什么炸药。”小个子愕然她怎么会知道他们藏了炸药,嘴上却不承认,反正抓起来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让这么多人跟着一块陪葬。
顾衾恨的咬牙,抽了这人一耳光,起身朝着大厅门口的柜台走去,从柜台角落摸出一包东西来,这东西用黑布包着,大家都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只有几个劫匪看见顾衾把东西搜出来都惊愕的不行。
顾衾拎着东西来到劫匪身边,冷笑,“是不是这个东西?”
这些人可真是穷凶恶极,抢了钱不说,还把一包炸药藏在银行,这炸药威力极大。等他们抢到钱离开,这炸药没几分钟就会爆炸,到时候死伤无数,不仅仅死的银行的人,还有附近楼上的居民或者办公人员。
☆、第 182 章
大堂经理已经报了警,过来看这边情况不对,又见顾衾手中拿着一个黑包,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炸药。”顾衾平淡道。
大堂经理吓的脸色都变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都不知该怎么办,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那,那我要用不用重新给警察说,说一声?”
顾衾点头,又低头把手中的黑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炸药,上面有个小小的屏幕,屏幕上面是数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顾衾就算没见过定时炸药,也从电视上知道这东西。
上面显示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五分钟,这些人钱已经抢到手,要不是她来了,这些人应该就离开了,他们没伤人,走了之后银行的人肯定会报警,警察三四分钟就能赶到,剩余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警察可能来来不及搜查什么,炸药就会爆炸,死伤肯定无数。
这些人真是好算计,明摆着就没把人命当回事,想让这场事故死更多的人。
小个子和高个子,脸色都很难看,两人都算计的好好的,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个意外。
其他银行职业一看有炸药,脸都白了,有人就忍不住想要出门,被大堂经理喝斥住,“你们怎么回事,人家刚救了我们,你们就想逃了?都别走,过来帮忙,有没人对这东西有研究?”
众人无语,他们都是普通小老百姓,哪里接触过这种东西。
大堂经理无法,又拨打电话,跟警察把这事情说了,警察一听又专门找了专业人员过来,大堂经理一说只剩下五分钟,警察都有懵,最后找了个略懂这方面的小警察跟着一块来了。
银行大厅,这会儿谁也不敢开门,怕有客人上门。
小个子死死的盯着顾衾,一阵怪笑,“反正我们是活不成了,有你们一块陪葬也挺好,我可告诉你们,这炸药可没那容易找线路,这可是阿伍自个弄的炸药,阿伍是个全方位人才,这种炸药,除了他,没人能找到正确的线路。”
顾衾对这种炸药是知道一些,也是从电视上知道的,知道会有几根线路,剪断其中一根就能断了电路,炸药就没什么用了,检错线路,炸药会立刻爆炸。
说白了这东西跟电路有关,就是一个开关,对的开关断电路,错的开关会立刻激活。
仔细看了看这捆炸药,上面的线竟然好些根,顾衾皱了下眉头,小个子有些得意说道,“怎么样,这下知道这炸药的厉害了吧,只要你现在立刻放了我们,我们带着炸药离开,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
那叫阿伍的就是那高个子长相英俊的男子,他沉声道,“小姑娘,你没必要陪着我们一块死,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带走炸药,这里不会死任何人的,这炸药不可拆除,一般的炸药会拆除外壳查看线路,这个却不能,只要拆除外壳,就会扯动里面的线路,会立刻爆炸。这炸药是我做的,只有我知道那个线路才是对的……”
顾衾心道,只有你才知道?那就好办多了。
不过……她本就有天眼,天眼透视个炸药还是妥妥的,透过天眼,顾衾观察里面的电路,电路她还是了解的,这几年的学校还是很大用处的。她指了指其中一个线路问道,“是不是这根?”
阿伍心中骇然,这炸药只有他才知道那根线是正确的,就连其他人都没说,这少女莫不是蒙的?
阿伍摇头,“你就不要猜了,都错了,你是猜不准的,这么多线,剪错了,所有人都要陪葬。”
顾衾笑道,“哦?当真是错了?”
阿伍点头。
小个子也道,“这只有阿伍才知道,小姑娘,咱们打个商量,你放了我们,炸药我们带走,然后让阿伍处理,这样谁都死不了,如何?”见顾衾不说话,他抬头看向银行其他人,“你们觉得了?要不你们劝劝这小姑娘,还剩下四分钟,你们是想跟我们一块陪葬,还是让我们带着炸药走人?”
有人犹豫,似乎有些心动。
顾衾开了天眼看向阿伍,她选的这个线路自然是没错。也懒得在和她们纠缠,回头冲大堂经理道,“拿把剪刀给我。”
大堂经理发怔,“这,这……”
“还不快去,你是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顾衾问道,
大堂经理一狠心,跑回办公室拿了一把剪刀出来递给顾衾。
顾衾握住剪刀朝着选定的那根线路剪下去……
小个子惊呆,“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真想让这么多人一块陪葬?”
阿伍连话都不敢说,心里骇然,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肯定就是这根线路的?
“经,经理……”有银行职工忍不住出声,舌头都有些打结,“真,真不用等警察过来在处理这东西吗?”
等警察过来还需要两三分钟,就剩下一分钟让警察研究这东西,只怕是有些难度,这炸药没个半小时是不可能找准线路,这群人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可惜碰上顾衾了。
顾衾也来不及给她们思考时间,吧嗒一声剪断了手中的线路,惹的身后的几个职工惊叫出声,闭上眼睛,等了几秒钟,那声爆炸和疼痛并没有袭来,大家睁开眼,发现炸药上的数字已经停住,表示线路剪对了?
众人眨眨眼,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大堂经理也悄悄松口气,又忍不住多看顾衾几眼,不懂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厉害,徒手制服几个劫匪,还能解除炸药。不过这小姑娘怎么知道银行里面有劫匪?真是有些奇怪。
警察几分钟后也到了,同时还有防爆组,一来就紧张的问炸药在哪里。
大堂经理指了指地上,几人走过去一看,发现这炸药的线路已经断了,有些莫名,“怎么回事?谁剪的线?”
另外几个警察也上前把劫匪锁上手铐。
这会儿情况乱糟糟的,警察只能带了劫匪,顾衾和银行的几个证人回警局录口供。
这几个抢个银行都要杀这么多人,以前也没少犯案,顾衾从阿伍那里看到,他们之前也犯了不少案,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大多都是阿伍布置详细计划,然后那小个子领头翻案。
这阿伍是个高学历的人才,精通各种知识,是个真正的全能型人才,奈何是个反社会人格,性格阴冷,不把人命当回事,喜欢见血。
这一片的警局不是属于吴正山那块,吴正山属于重案组,这样的案子片警是管不了,要移交重案组。顾衾又和吴正山认识,等吴正山一来看见顾衾也不大奇怪,似乎她和这么大案子接触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吴正山跟顾衾打了个招呼,又把之前警察录的口供看了下,这才道,“案子正式转移重案组,谢谢兄弟们了。”
片警都跟吴正山认识。
这又由着吴正山带着转移重案组那边去了,路上的时候吴正山才问了顾衾怎么回事,顾衾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又苦笑,“方才在警局里面给我录口供的小警察面色古怪的很。”
吴正山哈哈大笑,“他们都没接触过太玄幻的事儿,不相信也是正常,待会回去例行录下口供你就能回去了,哎,说起来这次真是感谢你,不然又得死多少人。”他对顾衾是非常佩服,也很感激,最感激就是这小姑娘心怀慈悲,愿意救人。
“行。”顾衾似想起什么,神色凝重起来,“他们这伙人不止犯下这么一起案子,吴队长你好好审审。”就算不算别的案子,这伙人判刑也下来也不简单,终生监禁,领头的死刑是没得跑的。
吴正山神色也浓重起来,“行,我知道了。”
过去重案组那边,顾衾又配合录了口供,这边的人大多都是认识顾衾的,给她录口供也是温和的很,一会儿问她饿了没,一会儿问她渴了没,弄的顾衾哭笑不得。
到了晚饭时,顾衾才得空,吴正山原本打算请她吃饭,顾衾摇头,“不了,改天吧,我几个室友担心的不行,这一下午打了不少电话,我先回去跟她们说声。”
吴正山道,“行,你先回去吧。”
顾衾一回学校,几人还在寝室,见顾衾回来可算是松了口气,杨婷道,“衾衾,你吓死我们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事情简单说了遍,几个目瞪口呆,杜菲有些兴奋道,“衾衾,你真能看见阴气?”
“可不是。”顾衾点头,“我瞧着那阴气极重,掐指算了算才知银行会出事,这才赶了过去。”
几人又叽叽喳喳问了详细情况,顾衾能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自然会瞒着。
几人担心一下午,这会儿见人平安回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这才约着一块去吃饭。
第二天照常上课,中午时候,吴正山给顾衾打了电话,说那些人已经招了,他们的确还犯下不少大案,估摸着死刑难跑,让顾衾放心,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第 183 章
这事儿除了几个好友知道,别人并不知晓,吴正山也不会对外宣传,银行职工似对顾衾也颇为顾忌,都很少谈论这事。因此这事情根本没传开,没几个人知道昨天下午银行经历了那么一场劫难。
顾衾也没在管这事儿,恢复课业,才开学还是挺忙,除了课业,偶尔会岱山一趟,星期天去医院帮忙看诊一下,隔十天半月就去给王佲治疗一次,给王佲治疗了几个月,他体内的癌消失近半。这还是顾衾可以放慢速度,不然他康复速度会更快。
按照这速度,估摸在两三月王佲就能彻底痊愈。至于说什么怕王家赖账,她根本不怕的,相信王家不会傻到得罪她。
转眼就是半月,吴正山又跟顾衾联系过两次,说银行那事的进展,这也算大案子,以后肯定还是要公布民众的,不过要等到案子起诉后才会公布开。
顾衾表示理解。
这天礼拜天,顾衾抽空去了趟医院,说是来了个重病患者,需要她过去一趟。
医院早已跟顾衾打过电话,这患者是外伤,出的车祸,一根铁片正好插在肺部,要是直接取出,肺充血来不及抢救这人就不行,所以希望顾衾来帮忙诊治一下。
顾衾接了电话就直接去了医院,这种伤患只要能让利器拔出伤口时不充血在肺部就没什么大问题,做手术都能抢救过来,她去帮忙也挺简单,就是用银针封住几个穴位,没必要动用元气救人。
这段时间医院来找顾衾救治的伤患,大多数顾衾都只是出一些力气帮忙封住穴位,其余由西药或者手术就能救治,他也用元气救过一些,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是心中有善的。
很快到了医院,病人正躺在手术室,不少专家教授还在制定方案,顾衾上去查看伤口,伤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身上的衣物全被血迹沁透,情况有些危险,要是再不动手术,她应该趁不了多久。
顾衾走进伤患,这伤患明明已经昏迷,口中似还隐隐念叨着一个名字。
“蜜蜜?”顾衾回头问道,“蜜蜜是谁?”
院长过来道,“是这伤患的女儿,两人同一辆车出的车祸,女儿坐在副驾,出车祸的一瞬间,伤患打了右转向,护住了女儿,自己受了重伤,她女儿也受了伤,不过不严重,还在处理伤势。”
顾衾点点头,仔细看了眼伤患,忽然就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伤患面色不对劲。院长还在旁边感叹,“她们也算命大,听说现场很惨,整辆车直接被大货车撞的都凹瘪了,听说交警过去看现场,说没死人简直就是个奇迹,那整辆车都撞的报废了。”
顾衾已经开了天眼看见伤患出事的那一瞬间。
伤患当时正跟女儿商量晚上去哪吃饭,问女儿要不要去她最喜欢的那间法国餐厅。
女儿是个十五六的少女,长相甜美,笑眯眯的跟伤患道,“晚上妈妈同我一快去吃吗?”
伤患点头,女儿笑开颜。异变突生,伤患突然发现车速停不下来,刹车没用了,她心中一惊,扭头看了看女儿,脑中思绪万分,一时也不敢肯定刹车失灵到底是人为还是车子故障。可她很清楚,这会儿在高架桥上,前面就是拐弯,车速在不停下来,车子撞下桥,首当其冲伤的就是女儿,除非……
除非撞上对面的车子,或许或许还能保女儿一命。
眼看着拐弯越来越近,伤患一咬牙,一打方向盘,朝着对面驶来的大货车撞了上去,一瞬间只听见女儿的尖叫声……
顾衾收回天眼,心里不大舒服。不管那种选择都有可能让两人没命,可她还是选了那条能够让女儿受到的伤害最小的一条路,世间的母爱,都是伟大值得敬佩的。
况且这车祸本就不简单,伤患面相显示有小人作祟,车祸是人为的。
眼下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要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顾衾取了银针出来,扎在伤口附近的穴位上,又渡了一些元气进女子体内,就怕她在手术台上坚持不下去,见人呼吸强了不少,她才回头道,“血止住了,附近的几个穴位也封住,感觉手术吧,我就在旁边等着,待会缝合好后我会取下银针。”其实她也是担心,就算封住穴位,伤患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一半,她要保伤患的命。
正准备动手术时,外面医生忽然进来了,“院长,有位自称是伤患丈夫的男人来医院。”
院长道,“赶紧让人进来,还有不少东西要签字,来的正好。”要是没人来,他们也只能动手术的。
医生很快把人带了进来,男子和伤患差不多年纪,个子一七五左右,长相文雅,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还算不错,身上衣物也是干净整洁,里面西装,外面套着一个黑色大衣,面色焦急。
一进去看见手术台上躺着的伤患,眼睛就红了。
一旁的医生说明情况,又让人在协议上签字,男人看了眼协议,问院长,“院长,手术有几成成功率?”
院长看了顾衾一眼,心道要是有她出手,成功率肯定是百分百,不过顾衾没说话,他就道,“手术五成成功率。”
男子皱眉,“五成?不行,立刻转院,我要转去三医院,三医院有不少国外主刀教授,成功率最少也有七八成。”
院长愕然,“这位家长,你冷静点,我们知道你是为了伤患考虑,可伤患这种情况,别说转院,就是在耽误几分钟都要出事,你现在让转院反而是害了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男子忽然爆发,斯文面相带着一丝狰狞,“受伤的又不是你们亲人,只有五成把握,要是失败怎么办,失败了,我女儿就没妈妈了,我要求转院!”
院长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现在转院不行,现在转,不等去医院人就没了。”
男人扯了扯领带,“难怪现在医闹这么多,就是你们这种没有公德心的医生,你们只想着赚钱,五成把握,五成怎么够……”越说眼眶越红,“万一失败,万一失败可怎么办。”
顾衾在早这人进门就开了天眼看出是怎么回事,和料想的差不多,她冷笑道,“现在转院连一成希望都没有,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妻子活过来?或者说,其实你内心是希望你妻子死掉的?”
男子脸色大变,死死瞪着顾衾,“你,你胡说什么。”
顾衾挑眉,“哦,医生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转院一成机会都没,你还非要转院,不得不让人多想。”
“我没有!”男子喊道,“好好,我同意还不行吗?”
医生过来拿了协议过来让这人直接签署了。又道,“行了,你去外面等着吧。”
男子道,“我不能留在里面陪着我妻子吗?”
顾衾突然道,“不必,你女儿也受了伤,在隔壁,你不如先去看看你女儿?”
男子只能先出去。
院长和教授们忙着准备手速,顾衾退到一边也不打扰,等医生准备上前的时候,顾衾忽然道,“等等,我上前说句话。”
众人还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没想到顾衾走到伤患身边凑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伤患的手指猛地动了下,心电图上显示心跳也快了许多。
顾衾退回去,“好了,院长,可以开始了。”
大家都没多问,现在时间宝贵,要赶紧动手术。
手术时间比较长,四个小时才算完成,不过结果很好,手术成功,只等着住院养一段时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把病人推去病房时,病人还没醒,顾衾又渡了一些元气过去。
到了病房,顾衾还没离,打算坐着等人醒来,不一会病人丈夫回来,慌慌张张,满头大汗,顾衾见人进来,嗤笑了声没吭声。
男人进来就问,“我妻子没事吧?”
护士道,“先生放心,病人已经没事了,养一些时日就能出院。”
男人额上的汗似乎更多了,大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还是被医生喊走拿药去了。
没几分钟,病患就醒了过来,目光从迷茫到清醒,最后落在顾衾身上,她犹豫了下,“你,之前跟我说话的是你?”迷迷糊糊依旧还是记得有个年轻小姑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她死撑着,绝对不能死在手术台上。
顾衾点头,“是我说的。”她告诉她,她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要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家人,就一定要活下来。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女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顾衾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开的车,应该知道刹车失灵,这车子前不久才做过保养检查,刹车如何会失灵?自然是人为的,想想最近你家有什么事情没。”
☆、第 184 章
女子叫包兰初,包家有钱,包兰初年轻时候看上现在的丈夫梁骏,梁骏家里是大山里的,好不容易供了他这么一个大大学生,当年毕业后就留在京城打拼。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包兰初性格大方,是她先追求的梁骏。
没几日梁骏就同意,两人成日出双入对,一年后结婚,再过一年生下女儿梁蜜。
梁家就梁骏一个独苗苗,婆婆就让包兰初再生一胎,包兰初就直接跟婆婆说,她这一辈子只会有梁蜜一个女儿,不会生二胎,气的她婆婆直接回了老家。
包家其实跟京城真正做生意的土豪相比只能算小门小户,但是对梁家这样的人来说,包家就是有钱,非常有钱。
十几年前包家的产业就有不少,当初两人结婚,包家给的嫁妆不少,几套房产,一些门面。十几年后房地产产业多,这些门面被房地产改建后留了下来,包兰初对外出租,自己还在商业街开了个店铺,生意很不错,年收入有千万。
千万纯收入在真正土豪眼中不算什么,可在普通百姓当中,千万真的算是很多很多钱了,在梁家人眼中也不例外,不然这些年梁妈早就逼着她生二胎了。
就这样,梁妈还总在他们村子冤枉这个儿媳,这些包兰初都知道,没计较,觉得反正不住一起。
梁骏大学毕业后就留校,现在是学校的教授,每月工资大几千的样子。两人夫妻十几年,前几年还算恩爱,后面这些年,关系淡了些,最近这几年,更是连性,生活都没了。
只要是感情归于平淡,梁骏每天也是按时上下班,晚上准时回来陪女儿,或者买菜做做饭什么,包兰初就没多想。
现在躺在医院一想,她没什么仇人,做的小生意,跟旁边的商铺没什么冲突,不会有人寻仇,剩下的——只有身边最亲密的人,梁骏。
其实她早就发现梁骏有些异常,最近几月总见他鼓捣手机,手机还上了密码,但见他晚出早归,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再加上自己忙,所以就没太注意,难道,难道,不可能的……包兰初忽然又否定了心里的想法,两人好歹十几年夫妻,他不可能这样对自己的。
顾衾见她神色变换,知她心中所想,叹了口气,“小心你的枕边人吧,可以让人查查他,另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说着陶出自己的名片给了包兰初,“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了,再见。”
包兰初看着手中的名片,好半晌回不过神,暗金色的名片上只有五个人,风水师顾衾,以及右下角的一个电话号码。
听见门口熟悉的脚步声,包兰初急忙把名片塞到正枕头底下,眼看梁骏走了进来,她闭上眼睛,感觉男子走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又默默走出去,听见脚步声远去,包兰初睁开双眼。
身上的伤口还疼的很,可心里却更加疼,她找到手机,翻到一个手机号,发了条短信过去“帮我查查梁骏最近的动向。”
“好。”很快那边就回复了。
这人是个侦探,当初生意上的一些事需要找人查证,包兰初就找到了这家侦探社,就一直存在手机里。
包兰初松了口气,删掉短信,沉沉睡去。
顾衾出了门,院长还等着她在,等她去洗手间洗了手,一块朝着一楼大厅那边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要伯父请你吃顿饭?”
顾衾道,“伯父,不用了,我回去还有事。”
院长道,“行,伯父也不跟你客气了。”
到了一楼大厅,两人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哪儿不知道干什么,院长皱了下眉头过去,就听见里面有个男声正愤怒的道,“不行,今天不给个说法你就不能走,当医生哪有你这样的,收费这么贵不说,现在还不愿意好好给病人看病。”
另一个无奈声音道,“这位病人家属,你别激动,不是不给看病,是要先做检查,你拿出来的那些病例我都看过,可还是要例行做一次简单,你这不检查,我光根据之前的病例看不出什么,更加不敢胡乱定下治疗方案。”
“怎么就不知道!病例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为啥还要再检查一遍,不就是想骗钱啊。”
医生无奈道,“你这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检查了,就算去当初的医院也要重新检查一遍的,况且病人得的是肿瘤,不做检查,根本不知道恶没恶化,怎么制定治疗方案……”
这一听就是家属再胡闹了,院长想进去帮着说两句话,顾衾看了眼人群,神色怔了下,也跟着进去,她心道,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总碰见这种事情。她看见这大厅弥漫一丝阴气,知晓自己要不去阻止,待会应该会命案发生。
顾衾跟在院长身后挤进人群,院长还没上前去劝,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抬头一看,病人家属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一刀就朝着医生刺了过去。顾衾一惊,手指微动,一缕阴气缠了上去,病人家属刺人的动作顿住,她也奔了过来,一抬脚,就把持刀的病患家属给踹出去好几米远。
对方是个普通人,顾衾没用内力,就算是这普通的一脚,也踹的那人吭哧半天才爬起来,爬起来又不要命的朝着她冲了过来。顾衾从方才几句话当中也听出意思来,病人家属带了病人来医院看病,只把以前的病例给医生看了,医生检查过后,询问病情什么,就说要先做检查,病人家属就不乐意,决定医生在骗钱。
然后病人家属就挥刀相向了。
眼看那人冲过来,顾衾也不躲,一个擒拿把人制服,一巴掌就打了上去,“医生给你看病是欠你的啊,动不动就拿刀捅人,谁惯得你!”
顾衾看过不少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杀害弄伤医生的新闻了,更让人三观惊奇的是,不少人还拍手称快,就算真有医生态度不好,你拿到捅死人就是对的了啊?顾衾没想到今天也遇上这种事情。
平时来医院给人看病顾衾还穿着白大褂的,这会儿还在身上没脱下来,那人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开始痛哭狼嚎,“还没有天理了,医生打人了,快去喊记者过来,医生打人了啊……”
顾衾失笑,想也没想又是一巴掌上去,“打的就是你这种人,不把医生的命当人命看,说捅就捅,今天要不是我,你是不是就该把人给捅死了?”
院长脸色也太不好看,平时医生跟患者的关系就紧张,最怕碰见这种神经病一样的病患和家属,谁想到今儿还真碰上了。
院长过来道,“衾衾,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会处理的。”
顾衾使劲捏了下那人的手腕,那人发出一声惨烈的狼嚎,捂着手腕倒在地上。顾衾回头跟院长道,“先报警吧,万一我离开,这人又动刀子怎么办。”
院长报了警,顾衾才走人,留下一大厅的人面面相觑跟连连道谢的医生。
顾衾也没在意这事儿,晚上的时候院长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没事了,警方已经把人抓去审问过,不过因为没伤到人,又把人给放了,那人还嚷嚷着要把顾衾也抓起来,警局的人一听顾衾的名字,都没吭声,最后直接把那人撵走了。
顾衾说道,“院长还是让医生小心些,那人存了害人的心,就怕一时半会不会放弃。”
院长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医生已经让他放假,他也给吓着了。”
挂了电话,顾衾还把这事儿跟家人说了下,程殷香皱眉道,“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戾气这种重,人家医生又没做错什么,上去就想杀人。”
陆青戎道,“这样的事情不少,网上都爆料好几起,现在的人心真是……”说着摇了摇头。
顾衾没想到这事儿最后还闹到她身上来了,因为有人把这事情发到了网上最大的论坛上,帖名也很有嘘头‘难怪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前几天在医院看见一个打人的医生。’
主楼没放事情经过,就有不少围观人群。
路人甲:“楼主没弄错吧,现在不都是病患打医生嘛,哪儿还有医生敢打病患的。”
路人乙:“+10086”
路人丙:“楼主能不能快点,半天连个锤子都没。”
接着楼主放了几张照片,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医生掌掴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的照片,还发了好几张,几个不同角度。下面说了事情经过,“我前天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发现的,一楼大厅挺热闹,就进去看了眼,发现一个女医生正扯着这人的衣领揍人,周围站了好多人,没一个敢上去帮忙的。事后我问了下别人,好像挨揍的是病人家属,因为激动跟医生争执了几句,这个女医生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时候。楼底下都歪了,“这女医生长的可真美,360度无死角啊。”
“真是,这女医生好美,楼主哪里碰见的,我也要去。”
好在还是有明白事理的人,又有人把楼给正回来了,“这女医生长的好看又怎么样,你们看清楚她年纪没,我猜测不出二十岁,二十岁就能进医院当医生?这是走了后门吧,呵呵,这就是特权人士。”
一提起特权,大家对照片里的女医生就有了看法,从一开始赞美她的容貌变成对她的唾骂。
顾衾很少浏览这样的帖子,因此也不知有人在网上议论她。
过了两天,那帖子反而越来越红火,把顾衾普通背景扒了出来,知道她是京城大学的新生,今年十九,家里有钱,开公司的,爸妈都是做生意的。讨论到最后,都成了她能上京城大学也是走的后门。
帖子似乎还混了不少黑子,说顾衾在大学品行不正,偷东西。
反正帖子到后面传的顾衾一无是处,就是个垃圾一样的存在。
这事儿最后还是学校里的学生发现传开。
早上顾衾去学校就被钱珊珊她们拉去角落位置,直接翻手机把帖子给她看了,“衾衾,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陷害你,还有你看,说你偷东西,我怎么觉得这个回复是章小玟,当初寝室里她偷了东西,还想嫁祸给你,帖子背后的人不会是章小玟吧。”她们是知道顾衾懂中医,也知道她偶尔去医院任职,她们相信她不会无故打人,也都怀疑帖子到底是谁打的。
顾衾简单把事情说了遍,“应该是病患家属心里不服气特意发帖子的吧。”她心理素质硬,根本没当回事,对她不会有丝毫影响。”而且这帖子应该不是章小玟发的,不过那条回复应该是她,罢了,不必理会。”
珊珊担心道,“就怕有好事的人跑来学校闹事。”
顾衾道,“别担心,都是一群网络暴民,也就在网上蹦跶而已。”
他们的确拿顾衾没办法,就是网上说说而已,当然,学校里信的没几个,毕竟当初顾衾可是高考状元考进来的,还上台发言过。有人就忍不住帮顾衾说话,说她是岱山市的高考状元,当初进学校也是以成绩第一的情况进来的,让这些人不要胡扯,也说了当初偷东西的不是顾衾,是她们寝室另外一个女生,已经被学校劝退。
还有人说这照片上的女医生是个英雄,楼底下一片嘲讽。
楼下一排哈哈大笑的,“哈哈哈哈,还女英雄,你们怎么不说她是女王呢。”
“哈哈哈哈哈,女英雄,哈哈哈哈哈……”
还有不少让替顾衾说话的人放证据的,让那人没证据就赶紧闭嘴。
这事儿闹的纷纷腾腾,不少人在网上把顾衾给骂惨了,这帖子应该雇了水军,不然不可能炒到这个热度。
好在这事儿在怎么样也只是晚上闹腾的厉害,不经常上网的人都不知道,大多也就是年轻人知道的多,程殷香和陆青戎都不知道。过了一天,之前警局破的银行抢劫案公布出来,大多的视线就被转移了些。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小段视频突然被上传到帖子里。
是一段银行的视频,一个女生制服七个劫匪的视频,视频还算清楚,女生的脸清清楚楚,正是那名打人的女医生,还有上传视频的层主的发言,“之前就说过她是个女英雄,之前因为案件还不能公布,所以我不能放视频,现在请你们瞪大狗眼看清楚,你们这个黑了上百页的女医生,打人的女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个人制服了七个劫匪,要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死了。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们说她无缘无故打人,我是不相信的,她打人可能是真的,但我相信,一定是那个人该打,希望有知道详细事情经过的人帮忙澄清一下。”
这小段视频出来就炸了,再结合之前警局公布的银行劫匪的案子,这楼里上串下跳的黑子们就被啪啪啪实力打脸了,“看到没,你们这些黑子,这女医生就是之前银行抢劫案的女英雄,天啦,太厉害了,一人打七个,好帅好帅,不行,我要弯了,老公好帅!”
下面一水溜的老公好帅。
之后还有人放出了顾衾高考成绩单,以及当初高考状元的新闻。
☆、第 185 章
“呵呵,这下打脸了吧,这就是你们口中买学校,买通医院,无恶不作,打人的女医生,人家是个学霸,还会功夫,心肠还好,见义勇为,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样人品的人会无缘无故去打人,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不是楼主信口雌黄的。”
“楼上加1,我不相信这样一个见义勇为的妹子会去无缘无故打人,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
”楼上+10086”
楼主还在反抗,“谁知道这视频是真还是假,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呵呵,万一是合成的呢?”
结果立刻有人上了京城公安微博最新发表的微博截图。
京城公安:感谢见义勇为的好姑娘,点赞。
下面是一小段视频,正是楼层里的那位层主发的视频。
这下连警局的都出来作证,楼主彻底哑口无言。楼下却是一片兴奋,都是叫着老公好帅,好帅嫁我之类的话。
过了没几个小时,楼层终于出现知道真相的人,“没想到这事情现在闹的沸沸扬扬,这女医生打人的事情我知道,那天在医院围观的人不少,平时我很少上网,就没注意到,还是今天才发现的。我把当天的事情还原一下吧。当天我在医院服务台问些事情,突然听见争吵声,就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位病患家属正拉着一个医生争吵着,是个男医生。我听了会,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病患家属带着病患转院到京城医院,然后给这位医生看了病例,医生告知病例已是一个月前的,必须重新检查。”
“家属不依,非说以前在别的医院做过检查,为什么现在还要检查,说医生坑钱。医生解释因为不知道肿瘤有没有恶化,必须重新检查制定方案。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我觉得医生说的没错,你拿一个月前的病例给医生看,医生按照这个能给你治疗吗?况且肿瘤可大可小,万一恶化,不做检查,只给你开点药,那情况不是更糟?”
底下一片符合,让层主赶紧说。
“病患家属就非扯着医生说医生骗钱,医生怎么解释都不听,我敢保证,医生没有一点不耐烦或者是对病患家属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从头到尾就是好言好语的劝说。没想到这病患家属直接掏出一把刀对着医生捅了过去,然后被这位女医生阻止了下来,女医生一脚踹开他,他爬起来又冲了上来,女医生给了他一巴掌,最后这人被大家制服,女医生让人报警,这才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而不是像楼主说的一样,女医生无故打人。这事儿当然应该还有别人看见,我看见好像还有人用手机拍摄下来了,你们多问问,说不定有人手中有视频……”
“卧槽,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的,楼主什么心思,也太坏了,这女医生打的少,就应该狠狠的把这病患家属凑一顿。人家医生欠你的啊,动不动就拿刀捅人,这幸好是被拦了下来,不然又要多一条病患家属砍死医生的新闻了。”
“呵呵,可不是,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就算医生真的态度不好,你也不能砍人啊,打的好!这种人就是该打。”
除了谴责楼主的,自然还会有那么一两个老鼠屎,非要跟大家唱反跳,替病患家属洗白什么,不过很快被淹没在楼下一层层喊着好美,好帅,嫁我的话语中。
还有人问顾衾有没微博。
顾衾是没微博的,她连时下流行的通讯软件都很少用,多是用手机跟短信和人联系。
没想到事情还没结束,有个人发了一段视频出来,视频是几年前云市汽车站的事情,那件事情当时很轰动,十几个黑衣蒙面人袭击车站的暴动事件。当初这事儿也是有个人见义勇为,一人对付了十几个黑衣人,那次的事情有伤,却没一个人死亡。
视频上不太清楚,身影能看出是个女孩。
层主发了这视频就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云市汽车站暴动事件,我就是经历这事情的人,当初我距离事件很近很近,甚至差点被那些黑衣人砍到,我记住了那个以一敌十几个的面孔,是个面容稚嫩的女孩。我非常感激她,因此几年过去还是没有忘记过她的面容,正是上面这位女医生,我还留着那次发出的视频,上面的女孩跟银行救人的女孩身影有几分相似,所以我肯定云市救人的女孩就是银行见义勇为的女孩也是楼主图片上打人的女医生。”
“卧槽!”
“卧槽!这妹子到底是谁,太牛批了,表白妹子。”
“老公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蛋,彻底弯了。”
下面一水溜的全变成震惊和表白。
也有技术帝分析了一下两个视频上的身影,最后证明的确是同一个人。
最后楼里的人都炸了,全是跟顾衾表白或者人肉顾衾的,不过刚人肉了两句,就被楼层里人组织了,“就算知道你们是崇拜女神,可也不能把她的消息放在楼里吧,毕竟是别人的隐私,而且她帮助别人这么多,之前都没曝光过,显然是不想生活被打扰,我看就不要在把女神信息贴出来了,前面的信息最好也删掉。”
“对啊,我们默默喜欢着老公就行,我老公太帅了,就是老公太古董,连微博都没有,想表白都不行。”
地下一片符合,没一会楼层里关于顾衾私人信息全部都被管理员删掉。
因为这个帖子,顾衾彻底火了,成了大家的国民女神,国民老公。只是关于顾衾的另外一层身份却没有人揭破,那些人调查了顾衾的背景,却不知道她是风水师的身份。
怎么说呢,的确有知道顾衾风水师身份的人看过帖子,能知道她这层身份的人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也就不会把她这层身份爆料出去。另外那些普通人,自然也是查不到她这层身份的,因此帖子里爆出的信息就是——
顾衾是个学霸,目前在京城大学读大一,今年十九岁,家里做生意的,还挺有钱,会功夫。
顾衾也关注了那帖子,见到下面全是喊她女神,老公的也忍不住笑出声。
钱珊珊围在一起跟好友嘀咕,“看见没,清者自清,咱们衾衾就是这么厉害。不过!”钱珊珊抬头看顾衾,委屈道,“原来当初轰动全国的云市暴动案,那个见义勇为的是你,你都没告诉我们呢。”
顾衾笑眯眯的不说话。
不一会,就有同学过来跟顾衾说话,教室门口也围了不少人,都是别的班级过来看顾衾的。没办法,这事在网上太火,没几个年轻人不知道的,被围观也是正常,顾衾都习惯了。
这事儿连秦羡生都知道了,每天晚上会过来学校门口接她回去。
就连顾嘉也知道这事情,当得知顾衾还跟云市暴动案有关的时候可是好一顿生气,想起那会儿跟妹妹讨论这事儿,妹妹还装傻,说不清楚,他就气的头疼。
因为这事情,顾嘉在学校到处都听到谈论她,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大部分人语气都是崇拜,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猥琐的人。
比如跟他同寝室的一个室友董雷,家里有些钱,平日上学都是开着名车,嚣张的不行。网上这事儿他们整个寝室都知道的,其他两个室友每次提起妹妹也都是一副崇拜的口味,只有董雷,口气跟谈论他那些女朋友一样,“嘿,那叫顾衾的长得太正点了,我打算出手了。”
室友甲:“这样不好吧。”
室友乙:“是啊,董雷,你这样不太好吧。”
董雷道,“什么好不好,她在厉害也是个女人!女人天生就是要依附男人,要被男人上的,不过能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带出去还是挺有面子的,嘿,咱们来打赌,看我多久能搞定他。”
另外两人都不说话,眼底全是抵触,顾衾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在心里也只有崇拜,从来没有董雷这样龌蹉的心思。
董雷见他们不说话,又笑了起来,“女人不都那样,追的时候欲迎还拒,嘿嘿,上了床……”砰的一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嘉一拳头砸到脑袋上。
顾嘉这几年用药浴改造身体,每天还锻炼一两个小时,这一拳可不轻,砸的董雷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就嗷一声朝着顾嘉扑去,两人达成一块,不过基本都是顾嘉在揍他。
见揍的差不多,两室友才上去拉人,“哎哎,顾嘉,快别打了。”
顾嘉被拉着起身,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董雷,董雷差不多被打头猪头,顾嘉哪里都不打,专门往他脸上招呼,两室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董雷躺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顾嘉,“你他妈敢打我。”
顾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顾衾是我妹妹,下次再从你口里听见侮辱她的话,就不止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董雷跟两室友目瞪口呆。
当着别的人面猥琐别人的妹妹还被抓了现行,董雷脸色尴尬的不行,没吭声,自然也不敢去告状。
第二天顾嘉趁着晚上回去一趟,见家人都在,他忍着吃了晚饭就把顾衾拉进书房,顾衾无奈道,“哥,怎么了?”
顾嘉板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名了。”
顾衾点点头,“哥是担心我吧?别担心,我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暴出去,不过哥别太担心,我又不是明星,又不会天天被狗仔追,不会天天上电视,这事情也就是现在有些热度,果断时间热度没了,就没几个人记得我了。”
顾嘉看了妹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哥知道你有本事,可你不知道这世上多少人的心思龌蹉的很,我只是不想你成为别人谈论的资本。”这么厉害的妹妹,他也是自豪,又是担心,也有些自责,妹妹太强大,就会显的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太行,保护不了他。
“哥。”顾衾挽住他的手,“别担心了。”
当初那个任性的青年也终于长成了如今的男子汉。
两人挺久没聊天,待在书房好一会,被顾衾这么一劝,顾嘉心里也好多了。
顾衾这一出名,就连躺在病房里的包兰初都知道了,她在病房趟了快十天,好几天前侦探社的人就把她想要的资料送到了面前,她实在是没想到,十几年前的夫妻最后成了这样。
资料上显示的很清楚,她的丈夫梁骏早在半年前就出轨了,是个同校的老师,离异,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的很有味道,家里条件普通。两人约会也都是在学校里面,因此这半年她才没发现。
看到这里,包兰初大概就清楚这场车祸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些年,梁骏也都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各种名牌,他自己每月的工资根本不够花,基本每年还要从家里拿出去一两百万做零花钱。如果被她知道他出轨,肯定是让他净身出户,他怎么习惯的了,也就知道为什么非要她出车祸的原因了。
只是——包兰初的神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他想让她死了争财产都没关系,可为什么连蜜蜜都不放过,蜜蜜可是他的女儿,那天早上他看着蜜蜜上了她的车却不吭一声,真是,好狠的心。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侦探社还是挺厉害,连两人各种软件的聊天记录都找到了,从聊天记录不难看出梁骏对这女人是真的喜欢疼爱。
女人也总是软软的催他离婚,他都说快了,让她别担心,至于别的话题,并没有提起。
现在包兰初知道没确切证据证明这场车祸是人为的,就继续让侦探社帮忙找证据,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找到梁骏买通4S店的一个员工的记录,包括梁骏往那员工卡上打的二十万。
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包兰初也偷偷的让人给报废的车子做了检修,证实车子的确被人动过手脚,万事俱备,只等她出院起诉就好。
她这次伤的有些重,至少还要十天才能出院,只能静静的等着。
这段时间梁骏表现的很好,特意请假来照顾他,每天还回去煲汤送过来,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第 186 章
“老婆,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吧。”耳边响起梁骏温和的声音,包兰初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笑道,“辛苦你了,你先回去照顾蜜蜜吧,我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待会我嫂子还会过来照顾我。”
包家人都在京城,包兰初没把这事情告诉包家人,她自己有能力,会亲自动手让梁骏得到报应的。
梁骏看了一眼汤水,笑道,“先喝点汤吧,煲了几个钟了。”
包兰初也笑,“老公,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放着一会儿再喝吧,对了,帮我带报纸了吗?”她每天习惯性看报纸,也正好扯开话题。
梁骏把报纸递给她,也没打算离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跟包兰初笑了下,“同事打来的,应该是学校你的事情,我先出去接下电话。”说罢大步走了出去,也接通手里的电话……
包兰初只听见梁骏隐隐约约很温柔的一句话语,“我很快就过去的……”
包兰初冷笑一声。
这几天包兰初躺着养病看看报纸手机,逛逛各大论坛,也知道了顾衾的事情,认出这就是当初给她名片的那女孩,没想到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她现在没打电话给顾衾,不是别的什么事情,这种事情,她自己能处理好,不过等处理完毕,会去跟这小姑娘道谢的,要不是她提醒,自己也不会发现枕边人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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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衾最近也忙的很,她在学校成了名人,各种表白的都来了,一天能碰见几个男生跟她告白,各种各样的告白方式。顾衾就挺无奈,几天就有些受不了,她明明白白拒绝很多次,这些男生还是会跟她表白,不止本校的,就连外校的都经常在校门口等她。
顾衾想了个办法,礼拜五晚上放假的时候让秦羡生过来接她。之前秦羡生在女生宿舍露面过一次,那会儿周围都是女生,就算说她现在有男友,没亲眼见过的人还是不信,倒不如让他再来一次。
礼拜五一到,京城大学门口放学的学生或其他学校来看顾衾的人就发现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上的牌子不少人都认识,不少男生看见这车子都忍不住惊呼一声,“卧槽,这什么人,这车子可是全球限量,一共都没几辆的,听说全球就十辆?到底什么人,这么厉害。”
就算有些女生不认识车牌,也能从车子外形看出这车非常非常的昂贵,车子线条流畅,哪怕她们不懂车子,看到这车子的第一眼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几个女生出了校门口,杨婷看见车子倒吸一口气,“天啦,这车子!好像听说全球就限量十辆,到我们国家能有一辆都不错了,谁啊,谁开的车子……”
秦羡生车子挺多,平时开的是多一辆轿车在五十万左右的黑车轿车,顾衾没想到他这次换了辆这么出风头的车。
周围都是大家的吸气声,这车子气场都挺大,围观的人多,上前去的没一个。
秦羡生看见顾衾出校门,这才从车上下来,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最先跨了出来,跟着半边身子也出来,一张英俊的脸庞露在众人面前。今天的秦羡生应该是打扮过,纯黑色定制的手工西装,发型朝后梳拢,抹了定型,高大英俊,却又让人不敢随意接近。
看着他,周围不少女生都吸了口气,“哇擦,好帅的男人,不行,我要晕了。”
“啊啊,真的好帅,腿好长,个子有一米九了吧,娱乐圈都看不见这种极品男人……”
周围全是议论秦羡生长相的。
杨婷一看见是他,也跟着抽了口气,“衾衾男友来了,不行了,这么极品的男人,我快扛不住了。”
听见好友们的打趣,顾衾回头笑道,“要不送你们回去?”
杜菲道,“我就不用了,我家司机也来了。”
杨婷捂着脸摇头,“我也不坐你男友的车,我怕待会我会晕过去。”
“噗……”钱珊珊噗嗤笑出声,“那行,衾衾你先回去吧,我跟婷婷她们一块。”
“那行,拜拜,下星期再见。”
看着顾衾走过来,秦羡生绕到副驾驶座,替她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顾衾笑道,“谢谢秦大哥。”
等人都上了车子,离开,周围人群反应过来,议论纷纷,“刚才顾衾上了这车子?天啦,他们什么关系?不会是情侣关系吧?”
“不就是情侣关系,之前在女生宿舍,章小玟的事情你们不记得了啊?这男人还来帮顾衾做证的,之前就说顾衾有男友,你们还不信,她男朋友有钱还帅。”
其他人恍然大悟,“难怪男生追顾衾,她都不同意。”有了这种男友,再去看学校那些男生,跟毛头小子差不多了。
也有人泛酸,“出名就找了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
“你说什么呢?”立刻有女生反驳,“还没出这些事情之前人家就是男女朋友了,收起你那张嫉妒的嘴脸,就算人家找的男友家里有钱又如何,顾家本身家底也不差,人家又不缺钱。”
这些维护顾衾的不少都是女生,且对顾衾很崇拜。当然,泛酸的也是女生,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心生嫉妒。
这一下,周围男生彻底不说话了,怕是以后也不敢再去跟顾衾表白。
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了眼秦羡生,顾衾说道,“秦大哥,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待会有场宴会。”秦羡生温声道,“你也同我一块去?礼服我带了,去做个造型就差不多了。”
“行。”顾衾没多问。
到了造型店,那人应该是秦羡生认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看了顾衾几眼就让她坐下开始造型,顾衾是长直发,发质柔顺,黑亮,造型师没太怎么动她的头发,微微烫卷了一些弧度,又给化了妆。
顾衾本身颜值很高,造型师化的妆也不弄,恰到好处,很清新的妆容。
做好造型,待去换了秦羡生带来的礼服,整个人都变了,气质稍微成熟了些,以前的顾衾看着也就是高中生的模样,眼下有些丝女人的风韵,却不至于太成熟。
一头微卷的黑发并没有盘起,因此整个人带着一丝俏皮,纯白色贴身礼服,线条很好,长裙摇曳,下摆散开。颈上带着珍珠项链,耳上是配套的珍珠耳环,比较大颗的,散发着莹润光泽,珍珠颗粒比较大,显得比较俏皮。
看见顾衾出来的一刹间,秦羡生也忍不住怔了下,目露惊艳。
顾衾穿了高跟鞋,缓缓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秦大哥,我们走吧。”
秦羡生回头同那造型师点了点头,方才握住顾衾的手离开。
一路上还是他做司机,路上也跟顾衾说了下,是公司的聚会,他需要出席。
两人很快到了地点,顺着红毯进了大厅,里面灯火辉煌,富丽堂皇,自助摆了许多吃的喝的,已经有不少人聚在大厅谈笑风声,秦羡生牵着顾衾手走进去时,人群似乎寂静了下,紧跟着不少人涌了过来,都喊了声秦先生,打了招呼。
秦羡生笑着点头,各自打过招呼,又把各人介绍给顾衾,都是商界的人,她记性好,也都记住了。
进去后,秦羡生低声在她耳边道,“晚上还没吃东西,你过去吃东西就好,这里我来招呼。”
都是生意场上的,顾衾懂的不多,也无需她应酬,点了点头便过去挑了些吃的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
这里是顶级酒店,里面的自助味道都很棒,挑选的也是自己喜欢的食物,顾衾吃的认真。
直到身边位置塌陷下去,一抹高大的人影坐在她身侧,顾衾侧头看了眼,回头继续吃东西。
那人就盯着她看,直到她吃完。
顾衾放下盘子,侧头问万俟言,“你怎么也过来了?”
又见他身上穿的正式的西装,继续道,“你在秦大哥公司做事了?对了,你的伤势没事吧?”当初他替她挡住那一尾,伤的不轻,之后被秦羡生带回九门,自己就没在见过他。
“伤势已经好了,好了之后师兄让我在他公司上班了。”万俟言随意靠在沙发上,长腿叠着,“好久没看见你,不过网上倒是不少你的消息。”
顾衾就沉默了。
万俟言见她不愿意说这事儿,扯开话题,“知道今天为什么我师兄会来参加这种宴会吗?”
顾衾抬头看他,眼里有些询问。
万俟言的眼光落在正和秦羡生说话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左右,正跟秦羡生说着什么,神色竟还有几分倨傲。
顾衾忍不住有些好奇,也没开天眼看,问万俟言,“这是谁?”
“这人啊。”万俟言笑道,“是个霓国人,跟师兄生意上有些来往。”
霓国?顾衾挑眉,霓国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前几十年华夏同霓国的恩怨,哪怕现在和平年代,都有不少华夏人讨厌着霓国人。哪怕顾衾清楚的知道,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国家,都有好人坏人,可连她自己看了那样的历史后,都忍不住对这个国家带了一丝的不待见。
“秦大哥怎么同霓过人做起了生意?”
“哪儿呢。”万俟言低笑,“师兄是被霓国人给坑了,这人前些日子来我们国家跟师兄谈生意,师兄从没跟霓国人做过生意,公司的事情他很少管理了。公司副总又不是九门的人,也没那种本事,没想到事情就出在这上头,对方有阴阳师,结果副总就着了道儿,这不,合同都签了,师兄这才露面的。”
顾衾恍然,“那这霓国人应该不知道秦大哥真正的身份吧。”九门的掌门人,和阴阳师算是半个同道中人。
阴阳师起源于华夏国,不过后来流传到霓国,其实也就是华夏国的玄学,流传到霓国时有了些改变。阴阳师是占卜师,幻术师。一样懂得观星宿,相人面。还会测方位,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对于人们看不见的命运,灵魂,鬼怪也都深知原委,具有装配这些食物的能力。
万俟言道:“怕是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看着秦羡生还在同那人说话,顾衾忍不住轻笑,敢用这种方法算计秦大哥,这事儿他们怕是有的受了。
那边说了几句,就看见中年男子翻了脸,板着脸走了。
过了会,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上前跟秦羡生说了句话什么,很是自责的模样。
万俟言就道,“这人就是公司副总,很有能力,也是师兄信得过的人,奈何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就这么给人算计,合同都签了,事情怕是不好解决,霓国的老总都回了霓国,师兄估摸着要去一趟霓国。”
顾衾点点头,没吭声。
万俟言也闲的无聊,就坐在她身边,挨个把宴会厅里所有的人给顾衾介绍了遍,顾衾就道,“你记性真好。”
万俟言咧嘴笑的灿烂,“那是,我天分这么高,记性好也是自然。”
这人……顾衾无奈,真是跟秦师兄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在经历那种事情还能保持这样的性格,倒也算是不错。
这本来算是霓国那边的人开的一个宴会,现在宴会主人都走了,秦羡生同公司副总说了会儿话也过来接顾衾离开,临走时告诉万俟言,让他少在外面晃悠,赶紧回九门休息去。
万俟言点头表示清楚,笑成跟两人挥挥手,开车跑了。
送顾衾回去的路上,秦羡生果然道,“衾衾,过两天我要出国一趟,可能几天就回来。”
顾衾问,“公司的事情?方才万俟言都跟我说了。”
秦羡生嗯了声,“主要是那边的董事回了霓国,留下的代表做不得决定,就算解除合约也需要董事会的人签字,所以需要跑霓国一趟。哪边又有阴阳师,让公司副总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就打算过去一趟。”正好也给那边的人一些教训,这句话他倒是没说出口,不过敢这么算计他,他自然不会轻饶那些人。
“那行,秦大哥小心些,去了那边给我电话。”
☆、第 187 章
顾衾没想到她也要去霓国一趟,刚回去就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你好,请问是顾小姐吗?”
“你是?”顾衾问道。
“是这样的。”对面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林欣欣出了点事情,我们希望能见顾小姐一面。”
顾衾从沙发上起身,“你说什么?”
对方道,“顾小姐,能否出来面谈?”
“地址给我。”
对方报了一间咖啡店的位置,距离她这里不远,顾衾跟家人说了声就赶了过去,进去包厢,发现是个中年男子,长相普通,身份却不普通,来人直接给顾衾看了他的身份证明,是国家安全组的一个组长莫远民。这并不算是国家特有的一个部门,属于隐藏部门,一般国家有特殊任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就会找安全组的人帮忙。
顾衾看了他的身份证明,问道,“欣欣什么时候进了安全组?”
莫远民道,“有半年,林欣欣同志进大学之前我们就注意到她了,功夫很好,很有天赋,所以她一进入大学,我们就找了她,希望她能进安全组,她考虑了几天就同意。因为进入安全组需保密,这事情她也一直没告诉过你们这些朋友。”
林欣欣的确很有天赋,顾衾从高一开始替她炼体,每日的锻炼比当初顾嘉的还要重,林欣欣都坚持下来,这炼体一年,她开始教她拳法和一些功夫,短短两年时间练出了明劲,这几年她的筋骨也没少被打熬。顾嘉若是能够以一敌十,林欣欣现在的能力就能敌百,她的确很有天赋。
顾衾就想起半年多前,林欣欣来找她,的确有几次欲言又止,怕是想跟她说进了安全组的事情,又怕触犯了规矩。
顾衾问道,“是欣欣出了什么事情吗?”
莫远民说道,“林欣欣通知进来了安全组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有给过她两三个简单的任务,这次有个任务需要去霓国处理些事情,没想到出事了,去霓国的三人音讯全无,联系不上,我们派人过去,还是没找到人。我们也知道你和林欣欣同志的关系……”
见顾衾蹙了下眉,莫远民急忙道,“顾小姐,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个进安全组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包括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所以我们知道您的身份,知道您的本事,这次求到您这儿来,就是希望您能帮忙。我们安全组里其实也有您这样的人士,前几天去过霓国,还是没能找到人,您看……”
一开始的你变成了您。
顾衾想都没想就点头,“好,我会立刻启程去的,具体跟我说说她这次的任务吗?”她早就开了天眼看过,这人的确是安全组的一个组长,给林欣欣分配了任务,也知道是什么任务,却不好表明已经知道。
莫远民指了指位置,“您先坐。”见顾衾坐下,也跟着在对面坐下,“事情是这样的,有关一件文物,我国的一件文物流落霓国,被拍卖,之后被我国拍回,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安全组就派了三人去护送,让人没想到的是,连带着文物,工作人员和护送的三人都不见了。”
顾衾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觉得应该是还在霓国就被人劫持,得到的消息,她们还未出霓国。”
顾衾问道,“能具体得知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吗?”
莫远民点头,“她们还没走出拍卖厅的大厦,之后就再也没从那栋大厦里走出来过,这事情算是涉案,我国还特意派了警员去调查,结果一无所获,霓国那边也不肯承认什么。”
“行,我知道了,会尽快启程过去的。”
莫远民感激道,“多谢顾小姐您了,机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另外还有个身份证明,让你能够在霓国畅通一些,找人也方便一些。”
顾衾道,“机票就不用,我会和另外一个人同行,具体什么时候出发,我在给你电话如何?“
莫远民连连点头,“行,那到时候在跟顾小姐联系,真是多谢顾小姐了。”
这种事情,莫远民的确是有点利用顾衾跟林欣欣的关系,能让三个安全组的成员和几个随行人员跟文物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对方肯定不简单,顾衾太厉害,那个帖子他也注意到,也知道顾衾怎么对付白家的,基本这姑娘要是肯出手,事情应该就很好解决了。
顾衾没在意莫远民的这点小心思,林欣欣是她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不管她出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全力去帮她。她替林欣欣排过盘,的确有个小劫,不致命,因为她才没太关注是什么。
这次就算她不出手,欣欣应该也能活着回来,但肯定会吃不少苦头,她不愿意好友受这个罪,自然会出手。
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人都要去霓国办事,正好同行。
秦羡生道,“机票我来定,明日就出发,早些找到你朋友才行。”
挂断电话,顾衾给莫远民回了消息,告知他会明日启程。
莫远行就说帮着订机票,顾衾拒绝,说是早些休息,明日才有精力,莫远行也不好再打扰。
明天礼拜六,不用去学校,顾衾怕时间不够,又给班主任说了声,请了一个礼拜假。这事情也瞒不住家里人,程殷香又大着肚子,顾衾不好吓着她,只说要跟秦羡生一块要去霓国一趟处理些事情。
程殷香有些不安,“什么事?怎么往那个国家跑,我……”她不喜霓国,没几个人能够曾经侵略过自己国家的曾经的敌对国家有什么好感。在程殷香心中,去这个国家不是什么好事。
“妈,别担心。”顾衾挨着程殷香坐下,“是秦大哥生意上的事情,欣欣正好在那边有事,我就跟着一块去看看的,就当是旅游的。”
程殷香知道是正事,也不好拦着,点点头。“那行,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翌日一早,秦羡生过来接了顾衾,两人一块去机场,没想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万俟言。
顾衾回头看他,“你怎么也跟着了?”
万俟言笑的开怀,“我也无事,正好就跟着师兄一块去霓国,师兄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我跟着你,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跟都跟来了,顾衾不好说拒绝的话,三人一块去了机场,上了飞机。
到了霓国机场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三人下了飞机先去吃了点东西,秦羡生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顾衾也要去当初拍卖文物的那栋大厦。秦羡生离开时跟顾衾道,“要是解决不了不要硬扛,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事情处理好后会立刻赶过去的,师弟跟着你一块过去。”
“好,秦大哥,你也小心。”
两人分开行动,秦羡生去了公司,顾衾去了拍卖文物的大厦,她其实不指望林欣欣她们在拍卖大厦那里,应该早就转移位置,只不过是去看看有什么线索没。
这大厦很大,除了最顶层的拍卖厅,其他楼层都是一些办公出租或者各种娱乐休闲酒店什么的。顾衾一过去,直接开了天眼,整栋大厦在她面前犹如透视一般。
这么一看,果然发现了蹊跷的地方。大厦下面有一层暗道,通往两公里外的另外一栋大厦。这样一来,线索倒是有了,既然能在大厦下面挖掘通道,想来身份不简单,或许和大厦的户主有些关系。
把两栋大厦查一下应该就能得出一些结论。
当初来的时候莫远民给了她一章通行证,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告诉她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这人让他帮忙。顾衾把电话打了过去,是个女声,“顾小姐,您好。”
电话里的人很清楚顾衾的身份,显然是被提前告知过。
顾衾没浪费时间多说别的,直接道,“帮我查查她们消失的那栋大厦和两公里外另一栋名星光的大厦户主是谁,或者说是建造时这项目是谁的。”
“好的,顾小姐请稍等。”
一路上,万俟言都没多说什么,这会儿见顾衾让查另外一栋大厦,就算心里好奇都没多问。
两人在一楼坐着休息了会儿,二十分钟后,那女人把消息发了过来,消息还算详细,两栋大厦都和一个名为西武商事有关。下面还有西武的详细信息,这是个很大的家族,家族企业算是遍布全球,在霓国也是非常非常出名的产业。
西武商会,顾衾笑了声,还真是有缘,这不是用阴招让秦大哥公司签约的商会吗。听说有阴阳师,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走,看来这事儿和西武家族的阴阳师也有关系了。
“我们去西武家族一趟吧。”
西武家族并不在市区,而在郊区的一栋半山腰上,整个山差不多被开发,半山腰很大一片别墅,都是西武家族的人在居住。这个家族在霓国算是一个非常大的家族。
西武商会会长目前是西武家族的当家人,年纪七十多的西武正一,人命西武当家人和西武商会会长已有二十余年,算是挺有本事的一个人。本人并不是阴阳师。
阴阳师在霓国也不是很多,能够修行成为阴阳师极难。
目前她也不知道西武家族到底有几个阴阳师,只等到了之后才能发现。
在路上,顾衾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也要过去西武家族。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腰,看着眼前的一大片别墅和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秦羡生还未进去找人,接了顾衾电话就在外等着。见他们过来,从车上下来。
顾衾和万俟言也走了过去,秦羡生问道,“消息可准确?”
顾衾点头,“应该不会出错,这事儿同西武家族有关,秦大哥,我们进去吧。”
秦羡生上前按了门铃,很快有管家出来询问,秦羡生告知身份和来意,管家进去通报家主。
十分钟后,管家带着三人进入别墅,见到了西武商会的副会长。副会长目前是西武正一的长子西武腾安,见到三人笑眯眯的上前把人迎进屋,叽里呱啦的说了句什么,顾衾完全没听懂……
她目前也就学了英语,其他国家语言未曾学习过。
紧跟着秦羡生也用霓国语言说了句什么,顾衾听不懂,显然,秦羡生会说霓国语言,应该还会其他好几门外语。
万俟言在她耳边低声道,“师兄跟这人打了招呼,表明身份。”
顾衾问他,“你听的懂?”
万俟言低笑,“这么些年,总要学习些什么。”
接下来西武腾安和秦羡生一直在交流,万俟言翻译给顾衾听,秦羡生表明身份后,就说明来意,表示西武家族用不法方式逼迫他的公司签署合约,他希望这份合约能够销毁不生效,说他并无和西武家族做生意的想法。
西武腾安脸色不太好看,没直接翻脸,表明同不懂秦羡生再说什么,说这份合约是有效的,他们并没有什么不法方法。
秦羡生道,“腾安先生应该很清楚我再说什么,希望这份合约无效,不若,我会采取必要的手法来让腾安先生终止这份合约。”
西武腾安冷笑一声,“倒是要看看秦羡生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终止合约。”
顾衾也在打量西周,这里除了他们四人,屋里还有另外三人,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看长相和西武腾安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腾安的儿子。
另外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和腾安差不多年纪,四五十的模样,女子年轻一些,这两人便是阴阳师,说实话,顾衾都没放在眼里。
顾衾低声跟万俟言说了句什么,万俟言点点头,也开声了,“腾安先生,我师妹让我问问你,前两日拍卖文物的华夏国一行人,不知道腾安先生可曾见过。”他倒是没好意思称呼顾衾为嫂子,还是觉得师妹顺口些。
西武腾安脸色微变,“不知这位先生是谁,也听不懂先生的意思。”
万俟言嘿嘿一笑,“我想腾安先生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按我说,腾安先生最好听了我师兄的话毁了合约,听了我师妹的话,放了人,这事儿也算一笔勾销,不然,腾安先生大可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师兄师妹?西武腾安皱眉,这三人到底什么身份,秦羡生的身份他还是知道的,华夏国那家公司的董事长。当初让两家公司签约,他的确让人动了些手脚,也以为秦羡生就是普通的商人,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挥霍的公子哥,毕竟不管公司的事情,还把公司全权交给另外一人,这样玩心大的人,对西武家族构不成什么危险。
可眼下师兄师妹?难道这三人都是华夏国那些古老的武术家族传人?不过武术又如何,就算华夏武术很能打,碰上他们的阴阳师,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想到这里,西武腾安也有些底气,笑道,“我不懂这位先生的意思。”
顾衾说了句什么,万俟言翻译,“我师妹说了,赶紧放人,别逼逼,在叨叨让你们好看。”
其实顾衾倒没这么说,话语还是比较和平的,好言好语的希望腾安放人,不过万俟言可不想跟这些人在浪费什么时间。
这话一出口,秦羡生侧头看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西武腾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能有什么办法,竟敢在西武家族的地盘上放肆。”
顾衾问万俟言,“他说什么?”
万俟言翻译,眼巴巴看着顾衾,“他让我们滚。”
好像也是差不多意思。
顾衾哦了一声,抬头看秦羡生,笑道,“秦大哥,我来?”
秦羡生无奈,“好,都听你的。”主要是这里没什么危险,她想玩就让她来玩。
顾衾冲西武腾安灿烂一笑,手指轻轻一抬,西武腾安以及另外三人忽然就动弹不得。
西武腾安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万分,这,这是什么把戏?他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动不了。
几乎是个瞬移,眨眼间,顾衾到了西武腾安身边,那两名阴阳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心里也是惊魂不定,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想出手救人都动不了。
顾衾伸手卡住西武腾安的脖子,“现在,服气了吗?愿意放人,愿意销毁合约了?”就算这人不肯说,她也知道欣欣在哪里,方才都已开了天眼看过,安全组的三人和华夏那些工作人员的确都在这一片别墅的地下室,只不过……
顾衾深色微凉,安全组的三人都受了伤,显然被人殴打过,她手上的力道紧了下,西武腾安的脸色立刻涨成猪肝色。
万俟言跟着翻译。
“我……我……”西武腾安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万俟言一翻译,顾衾直接掐诀引了阴煞之气入了西武腾安身体,他整个人僵住,身体阴冷的不行,那种阴冷似从骨子里透出来,形容不出的痛苦,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嚎叫。
“你,你们放了我父亲。”那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急忙喊道,又冲着两名阴阳师道,“你们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去救人!”这一看,发现两名阴阳师神色古怪难看,身体僵硬,显然也动不了。
年轻男子就有些慌了,他虽能说话却动弹不得,这会儿根本没办法。
顾衾道,“放人!再不让人,就要见血了。”
万俟言如实翻译,西武腾安终于忍受不住,大喊起来,“我,我放心,快,快救救我……”这种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万箭穿心都不为过。
顾衾只留了一丝阴煞之气在他体内,又掐了个决,西武腾安立刻能动弹,只不过身体里面还阴冷的很,却不方才好多了。
他惊恐的看了顾衾一眼,神色变换,终于回头跟年轻男子道,“贵子,去,去把人带上来。”
西武贵子读懂父亲眼神中的意思,点点头,却发现已经能够动了,他松口气,桡过屏风去了屋外。
顾衾轻笑了声,伸手一挥,旁边的一颗珊瑚树忽然砰的爆裂开来,她并未碰到那颗珊瑚树,还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她道,“要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就让你儿子跟这颗树一样,懂了吗?”
万俟言翻译,一屋子人脸色真真是难看的不行。西武贵子原本还想叫人,这会儿听见巨响回头一看,再听万俟言这么一说,那点心思就有些不敢。不过这事情有些严重,肯定是要通知爷爷了。
秦羡生,顾衾三人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西武腾安已经能动,那两名阴阳师却还傻傻的站着,可这会儿看见三人坐下,西武腾安却不敢有任何举动。
西武贵子到了后院立刻给西武正一打了电话,说明此意,又告知这三人都不简单,很厉害。
西武正一表示会立刻过来,让人先把人拖住。他这会儿在公司,回来需要一个小时,西武贵子只能进屋继续拖延。
看见三人坐在那里,他小心翼翼走过去,“这个,我已经打过电话,他们会立刻带人过来的,至于秦羡生的合约,也会一同带过来销毁的。”
☆、第 188 章
顾衾哦了一声,问道,“带人?去哪里带人?”
万俟言翻译,西武贵子忙道,“那些人并未带回我们家族来,被关在别的地方,还请几位稍等一下。”
顾衾哼了声,“你们这里有地下层吧?是不是非要我亲自去搜上一搜?”真当她好骗啊,手上略微掐诀,西武腾安猛地嚎叫起来,疼的他整个人卷成一团躺在地上,顾衾看着西武贵子道,“想要你父亲活活疼死,就继续这样拖延着。”
“我……我……”西武贵子又惊又惧,想起爷爷的嘱咐,又担心父亲扛不住,实在没办法。
西武腾安却已经扛不住了,咬牙道,“快,快去把人带回来……”
西武贵子不再耽误,急忙出去让人把人都带了过来,又给西武正一打了个电话,西武正一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先把人给她们吧,合同就说在送来的路上。这次你父亲是怎么办事的,踢到铁板了吧,同他说过多少次,做事万万不可急躁,这次可好,也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西武贵子道,“祖父,对方应该就是华夏国的玄学师,您身边有吉田老先生……”不待他说完,西武正一打断他的话,“好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西武贵子让人把华夏国的人都带了过来,看着一行华夏人,他脸色有些难看,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被反绑着,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很快把人带到前厅,一看见林欣欣,顾衾松了口气,这些人并未虐待他们,幸好幸好。
林欣欣看见顾衾先是一愣,接着不可思议喊道,“衾衾?衾衾……你怎么在这里?”
顾衾上线把人松绑,“你们组长找到我的……”她并未提林欣欣隐瞒她进了安全组的事情。
“衾衾。”林欣欣有些忐忑,“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顾衾依次把剩下的人松绑,这才回头叹息,“我当然知道,这是规矩,好了,你们没受伤吧,对了,文物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都静静不语,这会儿见她如此问,林欣欣旁边的中年男子上前伸手礼貌性的同顾衾握了下,“顾同志,您好,我是这次负责的小队长夏诚,很感激您的帮忙,文物……”他看了西武贵子一眼,不吭声。
他是这次护送文物回国的小队长,带着林欣欣和另外一名手下来到霓国,刚从拍卖大厅出来,上了电梯就出了事,被弄晕了过去。他们能进安全组肯定经过不少训练,普通的迷药是迷不住他们,当时在电梯里的还有另外两人,昏迷前并未闻见什么异味,不管那种迷药总是有些味道的,没闻见怕是对方根本不是用迷药对付的他们。
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不知,醒来时就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文物不在身边,身上的危险物品也已经被搜走。
这几天,他们并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对方也没虐待他们,只是关着,他们也联系不上外人,正焦急的时候就被人带了出来,碰见顾衾了。
顾衾别的队员或许不知,他还是知道的,安全组里有些级别的都知道她的身份,毕竟调查林欣欣的时候得知她有一个这样好友他们也给吓住,最后决定不打扰她,没想到现在还是让人家出面了。
一听文物,西武贵子就道,“东西在别的地方,真的!不骗你们,我祖父已经带着东西过来了。”
顾衾挑眉,没说话。
顾衾搜了下,文物的确不在这附近。
一行人就这么在大厅里等着,林欣欣他们都各自找位置坐下,西武腾安也被西武贵子扶着在一旁坐下,西武腾安身上还是难受的厉害,也不敢开口求饶,就这么留着冷汗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西武贵子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应了几声,飘向顾衾她们的余光带了几分得意。挂掉电话,西武贵子道,“东西已经带来了,你现在是不是能把我父亲身上的巫术解开了。”对于他们来说,华夏国这种把戏就是巫术。
顾衾动了下手指,西武腾安又开始嚎叫起来,西武贵子傻眼了,“你,你……”
顾衾道,“别废话,赶紧把东西送过来。”
噎的西武贵子一口气提不上来,半晌都没说话。
一旁的小队长夏城看的目瞪口呆。
西武贵子不敢乱说话,等人进来通报才去大门口接了祖父,看着那位严肃的老者,西武贵子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恶狠狠的道,“祖父,待会给她们好看,您不知他们有多嚣张。”
严肃老者便是西武家族目前的家住西武正一,旁边还有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个子有些挨,穿的一身黑袍,头发花白。
西武贵子转头他,敬声道,“吉田老先生,待会还要仰仗您了,那些人实在不知好歹,就连您的两个徒弟都被他们用妖法控制在哪儿动弹不得。”
吉田看了他一眼,漠然道,“于华夏国来言,那不是巫术,而是玄学法术,我对华夏国的玄学有些研究,虽和我们国的阴阳法术有些相似,却又是完全不用的派系,他们既能制服你们,本事怕也不小。”
“是是,吉田老先生说的是。”
几人到了大厅,西武正一和吉田看向落座在旁边的一位少女和另外两名男子,微微皱了下眉。
吉田这会儿也有些捉摸不透这两位到底有多大本事,方才西武贵子说这一切都是那位少女做下的?那么另外两名男子?难道也是玄学大师?
西武正一看向吉田,吉田闭眼,西武正一便知他已出手试探这几位。
哪想几秒钟过后,吉田忽然脸色剧变,猛地朝后退了一步,脸色也是煞白。
西武正一脸色也跟着变了,清楚就连吉田也斗不过遮掩这些人了,他忙上前说道,“多有得罪,还望几位贵客海涵,不知是否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顾衾道,“你绑了我们的人,这会儿人都从你们这儿搜了出来,还有何话可说?另外秦大哥公司的合同也是你们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得以成的,哪有什么误会?”
万俟言帮着翻译了一遍,西武正一沉默,半晌才道,“这一切都是西武家族的错,贵国的文物我会立刻归还,贵公司的合同,我也会拿来销毁,还请几个贵客莫要介意。”
几人不语,西武知道这次的亏不得不吃,连吉田这样的阴阳师都斗不过他们,他又能如何?东西都带了过来,西武正一让人去把东西取了出来。文物放在一个雕刻着古朴花纹的木盒中,木盒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细长型的木盒,顾衾随意扫了眼,里面放的应该是副画卷,还散发着淡淡的吉气。
扫一次,顾衾就知道文物不假。可几位华夏国的负责人还信不过,这趟还跟的有鉴定师,打开木盒,取出画卷,另外两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
那位鉴定师是位六十多的老者,自从被带过来后一直处于震惊状态,震的都快回不过神,这会儿画卷一打开,整个人才回神,取了随身写到的放大镜等一系列工具鉴定起来。
顾衾见这老者手都有些抖,知道应该是看见文物激动的。
华夏国的历史她知道,知道这些文物对华夏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心中也忍不住有了一丝肃敬。她朝着老者走过去两步,目光落在那副画卷上。
画卷展开长大四米多,上面画的是一幅山水风景画,连绵群山,陡峭山崖,秀丽山河。悬崖绝壁,千山万壑的山崖,山光云影,水天一色的秀丽山河,浓淡,阴暗,朦胧。这种气势磅礴大气群山在画卷上竟透着一丝祥和之气,让人心生安详。顾衾看见那画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心中有涟漪一层层泛开,那许久未曾突破的修为似突有了突破口,弥漫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挣扎想要出来。
顾衾一直知道越到后面,修为突破会越难,这个突破口有的需要自己琢磨,有的甚至只是看见一事或者一物就能有所顿悟,继而突破,她眼下的情况便是如此,许久未曾有的突破因为看见这幅画有了感悟顿悟。
顾衾吸了口气,也顾不上现在如何,那跟在西武家主身后的阴阳师刚才同他斗法,早就被她伤了,翻不起什么风浪,她也没什么好担心,起身来到秦羡生面前,神采奕奕的看向他,“秦大哥,这里的事情你处理下,我要出去一趟。”
秦羡生和万俟言早就察觉到她方才气息的波动,知晓她这是要突破,秦羡生自然是不当心她一个人出去,看了万俟言一眼,万俟言道,“师兄,你跟着一块去吧,这里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和衾衾就先走了。”说罢两人再无片刻耽误,直接出了别墅朝着远处奔去。
☆、第 189 章
众人摸不清头脑,只看着两人出了大厅,几个瞬息就消失不见。
只有了老教授还沉寂在鉴定画卷的真假之中,万俟言咧嘴一笑,冲着西武正一道,“合同呢?赶紧把事儿办好让我们回国。”又轻轻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我可不愿意多呆。”
西武正一又让人把合同拿了过来,就算那两人走,他也不敢有丝毫轻忽,更加不敢耍什么手段,毕竟吉田都输给了他们。
合同拿上来后,万俟言看了一遍直接给销毁,那边的老教授也鉴定完了,激动的不行,“是真品,是真品。”
万俟言想着,当然是真品了,不然顾衾怎么可能看一眼就突破,他扫了一眼画卷,心里也颇为震撼,这画卷上的画给人的感觉很祥和,明明那么气势磅礴的画,嘘了一口气,大概清楚顾衾为何会突然感悟。
西武正一看着这些人终于要走,心里松了口气,最后赔着笑脸把人给送了出去。
到了别墅门口,西武正一打算让人送他们下山,万俟摆摆手,问夏城,“能找到人过来接我们吗?”
夏成点点头,拿出被西武家族还回来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找了人过来接他们。
万俟言回头跟西武正一道,“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回去吧。”
西武正一笑眯眯的点头,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就拉了下来,硬生生的忍着回去。回到大厅发现人都已经不再了,他道,“吉田了?”
西武贵子惨白着一张脸,“祖父,您刚出去,吉田先生就吐血了,这会儿已经被送下去休息了。”
“你父亲?”西武正一又道。
“父亲他被送回房了。”西武贵子脸色难看,“父亲还是那样,祖父,难道不该让那些人先把父亲治好吗?”
“这次,我们算是踢到铁板了。”西武正一叹了口气,“等会问问吉田是否有办法,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许再提,更加不许找那些人的麻烦。”
西武贵子不语,心中却忍不住腹议,都这样情况了,他们如何找别人的麻烦。
别墅外,林欣欣有些担心问,“这位先生,请问衾衾去哪里了?”
万俟言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担心她?”
林欣欣点点头。
“别担心她了。”万俟言捏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把玩着,有些心不在焉,“她没事,过几天就会回国,我们先回去吧。”
林欣欣不语,也知道她现在是在执行任务,绝对要听从上级支持,看向夏城,夏城说道,“我们立刻回国,赶紧把文物送回去。”
车子很快到了,回机场的路上,夏城问道,“万俟先生似乎不喜欢霓国。”
万俟言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没说话。他自然不喜欢这个国家,他和师兄年纪差不多,比师兄小几岁,自然经历过那个年代,并不是很好的年代,就算现在和平年代,知道这个国家同样有好人,可他对这个国家依旧喜欢不起来。
甚至不愿意在这个国家多待。
他们一行人去了机场直接先回了国。
顾衾此刻距离西武家族不算太远,还在附近的山中,挑选一除地方,她甚至没多言,直接盘腿坐下入定。
秦羡生也没闲着,依顾衾为中心布了一个阵法。
接下来只是需要等待。
转眼就是一周后,顾衾终于睁开眼,一双眼清亮的不行,她侧头看了眼守在旁边的男子,温声道,“秦大哥,我突破了。”
秦羡生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恭喜衾衾。”
顾衾展开笑颜,“秦大哥,欣欣她们?是不是先回国了?”
“恩。”秦羡生拉着她的手朝山下走去,“事情处理完,她们就回去了,我们先去市区梳洗吃点东西,明日再回如何?”
顾衾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山间的别墅,嘴角翘起,“秦大哥等会儿,走的时候还要送他们一份礼物才是。”她可不想就这么轻易饶过西武家族的人。
阴阳师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威胁,没把他们看在眼中。阴阳师本就是玄学一脉,起源于华夏国,但又不如玄学广泛神通广大,对于阵法就绝对没有风水师了解的透彻。
顾衾自然是要在西武这些别墅周围布置一个阵法,她要西武家族的辉煌从此不复存在。
秦羡生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说道,“布置阵法还要去买东西,我们先回市区。”
到了市区,两人找了酒店梳洗一番,又去买了些布置阵法需要用到的东西,回到酒店收拾一番,第二日去了西武别墅,两人联合布置阵法,并不是很麻烦的阵,聚阴阵而已,这样钟灵秀气的地方就会成为极阴的地方,西武家族的人住在这样的地方,结果可想而知。
阴气入体,心生烦躁,容易生病,犯错,西武这样的家族,容不得一点点的错误,就好比他们得罪她,得罪秦大哥,最后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长时间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不出半年,西武家族就会渐渐破败,而这阵法也只够坚持半年而已。
布置好阵法,其余事情同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两人定了机票,翌日一早回了京城。
回去京城还被程殷香念叨了一顿,说她们出去快十天也没打个电话,她担心的不行。
顾衾抚了下她隆起的肚子,轻笑道,“妈别操心,我同秦大哥一块不会有危险的。对了,妈去医院做检查了吗?”后面一句既是对她的关心,也是想扯开话题。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程殷香笑的温柔,“去检查过,一切都好,只等过几个月就能生了,不过每个月都还要去产检。”预产期六月,还有三个月左右。
回国后,顾衾也忙了起来,王桉那边的治疗差不多,今天去做了最后一次,就结束了。
去了王桉家,他妈妈和媳妇都在,顾衾点点头,进房帮王桉做之后一次治疗,一个时辰后收手,顾衾看向面色红润的男人,“行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你的病已经痊愈,还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事往外提,另外治病的费用直接打在我的卡上就行。”
王桉起身,点点头,“谢谢您了,费用我等我找到房子买家,我会直接打到您卡上的。您替我治病的事情,也保证不会对外乱说。”
顾衾道,“那行,你们要是还不放心,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就先走了。”
顾衾去到客厅,看见王桉媳妇脸色难看的耷拉着。顾衾没理她,这些人不管如何,只要给钱就成。不过临走的时,她还是客厅的两个女人,“王桉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你们有时间就去把钱打到我账户上吧。”
王妈妈连连点头,有点尴尬,王桉媳妇脸色越发难看,顾衾扬了下嘴角开门离开。
等人一走,赵丽思就忍不住问婆婆,“妈,真的要把房子卖了吗?卖了我们住哪里?你去劝劝王桉吧,这房子一卖,我们就什么都没了。”说到底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把钱给人,“再说了,她给王桉治病多轻松,十天半月来一次,就动动手的事儿,凭什么……”
“你放什么屁!”王桉正好走出去,板着脸打断她的话,“你知道癌症晚期治愈率是多少?一例都没有,最多就是控制癌细胞不要扩散,多活个几年,她让我从癌症末期到现在身上找不到癌细胞,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顾小姐就跟活神仙差不多,这样的人你想得罪?”
王妈妈也点点头,“是啊,我就觉得这样不妥,人家那小姑娘跟神仙差不多,咱们肯定是要给钱的,只是这……这要五百万……”
王桉叹了口气,“妈,你该不会也觉得五百万买我一条命贵了吧?”
“这,当然不是!”王妈妈猛的惊醒过来,叹了口气,“桉子,我哪里是嫌弃五百万救你的命贵,而是咱们把房子卖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王桉挨着王妈妈坐下,语气惭愧,“妈,以前都是儿子不懂事,儿子赚了那么多不干净的钱,最后还被赌输光,这次大病一场,我想通了,以后我要堂堂正正做个人,什么都没了怕什么,我还有个健康的身体,以前的人脉也有些。不过妈放心,我肯定不会再干违法的事情,我想着先做个什么小本生意。房子可以卖五百万多点,五百万还给人家,剩下的留着过渡足够了。”
王妈妈被说的直流泪,一个劲的点头,“好好,都听你的,我这些年还存了十几万万,都给你拿去做生意,咱们这次好好的,不去做那些违法事儿,也别赌了,只要你们姐弟两好好的,妈这心里就放心了。”
王桉决定买房,当初一直没卖,是还在观察房市,这几个月一直在涨,房子现在估摸着能卖五百二十万左右,王桉急出,两百一十五就出。倒不单单是因为想快点还顾衾的钱,而是他看中一个铺位,怕晚了就没了。
这房子地段好,保养的也不错,房里前几连才装修过,挂出去没两天就被人看中,直接付了全款,各种合同一签,王桉带着一家人搬了出去,搬出去当天就把钱打给了顾衾。
这些衾顾衾也没留着,前几日北边大雨都成灾了,顾衾把这五百万,另外从慈善公司拨了五百万买了物资送过去。
☆、第 190 章
网上的那帖子也渐渐淡出人们视线,顾衾毕竟不是明星,不会经常被狗仔们跟踪,这种事情的热度也就持续半月左右,以后或许会时不时的被人想起顶起帖子,热度却肯定大不如从前,渐渐的,大家也会淡忘她。
不过因为帖子,顾衾的生意似乎好了起来,不少人找她看风水,她还是秉持着一天只看一例,通常都是放学后去帮人看风水,收费也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
自回来后,安全组的人特意来跟她道谢过。林欣欣好像又被派去了任务,直到一个月后,才给顾衾打了电话,说是礼拜天的时候聚聚。
电话里,林欣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衾衾,我还带另外一个人过来给你瞧瞧。”
“可以。”顾衾轻笑,她大概知道欣欣要带谁来见她,之前就观欣欣红莺星动,想来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她大概也知道是谁,当然不是用天眼去看,而是猜测出来的,当年她们还在高中生,那人对欣欣就挺关心的。
两人约的是个西餐厅,先吃饭,再出去玩会儿。
顾衾先到的,这次她怕欣欣不好意思,也没带其他好友,等了约莫十分钟,欣欣就来了,挽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长相英俊,也的确是顾衾熟人,季子予,珍宝斋的少东家,家里开古董铺子的。
当初两人成为好友也是因为蒋霓介绍,顾衾又帮了他一个大忙,替他寻回父母的尸身,两人就成了朋友,后来京城读书,两人偶尔也会电话联系。高中时候,顾衾约莫就知道他和欣欣走的近,知道他的一些想法。
季子予这人品行不错,顾衾也认可他,他和林欣欣成为男女朋友自然是好的。
顾衾没用天眼,只上次跟欣欣聚会见她红莺星只是微动,猜测就是那儿季子予应该同她告白的,之后两人才开始的,大概也就才两三个月时间。
看见顾衾,林欣欣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想缩手回去,被季子予握住,两人来到餐桌前坐下,林欣欣红着脸喊了声她的名字。
顾衾敲了敲桌面,噗嗤笑出声来,“欣欣,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跟带着丑媳妇见公婆一样。”
“瞎说什么呢。”林欣欣也不脸红了,嚷嚷道,“我就是带他过来见见你,嘿,我们再一起了。”
“恭喜。”顾衾给上最真诚的祝福,“欣欣,恭喜你们。”
季子予笑道,“她之前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觉得毕竟是因为你,我们才认识,现在又在一起,她就特别不好意思。”
顾衾失笑,欣欣平时大大咧咧,这会儿却真的挺不好意思。
“好啦,不说这个了,今天我请客,衾衾,你想吃什么?”
三人吃了晚饭,又去酒吧玩了会儿,就各自散了。顾衾知道季子予现在还是多待在岱山市,不过古董店的生意在慢慢朝着这边转移,顾衾让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说,季子予笑道,“别的事儿倒没什么,蒋霓他们挺想你,说是等你下次回岱山的时候聚聚。蒋承那小子也回国了,变化还挺大的。”
蒋霓蒋承是姐弟两,顾衾才来到这世界时,帮了蒋家,才跟这两姐弟结识,成为朋友。那会儿蒋承还是个纨绔子弟,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最后大概开窍,跑出国进修,三年,今年才回来。
顾衾自从上了大学,跟他们联系就少了。
等得空回岱山市的时候还要跟这些老朋友们聚聚才是。
过了一月有余,顾衾正好要回岱山给人看风水,趁着这次机会,把岱山的那些好友叫出去聚了聚,都是年纪差不了多大的,也玩的尽兴,可以看得出,蒋承变化很大,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子,长成彬彬有礼的绅士。
转眼到了六月,再过几日就是程殷香的预产期,陆青戎已经推到一切工作,静心陪在妻子身边。顾衾看的出来,这两人都紧张,程殷香是担心年纪太大,孩子不好生,陆青戎则是担心年纪大,对程殷香身体不好。
顾衾安慰不了她们,只知道用灵气孕养的身体,比程殷香年轻时候的身体还要好,生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到了二十号的时候,程殷香就突然发动了。感觉肚子开始阵痛,她推了推身边的陆青戎,吸了口气,“老,老公,好像要生了。”
陆青戎是立刻掀被,抱起程殷香就打算去医院,程殷香拦住,“别,不用抱我,才开始阵痛,扶我去楼下开车去医院就好。”他们早就定好病房,直接过去就成。
顾衾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里睡,那边一丁点动静她都知道。顾嘉也是,心里担心,这段时间就没住学校,等听到隔壁开门声,他也给惊醒。
出来一看,陆青戎扶着程殷香拎着东西打算出门,顾嘉二话不说上前接住东西,“陆伯伯,你扶着我妈,我来拿东西。”
四人坐电梯下了楼,陆青戎开车送人去了医院。
这会儿大半夜,还有值班的医生在,陆青戎喊了医生过来,医生拉人去做检查,又让陆青戎鉴了一系列的手术协议书,签字的时候陆青戎仔细看协议书看了一眼,手都在抖,冷着脸问,“这上面写的,生孩子会出这种事情?”那一条条的,各种会出现的意外和危险看的他心慌。
医生道:“家属别担心,没什么事情的,您妻子之前一直在我们医院做的检查,我都有印象,身体很好,很适合顺产,这上面列举的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会遇见的一些意外,家属不用担心,这签字也是医院的规矩,还希望家属体谅。”
毕竟医生不是万能,不能真的把一些医学上还没攻克下来的难关解决,所以死亡是很正常,也避免不了,这时候总有人会来闹,这份协议也是因为如此。
顾衾上去,“陆伯伯,别担心,我不会让妈妈出事的。”
陆青戎点点头,镇定下来,在协议书上签上名字。
不一会医生过来道,“产妇身体很好,表现也很好,这会儿已经开了六指,宝宝应该很快就出生,东西都准备齐了吗?婴儿的衣服奶粉奶瓶什么……”
陆青戎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医生又安慰了会儿,继续回到手术室去帮忙。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有个小护士出来通知下,说产妇已经开了十指,差不多要生了。
陆青戎整个人紧张的不行,手一直在抖,额上也全是汗水。
这是即将为人父对妻子和孩子的担忧,顾衾他们都没再安慰什么。
不到二十分钟,医生推着婴儿车出来,“恭喜你们,产妇生了,是个男孩。”
“我妻子了?”陆青戎立刻奔了过去,频频朝着手术室里面。
“别担心,产妇还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就能送回病房,你们先推着孩子过去,待会会有护士替婴儿洗澡的。”
陆青戎回头瞅了孩子一眼,眼神温柔,把婴儿车推给顾衾,“你先带他去病房,我等她出来在一块过去。”
“好。”顾衾推着婴儿车跟顾嘉一块先去了病房。看着婴儿车里皱巴巴红彤彤的一团,顾衾觉得有意思极了,这就是生命的延续,血肉,也是希望,多神奇啊。
顾嘉也眼不眨的盯着这个弟弟。过了会儿,忍不住问,“衾衾,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
顾衾笑道,“之前妈跟陆伯伯都已经想好名字了,女孩就叫陆糖,男孩叫陆倘,都取谐音字堂,希望她们长大后能堂堂正正做人。”再生之前,两夫妻的确不知道孩子性别,顾衾从面向上都看出来了。
陆倘,她们的弟弟,哪怕不同姓,依旧会是他们最宠爱的弟弟。
身为陆家最小的孩子,陆倘从出生就注定备受宠爱,他的哥哥,他的姐姐,他的父母。
两人有些兴奋的围着婴儿,没一会来了个护士,说要先给婴儿洗澡。这是高级VIP病房,里面除了能同时住几个病人家属,其他设备也都很齐全,还包括单独给婴儿洗澡的房间,是个透明小房间,两人就站在外面围观。
十分钟,护士给婴儿洗好了,陆青戎也随着医生推着程殷香进了病房,接着好一番嘱咐,又检查了一遍才离开。
整个病房只剩下他们一家五口。
接下来程殷香在医院住了两日,觉得实在住的不舒服,她也没什么虚弱的地方,身体各方面都很好。不像之前生顾嘉和顾衾时,生一个整个人虚了几个月,后来一直调养不好。
程殷香就表示想出院,说在医院住着还没家里住着舒服,顾衾也同意,毕竟家里还有聚灵阵,对身体调养很好。
陆青戎叫来医生,医生替程殷香做了检查,表示可以出院了,等人走了,医生还唏嘘不已,就没见过生下孩子脸色还能这么好的高龄产妇,对了,病例上写着多少岁来着,四十多了吧,看着跟三十岁的人一样,真是稀奇。
出了院,程外婆跟程外公都来了,程外婆专门来照顾程殷香的。
顾衾很喜欢外公外婆,之前就邀请她们过来玩,可是她们总觉得自己老了,怕给儿孙们带来麻烦,一直都不肯。这次还是程殷香生了孩子才过来的。
外公外婆精神其实还算不错,之前顾衾弄的蜂蜜各种果酒都有不间断的给她们邮寄过去,程家人都有喝,身体都还算不错。
这次外公外婆来,顾衾更是卯足劲给她们调养身体,除了聚灵阵,吃的喝的,都慢慢的温养着两位老者的身体。
转眼就是一个月后,程殷香也出了月子,还给小家伙办了满月酒。
小家伙从才出生皱巴巴的模样变成了粉嫩嫩有些一头柔软黑发的模样,样子也变化了些,眼睛也睁开,大大的双眼皮。
每天顾衾顾嘉都要回来,就是为了看小家伙的,等着小家伙醒了后看见睁开葡萄仁一样黑眼珠到处瞅,两人就会凑在一遍说道,“小倘倘,我是你姐姐。”
顾嘉:“小倘倘,我是你哥哥。”
通常情况下,顾小倘会盯着他们看一会,打个哈欠,瘪瘪嘴,大哭起来,表示要吃了。
程殷香喂得母乳,打算喂到一岁左右。
产后的半年,程殷香很少去公司,美容会所都交由副总打理,她偶尔去开个会什么。陆青戎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平时不忙就是回去陪着老婆孩子,有空也是他做饭,带孩子更是亲力亲为,家里还有程外公外婆帮忙,顾小倘也很乖,总体来说,有了陆小倘,大家的生活都没什么大的改变。
程外公程外婆在这里住了半年,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脸色红润起来,白发都少了许多。二老也察觉出身体上的变化,只以为是看见小女儿过的好,心情也就好的缘故。
这半年顾衾整体来说,不算多忙,除了偶尔一些风水案子,去医院救治几个病人,该上的学还是一样上的。
这会儿都一月二十多,顾衾读大二,已经寒假,在过二十天就是过年,今年过年,顾家人打算全部去程家过,顾衾也许久没见着大舅,舅妈,表哥表姐他们了。
不过跟表哥表姐他们联系多一些,都是从网上接触,特别是曝光顾衾那帖子出来后,这两个表哥表姐还专门打电话给她,得知帖子里都是真的,两人激动的不行,这次知道顾衾跟顾家人要回去过年,别提多高兴。
顾衾放了寒假,没事的时候也会去会所帮忙,主要是程殷香带孩子,真的挺难去公司一趟,更何况小家伙半岁,正式闹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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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兰初看着女儿无忧的面孔,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快一年,梁骏早已被她送进牢房。
当初身体一恢复,从医院出来她就开始着手对付梁骏的事情,包兰初自问不是一个狠心的人,可对着同床同枕十几年的丈夫,想起他的狠毒,想起他为了那个小三,为了自己的财产,不惜布置这样一场车祸,甚至差点连女儿都葬送进去。
她的心里就狠,恨不得梁骏去死。
出院后,她又查到不少证据,被撞的不成样子的车也送去质检,车刹的确被人做了手脚,再加上调查的那些证据足够了。
包兰初就立刻把梁军给告了,告他谋财害命,这事儿肯定是包不住,最后还被包家人知道。
包父包母气的不行,又心疼女儿,最后还是在背后出力帮了女儿一把,梁骏被判无期,基本要在里面带一辈子。那个和梁骏一个学校的小三,也被判了刑,十几年。
这事情根本瞒不住梁蜜,她已十几岁,父亲被判入狱,如何瞒的下去。包兰初就把事实告知了她,梁蜜被打击的不轻,得了忧郁症。包兰初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后悔把事情告知女儿。
最后不得已,找了心理医生给女儿。
心理医生都没多大用处,包兰初就想起当初才出车祸在医院碰见的顾衾,要是那女孩给她提醒,她根本不会察觉出梁骏的异常。
包兰初原本想等事情结束后去登门拜访,感谢顾衾。现在为了女儿,不得已提前去拜访,她知道顾衾是风水师,希望她能帮忙出手救一下女儿。因为梁蜜已经有了自残倾向。
包兰初没找错人,也没信错人,顾衾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治好了女儿,看着恢复正常的女儿,包兰初对顾衾感激的不行。
两人也因此结识,顾衾又挺喜欢包兰初的性子,就成了朋友。
后来偶尔还会聊天,包兰初也从顾衾口中得知,她和女儿那次车祸之所以能够保全性命,还是因为她们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
说起玉佩,包兰初就想起这是她当初无意帮助一位老人,那老人送给她的,送了两块,告诉她,这两块玉佩让她和女儿一定一定要随身佩戴,说能救她们的命。
当初顾衾对她说的是,“难怪,那老人身份应该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名风水师,你帮了她,她应该也看出你身上的一劫,这才帮了你们,幸好你听了她的话,把玉佩随身带着。这玉佩算是低等防御法器,只能用一次,就是你们出车祸那次,它保住了你们一命,不然那样的撞击力度……”
顾衾后面的话没说,包兰初也懂,要不是这玉佩,只怕她们就早丧命。
她当初告诉顾衾,“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回去就把玉佩放起来,没想到晚上就开始做梦,做梦那老者,梦里老者告诉一直反反复复的重复,让我把玉佩带上。一连几个晚上都是这梦,我心里觉得怪异,就把玉佩给了蜜蜜,一人带了一块。带上后就再也没梦见老者,没想到最后是它救了我们一名。”
顾衾笑道,“说起来不算是这两块玉佩救了你们,而是你的善心。有因有果,善心是因,剩下的结局就是果。”
顾衾还告诉它,玉佩救过她们一次就没什么用了,的确,出了车祸后,她和女儿身上的玉佩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当初她还以为是车祸震的,现在听顾衾一说,才知是它们完成使命。
饶是如此,包兰初也没取下玉佩,这个玉佩是个留恋,也是个提醒,提醒她向善。
正摩挲着玉佩回想这些,电话突然响起,包兰初接通,里面传来好友万静的声音,“兰初,蜜蜜怎么样了?”
包兰初笑道,“蜜蜜没事了,这会儿学校寒假,她在家里看电视。阿静,我们也好久没见,你现在怎么样了?”
万静是她年轻时的同学,两人从初中到大学一直都是好友,也一直在同一个学校就读,两人的友情无需置疑。
万家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母亲是京城大学的教授,父亲是一名文物鉴定师,很国际上都很出名的那种。万静也很幸运,毕业后认识一名男子,两人成婚,成婚后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的家族很有钱很有钱。
万静的夫家姓李,是京城排的上名真正的富豪,甚至比当初的白家还要有钱,白家在京城富豪榜上根本排不上。李家却是京城富豪榜前十的常客。
李家祖上算是政治起家,到万静丈夫李云锗父亲那一辈,李家弃政从商,又很会把握时机,不到十年功夫,就在京城排的上名号。
万静跟李云锗结婚那时才知道李家有钱程度,李家有钱的程度已经无需让他们联姻,因为李家的儿孙,只需要找他们喜欢的就好。
李云锗是李家长子,性格温雅有礼,也很有能力,要是不出意外,以后李家的继承人应该就是他。
万静家又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对于这样的姻亲,李家很满意。万静确实等到结婚时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如此有钱,那会儿她甚至有些生气,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太过富豪的人家,她理想中的生活是找一个疼爱自己,工作一般的男人,在家相夫教子。
后来她想了想,其实李云锗除了太有钱,别的条件其实都符合,也就没太在意。万静最初的想法只怕太有钱人家的子弟太过跋扈,不知道真正的感情,婚后和李云锗相处几年,也渐渐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疼爱老婆知道尊敬人的男子。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万静还生了两个儿子,在这样的家族,生儿子对她再好不过。
转眼十几年过去,公婆对万静也很好,她过的很幸福。她和包兰初一直有联系,都住在京城,偶尔还会见面聚会。
不过这一年多,包兰初忙的不行,也就没跟万静见面,两人都是电话联系多一些,自家的事情,包兰初也没瞒着,都告诉万静。万静知道后,沉默好久,才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当初大家都以为梁骏那样的好男人……罢了,不说也罢,他也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次打电话,万静是担心蜜蜜,她是蜜蜜干妈,自己也没女儿,所以对这个干女儿很疼爱。听包兰初说蜜蜜没事才松了口气,“蜜蜜没事就好,我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等好些就过去看蜜蜜。”
“怎么回事?”包兰初给吓了一跳,“你身体怎么了?”一年多前两人见面万静还很好,日子过的滋润,看起来比同龄人都年轻不少。
万静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之前云锗跟我说,想要个女儿,我都这么大年纪还怎么生,可看云锗想要女儿想的紧,我就试着怀了,没想到还是不行,年纪大了,孩子四个多月的时候没了,就有些落下病根,云锗后悔的很,说他正好在五环外的山脚下建了别墅,那里空气不错,让我安心过去养病,再也不提女儿的事情。”
“这,云锗真是糊涂。”包兰初也不好说太多,李家那样的家世,想多要孩子也正常,可万静都已经生了两儿子,这都过去上十年才突然想说要女儿,阿静的身子怎么扛得住。
万静也不想包兰初责备自己的丈夫,笑道,“他也知道后悔,每天懊恼的不行,特意送了我过来养病,这里空气是真好,附近还有一大片开发的湖泊,蜜蜜不是正好寒假,带过来玩几天。”
“行,那我明天就带蜜蜜过去。”包兰初也想看看这好友。
两人又聊了会,万静开始咳嗽,声音也有些疲惫,包兰除让她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包兰初收拾了东西,开车开着女儿去了阿静那里。
京城五环在外围,山那边更是有些偏僻,不过路修过,车子挺好走,绕了一圈,包兰初就到了山脚的别墅下。
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主要是前庭和后院大,别墅是栋四层小别墅,别墅的占地面积约莫着只有两百多平方,前庭后院加上约莫一千多平方了。
看到好友的那一刻,包兰初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第 191 章
包兰初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好友,而是那栋别墅,别墅和普通的小住型别墅不同,别的大概都是三四层的小别墅,这别墅她数了数,有八层,别墅整体设计有些怪异,一般的小别墅都是四四方方或者圆形或是一些欧洲样式的别墅,这别墅却跟城中的大厦有些相似,总体来看外观有些窄,细长瘦高。
别墅外面贴着木板色的瓷砖,整体来看,远远看倒有些像一栋高大的木屋别墅,除了太高,太瘦长,且整体不是个整体的长方形,看着正前面似乎稍微有些凹进去的感觉,两侧又有些外凸出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楼的外形怪怪的。
她并没有太在意别墅,只是觉得有些惊奇,就忍不住多看了别墅两眼,而且心底总有点点畏惧这别墅,也不知什么原因。
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包兰初就看见自己好友出来,看见好友的那一刻她心里咯噔一声。
一年多前跟好友见面,好友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双眼明亮,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她有四十。可现在,好友脸色枯黄,眼底淡淡的青影,四周都是黑眼圈,皱纹明显。
“阿静。”包兰初走上去,心里惊的不行,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怎么成这模样了?”好友还是坐在轮椅上,由着一个妇人推着出来的。
这会儿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铁栏杆,万静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妇人上去开门,她道,“之前小产伤了身子,一直调养不过来。云锗也找人看过,说是身子伤的有些厉害,现在还有专门的营养师跟中医师专门给我调养身体,哎,就是不知道调养的过来不,身子太虚,所以出门都是坐着这玩意。”
“可……”包兰初有些不解,“就算是小产伤了身子,怎么会调养不过来?你这样也太严重了些。”
万静叹了口气,“中医说我年纪大,再加上小产,这样也很正常,需要好几年才能调养,城里太闹腾,云锗这别墅才建好,我就想着搬过来住了,正好调整一下心态。”
那妇人已经开了铁门,包兰初跟梁蜜走了进去,包兰初推过轮椅朝着别墅里走去。梁蜜在旁边担忧道,“干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万静握住梁蜜的手,侧头冲她笑道,“蜜蜜乖,别担心,干妈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梁蜜的手猛的一缩,“干妈,你的手好凉。”冰凉冰凉,这种冰入骨,让梁蜜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听这话,包兰初也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脸色就变了,“阿静,你的手好凉。”
“可能是入冬,自小产后,身上总是冰凉凉的。”
可你这种冰凉……包兰初整个人都有些抖,她觉得好友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不是因为寒冷才有的那种冰冷。
进了别墅,里面开着暖气,包兰初和梁蜜脱了外套挂起来,万静身上还裹着羽绒服,也没见她有脱的打算,包兰初叹口气,她的手冰成这样,就算在有暖气的房间怕也要裹的厚厚的。
“陈妈,你去准备中午的饭菜吧,不用管我,我好久没跟兰初见面,打算好好聊会儿。”
那妇人应该就是陈妈,她道,“夫人身体不好,待会记得休息。”
万静点点头,等陈妈进了厨房,她让包兰初推着她进了电梯,上了二楼的房间,一边还跟好友介绍,“二楼是我住,三楼书房咖啡厅酒吧什么的,四楼是健身的地方,客房也在二楼,待会你跟蜜蜜看看住哪间,上面的楼层多是一些娱乐设备,还有家庭影院,蜜蜜可以上去看电影,楼顶是高尔夫球场,不过现在天冷,上去会吹着风。”
包兰初注意到别墅里都是铺着的木地板,和外面贴的瓷砖颜色差不多,略微有些褐色的木地板,别墅里的家私也多是木质的。
进了万静房间,老兰初让蜜蜜出去挑间房,没事也可以去三楼四楼看看,蜜蜜点点头就出去,还替两人关好房门。
包兰初留在房里陪万静,两人聊了半小时,不一会万静就累了睡下。
到了中午吃饭时,李云锗回来一趟,特意回来陪万静吃饭,他也认识包兰初,看见打过招呼,让她好好陪着万静。见李云锗跟以前差不多,对好友还是关爱有加,包兰初也放心了些,她就怕好友生病,身体变差,容貌不在,这男人会嫌弃,好在他没有。
陪着几人吃了午饭,李云锗要回公司,告诉万静明天要出差,一大早就要走,晚上就不过来陪她了。
等人离开,包静叹口气,“这地方挺好,就是离云锗公司太远,他晚上不常回,偶尔回来陪陪我,不过经常中午过来陪我吃饭。”
“他忙,这样都算不错,我看他对你跟以前差不多,你可要好好养身体,等好起来,你们好好过日子。”
万静笑的温柔。
下午两人一块坐在阳台上晒了晒太阳,万静又睡了,晚上吃过晚饭,万静更是早早的休息。
本来有不少客房,梁蜜非要跟包兰初睡一间,晚上两人说悄悄话,梁蜜压低声音道,“妈,我总觉得这屋里不对劲,有些压抑,我今天一个人跑去上面几层看了看,空旷旷的……”
包兰初没多想,“别怕,是这地方太大,住的人太少,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
梁密忍不住嘀咕,“给干妈一个人住的,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地方。”
包兰初也不明所以,一般的小别墅都是两三层高,这别墅有八层,虽每层用途各不相同,顶层还是个小高尔夫球场,可她始终觉得一个人住着这样的楼,有些太过空旷,她觉得让她压抑的感觉,应该就是因为空旷的原因。
包兰初晚上没睡好,做了噩梦,早上起来盯着两黑眼圈,然后发现女儿也没睡好,脸色不太好的感觉。梁蜜就道,“妈,这儿是不是风水不好?李伯父建房的时候有没请人来看过?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可压抑了,总是惊醒。”
“可能是我们换了地方吧。”包兰初也有些犹豫。
梁蜜撇撇嘴,“妈,我可听顾姐姐说过,房子的风水也是很重要的,连我们身体健康住着都不舒服,肯定是风水有问题,干妈身体还不好,睡不好还怎么调养身体啊。”
“你这都成小神棍了啊。”包兰初笑道,“跟你顾姐可学了不少?”
“哪儿啊,顾姐都没交我,就是偶尔跟我聊了些。”
母女两说了会儿话,早餐好了,两人下去吃饭,万静已经坐在餐桌前,见过两人,打了招呼让人坐下。
包兰初坐下,“阿静,你昨天休息的如何?”
“挺好的呀。”万静迟疑,“你们没睡好啊?奇怪了,之前照顾的马嫂也说晚上休息不好,干了一个月就走了,陈妈还是之前老宅照顾我婆婆的,见我身体不好,我婆婆专门让陈妈过的,陈妈也说睡不好,可我睡的还挺好……”
奇怪了,包兰初也不明白原因,要真是风水问题,好友应该也睡不安心才对啊,那为什么只有她们睡不好?
吃了早饭,万静在阳台稍微锻炼下,等十点休息,包兰初上五楼陪着女儿看电影。
看的时候梁蜜又忍不住道,“妈,我们喊顾姐姐过来看看吧,顾姐姐懂风水,还是医生,之前我那么严重顾姐姐都治好了,你看我手腕,之前那么深的疤痕,用了顾姐姐给的药,这才几个月呀,疤痕都没了,我觉得干妈要真是伤了身子,顾姐姐肯定能治好。而且您也看到那帖子,知道顾姐姐多厉害了吧。”
天知道梁蜜对顾衾有多崇拜。
包兰初心中一动,是啊,顾衾那么厉害,还会给人治病,是不是她能治好阿静?
“妈,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吧?”
包兰初就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
顾衾接到电话正跟几个好友们吃饭逛街,今天正式寒假,好友们也都要回老家,就约定出来吃饭逛街。
这会儿正在逛街,看见是包兰初的电话就接起,“包姨?”
“衾衾,是这样的。”包兰初道,“我有个朋友,和我年纪差不多,她前些日子小产伤了身体,医生都没什么办法,一直在慢慢调养,我看没什么好转,你有没什么办法?”
顾衾笑道,“没问题,我能根治,不是什么大问题,地址在哪?我明天就过去。”
包兰初报了地址,“要不要我过去接你,我这会儿还在好友这边。”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成,包姨,我先挂了。”
跟好友们痛痛快快完了一下午,第二天秦羡生非要送顾衾过去,两人就一块过去了。
到了地方,按照包兰初给的地址,两人找到一条修好的路,开车过去,走到尽头就是那栋高高的楼了。看到楼的一瞬间,顾衾和秦羡生忍不住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诧和沉重。
到了别墅门口,车子停在一旁,顾衾不急着敲门,把这高层别墅整体打量一番,四周的格局和观景都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冷笑一声,上前按了门铃。
秦羡生伸手拉住她,“小心些,能够造这么一栋楼,那人修为怕是不低,不过——好歹毒的心思。”
☆、第 192 章
顾衾想了想,又没急着进去,她同秦羡生说道,“我先拍几张照片。”也顾不上按门铃,这铁门根本拦不住她,轻轻一跃就跳了进去,在院子找了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显然还是不够,又使了个御空术,飞到半空,啪啪几张照片。
御空术不算难,到她这个修为掐诀或者使用高级御空符都能御空,但消耗元气,一般很少有修炼之人用它赶路什么。
又飞到楼层顶,楼层顶的颜色和下别墅外层贴的那种颜色的瓷片一样,都贴上了相同颜色的瓷片,拍下几张从高空看整栋楼的照片,顾衾就下来到了门外,按下门铃。
不一会有个约莫五十左右的妇人出来开门,知道她是给夫人看病的,很热情的把人迎了进去。
包兰初正好在大厅,见顾衾过来迎了上去,“衾衾,你可来了。”
梁蜜也蹦蹦跳跳跑了过去,“顾姐姐,你来了。”
顾衾拍了拍梁蜜的肩膀,又跟包兰初问了声好,这才仔细查看了下房内的情况,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包兰初看了眼秦羡生,有些捉摸不定他是谁,秦羡生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顾衾男朋友秦羡生,今天陪她一起过来的。”
包兰初噢噢两声,“秦先生,请坐,我好友这会儿还在休息,我去叫她起来。”
“不用了。”顾衾道,“包姨,你陪我一块去她房间看看吧,正好同她聊聊。”又跟梁蜜道,“蜜蜜,我上去帮你干妈看病,你在下面等我们好吗?”
梁蜜乖巧点头。
顾衾没先急着去二楼,而是从二楼逛到顶层拍下不少照片才跟包兰初一块去了万静房间。
两人去了楼上房间,万静还在休息,包兰初轻轻的喊人,“阿静,阿静,我昨天跟你说的人来了。”
万静迷迷瞪瞪醒了过来,看见顾衾还有些恍神,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扯过外套披在肩上坐起,她看起来很疲惫,顾衾道,“就这样靠着吧,我先帮你把把脉。”
万静没因为顾衾的年纪就看轻她,昨天已经从好友口中知道眼前的女孩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她有多大本事,因为好友还把网上的帖子给她看了看,真神奇,这么年轻,这么有本事的女孩。
顾衾很快把好脉,她把万静的手放回被子里,“的确是因为小产伤了身子,但问题不大,调养的话,肯定就会好起来。”
万静楞了下,“那,别的医生说我需要几年才能恢复。”
顾衾笑道,“的确不假,要是别的医生来治疗,是需要好久,我帮你的话,最多两个月就能让你恢复。你这样情况在外人看来,就算是熬坏身子死掉都算正常。”
包兰初同万静一愣,两人都还是不明白顾衾的意思。
顾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给你们看点东西。”她忍不住看向万静,“接下来的事情对你或许会很残酷,希望你能接受。”
“什,什么意思?”万静莫名心里起了恐惧之感。
顾衾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一些照片给两人看,滑动着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的照片映入她们眼帘,越是看下去,两人的脸色越差。顾衾问道,“看的出来这像什么吗?这就是你们现在住的这栋建筑物的整体外观图了,是不是很像一副棺材?一副立着的棺材?”
两人脸色煞白,万静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巧合吧,这设计师怎么设计的……”
“不是巧合。”顾衾打算她的幻想,“这种建造格局在风水上叫棺材屋,其实棺材在风水建筑上应用的非常广泛,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但那些不表示立着的棺材,立着的棺材死者都不能安息,表示大凶。”
“怎,怎么会这样。”包兰初脸色煞白,一时想不明白,看向万静,“是不是云锗被人给骗了?”
万静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想给李云锗打电话,顾衾握住她的手,“我觉得你最好听完我的话在决定要不要给你丈夫打电话。”
万静猛然顿住,她理解了顾衾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衾,激动道,“不,不可能的……”
顾衾掐诀给她拍下一个安神咒,“先听我把话说完吧,立棺在建筑学上是大凶,配合周围的别的建筑或者一些树木能成为阵,很凶的立棺阵,住在这里的人会渐渐衰败死去,死后甚至不能安生,魂魄弱的人在这样的地方死后,魂魄也会被压,被囚禁在这里,懂了吗?让你住在这里的人想你死,甚至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两人震的根本说不出话,顾衾继续说道,“如果这些图片让你们还不相信的话,你这楼里所有的家私都是柳木,知道柳木是做什么的吗?柳木是专门给人做棺材的,阴气很重。”她说着轻轻用手指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划了下,甚至没有碰到乳白色床头柜,那柜台上就犹如被锋利的利器划开一样,露出里面木头材质,“这个就是柳木,还有下面那些红木家私也都是刷上油漆的柳木而已,铺在地上的木地板也是柳木。”
顾衾说着掏出手机,把方才拍的另外一些照片给两人,指着照片上楼层顶下挂着的一个装饰物,那是古铜币跟红绳串成的一把剑的模样,犹如吊灯一样吊在顶层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万静白着脸道,“这是,这是我丈夫弄的,他说是装饰品,也可以镇宅。”
“镇宅?”顾衾笑出声来,“他是欺负你不懂风水建筑吧?这叫金钱剑,镇煞斩煞用的,对普通人的确没什么伤害,但对于身体不好的人就会伤人,再加之这一屋子的柳木做成的家私,跟这立棺楼,你很快就会身体虚弱而死,之后你的魂魄会困于此,被这金钱剑彻底斩杀。彻底魂飞魄散。这些东西跟布置,普通人根本弄不出来的。”
她早已开天眼看过,万静的丈夫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顾衾道,“你丈夫很想置你于死地?”
“不,不是……”万静摇头,脸色苍白,“我丈夫,他很爱我的,他,他可能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被人骗了,李,李家生意大,有仇人很正常……”
顾衾问道,“那他的仇人为什么不把这格局用在他那些房地产的建造上,而是用在一个山脚下,一栋要给你住的大楼。”她顿了下,“万姨,我喊她包姨,你是包姨朋友,我就喊你一声万姨,你想知道真相吗?”
万静抖着唇说不出话,最后才哑着声音道,“想……”
“阿静……”包兰初拍了拍她的手,却又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好友,她大概也知道是李云锗想要对付好友。经历丈夫的背叛,包兰初深知男人不爱你变了心那就真的是狠心。一般男人变心是挽不回,大多数都是想跟你离婚,可有些男人变了心,在任由背后的女人推波助澜一下,就能起杀心。
她和梁骏就是最好的例子,万静这样的也更好理解,她自己本身都没多少财产,梁骏都想杀她谋财害命,更何况李云锗这样的有钱的男人,要真是在外面有了小三想跟万静离婚,怕万静要分她一半财产吧。
可让包兰初想不明白的是,依照万静的性子,就算李云锗真要离婚,万静也只会伤心,而不会想要他半毛钱财产,李云锗也应该知道万静的性格才是,离婚的话,万静不会要钱的,可他为什么还非要万静死,甚至如此恶毒,死后还要魂飞魄散。
顾衾说道,“我目前只能知道你的丈夫的确存了害你的心思,可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所以我需要见见他,你能让他来一趟吗?”
万静白着脸,“他好像出差了,不过我打电话问问。”
顾衾点头,万静掏出电话,她之前还有些崩溃,刚才这女孩摸了她一下,她好像好多了,电话很快通了,里面传来李云锗的声音,“阿静,怎么了?”
万静淡漠着一脸脸,口中说出的话却温柔无比,“云锗,你还在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
李云锗轻笑,“下午就能回来了。”
万静道,“云锗,晚上能过来陪我吃饭吗?我想你。”
李云锗迟疑了会,“好,晚上过去陪你吃饭,不过吃了饭还要回公司,有些忙。”
“好。”万静挂了电话,抬头看顾衾,“真的是他做的吗?”
“八九不离十。”顾衾点头,“不过我还需要确定一下,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开天眼只能从他身上看见她和李云锗的那些事情,也只能肯定李云锗是普通人,弄不出这样的立棺楼。想透过她看李云锗身上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不可,太耗费心神,能建造这样的格局,肯定有人指点,她不愿意元气浪费在这里。
顾衾又道,“待会他来吃饭,我不会下去,会在楼上待着观察他,等他离开就能告诉你原因了。如果真是他联合别人所为,这地方肯定是不能住,你最好找个借口搬出去,还不要让他看出原因,没揪出幕后的人,最好不要暴露出去知道吗?”
“好。”万静握紧拳头。
“不过说也奇怪,我从包姨口中知道你在这地方住了都快两个多月,按理说,你早应该……”顾衾说着忽然看见万静左手腕上的一串木珠,她顿了下,“能伸出左手给我看看吗?”
万静伸出左手,顾衾看了下那串佛珠,轻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串佛珠,这佛珠应该是由高僧佩戴不少年,早已成为法宝,这佛珠有安神作用,难怪你还能坚持到现在,在这样的地方也能睡的如此香甜。只不过你身体还是一天天的虚弱下去,这佛珠也让你撑不了多久,你看,佛珠上已经开始有细微裂痕。”
“佛珠……”万静怔住,她轻抚佛珠,“这佛珠是我爸爸给我的,他是文物鉴定师,这佛珠是他很早很早的时候从一个小商贩哪儿捡漏来的,后来爸爸就把这佛珠送给我,说希望保我一世平安。”说着说着万静落了泪。
顾衾不好多说什么,示意包兰初陪着她,自己下去跟秦大哥说声,说了自己要留在这里一会,让秦羡生先离开,晚上再过来,以免让李云锗看到别墅外的车子,知道别人来过。
两人约定好时间,秦羡生就先离开了。
☆、第 193 章
接下来几个小时,顾衾在房里陪着万静,等到晚上陈妈做了饭菜,李云锗也回来,陈妈以为顾衾也离开,并不知她还在房里,且顾衾也看过,陈妈的确是万静婆婆身边的人,擅长做饭煲汤,所以被万静婆婆派来伺候万静,也不知李云锗对万静做下的事情。
从天眼里,跟陈妈接触的万静婆婆来看,万静的婆婆应该也不知儿子对万静做下的事情。
其实顾衾也有些想不明白,接触一下午,她已清楚万静什么性格,李云锗要是跟她开口离婚,她是绝对不会要李家一分钱。李云锗应该也清楚,既然不是为钱,万静还给他生下两儿子,她不懂,为什么他非要了万静的命才行。
好在待会就能知道原因了。
听见动静,李云锗已经回来,四人在下面餐厅吃饭,顾衾厨房,站在楼梯拐角位置,收敛周身气息。
下面李云锗正在给万静夹菜,“阿静,你多吃点,好好把身子养起来,之前都是我不好,不该再让你生孩子,哎……”
万静扬了下嘴角,“老公放心,我一定会把身子养起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李云锗顿了下,总觉妻子今天有些不一样,又见她表情温和,和以前没甚两样,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包兰初没说话,知道李云锗想害死自己的好友,她实在不能好脸色跟他说话,只能沉默。梁蜜因得她提醒,也没说过下午有人来的事情。
楼上的顾衾也开了天眼,几分钟后事情真相呈现她脑中,挑了下眉,她冷笑了声,转身回房,只等这男人离开。
李云锗吃了晚饭就跟万静道,“老婆,我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好,先过去,晚上就不陪你,明天再过来看你。”
万静笑着点点头,“你先去忙吧。”
李云锗离开,走到大厅门口时,万静突然叫住他,“老公。”
里云锗回头,温和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万静摇头,“只是想喊喊你。”
“好了,老婆,你乖点,等你好起来,我公司空闲的时候带你去旅游。”
“好。”万静不再多言,李云锗这才离开。
等人走后,万静和包兰初相视一眼,两人把梁蜜打发去楼上看电影,两人则去找了顾衾。这事情,几人都不喜欢梁蜜知道,之前因为梁骏的事情,她大受刺激,得了阴郁症,好不容易才治好,大家都不希望在刺激她。
进了房,顾衾也没瞒着,直接跟万静说了实话,“你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女人不简单,也是风水师,这栋楼就是她设计让你丈夫盖出来的,说白了,那女人不是好惹的,原本李云锗只说想跟你离婚,那女人不依,非要你的命,一开始你丈夫也犹豫,后来经不住那女人软磨硬泡。那女人跟你丈夫的原话是,她自个身子不好,需要银魂祭,你丈夫应该是非喜爱她,后来经不住就同意下来……”
万静脸色已经白的跟纸一样,身子摇摇欲坠。包兰初急忙把人扶住,一时也是又气又惧。
顾衾说完就问道,“你打算如何?再在这里住下去你肯定没命,那佛珠护不了你多久的,还有,你打算怎么办,就算我能把你身体养好,那女人想要你的命还是容易的很。”
顾衾这会儿并未见过那女人,也不知那女人到底怎么想,为何非要万静的命。但肯定那女风水师定不是什么好人,也许只是单纯不想万静或者,要么就是真同她说的,需要阴魂祭。不管哪种情况,顾衾都不会放过这人。
万静低着头,足足一分钟后才抬头,她哑着声音道,“我想先搬出去,然后把身体养好,希望,希望顾大师能帮我,我还想跟李云锗离婚,该给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要。”她这话已经很明确表示希望顾衾帮她对付想要害她的女风水师以及李云锗。
“行,”顾衾点头,“你先搬回去和你父母同住,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告诉你的。”
“多谢顾大师了。”万静脸色憔悴。
顾衾就此离开,包兰初不放心好友,留在这里陪她,等明天万家来接人。
万静也给万父打了电话,电话里万静没瞒着,说了自己小产的事情,可李云锗想要她的事情并没告诉家人。主要是说了没什么用,反而让他们找上李云锗露出马脚。
万父一听这话,也有些生气,觉得女婿太糊涂,女儿都多大年纪,还要生孩子,这不是拿女儿身体开玩笑吗。原本准备打电话的,被女儿劝下来,万父没办法,只能道,“明天我同你弟一块去接你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万静报了地址。
万父和万静弟弟万原第二天就赶了过去,一到别墅,万父的眉头就皱起,等到把女儿接到车上,下了车一路朝着国道走去,万父才问道,“阿静,那栋楼是李云锗专门给你盖的?”
是不是父亲看出什么?“爸,你怎么这么问?”
万父皱了下眉头,“就是有些感觉,总觉得这栋楼设计不太对劲,具体的也不太清楚,我没见过楼层的整体设计图,所以不能说什么,只是这楼给我的感觉比较压抑,住在里面应该不会太舒服。”
万父是鉴定师,对玄学也稍微有些了解,各方面都有涉及一些,他总觉这楼不太对劲。
万静的心沉到谷底,连父亲都看出这楼不对劲,那小姑娘说的话更加不会有假,二十年夫妻,他真是好狠的心啊。
见女儿惨白的脸,瘦弱的身子,万父心疼,就连万原也很心疼,“姐,姐夫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
“好了,没事了。”万静缓缓抬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了万家,万母看见女儿如此,简直心疼坏了,万父更是请了相识的老中医来给女儿看病。没想到把脉过后,老中医看了万静一眼,不语,万父似意识到什么,把人叫到房外,“怎么回事?老鹏,咱们可是几十年好友,我,我女儿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阿静小产伤了身子,可这之后也没好好养着,似受了极寒的气,我替她把脉,怕是有些难……”
两人说话虽降低音量,还是给万静听去不少。果然啊,万静冷笑,一开始小产医生把脉说是虽然伤了身子,却没什么大问题,养个几年就成,如今在那楼里住了两月,身子竟真破败不成样,极寒的气,那不就是阴气,立棺立棺,可不就是招惹阴气。
李云锗,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外面又说了几句什么,等万父进房,万静看他手上拿着一张单子,应该是药方,且万父脸色不太好看。
万静道,“爸,您别担心,我又认识的医生,说是能治疗我的,她待会应该会过来的。”
万父知道女儿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坐下叹口气,“老鹏的已算是了得,若是连他都没有把握……”后面一句也不敢说出口来。
万静就道,“爸,试试看吧,万一能治好呢。”她其实是非常相信顾衾的。就算从一开始会有些怀疑,这么多事情下来,她早就知道这小姑娘的不凡。
顾衾下午就过来了,和包兰初一块,万家二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会是来给女儿治病的,只以为跟包兰初认识,就让两人进了房。
顾衾给万静把脉,又去了银针帮了万静扎针,十分钟后取下银针,给了万静两幅方子,“这副药方是抓药煎药喝的,另外一幅量很大的用水煮开,煮开的水兑了温水,按照一比十的比例泡澡,泡半个小时冲洗干净就行。一星期一次,当然,必须扎过针之后才能泡药澡,待会你就让人去抓药,晚上就能泡上了。”
“多谢顾大师了。”万静捏着两张药方,心中感激。
顾衾道,“你是包姨朋友,同包姨一样喊我小名就成,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你的病,我会每星期过来一次的。我就不多待了,回去还许准备一些东西,万姨一定要记着,不要在李云锗他们面前露出马脚。”
万静点点头,等人离开,她看着床上的手机,犹豫半晌,拨通李云锗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老婆?有什么事吗?”
万静握着手机道,“老公,我回家了。”
李云锗一时还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老婆,你回哪里了?”
“万家呀。”万静平静道,“我爸妈知道我小产伤了身子的事情,非要接我回来住一段时间,我不想伤他们的心,就让我爸跟我弟接我回去了。”
“这……”李云锗急了,“这怎么行啊,那地方是我专门让你去养身体的,医生说你一定要静养,市区那么闹腾,吵着你怎么办?”
☆、第 194 章
万静心中有气,却又想起顾衾的嘱咐,暗耐下心绪,她道,“老公,你别担心了,爸妈会照顾好我的,家里楼层住的高,小区里面也挺安静,不会有人吵闹的,要是住的不舒服,我在回去就是了。”这人还真是盼着她早死呐。
“那行。”李云锗心中再气恼也没法子了,总不能上门抢掠人,这样只会让万静心中起疑,“那老婆在岳父岳母家乖乖养身体,过两日不忙了我就去看你,要是不想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去住。”
“好。”万静挂了电话,低着头半晌没动静,过了许久许久她才擦了擦眼泪。
顾衾走的时候还留了药膳方子,万静全部给了万母,告诉她按照上面的方子跟药膳来治疗,身体会很快恢复的。万母问道,“阿静,这东西哪里来的呀?”
“妈,别担心,就是之前我跟爸说的医生帮我开的方子,先试试吧。”她没告诉二老是刚才来的女孩给的方子,这么年轻的女孩,别说父母不信,她之前都是不相信的。
万母已从老鹏哪里知道女儿身子很难调养好,大概也只剩下不多的寿命,现在看见这些方子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抓了药,晚上万静就泡上,明明大冷天,这药澡泡了半小时,冒一身汗,从水里出来用温水清洗了下,整个身子都觉得暖洋洋的。
顾衾也没闲着,找人调查了李云锗的情况,之前从天眼里得知,李云锗同那女子现住在李家一栋大厦的顶楼,那整栋大厦都是李家,除了一些铺子出租,别的楼层大多数的商城娱乐设施也都是李家产业,顶楼的几层是李家的大酒店,最顶层则是休息的地方。
装饰豪华,又是专用电梯,因此别人并不知李云锗再次金娇藏屋。
顾衾并未贸然行动,她算了一下这女子的身份,未曾用天眼,普通六爻占卜法,算出这女子应该算同旧人有些关系。旧人?顾衾仔细想了想,这女子懂玄学,旧人肯定也是和玄学有关,那么会是谁?
说起来旧人,她如今认识的玄学中人不少,秦大哥和他门派中人,万俟言,还有之前去长柏山认识的那几个门派,以及之前被她杀死的晏贞,按理说都算的上旧人,到底指谁,卦象并没有明确指出。不过范围小了许多,顾衾就开了天眼一看。
在没有接触本人时,顾衾其实不太乐意开天眼,哪怕如今修为已炼神还虚,没有实物开天眼,还是需要耗费很多元气元神,要不是为弄清楚这人来历,她是不会这般开天眼的。
开了天眼,没一会儿顾衾就知道这人的旧识是谁,竟是晏贞。
当初晏贞被她杀死,他就知道晏贞是秦大哥师门中人,后来夺取九门一件法宝逃离,认识秦大哥师父,之后追随那位老者。那这女人同晏贞认识,应该也认识秦大哥师父,或许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顾衾觉得兜兜转转,总是碰上和那老者有关系的人,只是最重也会和那老者对上。不过那老者本就要解决,等她和秦大哥在强大一些的事情。
就算和老者有关,顾衾也不得不对上这女人。万静的事情迫在眉睫,要是被李云锗发现什么,到时还是要对上,甚至会先伤了万静,所以他们要先出手。
顾衾记得李云锗喊这女人宵宵,而且通过天眼所见,这女人并不经常外出,大多数都是在房里修炼,她修炼的是阴邪之法,顾衾见她周身有不少阴魂,可见这女人也害死不少人。或许她说的要拿万静祭炼也是真的。
过了两天,顾衾元气恢复差不多,又准备了些东西,同秦羡生说了声,打算去那栋大厦的顶层看看,秦羡生肯定是不放心的,打算一同前去,万俟言知道后也非要跟着一块去了。
顾衾无奈,三人一同去了那栋大厦。三人的修为都不低,这次可以说是稳赢。
这栋大厦通向顶层的只有一道电梯,除了李云锗和那女人,别人都没权限可以上去。电梯很新式,需要指纹才能控制,不过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需要,利用元气解开电梯,三人一块进入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指纹解锁说白了和普通的锁没什么两样,都有一个卡槽,打开那个卡槽就能解锁。
电梯很快上了顶层,三人可以收敛周身气息。下了电梯走到房间入口。整个顶层被改造的只有一个大的房间,里面厨房各种休息室,娱乐室都是开放式的。
顾衾上前敲门,里面的李云锗还有些奇怪,这楼层除了他们两人是不会有任何人上来的,会是谁?
霄霄这会儿正在修炼,对外界的事情无一感应。
李云锗过去房门口看了眼猫眼,外面是三个不认识的男女,女孩比较年轻,不认识的人,他自然不会开门,可让人奇怪的是,正等他打算转身回去,房门突然啪嗒一声打开了。
李云锗看着外面的三人,脸色微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顾衾抬眼看着眼前斯文男子,“我们找里面的人。”
“出去!”李云锗脸色难看,“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顾衾冷笑,“让开!”她实在不愿和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讲话。
外面的争吵早已让霄霄醒来,她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走了过来。这女子长的十分美貌,一头黑发乌黑亮丽,没有任何装饰物的披在身后,及腰长发,穿着一身黑色棉裙,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神秘气息,也越发的吸引人。
霄霄过来看见三人,看向万俟言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目光很快落在秦羡生身上,她几乎只是扫过万俟言,并未让人发现她的异常,她道,“你们是什么人!”
既然那人在,霄霄知道剩下的一男一女肯定不是简单人物,怕也是玄学中人,可她看不透他们的修为。能和那人在一起,怕真是修为不低。那人可是连师父都不愿意惹的人……现在过来到底为了何时?
顾衾倒是直截了当,“可认识万静?”
万静?霄霄自然是认识的,她现在跟的这个男人的妻子,活的久了,她也越发贪恋人世间的一切,权利,金钱,各种,包括男人。她年纪其实不算大,比起师父,比起那个人,她其实年纪算小的,不过她天分好,眼下也已经是炼气化神初期的修为。
顾衾其实也看出她的修为,不算高,但在许多玄学门派众人眼中,已是不可多得。
霄霄知道万静是李云锗的妻子,那又如何,她看中李云锗,他长的不错,有钱,有权,能给她现实想要的一切。她占有欲强,自然不会让他再有别的女人。原本听了李云锗的话,她想着让两人离婚也没什么,可后面见万静一次,她发现这女人和她同一时辰出生,若是祭炼,对她亦是大补。
她这人从来不是什么好心的人,为了修炼杀不过少人,世间普通人对她来说,和蝼蚁差不多。
所以眼前这两人是为了万静抱不平的?知道李云锗在外面有了她?此刻,她并不知立棺楼的事情被眼前几人知晓,只以为是知道李云锗和她的事情,所以万静请来的帮手。只是,既然是请的帮手,为何他也会一块来?
霄霄的目光快速扫过万俟言。
霄霄很快就道,“万静?噢,那你们找他吧,这事情问他就行。”不等她转身离开,顾衾已经说道,“何必走这么快,怎么会和你没关系?李云锗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建一栋立棺楼?怎么,抢了别人的男人,还想弄死别人?”
李云锗和霄霄都是一愣,李云锗慌忙道,“你再瞎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顾衾冷笑,“听不懂?表面对着妻子无微不至,暗地里金屋藏娇。”
李云锗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顾衾已经继续道,“既然你想害死万静,自然要做好被人发现的准备,我们的确是为她而来。”
李云锗一时无语,终于想起这两日妻子的反常,为何非要回去娘家住了,怕是早就知道他们背地里想要害死她的事情吧。
霄霄低头,脑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对面有他在,另外两个怕也是不好惹的,不如就此放低态度,反正不过是个同时辰出生的人,少一个也无妨。她想通就抬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犯了错,我会改正的,那栋楼我会重新改建的。”
既然他们能看出那是栋凶楼,表示他们也是玄学众人,又看不透他们修为,怕修为都在她之上,放低态度是最好的办法,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顾衾扫了眼室内,沉默不语。
霄霄以为她是同意,笑道,“相逢是缘,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看不如这样,我请你们吃顿饭如何?”
顾衾冷笑,直直的看着她。她杀了那么多人,里面全是阴魂,自己又怎么轻易饶了她。
万俟言像是看出顾衾的想法,扬了下唇,“这个让给我吧。”
霄霄脸色剧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目光落在万俟言脸上,有些惧怕。
万俟言一句都不肯多说,快速出手,一道符打在霄霄肩上,打的她措手不及,整个人飞出几米远,喷出一口鲜血。
☆、第 195 章
霄霄被打的措手不及,死死的盯着万俟言,“你……”还不等她说什么,万俟言的下一招就过了过去,打中她的胸口。
万俟言这样的修为对上霄霄,霄霄基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几招下来,霄霄基本就不能动弹,整个人瘫在地上,想要求饶都不可能。
万俟言回头看了顾衾和秦羡生一眼,大概是想询问他们的意见,留还是不留。
秦羡生直接道,“解决了吧。”
“不,不要,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我,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霄霄也是怕了,断断续续的求饶,手也悄悄伸到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篆,手指轻轻动了几下,符篆燃烧起来……
顾衾他们也注意到霄霄背后的动静,脸色大变,万俟言冷着脸一掌结果了霄霄。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万俟言从一开始动手到解决霄霄基本来一分钟都没用到,李云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等听见秦羡生说解决掉的时候,他才想要阻止,奈何万俟言动作太快,他还未曾出声,就看见那男人一掌拍在霄霄的胸口处,霄霄头一歪就没了声息。
里云锗大惊,“你,你们杀人?”
顾衾看着他,“你不是也想杀了你的妻子吗?”说罢,走到霄霄身后,发现她身后被燃尽的符篆,脸色不大好看。
“怎么办?”万俟言道,“刚才真是大意,没想到她会弄出这一遭,那符篆应该是幻符,也就是说,此刻我们三人杀了她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师父知道了?”
“师父?”顾衾问道。说罢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燃尽的符篆。幻符她是知道的,虽叫幻符却不是迷幻人,而是更加接近于一种通信符篆,能够把符篆主人想要记录下来的画面记录下来,传给制造符篆的人所知。
霄霄修为不高,肯定是做不出幻符的,那么这符定是另外一个人给的她,应该就是霄霄刚才口中的师父。那这符应该就是霄霄师父画下的。幻符属于上品高级符,这种符她也是可以画出,可现在自身的元气也只够画上这么几张上品高级符,也就是说这样的商品高级符非常非常难道。
顾衾有了前世那么多画符篆的经验,画这种商品高级符都不能保证次次成功,她消费所有元气能够画出三四枚已是不错。一般很少有人画这种符,画这种符还不如画别的保命符更加实用。
既然能帮着霄霄画这种符,可见她这师父极为待见她。且她师父能够画出这种等级的符篆,想来修为也是不低,这次倒是大意。
不过听万俟言的话,师父?
万俟言上前讲一道符拍在发着抖想要接电话的李云锗身上,他就立刻动弹不得,僵硬的站在原地,就连对外界的感知也没了,听不见一分一毫。
万俟言走进屋子里才说道,“这女人我认识,叫霄霄,也是师父徒弟,当初大师兄离开后,师父收下不少徒弟。霄霄应该算是师父收的第三批徒弟,我那会儿在师父身边待了三十多年,临走那几年师父才收的霄霄,除了霄霄还有另外好几个。”
“第二批徒弟资质都不算好,最后下次可想而知,全部爆体而亡,第三批的徒弟,师父没去全部做阴兽的容器,留下一部分教导她们,霄霄就是留下的人,之后也收过徒弟,不过我都不太清楚,也就是认识霄霄她们这一批而已。”万俟言再沙发上坐下,“你们先坐,这事情急不来,我先把之前的事情同你们说说。”
的确是急不来,顾衾和秦羡生只能先坐下听他说以前的往事,“霄霄天分还算不错,不过肯定跟我们比不上,我记得霄霄被师父带回来的时候约莫就十岁左右,我大概是在她十八左右的时候离开的,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这几十年也没跟霄霄见过面了。”
也就是说霄霄年纪也挺大,对于修炼之人,年纪什么都不是事,到了一定修为,维持容貌不变也是很容易的,也可以说是到了一定修为,可以活上大几百岁上千岁,那么按照霄霄的年纪,也就是普通人类的青少年时期而已。
当然听说要是能够突破炼虚合道,也就是大乘之后,就能永生成仙,度雷劫,去到仙人世界。
当然这也是听过,至少顾衾没亲眼见过有人大乘境界。
万俟言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自从知道师父把我当做阴兽的容器,我性格变化也挺大,那会儿为了泄恨,还杀了不少师父收的徒弟,霄霄她们估计都挺怕我。当初杀的都是被当成阴兽的容器,反正他们也活不长,我只是想让他们早点解脱吧,我有时候真是宁愿死去,也不想这样日复一日的活着,那种痛苦……”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顾衾却知道那种痛苦有多痛苦,两人被阴兽折磨的时候她都看见过,那种痛苦就连他们这样修为的人都承受不住。
不过,顾衾还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就算那些人再痛苦,也轮不到他决定他们的命运。
顾衾转头看向门口霄霄的尸体,开了天眼,想知道万俟言说的是真是假。
几分钟过去,她收回目光,她的天眼对万俟言没用,对霄霄还是有用的,的确从她身上看见了万俟言,也看到他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霄霄他们也的确惧怕万俟言。
“那你师父是会找来吗?”顾衾心中百转千回,想起以前秦九对上那老者,最后拼尽全力也没弄死他,只是两败俱伤不过他们如今有三人,要真是碰上,也不定谁输谁赢。
万俟言笑了起来,“我觉得就算师父真从幻符上看到我跟大师兄在一起,也不敢来找我们麻烦的,要是单独一人,他说不定会来,可对上我和师兄两人,他没多大胜算,那老头怕死,我估计他找来的可能很少很少。”
这事只能先放一边,就算那老头找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顾衾目光落在李云锗和门口的尸身上,“尸体怎么处理?”
秦羡生起身掏出电话,“我来解决吧。”他认识穆老,解决这样的麻烦还算容易。
至于李云锗,顾衾起身过去把他身上的符篆取下,一取下,就打算掏电话报警。顾衾也不拦住,只说道,“你要是想打电话报警我也不拦着,不过你怎么解释自己房里藏着一个女人,怎么解释那栋立棺楼,怎么解释你让自己妻子住在那么邪门的楼里,你说你没害你妻子的心,你觉得说出去大家会相信吗?”
李云锗拨打电话的手指顿住,喘着粗气,死死看着躺在地上半天没了声息的霄霄。他是真的喜欢霄霄,想到以后再也没了她,他的心就痛。”
顾衾冷笑,“你爱她?你也知道痛?那你知道你妻子如何?知道她会不会痛?知道你两个儿子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又会如何?”
儿子?李云锗回神,“你……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我儿子。”
顾衾道,“不想你儿子知道也可以,这事情我不会再管,要看看你妻子如何,她会如何要求,你只要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就行。”
“好。”李云锗考虑半天终于应承下来,他是很喜欢霄霄,可是儿子是他的血脉,他不想他们知道他丑陋的一面。
霄霄的尸身是秦羡生打电话叫人处理的。
第二天,顾衾告诉万静事情已经解决,问她有什么想法只管提出来,李云锗都会答应。
万静的要求很简单,离婚,她没要李云锗一分钱,只要他告诉孩子们是他对不起她,另外就是销毁那栋楼。
李云锗松了口气,他其实不太愿意让两个儿子知道她在外面找小三的事情,开始不说不行。犹豫许久,还是给两个儿子说了真话,两个儿子知道后对他很是失望,最后也同意母亲同他离婚。
那栋楼也在几天后被摧毁。
万家人也知道李云锗出轨的事情,万静的弟弟更是叫人去把李云锗揍了一顿。
第二个星期的时候,顾衾去给万静扎针,让她继续泡药浴。
一个月后,万静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原本打算给顾衾的报酬,顾衾也没要,只是开口让她把钱用在别的需要帮助人的身上就好。
万家人见女儿身体好起来也是万分高兴,万静身体慢慢好起来,两个儿子也想着她。这些年万静没怎么工作,现在身体好的差不多就去学校任职做了一名教师。
李云锗的母亲,也就是万静前婆婆来找过万静几次,都是祈求万静能够原谅他儿子,说他只是一时犯错,让她看见两个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了他。
万静前婆婆并不知自己的儿子其实想杀了自己儿媳的,听到的版本跟两个孙子一样,只以为是儿子出轨在外面有小三。还跑去问了李云锗,得知他已经和小三断了,就跑来求儿媳能够原谅了儿子。
可万静怎么可能原谅他,原谅一个想要她命的男人。
前婆婆来过几次,得知万静是很不会原谅儿子的时候,叹了口气离开,自此再也没有来过。
可顾衾又怎么会轻易饶了李云锗,早在当初就留了一股阴气在他体内,日后自然有他受的。
这事情彻底解决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顾衾原本还担心秦大哥师父会找来,没想到是白担心了,真如同万俟言猜测的一样,那老者现在不敢来。
又到了年底,家里人都挺高兴,顾衾就把这些事情抛到一边。
今年是要去程祖父祖母家过年,程家在南省的梁平市,程殷香就一个哥哥,早已娶妻生子,一儿一女,是顾衾的表姐表哥,程楚楚和程跃光。
再有两天就大年三十,一家人就开车带着陆倘直接去了梁平市。
表姐表哥对于顾衾的到来那是非常的兴奋,毕竟这个表妹就是网上贴出的那个英雄。来了之后两人还特意带上顾衾出去请了朋友同学们吃了顿饭,这就有点像是小朋友们之间的炫耀了。
顾衾有些哭笑不得。
表哥表姐人都是很好,顾衾大多数都随着他们。
程殷香弟弟见二老住在京城反而身体更好,也就放心了。
程殷香也是希望等年后二老在跟她一块回京城,二老在京城住的也舒服,明显能感觉身体上的变化,犹豫了下,他们也就同意了,最主要的还是想忙着照看小外孙。
过了一个年,大家又回了京城,等过了元宵节,学校开学。顾衾也忙起来,接了不少看风水的单子,其中有几个和建筑风水有关,有一个困楼,房子是京城特有的四合院,本来四合院没什么,前几年这户主把房子过给儿子结婚用。
儿媳嫌四合院太破旧,就装修,不仅装修还动了土,把其中一面的墙给封住,出入口开在了另外一面,偏偏另外一面的出入口对着一面大墙壁,隔的两三米远,一出门就正对那个大墙壁。
不经如此,还把院子里面的景观也修改了,原本院子右角落有一个小花坛,里面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旁边另个小小的桂花树。这媳妇不乐意,把小花坛拆了,在院子正中央砌了一个大花园,里面移植过来一个高大的柏树,周围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这树原本就好几年轮,过了两三年过去长的又高又大,枝叶繁茂。
之后家里人身体总是出问题,要么就是儿辈们工作容易出问题。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老人家就觉得是不是动了土,风水给破坏了。
跟儿子媳妇一说,两人沉默,原本是不相信这些的,可老人叹口气道,“自动家里动了图,小宝就动不动生病,你们带去医院看,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时间长了肯定不是办法,要不就找风水师来看看。”
想起好不容易才出生的儿子,自大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家里人生病,儿子也总跟着生病,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带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再听公公这么一说,就有些心动。
能住在这样四合院的人,家境还是可以的,找风水师当然也是希望找个厉害点的。
就找了朋友介绍,朋友就介绍了顾衾,以前这人也是顾衾客户,自从家里风水动过后,真正是顺风如意。
两夫妻是直接给顾衾打的电话,第二天顾衾就上门了。
看见顾衾那一刻,两夫妻跟老人都有些怀疑,毕竟这位风水师的年纪看起来实在是好小。要不是有好友在旁边保证,两夫妻都想让顾衾走人。
顾衾一进院子就道,“你们家人总是生病,而且事事都不如意吧?家里应该是四年前动过土,对吧?”
两夫妻惊奇,点点头。
顾衾四下看了眼,指着出口道,“出口动过。”又指了指花坛,“这里也动过。其实本来没什么,但是出口正对着一面墙壁,这样就成了口,口中间在来一棵木,那成了什么?”
看几人茫然的样子,顾衾道,“这样就成了困,困在这样的地方,身体容易出问题,主人也总是事事不顺,所以想要破旧,挺简单,把出口该一下吧,该回原来的面向,中间的柏树也不是很好,可以挖去种上石榴树,多子多福,对儿孙也挺好。”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香囊来,“这个东西挂在房间里,能保你们动土这段时间的安康,等动土后,之前那些不好的症状也都会慢慢消失的。”
顾衾这香囊里面包着一枚低等下品聚灵符。初次之外,顾衾还指点了下院里的风水,告诉他们可以在院里那个位置摆放一些什么东西,两夫妻都给记了下来。
等指导完毕,顾衾说道,“风水上的指点就没什么,不过这个香囊你们给我二十万就行。”
她开价的确不低,二十万对普通人来说算很多,对两夫妻来说也是几个月收入,虽然迟疑,但还是把钱打到顾衾卡上了。等顾衾一走,两夫妻就问那朋友,“这风水师怎么这么年轻?收费还这么贵,我们不会被骗了吧。”
朋友笑了起来,“别担心了,二十万不算高,听说这位风水师给人看风水,大几百万的都收过,你们就放心吧,你瞧,顾姑娘还给你们一个香囊,回去赶紧挂屋里,保证接下来你们家再也没人生病,凡事都顺顺畅畅的。”
两夫妻还是不太相信,不过想着花了二十万买了个香囊,还是回去挂着吧。
没想到第二天儿子的感冒就好了,之前儿子晚上还总呼吸不顺畅,早上一问,儿子昨天晚上睡的可香,两人这才相信顾衾是真有本事,急忙联系工人,打算按照顾衾说的把院子的出口改改,在把柏树换成石榴树。
顾衾接的另外一个单子和万静的立棺楼差不多,同样都是立棺楼,不过万静那是为了人命,而这位是为了财。
这人是向港那边的一个老板,向港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城市,算是发达的二线城市,距离京城约莫大几百公里,这个老板的姓也恰好同这个城市有关,叫向成军。
应该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把顾衾介绍给他的。
顾衾当天就飞去了向港,去之前顾衾还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等到了才知,看见向成军的时候还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向成军大概也没料到顾衾这么年轻,犹豫这小姑娘真能解决他的问题?不过总要试试吧,之前在找了那么多风水师,一个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
向成军道,“顾大师,我在前面酒店订了房间,您远道而来,不如先去吃些东西在休息会?”
顾衾道,“不用了,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其实她已经从天眼里看的七七八八,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第 196 章
向成军就说道,“顾大师,我就是这段时间觉得身体不舒服,休息不好,想让您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顾衾看了他一眼,“真不说实话?向老板,你不说实话我可没办法帮你的。”
向成军愣住,“顾,顾大师这是何出此言。”
顾衾就道,“你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不是更好,找什么风水师?还是你觉得是你家的风水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身体不舒服的?或者你其实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而不是其他的问题?”
向成军心里咯噔一声,乐呵呵的不接话。
顾衾道,“罢了,你既然不死心,先去你家看看风水吧。”
两人坐车去了向家,向家有钱,是单独的别墅,顾衾四下一看,自然知道不是家里风水出了什么问题。见向成军眼巴巴的看着她,顾衾就摇摇头,“家里风水没问题,向老板,这样吧,你要是不愿意说实话,我就只能回去了。”
向成军其实也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之前找了几个风水师,他都没详细说什么,那些风水师就说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这里摆摆,哪里弄弄,最后拿钱走人,结果依旧不管用,那时候他就知道肯定不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而是……招了报应。
“顾,顾大师,您先别走。”向成军知道这小姑娘是真有本事,“我说,我都告诉您。”可让他暴出自己的丑事,他该怎么好开口。
顾衾也不急,在沙发上静坐着,只等着他开口。
过了几分钟,向成军才叹了口气,“顾大师,我在十来年前接到一个工程,是一片规划区,要在那片规划区建几栋居民区和一个商场,中间有些波折,不过最终还是建好了,没想到之后每年总会出几起事故。这一年我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就觉得事情是不是有些邪门。”
顾衾问道,“是你没想到会出事故,还是其实你早就知道那地方建好了会出事故?”
向成军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也不敢骗顾衾,其实他早就知道建好之后那地方会出事故的。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顾衾问道。
向成军瞪大眼睛,莫非莫非真是被那些阴魂给缠上了?
顾衾道道,“先带我过去看看吧。”虽然她早就开了天眼从他身上看到那片区域是怎么回事了。
向成军也不敢瞒着,立刻带着顾衾赶了过去。在被一片大厦包着的有些破旧的小区面前停了下来。
那小区叫阳光小区,有八栋八层高的楼房耸立着,被八栋楼房包着的就是那个商城,商城对比现在商城都显得有些破旧,也非常冷清,里面一二三层都是做些批发生意的,四楼朝上开始是吃食,服装和一些娱乐设施。
顾衾一看就知道那栋楼是按照八卦排列而成,且是八栋立棺楼,不过这八栋立棺楼并不是凶楼,配以中间的商城,只不过是困住中间的商城,困住那些死在这里的阴魂而已。
只不过就算这八栋立棺楼不是凶楼,到底还是立棺楼,住在里面的人或许死不了,这辈子却绝对不会太顺畅,住在里面的人大多运气不好,混的惨。
这商城配合周围的八栋楼形成一个特殊的阵法,八卦困阴阵。这样的建筑构造又邪门,会横死人,也属于捞偏财横财的一种。这商城会时不时的死个人,阴魂会困在此处,这地方也会越来越阴。
况且顾衾真不觉得这样的阵法单单是用来捞偏财横财的,也不是为了镇压那么几个阴魂的,这下面镇压的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顾衾皱眉,想要开天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一把被向成军扯住,“顾大师,你看出什么没?”
顾衾只得回头,“你利用这阵法来捞偏财,横财,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个下次。”
向成军眼神闪了下,却犹如救命稻草一样的拉住顾衾,“顾大师,您真有办法救我对不对?”
顾衾看了眼这些大楼和商城,说道,“先回去吧,把事情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包括从什么人手中拿到这块地方的,具体的时间什么的。”还是等晚上无人之时在来仔细瞧瞧这下面到底囚禁个什么东西。
两人坐车回了顾衾休息的酒店,顾衾先吃了些东西,才听向成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十五年前,向成军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游手好闲的混子,那会儿他已经结婚生子,妻子让他上班,他总嫌弃钱太少,不愿意老老实实上班,总想着做生意,发大财,可这生意哪里是这么好做的,做了几次,全是都赔了本。
妻子对他越来越厌恶,觉得他不务正业。
有一天,向成军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碰见了机遇,那会儿一群老太太老头子坐在闲聊,讲的正是他们这地方一片开发区出的事儿。
向港那会儿也就是个小县城,周围大多是平方或者二三层的小楼房,那会儿政府开始改造向港,不少投资商就过来了。向港那段时间周围的高楼大厦一栋栋拔地而起。
不过只有一块地方,那地方是个工地,已经荒废大半年了,只有三栋小破楼挺立着,这地方是个是打算建造一个小区,关于为什么停工,镇上的人都传的神乎其呼。
向成军一开始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不以为然,觉得世界上哪有这么邪乎的事情。
向港人都在传,这块工程地邪的很,已经换过两个老板,第一个老板从政府那里购买这工程后就找了建筑设计师设计整片小区的建筑构造和样式,没想到第一栋居民小区还没盖起来就出了事,先是死了两个工人,后来老板也出了事。
第一个老板出事的时候也挺邪门,老板是去工地上视察,到了顶层的时候,不知道忽然绊住一个什么东西,脚步踉跄往前窜了两步,愣是没被身后的人拉住,一头栽在围着的布网上面。
那东西如何承受的住一个人的重量,顺着布网,老板整个人头朝下栽了下去,等工人们下去,老板的头都摔开了,脑浆迸裂,一地红的白的,据说当天这个工程就停工了。
过了大概一个月,迎来了新老板,没想到这个老板也没坚持多久,一个月就出事。
这一个月,工人照旧出事了,死了三个,一个重伤。老板出事倒不是在工地上,而是家里,据说是喝了酒后洗澡,就没出来过。据事后尸检,大概就是这个老板喝醉去洗澡,不小心滑倒,本来只是昏迷状态,但家里没人,昏迷时间过久,直接一氧化碳中毒,就没醒过来。
这之后工地再次停工,然后传的沸沸扬扬的,都是说这地方邪门,谁接手谁死。
向成军那会儿在街上听那些老太太老头子说的倒不是这邪门事,不过也跟这邪门事有关,他们再说,政府打算把这块地便宜出售,非常低非常低的价格。
向成军注意的就是这个价格,真的非常低,要是能够这个价格入手这块地方,等小区建起来卖出去,还是非常赚的,而且还有个还有个商城,到时候还能对外出租,也很赚钱。
他就有些心动,对他来说,那些穿的神乎其乎的东西都是大家说得玩的,不过就是凑巧点而已。
可他没门路啊,然后想起有个好哥们似乎在政府上班,一个很小很小的职位,就让这好哥们帮忙打听了下。没想到好哥们第二天就带了个好消息,说是这块地方算是扶持项目,要是有人愿意拿下,政府的人可以跟银,行沟通,帮他贷款。
向成军一听就心动了,然后就把这个项目接了下来。
政府也觉得这项目是个烫手山芋,眼见有人接了,心里可松了口气,可转眼又担心起来,怕再次出事。
等到钱什么都到位,向成军满腔兴奋的开了工。让人没想到的时候,没两天就有个工人受了伤,向成军心凉了一半,而且不仅如此,自从开工后,他总是心神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
到底又是有些怕,犹豫要不要转手的时候,隔天早上起床却发现床头放着一块玉佩一级几张纸。
他没太在意,等看见纸上的内容就呆住了,上面告诉他,只要带上这块玉佩就没事了,让他不要担心,只要这块地方能建起来,他就能发财,最后还给了他整个工程建筑物的设计图纸,最后警告他,如今不按照上面的来,他会活不过一个月。
半信半疑,最后他带上了这块玉佩,之后的确没什么事情发生了,他感觉不到有东西跟着他,没有了那种阴冷的感觉。
只不过他没事了,工地上还是依旧出事,隔三差五就要重伤或者死掉一个工人,向成军几乎是顶着压力把这片区域盖起来的。
盖起来后就懵了,毕竟这地方太出名,太邪门,居民区根本没人买。
向成军就想了个办法,他自己搬了进去,这一住,竟然没出事,再加上价格普遍比别的小区低,然后他还让人散播出去,说是之前工程那些事情都是谣言,就是有人不想这个项目完工而已。
一传十,十传百,传的多了就信了。
就有人开始在小区买房子,住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咦,好像的确没事,看来以前传的神乎其乎的事应该是假的了。
这样一来,买房的人越来越多,小区也差不多住满。
向成军也发了财,最后在别的地方盖了别墅,搬了出去。
商城也开了起来,只是商城第一年就出事,有人在上面跳楼死了。
☆、第 197 章
商城第一年自杀好几个,传言就又开始,说这地方邪乎,可有人就说,什么地方没死过人,那些人偏偏要来这里自杀,有什么办法。
第二年,第三年还是有人死亡,大多数都是自杀,有过两个是被卡在电梯里,死的有点惨。
之后传言更是沸沸扬扬,不过居民区一直无事,这才没人闹起来。
每年死的人,向成军花费大笔去赔偿,就算如此,这个商场还是赚了不少,他自己在里面也有几个铺子,做批发生意,生意好的不行。这些年渐渐过来,身体上没什么影响,他也就渐渐忘记那些谣言,以为之前那些老板的死都是意外,也以为那封书信是别人的恶作剧。
直到前段时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似有人跟着,晚上总是噩梦,白天没精神,前几天还从楼梯上摔下去。直到这是,马成向才清楚的意识到,那些根本不是谣言。想起当初那封书信跟玉佩,玉佩一直带在身上,掏出来一看,上面全是裂缝,密密麻麻,整块玉佩跟要碎掉一样。
向成军有些吓到,猜测这玉佩是不是快失效,所以那些东西又缠了上来。
他怕,所以开始找风水师,之前找的几个不用问,啥用都没,直到碰见顾衾,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顾衾听完,眉头蹙了下,她看过那片地方的整体格局就是八卦困阴阵,她可不相信动那么大阵势紧紧是为了困住几个银魂让这人发财的,那地方肯定还困的有别东西。至于每年枉死的人的阴魂怕多半是为了喂养那东西。
所以这个阵法就是为了弄阴魂喂食下面的东西而已。
那么,那地方到底压着一个什么玩意?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向成军有些慌了,“你要多少钱,我一定给。”
顾衾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向成军的这种情况也不算复杂,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八卦困阴阵而已,所以主要破除阵法即可。这个就不容易了,破除阵法里面镇压的东西肯定就要出来。
向成军作为这阵法的业主,肯定会受影响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阵法,所以前两个老板横死,到了他这里,他说有人给了他一封信和一枚玉佩,那人显然就是布下这阵法的人,那人应该是怕他在死,这地方政府就会放弃,到时候成为一片荒废的工地,阵法就会完不成。
至于这阵法为什么还能敛横财,怕也是布阵的人思考的,不然敛不了财,向成军就会把这块地方卖掉,再转移到别的老板手中,又是一堆的麻烦事儿,不如利用阵法赚些横财也能安抚人心。
顾衾看了下向成军的玉佩,果然是个法宝,而且品质不低,不然也撑不住十年,只不过到现在这法宝已经彻底报废没有任何用处,他要是再晚几天找上她,怕他人都没了。
而且她开了天眼,向成军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顾衾问他,“你应该知道你那块地方容易死人,赚的就是横财,也就是利用死人替你赚钱吧。”
向成军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可他不承认,“顾大师,我,我没有,我毕竟不懂风水,哪里会知道那地方赚的是横财啊。”
顾衾轻轻哼了声,没拆穿他,只说道,“想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顾大师直接说就是。”
“我要你公司股份的一半。”
“什么?”向成军从位置上蹦了起来,“顾,顾大师,您这就真的太不道德了。”他原本想着就算眼前这小姑娘狮子大开口要几百万上千万,只要能帮他,给就给了,可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何止狮子大开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顾大师,您知道一半股份有多少,价值多少吗?”
顾衾当然是知道的,“唔,算的不错的话,价值应该也有几亿吧。”
向成军见她云淡风轻的模样,都有些给气着了,“顾大师,您也知道这一半的股份市价大概值好几亿,那您怎么敢开这个口?”
顾衾反而笑了下,“向老板,你觉得自己的命和这几亿比起来如何?”更何况,她要一半股份,不过是为了让那些钱替向成军赎罪,哪里是真的贪财。他利用这种阴邪的法子来赚钱,就算他不想杀人,可他在知道这地方只有横死人才能赚钱,却半点不制止,这就错了。按理说,他背负这么多人命,顾衾都懒得理他,可她发现这人都自己妻子孩子都很好。
这么有钱,也只有他妻子一位女人而已,哪怕他的妻子有时候跟个泼妇一样,喜欢骂他,也不怎么温柔,他都没出轨过。
这样一个人,顾衾知道他本性当然不坏,可他为了赚钱,又的的确确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去死。
所以顾衾才开口要了这么多,这些东西她基本都会按照市价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也算为向成军赎罪。
向成军听了顾衾话就给气笑了,“顾大师,说不说您是不是真的能救我,就算真的能,这一半股份也实在太多,要不这样,您要是真能帮我,等解决后,我给你五千万如何?”
“不行。”顾衾坐着没动,“一半股份没商量,我先去休息,向老板你想清楚在回答我吧。”说着,直接起身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向成军,这是让他赶紧出去,别打扰自己休息了。
向成军气结,起身走出房间,盯着顾衾看了言,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话都话,准备走人。
“向老板。”顾衾却突然叫住他,“待会你回去的时候小心天上,喏,这个拿着。”递给向成军一个香囊,“里面装的是护身符,待会说不定能救你一命的。”
向成军怔住,脸色青白,也不知道顾衾怎么突然说这话,迟疑了下,他还是接过顾衾手里的东西。等顾衾把门关上,他在门外站了一会才捏着香囊离开。
路上的时候,向成军有些猜到顾衾给他这个护身符的意义。是不是那块玉佩也跟护身符差不多,在护了他十年后,终于失去作用,所以一切厄难又开始?
可她为什么非要现在给她这个东西?还有小心什么?天上?小心天上的什么?
车子很快拐弯,离酒店越来越远。向成军是打算回家的,路过一块建筑工地的时候,车子忽然刹住,他一怔,他没踩刹车啊,车子怎么停下来了?脚踩想离合器,哪儿知道车子还是纹丝不动,暗骂了一声,正打算下车检查,前放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向成军抬头,瞳孔猛地收缩了下,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正前方十米远的距离,一大根钢筋直直的插在地面上,显然那一声巨响是这根钢筋砸在地上发出来的,整跟钢筋陷进去不少,能砸成这样,至少得从十楼掉下来。
向成军有些发抖,如果不是刚才车子突然停住,那,那么这根钢筋就砸在了他的车上。
车子到底怎么停住的?向成军脑子乱成一团,那个被他挂在车前当装饰物的香囊此刻突然自燃,很快就烧尽成了一小团的黑色渣子落在车里的地毯上。
向成军脸色剧变,知道刚才只怕是这护身符救了他一命,那,那顾大师竟然连他出来会碰见危险都预料到了?
到底有些给吓住,经历了这种事情他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这种经历有多么的可怕,才知道生命多么的宝贵。
他甚至很清楚,那个顾大师的这种本事,根本没几个人有,他想再找一个出来都难,甚至不等他找到,自己说不定就先死了。
车子停在原地,向成军思考良久,最后一咬牙,调转车头朝酒店去了。
回到酒店,来到房门口,向成军敲门,没一会顾衾出来开门,看到他回来似乎也不意外,只说道,“进来吧。”
向成军走进去问道,“顾大师,您方才是不是看到我会遇见什么危险?”
顾衾恩了声没瞒着,“是看出来了,刚才要是不帮你一把,其实你也死不了,重伤而已。”
向成军被噎的说不出话,心里对顾衾又惧又是敬佩。
想了半天,他忍不住道,“顾大师,真的没商量的余地?非要一般的股份?”
顾衾点头,“没商量,我实话跟你说吧,你现在想找人救你都难,我其实也没太大把握,因为不太清楚那地方镇压的是个什么玩意,那东西要是不解决,你估计活不过三天。”
向成军没吭声,等了几分钟才咬牙道,“行,只要你能救我,我就给你一半股份。”说什么到底还是没命重要,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命没了,钱也没用了。
顾衾道,“这几天你也先别回去了,时刻跟我一块吧,你先去隔壁休息,晚上我会在过去小区一趟看看的。”
向成军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酒店定了房,顾衾过去布置了阵法,保他这几天平安。
☆、第 198 章
向成军暂时留在酒店休息,现在还是下午,顾衾也不急着过去探查,准备了些东西。等天色一暗,她动身过去,没让向成军一块,谁知道待会会遇见什么事情。
顾衾这次带只带了法器流光,白虎将军并没带,现在将军很少同她一块出来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程殷香。
自当初去了长柏山,流光在众人面暴露,她心里就不安,流光这等法器,说没人眼馋是不可能,她担心有人来抢流光,甚至用家人威胁她,所以一直让白虎跟着家里人在。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秦羡生当着那些人说她是他未婚妻的关系,这都过去一年,也不见有人找来。
顾衾带了些东西,直接去了居民区,找了块空地,开了天眼。
等看清楚下面东西时,她忍不住皱眉,下面镇压的是个阴兽,与其说是镇压,不如说是用这块地方孕养着那阴兽。不知怎么,顾衾就觉得这地方的阴兽说不定和秦大哥师父有关。那老头毕生精力都是想着饲养一头真正凶狠的阴兽出来,如此阴损的法子,指不定这地方就是那老头弄出来的。
那阴兽显然还没养成,顾衾有把握放出它灭了它,唯一的难处就是这个阵法,显然是要破坏了阵法才能把阴兽弄出来。这阴兽看着似乎是头黑豹子,有些凶悍。
顾衾唯一忌惮的就是这阵法真是那老头布下的,怕就不能轻易破除,若是因为破除阵法受伤,等阴兽破阵而出她定然制服不了阴兽,免不了让阴兽逃出害了其他人。
这阴兽被镇压十年,顾衾绝对相信它要是能出去,第一时间就会大肆伤人。
顾衾没轻易动手,先回了酒店,特意开了天眼,想要看清楚幕后布阵人到底是谁,结果倒是如她所料,布阵之人真是那老头。
她也不得不重视起来,那老头修为比她高,所以想要破解这个阵法难度比较高,很有可能受伤,到时候不仅向成军活不成,还会死不少人,这事不能不慎重。
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下这里的情况,秦羡生表示让她不要单独行动,等明天早上他过来。
最早的航班是六点,七点就能到向港,七点半能过来酒店。
顾衾睡了一觉,她在向成军的房里布置阵法,也不担心这一时半会出事。
早上一觉醒来,秦羡生已经过来。
两人又过去居民区那边看了看,这阵法阴邪,想要破除不简单,顾衾说道,“秦大哥,待我破除阵法后,要是受伤,还请麻烦你制服了下面的东西。”
秦羡生摇头,“我觉得这阵法应该是我师父做下的,你如今修为虽有提升,不过他的阵法阴邪,想要全身而退破除阵法不太可能,我对他还熟悉一些,衾衾觉得了?”
顾衾的确没跟他已经知道这是他师父布下的阵法,抬头看他温和的眼,顾衾想了想,就直白说了,“秦大哥,这的确是你师父布下的阵法。”
秦羡生忽然就笑了,眼角弯起,眼眸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情,“那更该听我的,我去破除阵法,你对付里面的东西。”
顾衾犹豫,她怕他受伤,自己有天眼,好歹能作弊。
“相信我。”秦羡生低头吻了吻顾衾的额头,“我也相信衾衾,你一定会告诉我哪里有危险的是不是?”
顾衾终于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两人准备好东西已经是下午,这阵法破除说也简单,找到几处阵眼毁掉即可。顾衾开了天眼,一眼就能看出几处阵眼所在位置,一一告知秦羡生,等到准备动手时顾衾也有些紧张起来。
等天色一暗下来,商场关门,就连里面的保安也全部放假回去,向成军也不能留在这里,全部遣散。
待会阴兽出来的地方必定是处于商场正中心的位置,顾衾就守在这里,这里也是秦羡生最后一个需要毁掉的阵眼。
闭目打坐,约莫半小时候,秦羡生过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的还算好,顾衾松了口气,秦羡生也不多言,只冲她点了点头,双手快速掐诀,只几秒钟时间已打出几个决。
印成,一掌朝着阵眼打出,轰隆之声响起,地面都有些颤动起来。
这会儿正是半夜,住在附近居民区的人都察觉到这震感,还以为是突发地震,慌忙起床想要逃离,哪知刚穿好衣物,震感却突然没了,一切恢复寂静,仿佛刚才的只是错觉,不少人在窗前站了会儿,发现真的没有震感,这才嘀嘀咕咕骂了两句回去睡下了。
最后一道阵眼破除,秦羡生到底没撑住,一口鲜血吐出,顾衾来不及看他如何,全部精力都放在阵眼口子上那团浓郁的阴煞之气上面。等看见那一道黑影飞出,顾衾喝道,“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符篆打出,正中那黑影身上,黑影惨叫一声,也不急着朝外逃,扭头朝着顾衾冲来。
顾衾拔出流光,迎面而上,流光挥出,那黑影惨叫一声,竟被流光所伤。
流光原本就是玄阶上品法器,世间难得,一年前又在长柏山吸收那么多的阴煞之气,之后足足消化半年时间,此刻的流光早已把那些吸收的阴煞之气化为本身实力,这会儿流光实力更是上了一层,又岂是这个镇压了才十来年的黑豹所能抵抗的。
有流光,黑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就匍匐在地上,身上全是被流光划开的伤口,一丝丝黑色血迹滴落下来。
黑豹抬头,漆黑的眼珠盯着顾衾,似染上了那么一层水雾,它就那么趴在地上冲着顾衾低声的叫着,呜呜呜的,更加像是婴儿哭泣的声音。
顾衾原本是想要解决掉它的,毕竟知道它经历过什么,怕它仇视人类,留下来祸害了别人。
这黑豹刚出生没几月就被那老头抓走,刚离开母亲的怀抱,它就碰上那老头,死前还被老头折磨的很惨,一直不给东西吃,就那么关在笼子里抽打,打的快死的时候就住手。这么折磨了几天,黑豹的怨气越来越深,最后直接被老头砍了脑袋,尸首分了家,停留在最黑豹最后一刻的印象就是人类那阴冷的笑容。
所以黑豹就算死后阴魂被压着也依旧讨厌着人类,不然之前的两个户主也不会死的那么快。
白虎留下来那是因为它和秦羡生一块成长,到底多了些人性,这黑豹却完全不同,是留不得。
顾衾正想抬手解决了黑豹,这家伙却跟通了人性一般,冲着顾衾流泪,也不叫了,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就这么看着顾衾,留下泪眼。
顾衾顿住,迟疑要不要动手。
秦羡生也走了过来,方才虽吐了血,却不是很严重,这会儿直接跟顾衾道,“解决了吧,留不得,它和将军不一样。”
顾衾应了声,发现那黑豹抖的更厉害,她心有不忍,又想起黑豹死前招受的虐待。
秦羡生这人对什么都冷血,唯独对顾衾,见她回头望自己就知她心软了,只说道,“那行,先饶它一命带回去,若是不知悔改,再宰了也不迟。”
“都听秦大哥的。”顾衾眉开眼笑,又想起什么来,急急忙忙跑到他身边,“秦大哥,你伤势如何?”
秦羡生道,“别担心,就是有点内伤,养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顾衾见他不像硬撑着的样子,可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解决阵法跟黑豹,这会儿就要回酒店,回头看黑豹一眼,它虽受伤,却没伤到四肢,顾衾就道,“你跟我们一块走,记得收敛了阴气,不能伤人。”
黑豹呜呜两声表示知道,见两人在前面走,才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回到酒店,向成军一看见她们就急忙冲了上来,“两位大师,不知道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顾衾还没回答,黑豹嗷呜一声就想冲过去咬断他的脖子,被顾衾拦下,喝斥,“忘记我方才的交代?况且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做什么?又不是他砍了你的头,要是真想报酬,就找砍了你头的那人。”
见顾衾对着后面空白的地方说话,向成军心里慌慌的,“顾大师,您在同谁说话啊?”
顾衾摆摆手,“没什么,事情差不多解决,不过你那块地方上的一些建筑肯定是要的改的,商场的楼梯跟天台要重新装修,另外八栋居民小区的顶层也要重新装修,然后小区里的一些观景地也要换挪动一下位置,等我把详细细节写出来给你,按照上面的该重装的就重装,该动土的就动土。”
向成军松了口气,“顾大师,我是不是没事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顾衾看了他一眼,“多做善事,少赚黑心钱。”
黑豹在后面呲着牙,四只尖锐的爪子也露了出来,显然还是想要向成军的命。
☆、第 199 章
黑豹被镇压的时候,最恨的就是砍了他头的人以及购买了那块地皮建成阵法压制它的老板们,前两个老板都是因为它的怨气和阴煞才出的事故,眼前这人它也想弄死,却不知这人为何每次都不会受到影响。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是说这黑豹子。
眼看着它还想冲过去,秦羡生冷眼看着它,这豹子迟疑了下,慢慢收回獠牙趴在地上,这么些年,它有了灵智,从人类身上学到不少东西,隐忍,它可以忍着,等这人落单,定要他好看。
向成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顾衾的话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总觉得顾衾身后还有什么东西,顾衾刚才应该就是跟那东西在说话。
“行的,等顾大师弄出来后,我立刻让人开始改建。”向成军回答,也没多问什么。
顾衾点头,“事情差不多解决,这几天你应该会有感觉的,等确定真没危险,我会派人过来和你签约,如何?”
这样的本事,向成军哪里敢不答应,点点头,“好,都听顾大师的。”好肉疼,一半的股份啊。
这边事情处理好,第二日一早,两人做飞机回了京城,黑豹自然也是跟着一块上了飞机,好在它还算老实,就是上飞机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似心有不甘。
飞机上,黑豹老老实实,顾衾发现黑豹对人类虽抱有敌意,但它也没滥杀无辜,商城自杀的那些人只是因为商城设计上的问题,本来心里就压抑,去到那样阴气重,设计还偏的地方,自杀心理会更重,有几个忍不住跳下楼也是正常。
一路上人两人休息,没太多说关于这次的事情。回到京城,程殷香去了公司开会,程外公外婆跟请的一个保姆在家照顾陆趟,毕竟二老年纪大,怕他们太劳累,也怕他们有什么闪失。
陆青戎自然也是在公司,白虎跟着程殷香一块在。当然了,程殷香可不知道有这么一头阴兽跟着她在。
两人去了书房,顾衾看着黑豹有些犯愁,她知道眼下它老实也只是因为受伤,因为不敌他们,就怕它伤好后,会想乘机逃走。再它野性未驯服前,肯定是不能让它单独行动的。
顾衾就道,“秦大哥,要不黑豹就留在这里,随时跟着我?”
秦羡生摇头,“跟着我好了,你这里还有小倘,万一它起了点什么心思,伤了你家人便不好,我带它回去门派,待性子驯服,在送过来如何?”
黑豹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埋头伏在地上。 顾衾笑道,“那也挺好,不过驯服后跟着秦大哥就行了。”
两人说完黑豹的事情,又提了下秦羡生师父的事,“秦大哥,你有没觉得,我们同你师父太有缘一些,似乎碰见的不少事情都和他有关系,总觉得太巧合一些。”对,她就是觉得太巧合,碰见不少事情都同那老头有关,或者总有那老头的身影,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秦羡生想了想,说道,“任卜守对阴兽非常痴狂,可以说毕生都在研究阴兽,甚至想要驯服一头阴兽。像是这种镇压的阴兽的实力会比用容器养出来的差上许多。而且这阵法布置起来非常不容易,最重要的是,这些阴兽养成后,对他都抱有非常大的敌意,肯定不会为他所用,所以等阴兽养成,还需要别的法子来抹掉它们的记忆,让它们成为只听他指令的杀人机器。”
任卜守就是秦羡生的那位师父。
“我猜他应该知道用容器非常难养出阴兽,毕竟待在容器里的阴兽和容器本身实力差不多,相互牵制,之前他收徒都是很有天分的,不然也不能承受阴兽入体的痛苦。只就算有天分,等做了容器后,还是扛不住,坚持下来的,目前为止只有我和师弟,所以他应该放弃了用人来养成阴兽的办法,就用了阵法。”
秦羡生继续道,“但是阵法寄养出来的阴兽,成长起来非常慢,或许要等上很多很多年才能变的厉害,再让阴兽为他驱使更是难上加难,那阵法要布置起来虽然也非常困难,选地很难,但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只有这么一处地方,以后怕是还要多留意一下。如今我破了他的阵法,他应该也受了内伤,和我差不多,不算严重。”
顾衾问道,“秦大哥,我们就任由他继续下去吗?”
秦羡生明白她说的是何意思,只说道,“我倒是也想找出他的人,不过他行踪不定,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消息。”
顾衾低头,皱眉,她总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到底哪里出问题又说不上来。
晚上的时候,白虎将军跟着程殷香一块回来,看见匍匐在地上的黑豹,将军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没理它,直接回自己的窝了。
看得出来,黑豹非常畏惧将军,说到底两个之间的差距太大。将军是把秦羡生当成容器长成的,一开始的修为都和秦羡生差不多,黑豹算出来才出生数十年,修为连顾衾的一半都没,不然也不会被她如此轻易的制服,对上将军,黑豹自然会畏惧。
陪着家人吃了晚饭,顾衾送秦羡生下楼,顺带也把黑豹送了下去。
一到停车场,黑豹上了后座,顾衾坐在副驾驶,叮嘱秦羡生回去路上小心点,回头去看后座埋着头的黑豹就笑了起来,跟秦羡生说起来,“秦大哥,它还没名字呢,要不我们给它想个名字?”
黑豹耳朵动了下。
顾衾就道,“黑猫如何?你瞧瞧,它就跟只大猫一样。”
黑豹抬头,呲牙,嗷呜一声,显然是不满意这名字。
顾衾道,“原来不喜欢呀,可我挺喜欢这名字,就叫黑猫好了,秦大哥,你说呢。”
秦羡生失笑,“都听你的。”
“就叫黑猫啦。”
黑豹在后面气的几根胡须都歪了,使劲冲着顾衾呲牙,秦羡生侧头,眼尾的冷光扫过,黑豹立刻就恹了。
顾衾跟秦羡生说的差不多,就下车回去。
秦羡生看着她上了电梯,这才开车回了九门,回到九门,竹溪就道,“师父,您回来了。”
秦羡生恩了声,“要是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竹溪摆手,“没什么事儿,就是顾小姐那边的事都解决了吗?”
“恩,解决了,竹溪,在我门外守着,什么人都不许进来。”说罢领着黑豹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秦羡生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背部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双腿叠起。白天绷得紧紧的,回到私人空间,一切放松下来,他就连脸上的冷漠都任意它显露出来,不再有半分掩饰。
黑豹显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非常难惹,甚至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了缩。
秦羡生抬头看它,“过来。”声音冷漠,绝对不是白日那个温和的男人。
黑豹迟疑下,到底还是抬起四肢走了过去,在秦羡生脚边趴了下来。
低头看了它一眼,秦羡生闭眼,伸手揉了揉额角,冰凉的声音响起,“这话我只说一遍,记住,衾衾就是你的主人,我不管你心里仇恨谁,但她是你主人,以后你要效忠她。至于你的仇人,是任卜守,我会帮你,衾衾不喜欢你随意害人,所以你不许,给你一个月时间,我会送你回到她身边,听她的调遣,这一个月你需要在我这边收敛你的野性,懂了吗?”
黑豹动了下,没反应。
秦羡生也不多言,突然睁开双眼,微微俯身,双手结印,一个印记打在黑豹额头上,“不用想着逃走,这印记会让你不管身在何处,都能被我所知。除非有一天你的实力足够强过我,这印记才能去掉,所以该如何做,你应该很清楚。”
黑豹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想冲这男人呲牙,但又察觉出他的不同,知道这男人惹不起,乖乖闭上嘴。
秦羡生又靠回椅背上,面容冷漠,他又揉了下额头。说起来他的确有些改变,自从穆老外孙女孔霄月对顾衾动手想对衾衾家人动手之后,他就有些改变,原本对不少人还怀有一丝情谊或者说人性吧,可现在一丝都没了,对外人他只有冷漠。
唯一在意的人或者事,大概也只是跟顾衾有关,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秦九,不是那个随性洒脱,对人性淡漠的秦九,可他又的的确确性格发生了些改变。
那么这些改变说明,他或许跟秦九的性格合成一体了,也就是说,两者的性格很可能融合了。
秦羡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他很清楚自己是秦羡生,可的的确确秦九那些融合进来的性格对他也有些影响。
不过这些影响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他狠心不少。
不管如何,他唯一在乎的人从来没变过。
☆、第 200 章
一个月后,黑猫回到顾衾身边,看见温顺的黑豹,顾衾还是挺惊讶的,秦大哥还挺有办法。相对于将军,其实黑豹更加难以驯服,原因很简单,将军在跟秦羡生一块成长起来的,感同身受,它对秦羡生没那么大敌意,甚至有点队友的意思,所以当初被驯服会容易多。
没想到黑豹也这般容易驯服。
黑豹要是知道顾衾的想法,肯定是很郁闷的,它想不服软都不行,跟着这男人一个月,天知道这男人多恐怖。
向成军那边的事情,顾衾也已经跟陆青戎说过,陆青戎派人过去跟向成军签了合同。
随后的事情也不需要顾衾管理太多,陆青戎有这方面的人才,派遣了一个过去。
那一半股份全在顾衾名下,顾衾设立一个慈善账户,赚下的钱都会用在慈善上面。
这事情基本解决,黑豹还老实下来,顾衾就让它跟着将军一块了,主要是怕它还不老实,万一想做什么事情,将军还能压制黑豹。
将军同他们生活了这么久,已经算是家人,只不过是个只有顾衾知道的家人。
程殷香他们都不知道。
秦羡生没事的时候基本都是黏在顾衾身边的,礼拜一到礼拜五她上课的时候他会在公司帮着处理一些事情,晚上等她下课去接,两人一块吃了饭,要是没事就去看看电影什么。
偶尔也会去秦羡生家里,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做,去书房听歌,顾衾看书,秦羡生在书桌前忙自己的,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看她。
日子过的挺快,转眼到了七月份,顾衾放假,在入学就是大三。
放假第一天,顾衾先跟朋友们出去疯玩了一天,到了晚上九点秦羡生才接她。
两人去了秦羡生家里,时间还算早,顾衾打算去书房看会书。
偶尔来秦羡生这边呆着,虽不过夜,偶尔却会在这边梳洗什么,所以这边放了不少她的梳洗用品和睡衣。
白天逛了一天,出身汗,顾衾先去梳洗一番,换了裙子出来。去了书房,秦羡生果然在,开着电脑不知做什么,估计是在忙公务。顾衾也不打扰他,翻开之前看的一本书继续。
看了没一会就察觉那边的视线盯着她,她都习惯他这样了,抬头冲秦羡生莞尔一笑。
就瞧见秦大哥眼神暗了下,起身迈着长腿过来低头含住她的唇。
一遍遍的舔着她的唇,似乎觉得不够,又撬开她的双唇探了进去。
顾衾几乎是半躺在沙发上了,被秦羡生吻的快喘不过气,伸手搂住他的颈子,趁着他去亲她耳垂的空档喘息了声,“秦大哥……”
身子有些发软,秦羡生含住她的耳垂吸允,顾衾有些吸气,心脏怦怦直跳。
感觉身上人的呼吸越来越重,顾衾忍不住推了推他,没推动,甚至一把扯开她的领口,在她锁骨上亲吻了一遍又一遍。那张有些冰凉的大手也顺着衣角抚上她的腰间,细细摩挲。
顾衾身上越来越软,脑子也有些迷糊起来,等到衣服突然被掀起,他一口含住的时候,顾衾脑子就一下子清晰起来,伸手想要推开,“秦大哥,不行。”
原本之前只亲吻的男人这次却如同没听见一般,口中的力道有些发狠,亲的顾衾都有些哆嗦起来。
使劲推了好几次,秦羡生的力道太大,普通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秦羡生!”
秦羡生终于抬头,眼睛发红,脸上带着顾衾没见过的情,欲,至少是她从未见过的。
顾衾有些怔住,忽然想起两人交往也快四五年了吧,她还高中的时候这人就一直克制着,从不亲她,等满了十八才开始亲吻她,他是不是很难受?
可是,顾衾纠结,她骨子里接受过真正的古代文化,那个时代,夫妻两人没成亲别说亲吻,就是连手都不能牵。可是陡然之间,她突然就想明白了,要真是想要坚持那时候的传统,就不该结婚前同秦大哥如此亲密,牵手,拥抱接吻都有了,其实就差最后一步,根本没什么关系的。
况且她也二十一了,又都是彼此认定的人,这个年纪似乎也可以了。
再抬头看看秦大哥通红的眼,顾衾心里就有些心疼,她拿开抵在他胸膛的手,环住他的颈子,抬头吻住他的唇。
秦羡生立刻就明白了顾衾的意思,心中大震,嘴巴立刻重重的压了下去。
过了会儿,秦羡生觉得沙发似乎太窄,抱着人直接回了房。
顾衾是在第二天中午起来的,睁开眼看着灰色系窗帘,整个人还有些没回神,愣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在秦大哥家里过夜,对了,什么时间了?
顾衾猛的坐了起来,整个人又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扶住了后腰,也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疯狂。
昨天晚上差点没把她给痛死,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原来这么这么疼!
最主要的是,秦大哥还折腾了她一宿,虽然到后来的确没那么疼了,等天色微亮她才彻底昏睡过去。
糟了,学校放假,昨天晚上又没跟家里人打电话,他们会不会知道什么了?
顾衾有些心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应该是大中午。
顾衾捞了衣服先去浴室梳洗,穿好衣服出去秦羡生已经在外面等着她。
秦羡生表情自然,嘴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过来牵着顾衾去了客厅,“时间不早了,先吃饭。”
顾衾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羞涩的,两人在一起几年,拥抱亲吻都不少,早已是最亲密的恋人,说家人都不为过。
不过——顾衾心不在焉的吃饭,“秦大哥,我妈没打电话来吧?”
秦羡生笑道,“早上打了一通,你还在休息,我就没接。”
顾衾松了口气,幸好没接,不然家里人就知道她在秦大哥家中过夜了。
两人吃了东西,顾衾急着回去,秦羡生就送她回去,楼底下的时候两人又是一番缠绵。
顾衾刚上去,秦羡生手机也响了,公司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下。
顾衾回到楼上,陆青戎不在,程殷香跟陆倘都在,顾嘉好像上班去了。顾嘉已经毕业,跟着陆青戎在公司上班。
“妈,我回来了。”顾衾有些心虚。
程殷香正在给陆倘喂粥,小家伙看见姐姐,眼睛都亮了,摇着两只小胖手冲顾衾喊,“姐姐,姐姐。”
小家伙差不多一岁,非常聪明,爸爸,妈妈,姐姐,哥哥,太姥姥,太姥爷都会喊了。
“倘倘乖呀。”顾衾过去伸手捏了捏弟弟肉呼呼的脸颊,嘿嘿直乐。
程殷香忍不住问道,“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
顾衾急忙道,“昨天不是毕业吗,就跟姗姗她们出去玩了一天,晚上就住外面了。”说的话有些心虚。
程殷香点点头,没多说话,等着顾衾快进房才幽幽开了口,“你跟羡生,是不是应该先把婚事定下来了?”
顾衾脚步一踉跄,差点摔了,急急忙忙进了房,看来妈妈应该是知道她在秦大哥家中过夜了。
秦羡生到了公司,签署了一个文件,又开了场会,出来的时候秘书就道,“秦董,外面有人找您。”
“谁?”
“穆敬娟。”
秦羡生皱了下眉头,“不见。”转身进了办公室。
只是没想到那女人会直接冲到办公室来,样子有些狼狈,见到他直接喊道,“羡生,帮帮穆家。”
秦羡生只当没听见,他的确欠着穆家情分,可早就还清楚。甚至在穆霄月去找顾家麻烦的时候,这份情分就已经变了质,就算偶尔去见见穆老,可穆家的事情他却是不会管的。
“保安了?怎么随便让人进来了?”
穆敬娟都快哭了,“羡生,你一定要帮帮穆家,穆家出事了,有人要对付穆家,老爷子也说不要再打扰你,可是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拉出去!”秦羡生喝斥!
穆敬娟怔住,她心里大概也清楚秦羡生为什么会这么对穆家,就是因为霄月当初那么针对顾衾吧。原来,他真的很在乎那个女孩,在乎到不惜跟穆家翻脸啊。
保安很快就上来把人拉了下去。
秦羡生没半分表情,继续翻阅文件。
五点多秦羡生直接去接了顾衾家,两人一块去买了菜,做饭,就跟普通的小夫妻一样,不过吃饭的人就比较多。顾衾,秦羡生,程殷香,陆青戎,程外公程外婆。
吃了没一会,秦羡生忽然开口道,“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下,我打算先跟衾衾定亲。”
顾衾一愣,倒也不觉得意外,两人都如此亲密,订婚也是应该,等大学毕业再结婚就成。
程殷香跟陆青戎相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笑意,问他,“那你订婚宴打算怎么办?”两人也谈了几年了,先把婚事定下来也是好的。
秦羡生就去看顾衾,想听听她的意见。
顾衾就道,“妈,陆伯伯,我想着就小办吧,就把亲戚朋友请来就行,不想请太多人了。”她其实还是有些担心,任卜守的事情还没解决,她不想大办,怕知道的人多了,任卜守会知道她,会连累家人。
“不大办吗?”陆青戎原本是想给女儿办大些。
顾衾道,“不用了,就是订婚,请亲戚朋友一聚就好。”
秦羡生像是知道她的担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订婚宴,两人没准备大办,只在酒店定了个大包房,摆了两桌,请了亲戚朋友过来而已。
订婚宴过去后,顾衾放假,除了修炼,替人看风水,她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转眼到了八月份,这天晚上跟着家里人一块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是说穆家的穆敬娟出了事,其实新闻没说太明显,就说穆敬娟正在被审讯,等事情结束后会播报的。
穆敬娟出了事?顾衾惊讶,那可是穆老的女儿,穆老在华夏国的位置不说第一,却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得罪吧,穆静娟出事是不是代表穆家也会跟着出事?
顾衾回了房给秦羡生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电视上的事情,秦羡生道,“我正好过去找你,过去再说吧。”
半小时后,秦羡生过来,两人去了书房。
顾衾就问了下穆家的事情。
秦羡生道,“应该是有人开始对付穆家,一个月前穆敬娟来找过我,说是有人对付穆家,求我帮忙。”
顾衾恩了声等着他的下文。
秦羡生看了她一眼,“我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唔?”顾衾道,“秦大哥是因为孔霄月的原因,所以不愿意再帮着穆家吗?其实没必要呀,孔霄月在我跟前也没占到便宜,现在还被送到国外。你跟穆老都跟家人一样,在者,穆家若是真的倒台,对我们其实也不太好。”怎么说呢,有这样一个人脉,不管是行事还是什么都会方便不少。
秦羡生亲了她嘴唇一口,笑道,“没事。”
顾衾咬了他嘴巴一下,“秦大哥,还是帮忙看看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穆家在京城人脉非常广,到底什么人敢对穆家动手?”
这事情秦羡生其实有关注,就告诉了顾衾,“是鄂家,鄂家在京城的实力也不小,鄂老曾经是政界一把手,后来退休下来,鄂家小辈们也都各自在军界政界为职,只不过鄂家想要和穆家比,还是差了一些,想要撼动穆家的位置也有些难。”
☆、第 201 章
所以鄂家为什么敢动穆家?顾衾觉得有些奇怪,掐指简单算了下,得出的结果让顾衾皱眉,得出的结论指出鄂家背后有人。
卦象的各种算法肯定是不如天眼,得出的结论太模糊。
顾衾忍不住想开天眼看看,说起来,她最近心里有些不踏实,也不知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秦大哥,你真的不管穆家了吗?我觉得鄂家背后是不是有人?不然凭着鄂家如何能对付的了穆家?”
秦羡生温声道,“不急,这事以后再说,你不是说要去买礼物吗?”
顾衾啊了一声,“对,我都快给忘记了,不过要买什么礼物啊?”
她是要给未来的嫂子买礼物,没错,就是顾嘉的女朋友,顾嘉大三谈了个女友,交往了两年,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没好意思带回来,现在毕业了,想着交往稳定,女友也不错,就跟家人说打算把女友带回来。
因为这事儿,程殷香挺激动,也有些担心,还问顾衾,怕大哥女友嫌弃小倘,毕竟两个儿女都大了,她也老了,临到老还生了个儿子,就怕儿子女友会嫌弃。
顾衾还安慰好半天,其实顾衾也不知道顾嘉女友如何,不过想着他这些年成熟稳重不少,眼光肯定是不错的,且能从顾嘉面向上看出他好事将近,表示这女友应该还是不错。
顾嘉要带女朋友回来,顾衾肯定要有点表示,就想着给未来嫂子买点礼物,昨天都跟秦羡生说了,今儿一大早他过来就是陪着去买礼物,差点因为穆家的事情就给忘记了。
不过,顾衾头疼,“到底买什么礼物好呀。”第一次送未来嫂子的礼物,总要有点新意才行。
秦羡生没吭声,他对这些没经验,况且又不是送衾衾的礼物,当然了,要是送给衾衾的礼物,他肯定就动手做,而不是去买了。
顾衾没法子,拉着秦羡生去逛街,最后买了个牌子的限量首饰,她实在没办法,跟着好友一块从来没送过礼物,这次给她难住了。
因为听顾嘉说他女友名字里带了个竹字,顾衾一眼就看中这个竹叶首饰了,很漂亮,用来送人应该是差不多。
过了两天,程殷香起了个大早,特意请了酒店的厨师过来家里做饭,为了好好招待儿子女友。
十点左右,顾嘉就带着女友易小竹过来。
顾嘉女友虽叫易小竹,名字颇为中性,性格却很温柔,和名字不太符。
长的也很漂亮,温温柔柔,看着很贤惠的样子。进门后也不会太拘束,能跟顾家人聊到一块去,把陆小倘也逗的格格直笑。
顾衾肯定没好意思用天眼看人家,光从面向就能看出这女孩不错,她可不想用天眼窥探别人隐私。
易小竹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学校的教授,家教很好,书香门第的女儿,看得出来程殷香很喜欢她。
况且这姑娘没什么心思,来了看见有什么事儿都会帮着做,落落大方,人品是真不错。
顾衾就有些佩服顾嘉了,这次看人眼光真不错,不像他高中那会儿谈的一个。
程殷香饭桌上的时候有些没忍住,忍不住问了两人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顾嘉道,“妈,这还早,我们才刚毕业,打算等一两年,不过希望先订婚。”
程殷香笑眯眯点头,“要是不急着结婚,是该先订婚,订婚的事情小竹跟家里商量下?具体怎么办告诉我们就成。”
顾嘉道,“妈,这个不用你们操心,我们自己弄就成。”
“是呀,阿姨。”易小竹道,“我跟顾嘉商量不用大办,先订婚,请两边亲戚过来吃顿饭就行,弄个简单点的仪式。”
“成成,都听你们。”
易小竹还有个哥哥,已经成婚,家里人素养都非常不错。
定亲的事情没打算大办,全程都是顾嘉和易小竹来办的,五天后,两边的亲戚朋友就来了京城这边,在酒店定了几桌宴,把亲事定了下来。
除了这事儿,穆家又出事了,这次出事的是穆家老大,同样是被检查组带回去调查,具体事情还没弄清楚。
顾衾心里越来越不安,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甚至做梦,梦见一个白衣女孩跟一个老者。
半夜被惊醒,顾衾猛的坐起身子,梦里的场景太真实,她梦见白衣女孩跟老者会杀了秦大哥的。
黑暗中,顾衾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让自己冷静起来,才恍惚觉得那不是梦境,而是许久许久不曾有的天眼,如同这身体的原主一样,她第一次在睡梦中开启了天眼,难怪会如此疲累。
如果是天眼看到的,那么说这些都会是真实的,秦大哥会被那白衣女孩跟老者杀死?那白衣女孩她不认识,老者却是认识的,是秦大哥的师父任卜守。
最重要的是,她和秦大哥的事情,她一直预料不到,这是第一次用天眼看见关于他们,关于秦大哥。
顾衾死死的捏着拳头,脸色有些发白。梦中,秦大哥没有帮着穆家,穆家在三个月后垮台,就连穆老都没能幸免,只不过穆老最终的结果却是客死他乡,他们动不了穆老,穆老不单单是个人,算是一种信仰,所以他们动不了,把穆老送出国,穆老出国没多久就病死了。
梦中,穆家死后,流光的消息暴露出去,不过梦里并没有人对顾家出手,是不是表示顾家没事?梦里面流光的消息暴露出去后,白衣女孩跟任卜守就找来,随后就是秦大哥的死亡。
一想起梦中最后的秦羡生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她就后怕,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
顾衾闭上眼,不行,一定不能让这事情发现,她几乎已经肯定穆家的事情是任卜守做的,那白衣女孩应该是和任卜守一起的,具体是什么关系天眼里并不清楚,但知道他们是一起的就好。
所以这几乎是任卜守估计针对秦大哥做的事情,先是穆家,然后是她,也就是说任卜守早就知道她和秦大哥的关系。
只是顾衾有些想不明白,当初秦大哥拼死和任卜守打了一场,两败俱伤,那现在任卜守为什么还是冒着这样的危险对付秦大哥?有一定要对付秦大哥的理由吗?肯定是有,到底是什么理由?
不管什么理由,顾衾只知道想要改变天眼里看见的事情,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穆家不能出事。她目前唯一庆幸她有天眼,知道未来,甚至可以改变未来,幸好幸好,只盼着这次她和秦大哥的命运也能如同在天眼里看见别人的命运一般是能够改变的。
半夜惊醒,顾衾也睡不着,起身修炼,自突破来,她的修为都在慢慢的增长,此刻她却恨不得修为突飞猛进,成长到能够保护家人护住秦大哥的地步。
到了早上,顾衾陪着家人吃了早饭,立刻过去秦羡生那边。
秦羡生早上刚给她打过电话,她让人在家等着。
过去后,秦羡生刚吃罢,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衾衾,怎么了?”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表情的衾衾,忍不住把人抱进怀中。
“秦大哥。”顾衾环住他的腰,“去帮帮穆家吧。”只有去帮了穆家,秦大哥才能意识到背后的人任卜守,才能对他有所防范,才不会再发生天眼里发生的事情了。
“好,都依你。”秦羡生把人拥住。
既然打算管穆家的事情,两人下午就去了一趟穆家,穆老看见秦羡生神色有些激动,“羡生,我还以为你……”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帮助穆家的,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秦羡生没解释什么,跟顾衾坐下问道,“穆老,眼下情况如何?”
穆家叹了口气,“鄂家故意针对穆家,敬娟跟敬昌并没有收什么东西,他们账户上多出来的钱,以及名下的资产都是人蓄意为止……”穆老自幼就教育几个儿女勤俭以及清正。
他们这些红色家族的人,最最忌讳的就是贪污受贿,这是最致命的,穆老这些年也谨慎的盯着家里的小辈们,就怕他们犯错,所以儿子跟女儿到底什么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穆老继续道,“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他们都有些力不从心,没想到就这么着了鄂家的道……”
秦羡生听完道,“猜的不错的话,鄂家背后肯定有人,应该也是风水师,我跟衾衾先到处看看吧,有什么情况再跟你说。”
穆老点头。
顾衾早在进了小区就开了天眼,穆家周围没什么变动,也没被人布置阵法。况且这地方就是穆老住着,要真是布下什么阵法受到影响的只能是穆老。刚才听穆老说,穆家人最近都有些精神恍惚,能让整个穆家都牵连,应该是祖坟上出了问题吧?
顾衾想着,要真是动了祖坟的风水,完全可以让穆家人死的死伤的伤,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让鄂家人出面,利用政治上的污点来解决穆家?或许那样的方法会有有心人注意到?所以背后的人不敢直接动手弄死穆家人,而是用了这种迂回的办法。
不管如何,顾衾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眼下要解决的就是先保住穆家人,然后想办法解决了白衣女孩跟任卜守。
两人出了穆家,顾衾低声道,“秦大哥,附近没什么波动,应该不是这附近,想来是穆家的祖坟被动过?我们直接去祖坟上看看?”
秦羡生自然也注意到,他虽然没天眼,修为却足以让他感受到附近的各种元气或者阴气的波动,这里显然是很平静的。
进屋跟穆老说了声,穆老也知道这事,立刻启程带着他们去了祖坟。
穆家祖坟不算远,在京城郊区的大山里,当初特意找秦羡生看的风水,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穆家的祖先葬在这里能保穆家后人百年无忧。
来到祖坟那块地儿,秦羡生就发现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这块墓地原本是极好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后秦羡生也没什么感觉,是因为这里不是他布置下来的阵法,而是一块真正的天然的风水宝地,不需要介入任何阵法。
这块墓地按照古代的说法来说甚至算的上是条小龙脉,也是因为如此,穆家才能有如此地位,才能在这几十年里顺风顺水。
穆家的祖坟就埋在这条小龙脉的其中一个位置上,正对着一块大山,仔细看,那山头有些象龙头。
这是一条小龙脉,不是真正的龙脉,真正的龙脉对京城会有很大的影响,动了真正的龙脉,整个京城连着整个华国都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没人敢动真正的龙脉,甚至没人能够找到真正的龙脉。
小龙脉各地各处都会有一些,它和真正的龙脉又不相同,小龙脉只是因为天时地利形成的,比如这条小龙脉就是如此,对面的像龙头的大山就是小龙脉的龙头,仔细看从龙头似乎能看见一条路连着龙尾。
也就是说,小龙脉从外形上有迹可循的。
秦羡生不是没找过真正的龙脉,但真正的龙脉又其实那么好寻找的,很多风水术士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甚至连边都摸不着。
真正的龙脉天地自然而成,早就溶于这天地之间,有些几千年的历史,真正的龙气是很难很难感应到的。
顾衾也发现这地方有条小龙脉,葬在这条小龙脉之上的坟,都其后代都是有很大很大的影响的,好处是难以预计的。
这几乎是顾衾看风水以来,看过最好的风水宝地,至于真正的龙脉,她也未曾见过。
看了一会,顾衾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穆家祖坟葬在这条小龙脉的腹之处,对面像龙头的山头就是小龙脉龙头的所在。原本这样一条龙脉,在颈的位置却被人人为的开出一条河流,正是因为这条河流,断了龙头。
断了龙头的小龙脉可想而知了,不过很显然,这条河流不算很深,且还是最近才挖掘的,因为对穆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主要就是身体和精神方面,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鄂家人钻了空子。
对方的人显然也没布置阵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穆家的祖坟没受到太大影响。
解决办法其实挺简单,把河流填上,然后在附近布置一个聚灵阵就好,聚灵阵的主要作用就是让这条小龙脉尽快的恢复过来。
秦羡生把方法告诉穆老,填坑的事情就需要交给穆老,布灵阵他们来。
又怕填河流的时候把灵阵给破坏掉,只能等填好后才布置。
不过穆老效率还是很高当天就找人和这条河流给填上,第二日秦羡生在周围布下聚灵阵。
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鄂家,说实话,只要鄂家是冤枉穆家,这事儿也算好处理,找到证据就行。秦羡生跟穆老出手,这事也处理的挺快,没几日,找到鄂家栽赃陷害穆家的证据。
其实要是搁在平时,穆家祖坟没被动,这事儿穆家都能解决,奈何祖坟被动,穆家整个家族的人都受到牵连,身体精神各方面都被影响。却不要小看这方面,人的身体精神一垮,那就是真正的打击。
这事又涉及到商业方面,秦羡生正好有人手,这才在几天内查出去。
证据一找到事情就好解决了,不仅如此,反而给了鄂家措手不及的一击,穆家两位放了出去,鄂家的几位进去,顺势还找到鄂家一些人受贿贪污的证据。
如此一来,鄂家算是彻底倒台,剩余的鄂家人就算真的为官清廉,也受到一定影响,想要重回鄂家之前的地位,基本是不可能了。
原本一些在穆家出事后观望态度的人,也迅速作出反应,上前拜访。
穆老一律谢绝,表示身体不舒服,暂时不待客。
穆家人此刻都聚在穆家老宅,穆敬娟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这段时间,她受到不少惊吓,为官以来,其实她一直也算听从穆老教诲,从不收人东西,但是怎么说呢,也不会缺钱,家里的亲戚会利用他们的一些关系做生意,也会给她们分红,这种事情都算正常。
出事后,她以为秦羡生真的不会在帮穆家,等人从那里面出来,才知道是秦羡生动手帮忙的,她人是有些迷茫的,最后才清楚意识到,秦羡生不愿意帮助穆家,就是因为霄月针对顾衾坐下的一系列事情。
至于为何又突然愿意出手,或许是父亲求了他。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顾衾在秦羡生眼中是何等存在。
穆敬娟沉默,穆敬昌也进去关了几天,他人也憔悴不少,这会儿给秦羡生道谢。
秦羡生点点头,没说话。
穆老也开口道谢,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穆家人没事,秦羡生也没多待,讲起来这次穆家的危机真算不上什么,比起以往的两次他差点送了命,对方也只是利用了风水上的一些因由做下这种事情的。穆家这次的事情只能算是蚂蚁咬了口,至少对他而言是的。
从穆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秦羡生道,“要不我买些菜,去我家做着吃。”
顾衾有些心不在焉的恩了声。
两人去超市买菜,去了秦羡生家中,等做完吃罢收拾干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两人过去书房,秦羡生坐桌前工作,顾衾随意的翻看着一本书,心思全然不在上面,书拿倒了都不知晓。
过了好一会,她似下定决定,走到秦羡生面前,在他腿上侧着坐下,握住他的手,“秦大哥,我有事跟你说。”
秦羡生顺势搂住她的腰身,“衾衾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顾衾问道,“秦大哥,你觉得穆家这次事背后的人是谁?会不会是任卜守?”
秦羡生深色微动,大概意识到衾衾要跟他说她的秘密了,“这个倒是不能肯定,这世间风水师不少,鄂家应该也认识几个,所以没办法肯定。”
“我有。”顾衾直视秦羡生,“秦大哥,我能肯定。”她握着的他的手不禁用了些力。
秦羡生看的出来她很紧张,藏在她心底最大的那个秘密她都准备告诉他了,可见她有多紧张。
“嗯,我听着在,衾衾不用担心,全告诉我就好。”
顾衾哑着声音道,“秦大哥,我梦见你死了,梦见穆家背后的风水师是一个白衣女孩跟任卜守。梦见你没有帮助穆家,穆家垮台,梦见流光的消息被他知道,他找上我们,然后,然后你死了……”说到这里,顾衾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那些梦境太真实,不对,那些本来就是真实的,所以她才如此担心,甚至不敢再隐瞒下去,她需要他们共同努力。
“没事没事的。”秦羡生搂住顾衾,“只是做梦而已。”他的眸光有些暗沉。
“不是做梦,都是真的啊。”顾衾双眼通红,“不是做梦的,因为,我有天眼,秦大哥,我有天眼,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怎么办……”
秦羡生心中一紧,就算早有猜测,听到她说出天眼,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世间果然存在着天生天眼的人啊,没想到还会是衾衾。
“没事的,别担心,哪怕都是真的,既已被看破,命就被改,所以没事的,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好好陪着衾衾是不是。”
顾衾胡乱点头,“秦大哥,我们已经知道是任卜守所为,接下来要做什么?对了,那白衣女孩是谁?是他徒弟还是什么人?”
白衣女孩?秦羡生思考,“我也不敢肯定那女孩是谁,可能是他后来收的徒弟,也可能是他女儿。”
“女儿?”顾衾怔住,“任卜守有个女儿?”
秦羡生嗯了声,把顾衾抱紧,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含糊道,“任卜守有个女儿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只不过我从未见过,只是小时候听他提起过,说是那女孩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别的地方休养着。”
女儿,那白衣女孩会是任卜守的女儿吗?顾衾忙道,“万俟言有见过任卜守女儿吗?”
“没见过。”秦羡生道,“衾衾的天眼看不到吗?”
顾衾摇头,“说也奇怪,我和你的事情从来不会在天眼里显示,那天的梦还是第一次,另外就是万俟言,我的天眼同样看不透他的。”
秦羡生沉默了下,“既然看不透他,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他知道就好,这事也不用告诉他,我会让九门的人去查任卜守和那白衣女孩的消息,衾衾能不能先把白衣女孩的画像画出来。”这样九门找起人来也能容易的多。
☆、第 202 章
秦羡生显然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着顾衾,相信她的天眼,相信她的梦境,相信自己或许会死。可他不能死,他还想和衾衾继续下去,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以前他或许不在乎自己的命,现在的他却很惜命。
他不想死,不想死就必须先找到任卜守和那白衣女孩,先把他们解决了。
不过秦羡生觉得那白衣女孩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任卜守的女儿,他虽然没见过,却有这么一种感觉。
至于万俟言,至少他在的那段时间,万俟言没有见过任卜守的女儿,至于他离开之后万俟言见过没,他就不清楚了。
取了笔墨过来,顾衾凭着天眼里记下的,把那女孩的容貌给画了出去。
说起来,她直到现在才仔细的回想了下女孩的容貌,非常的清淡,对,那女孩长的不算漂亮,五官清淡,瘦瘦小小,个子或许都没一米六,很瘦弱,脸色苍白,嘴唇都泛着白色,按照外貌来看,这女孩身体的确不太健康,难道真是任卜守的女儿?
可按照秦大哥所说,他甚至没见过任卜守的女儿,显然那老头对女儿的保护很好,那么现在为什么让她露面?
一团团的如同迷雾一般,顾衾有些头疼,她很清楚这些事情跟他们有关,却不清楚他们为了找上她和秦大哥,甚至对这件事情不能自主的使用天眼。
真是麻烦啊。
画像很快画了出来,秦羡生把画像卷起放在书桌上,抱着顾衾亲了起来。
顾衾吻着他的唇,回应着,有些热情。
大概是有史以来,顾衾第一次如此热情的回应他。
秦羡生有些忍不住,自两人有了关系后,他碰她并不算频繁,一来是因为衾衾不常来他这里,二来衾衾似乎不太喜欢这种事情,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忍耐着,碰见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热情。
秦羡生如何拒绝的了,双手从背后探进她的衣物很轻易的解开了那层束缚,大手也顺势来着前面覆了上去。
两人的姿势很是亲密,他半坐在沙发上,顾衾骑坐在他的身上。
顾衾穿的还是裙子,羡羡生微微一个用力,里面那层小巧的布料就碎了,直到他进入,顾衾忍不住哼了声,水润的眸子看着他,“秦大哥,轻点……”
“衾衾……”秦羡生的声音沙哑,热切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身上。
一夜缠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衾身上都有些疼,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放纵,许是因为梦里秦大哥的死给她的刺激太大。
她偶尔留在秦羡生这边过夜,家里都知道,也没多说什么。
就是顾嘉知道后会忍不住多唠叨几句,让她一个女孩子注意些什么的。
吃了午饭,秦羡生把画像拿去九门,让门派众人帮着寻找画像上的人以及任卜守。
此刻已是八月中旬,再过半月就要开学。
顾衾自从看见天眼里的事情后,一直都在努力修炼,以前拥在修炼上的时间平均下来,一天或许只有两个时辰,现在她去学校请了假,表示再家自读,需要考试的时候回去考试,其他时间不去学校。
她成绩好,又是学校的名人,这个要求也被校方批准,接下来的时间,顾衾全部用在修炼上面,每天睡眠时间只有两个时辰,除去其余吃饭什么的,她全部都在修炼。
秦羡生其实有些心疼,没玩没了的修炼很枯燥,他更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单单为了变强去修炼。
可他劝了不什么,衾衾根本不会听的。
转眼到了十月份,九门还是没有任卜守和那白衣女孩的消息。
这天秦羡生回了趟九门,带回来一个消息,流光果然被其他们门派知晓了,这消息传递出去的不知是不是当初一起在长柏山的那几个门派。
不过当时的事情只有那几个门派跟万俟言所知,定然是从这两方的其中一方传出去的。
只要顺着这方面调查就行。
最后查出的结果,果然是当初玄门的那位师妹传出去的。
当初长柏山流光暴露在大家面前,玄门的那位师妹没忍住流光的诱惑,想要擅自去取流光,却被流光身上的阴煞之气所伤,差点死掉。回去后,玄门长老不许她把流光消息透露出去,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说了出去。
不过顺着她给出的这个消息,九门的人竟找到任卜守和白衣女孩落脚的地点。
南方一个偏僻山区的小村落里。
顾衾和秦羡生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他们必须主动出击。顾衾又担心她离开后家人会出事,到底是没带上将军,只让黑豹同他们一块去了。搭上飞机很快赶往南方,又走了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才到了那个小山村里。
这次出来,两人没同任何人说过,顾衾跟家人的说辞是要出门修炼,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回来,让家里人不要太担心她。
这是个很小的村落,里面没几户人家,顾衾开了天眼很容易就看到任卜守和那白衣女孩的下落,让人没想到的时候,她却在这里看见另外一个人。
万俟言。
顾衾脸色大变,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说为什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天眼会看不透万俟言,原来他是故意接近他们的。
“怎么了?”秦羡生问道。
顾衾脸色有些难看,“万俟言也在这里。”
秦羡生皱眉,“果然……”他猜测出万俟言接近他们的目的或许不单纯,却没想到他会是任卜守的人。都是成为阴兽的容器,他不明白万俟言为何还会去帮助任卜守?是什么原因?他不觉得万俟言会对任卜守有师徒的情分,那么肯定是别的原因。
不过万俟言出现在这里,也就表示至少他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顾衾和秦羡生走到那栋有些破旧的砖头屋前,两人都没有吭声,木门突然被打开,万俟言跟着任卜守一块走了出来,还有一个瘦弱的白衣女孩。
顾衾咬了下牙,没吭声。
万俟言对着他们灿烂一笑,“没想到,你们竟然找来了。”
“为什么?”顾衾忍不住问。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坏,因为他和秦大哥一样,都是阴兽的容器。
“为什么呀?”万俟言轻笑,“因为我希望师妹好好的呀。”他的脸上现出一抹温柔。
“师妹?”秦羡生冷声道,“他的女儿?”这个他自然是指任卜守。
万俟言轻笑,显然是默认了。
顾衾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接近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的能力。”任卜守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一抹贪婪,“天生天眼,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天生天眼的人。”
顾衾白着脸,“你们早就知道我有天眼了?”
万俟言叹息一声,“罢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吧,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很遗憾,我们接近你的确是因为天眼的原因,姝姝自小身体不好,师兄走的那时候还没见过姝姝,师兄离开后,我才认识了姝姝,我很喜欢她。可是她身体不太好,甚至非常差……”
听着万俟言的话,顾衾才终于知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万俟言的确恨着任卜守,可他爱上了任卜守的女儿,当初任姝姝还小的时候,任卜守在一次把阴兽放入容器的时候,姝姝那时候还小,不小心跑到阵法当中,那会儿姝姝还是个普通的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入这种阵法会如何可想而知了。
能捡回一条命都算不错,任卜守就算心思狠毒,那会儿还是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他当下保住女儿一条命。之后姝姝身体也不太好,一直处在休养当中,那之后没几天,任卜守收了秦羡生为徒。
因为当时姝姝一直处在休养中,很少露面,从未跟秦羡生碰头过。等秦羡生离开,任卜守接了姝姝回去住,但也是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万俟言偶尔得知有任姝姝的,有次跟着任卜守发现的,后来他就经常去找姝姝玩。
最后自然而然的爱上了姝姝。
顾衾听到这里就知道为什么之前从任卜守的几个徒弟当中没有看到任姝姝过,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后来姝姝身体越来越差,一直用别的方法吊着命。
之后任卜守修为越来越高,万俟言修为也是越来越高,可他们还是帮助不了姝姝,只能看着她一点点的衰弱下去,只能一次次的帮她续命。
前几年,万俟言偶然一次得知开天眼的方法,一般修炼之人开天眼非常非常的难,先不说会耗损不少修为,对精神身体上的伤害也是无以言语,切开天眼的条件也非常的苛刻,他开天眼只是想知道这世上有谁能就姝姝。
天眼里出现的就是顾衾。
那次开的天眼,万俟言恢复好久才恢复过来,至此他再也不敢开天眼,因为若是在开上一次,修为定会下降,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知道顾衾能救姝姝后,万俟言就开始调查顾衾的事情,知道她所有事情后,他就猜测顾衾就天眼。
之后就是开始接近顾衾,因为怀疑顾衾有天眼,他特意找了件法宝以免让顾衾从他身上看透什么。
见到顾衾的第一面,他就发现顾衾看了他几眼后开始皱眉,知晓心里猜测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越来越多的接触,他已经十分肯定顾衾天生天眼,只有她能救姝姝。
说完这些,万俟言笑眯眯的看向顾衾,“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我们做这一切只为让你救姝姝而已。”
顾衾道,“那你们为什么对付穆家,既然她身体不好,为何还要带上她一块?”
万俟言看了姝姝一眼,握住她的手,“只是想让姝姝锻炼一下而已,没想到最后被你发现了,真是可惜啊,差一点点……”
“什么?”顾衾皱眉,“什么叫差一点点?”
“时间呀。”万俟言笑道,“原本打算再等两个月才找上你们的,原本想先断了你们的后台,把穆家解决,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
什么时间?顾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为什么想要她救姝姝,却还要来对付她和秦大哥?
似乎看透她心中的疑问,万俟言轻笑,“真是傻,当然是因为只要解决了师兄,这样才能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的夺取你的身体啊,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救姝姝。”
顾衾脸色大变,姝姝脸色也有些惨白,她拉了拉万俟言的手,“师兄……”
“乖呀。”万俟言低头亲了亲姝姝的额头,“等你换了身体,你就能活蹦乱跳,甚至有了天眼,就能好好修炼,你现在的身体和容貌都是用别的术法维持着,只要有了她的身体,你才能彻底好起来。”
顾衾似乎想到什么,看了姝姝一眼,“所以你们当初让手底下的人收集少女们的心头血都是为了救她。”
万俟言道,“差不多吧。”之前做下的不少事情都是为了姝姝而已。
姝姝脸色又不太好看起来,“师兄,你跟父亲之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她一直活在师兄的羽翼之下,一直都是单纯甚至无知的,这些年由着师兄的宠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和容貌是牺牲了那么多人才维持下来的。
“傻丫头。”万俟言叹息一声。要不是因为待会换身体需要姝姝也必须心甘情愿的同意,他根本不会让这种事情给姝姝知道,可她又必须知道,到不如早点让她面对现实,她不可能继续这么单纯下去了。
顾衾早已开了天眼看了姝姝,发现这女孩还当真是一无所知,甚至单纯的可怕。她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如此狼心狗肺,竟没想到养出个这么天真的。”
万俟言却不生气,只笑眯眯的看着顾衾。
任卜守贪婪的目光继续在顾衾身上留恋着,要不是因为性别不符,他倒是真的想夺取这副身体,天生天眼,难怪修炼的如此之快,不过能给女儿也挺好,这样以后需要知道什么,找女儿也是一样。
顾衾攥着拳,“所以当初第一次第二次见面都不是偶然?都是你故意的?”第一次两人见面是在顾衾买几颗长青树的时候,第二次见面是在长柏山,他们碰见,然后一起被一头很厉害的阴兽追赶。
等等,要是第二次不是偶然,那么那个阴兽是不是也是万俟言故意为之的?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万俟言倒也回答了,“自然不是偶然,那阴兽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们而已。”
顾衾皱眉,长柏山的那头阴兽实力很强,为什么会去帮助万俟言?还是他已经收服了那阴兽。不过不太可能,想要收服阴兽,除非用强大的实力碾压它们,让它们臣服,显然万俟言没这个实力。
到了此时,顾衾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为什么他们如此淡定,算起来,他们所有人修为应该相当,拼起来的话不定谁输谁赢的。
不管如何,她是万万不会把自己身体让给别人的!
秦羡生也是如此感觉,这期间他一直没说话,只想着什么,知道他们如此有把握,肯定是仰仗着什么,到底是什么?
黑豹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要不是顾衾拦着,它就早上去扑咬任卜守了。
顾衾伸手,从腿间拔出流光,似乎打算动手。
任卜守却突然冷笑起来,抬手拿出一个盒子来,“你们确定要动手?”他慢条斯理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根细细长长黑色的虫,扭动着,看着有些恶心。
顾衾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知道这是什么吗?”任卜守看了秦羡生一眼,满脸恶意。
秦羡生脸色也越来越冷。
“黑豹,上!”顾衾突然厉声道,整个人也如同利剑一般射了出去。
秦羡生也冲了上去。
任卜守冷笑一声,一道符打在手中的虫子上,不到半秒,整个虫子被烧成灰烬,几米外的秦羡生也突然倒地。
顾衾听见倒地声,白着脸回头,瞳孔猛然缩了一下,爆喝一声,“不!”她再也顾不上攻击眼前的敌人,快速冲到秦羡生面前,整个人跪在了泥土地上面。
秦羡生脸色有些发黑,七窍流血,没有一点的动静。
顾衾颤抖着伸出手覆在他的脉搏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气息,不仔细查看根本感觉不到。
“不要,不要……”顾衾流泪满面,手掌覆在秦羡生的胸口处,漫天元气朝着他身体涌进,“秦大哥,不要死,不要死……”
这股元气太强大,太精湛,站在不远处的几人面露惊讶,任卜守喃喃道:“这就是天生天眼的能力吗?好强悍,好纯粹的元气。”
“真是不可思议。”万俟言叹息。
“不要死,不要死。”顾衾操控着元气涌进秦羡生体内,泪流雨下,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她什么都看不见也听见,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黑豹只是停顿了下,回头看了顾衾和秦羡生一声,嘶吼一声,继续朝着任卜守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任卜守一挥手,黑豹就摔出去四五米远,动弹不了。
黑豹本就算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只是他发现用阵地养出来的阴兽成长太慢,甚至不够凶悍,所以没在用这样的办法。这样的黑豹,他自然不会畏惧。
万俟言看了任卜守一眼,眼神冷淡,他是喜欢姝姝不错,可同样的,他厌恶着这个老头,任谁都不会去感激一个把自己当成容器的师父的,哪怕他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父亲。
任卜守看着远处那个脸色惨白,哭的不成样子的顾衾,笑道,“知道原因了吧?我们原本就是打算对付了他之后才对付你的,没想到提早让你们找来了。不过也没关系,阴阳虫差不多长成成虫了,足够对付他,不过真是可惜,要是再晚个两月,会当场要了他的命的,没想到现在还剩一口气在。”
哪怕顾衾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见,任卜守还继续说道,“这阴阳虫可是蛊术的一种,以前我就算出这小子会对我不利,那会儿正好得了这么一对蛊虫,可别小看这阴阳虫,幼虫或许没什么,当初我把其中阴虫的幼虫放置他的心脏养着,另外一只阳虫在外面养着,一直用他的血。当初他没离开的时候,我可是取了他不少血,一个月一滴,足够养到现在成为成虫。”
“都是用他的血肉养成的,现在阳虫已死,他体内的阴虫自然也活不成,可作为这虫子的饲主,同样也是活不成的。真是可惜了,再等两个月它们才能彻底的成为成虫……”
当初他就算到秦羡生会是他最大的威胁,所以千方百计得来的这么一对蛊虫就是为了克制秦羡生的,这虫子幼虫的时候没什么威胁,可年头越久,威胁就越大,这也是当初他几次对面秦羡生没有用这个法子的原因,因为那时候蛊虫没长成,也弄不死他,反而是浪费的。
像现在多好,虽然还剩余了一口气,可也绝对活不下去的。
转眼十分钟过去,周围的元气反而越来越多,都拥着顾衾和秦羡生,这让对面的几人越发的惊叹。
万俟言低头吻了吻姝姝的额头,“乖,别怕,以后你就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师兄……”姝姝眼眶有些发红,“这些值得吗?为了我害死这么多人,我不想这样……”
“为什么不值得,为了你,死在多人都是值得的。”万俟言把人搂住怀中。
姝姝红了眼,沉默着,也紧紧的抱住了万俟言。
没用,为什么还是没用,秦大哥快醒过来啊,顾衾心里越来越惊慌,这么多的元气进去,秦大哥体内还是没有半分变化。
“该死,都该死,我要你们陪葬……”顾衾喃喃细语,摇摇晃晃起身,死死的看着对面的任卜守。
手中的流光已经蠢蠢欲动,顾衾挥着流光朝着任卜守冲着。
“不要!”姝姝抓紧万俟言衣服喊道。
万俟言迟疑了下,到底还是怕姝姝伤心,想要上前去帮任卜守一把。
“滚开!”顾衾爆喝,一挥手,一股纯正的元气朝着两人冲去。
被这样的元气冲撞到,万俟言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姝姝就不一样,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被这元气撞上,只有死路一条。万俟言想都不想,回身把姝姝护在怀中翻到在地,把人护在了怀中。
任卜守脸色大变,想要动弹,却忽然发现周身根本动不了,似被什么抓住脚腕,死死的定在哪里,甚至连体内的元气都用不上一丝一毫,怎么回事?任卜守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去瞪万俟言,张口想质问些什么,顾衾的攻击却已经到了眼前。
顾衾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想了没想,流光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之中。
任卜守瞪大眼,死死的瞪着,他不甘心,他死都不甘心,就算顾衾能随意使用阴阴煞之气控制他,可他们修为相当,他不可能连躲的机会都没,可体内的元气甚至都挑不出,显然是被谁动了手脚,之前接触过的人只有姝姝和万俟言,是谁动的手脚不言而已。
任卜守轰然倒地,临死都是死不瞑目。
顾衾周身裹着浓重的阴煞之气和元气,两股对立的气息并不容融在一起,在她周身形容一股不小的龙卷风。把流光从任卜守胸膛拔出,丢了一道火符在他身上,顾衾就死死的瞪着倒在地上的万俟言。
万俟言抱着姝姝站了起来,把人搂在怀中,“乖,别看。”
姝姝哭的不行,“父亲,救救他……”
万俟言冷冰冰的看了燃着的任卜守的尸体一眼,仔细能,能看出他眼中的算计。
真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次解决两个敌人,剩下的只要她们同意换身体,他就能和姝姝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打扰她们了。
☆、第 203 章
顾衾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万俟言,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念头一起,围绕在她周身的阴煞之气跟元气越发的狂躁起来。
万俟言脸色却是不变,他轻笑道,“你刚才耗费不少元气,你确定能打败我?或者两败俱伤,然后让其他人找上你的家人,质问流光的下落?或者我们两败俱伤,等我离开,恢复过来,拿你的家人威胁你?”
姝姝哭的太伤心,精力耗费太多,这会儿已经晕在万俟言怀中。
顾衾脸色剧变,死死的瞪着他。
“你知道的。”万俟言笑的灿烂,“况且你会以为我没安排?只要你敢伤我,顾家人会立刻陪我一起丧命,还是你以为一个阴兽白虎能保护那么多人?你的母亲,你的陆叔叔,你的弟弟,你的外公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你的朋友林欣欣,钱珊珊,杨婷,杜菲,你希望她们因你而死吗?”
顾衾死死的攥着拳,脸上一片死灰,她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万俟言道,“当然是你自愿和姝姝换身体,我的要求或者愿望自始至终都很简单,只是希望姝姝健康而已。”他做下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爱的女人而已。
顾衾咬牙道,“我或许可以治好她……”
不等她说完,万俟打断了她,“不不,你要是替她看过就应该知道她身体破损的多么严重,她没什么修为,这么上百年下来,为了她活下来,保持容貌,她这具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除非换身体,再也没别的办法了。况且夺舍非常的难,你有天眼,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顾衾冷眼看着他。
万俟言又笑了起来,“你不用这般看我,我知道你想什么,别想着换身体的时候趁机吞噬姝姝,如果失败的话,我同样会让所有人跟着陪葬的。”他根本就不担心顾衾会拒绝,这两年的接触下来,他太了解她,知道家人是她唯一的死穴,她一定会同意的。
顾衾咬着牙,“刚才任卜守应该被你动过手脚吧,你就不怕你怀里的女人知道了?”任卜守修为和她差不多,她攻击的那一刻,很清楚的意识到他无法调动体力的元气,所以只能被她一招杀死。这其中最好动手脚的应该就是万俟言了。
万俟言神色冷淡,“那又如何,他本来就该死,要不是为了这些计划,我何必留他到现在。”
“你就不怕她知道!”
万俟言低头看了看怀中昏睡的女人,眼神温柔,“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你要是让她知道,我会亲手杀了你所有的家人朋友。”
顾衾回头看了言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的秦羡生,她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整个人也开始抖动,秦大哥,你一定要坚持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她回头,眼中只剩冷清,“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知道换取身体需要阵法和不少时间,我现在的状况肯定是不行的,我还要先带他回京城。”
万俟言看了秦羡生一眼,道,“还想着救活他?没用的,元气救不了他,并不能帮他修复体内的伤势,阴虫基本长成,他体内所有器官都损害的差不多,就连心脏都破坏的七七八八,他死定了,他的伤不是元气能恢复的,我劝你还是把他留在这里好了。”
“不,我一定要带他回去京城!”只要还有一口气,肯定有办法的,肯定有的。
“行,正好要回京城开始准备东西了。”万俟言也没坚持,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候,有直升飞机过来,顾衾小心翼翼的把秦羡生台上直升飞机。一路上,她一直默默守护在他的身上,体内的元气从未间断的输送进他的身体里,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阴虫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一点效果都没有,就算普通人,器官破裂,只要没死,她都能把人给救回来,为什么却救不了秦大哥。顾衾想哭,可她知道现在不能哭,她必须想办法,万俟言回去后准备阵法以及别的东西应该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她必须用一个星期想出办法来。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她的心太乱,根本不能静下来思考。
四个小时后直升机直接飞回京城,她不敢带着秦羡生回来,甚至不敢回九门,万俟言知道他们这么多的信息,她不知道九门又没有叛徒,她不敢冒险。直接回了秦羡生的住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顾衾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她就算再厉害,此刻也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少女,她会害怕,会担心,会心乱。
明明知道现在必须静下心想办法。
接下来一天的时候,她甚至顾不上联系家人,至少这段时间她们是安全的。这一天,顾衾一直把元气输送进秦羡生的体内,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阴阳虫,任卜守说这是蛊术的一种。
苗族,对了!她可以找铃铛的奶奶,当初秦九跟任卜守那一战两败俱伤,秦九消失秦大哥被铃铛从山中捡了回去,她随后赶到,还帮着救下铃铛的父母。
铃铛是苗族,当初去救铃铛父母的时候,铃铛的奶奶一块跟随,那个老奶奶就是很厉害的蛊师。
顾衾当时走的时候她们留了电话的,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顾衾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铃铛奶奶的声音,“奶奶……”顾衾声音有些哽咽。
铃铛奶奶显然还记得顾衾,“衾衾?”
“奶奶是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奶奶,您知道什么是阴阳虫吗?”
“阴阳虫?”铃铛奶奶惊讶,“这世上现在怕是都没这种蛊术了吧,失传多年,应该也没阴阳幼虫了,这东西非常的可怕,幼虫时期没什么危险,可是越是长大,长成成虫,危害就越大,是必死的,从来没有能活下的,也没人能解的,衾衾,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奶奶……”顾衾的声音颤的不行,“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如果,如果还未长成成虫,还差上一两个月,会如何?”
铃铛奶奶道,“没什么差别,就算留了最后一口气,可也活不下来的,这种蛊术非常难成,毕竟幼虫长到成虫或许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至少我没听说谁用过这种蛊术,早就失传多年了,衾衾,是,是谁中了这种蛊术?”
顾衾再也坚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铃铛奶奶似乎知道是谁中了蛊术,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顾衾哭累了,就上床躺在秦羡生身侧,握住他冰凉的手,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直到天色暗下来,顾衾的心才平静了下,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元气不能救他,那么到底什么能救他。
元气,阳气,精气,阴气,阴煞之气,龙……
顾衾猛的坐起身体,龙气,对了龙气,这世间除了元气,阳气精气,还有龙气也是可以救人可以修炼的。只是从来没人见过龙气,想要找到龙气,就必须找到真正的龙脉。
真正的龙脉溶于天地之间,和小龙脉不同。
小龙脉也算是风水宝地,可与真正的龙脉比较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相差百倍千倍。
一般风水师能找到小龙脉已算是非常了得,葬在小龙脉上的人,家族都会非常的有权势,比如古代的皇帝,现代的将军司令总理什么的。穆家能成就今天的权势,和穆家祖坟在小龙脉上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可是小龙脉上也只是宝气元气,却没有龙气。
想要找到龙气,就必须找到真正的龙脉。
那世间要有什么能救秦大哥,就只剩下龙气,应该说龙气无所不能,甚至在龙脉上修炼,也能事半功倍,所以她必须找到真正的龙脉。
可龙脉何其难找,就算她有天眼,都不能肯定自己能找到。
可她必须一试。
只是该怎么去找,寻找龙脉不可能是一两两天,甚至一年两年都不一定能找到,她甚至不可能放下顾家人去寻找龙脉。她要是离开太久,万俟言一定不会放过顾家人,该怎么办。
顾衾低头看了眼趴在脚边的黑豹,黑豹自从跟着回来后一直都很乖巧,静静的趴在床边,看着顾衾。这会儿见顾衾看像它,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顾衾的手。
顾衾苦笑一声,黑豹修为太低,帮不上什么忙的。
除非,有个很强大很强大的人能够帮她保护家人,保她在寻找龙脉的这段时间让顾家人无忧。
可是该找谁?这世间能有几个人的修为能超过她,让万俟言觉得惧怕的?
强大,惧怕,顾衾脑中忽然一动,有个想法在心中形成。
她看了眼黑豹,黑豹太弱,肯定不行,必须把将军找来。
☆、第 204 章
顾衾心中有个想法,不过需要叫将军来,她现在不敢离开秦大哥,也不能回去叫白虎,看着趴在地上默默舔毛的黑豹,顾衾开口道,“黑猫,我需要你的帮忙,去帮我回去叫将军过来好吗?”
黑豹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用头拱了拱她的手,轻轻叫了声,出了门。
顾衾回头握住秦羡生的手,眉宇间是化不去的忧愁。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种蛊术是顾衾没预料到的。她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提前从天眼里预知了秦大哥的死亡,他们或许就不会帮助穆家,不会提前行动,提前找到他们。正是因为如此,结局出现了一点偏差,秦大哥还留有最后一口气,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因为天眼的预知,他们才有这最后一次机会的。
所以,她必须找到龙脉,她一定要让秦大哥活下来。
一个时辰后,黑豹跟白虎都过来了,白虎看见秦羡生趟在床上,黑亮的兽眼瞬间就有些湿,它偏头看了看顾衾,似在询问是怎么回事。
顾衾哑着声音把事情讲了一遍,将军嘶吼一声,转身就想冲出去。
“回来!”顾衾喊道,“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杀了他的话,等他卷土从来,我的家人,秦大哥的师门,朋友,都会受到他的报复。”她承受不起,所以必须想个完全的办法。“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找他,而是想办法救回秦大哥。”
将军回头看她,眼中有些疑惑,似在询问,秦羡生能否治的好?
顾衾低声道,“可以的,我有个想法,你同我一块去找一个地方,黑猫回去帮我守着家人。”她只有几天时间,必须在万俟言准备好所有东西之前找到那个东西。
顾衾甚至不能定飞机,不能联系亲戚朋友们,她现在做的事情必须保密,就怕会被万俟言知道。
黑豹回了顾家守着,顾衾趁着天色暗下之后,把秦羡生放在将军身上,一块朝着郊区外出去。
她甚至不敢开车,就怕暴露了自己的地标。
一天后后,她和将军带着秦大哥来到长柏山的山脚下。
将军大概没料到会来这里,疑惑的看了顾衾一眼。
顾衾没吭声,来的路上都已经耽误了一天,剩下的时间不多。她连手机都没带,就怕被万俟言定位到,她猜测万俟言非常自信她救不活秦大哥,因此就算她消失几天,万俟言也不会太怀疑什么,她也只有这几天时间。
顾衾看了白虎一眼,“待会我会找个地方,把秦大哥放在那里,然后你守着秦大哥,我们去有些事情,如果能成功,或许秦大哥就会得救。”
将军蹭了蹭她的手。
顾衾很快寻了快灵气浓郁的地方,设了个阵法,这样一般的毒蛇猛兽不会敢过来的,其实有将军守着,顾衾完全都不担心。
她当然不会觉得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就能救活秦大哥,她还需要去做别的事情。
嘱咐好将军,顾衾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深山里飞去。
上次来长柏山是在冬天,现在秋季,天气也寒冷起来,山中的温度更是比外面低多了。
顾衾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目前就她知道唯一的能克制万俟言的就是当初那条在长柏山碰见的阴兽,那是一条龙,确切的算还不算龙。这世间她不清楚是不是天生就有龙,但是据她所知,不少龙都是由蛇化形而成,也就是修炼而成。
蛇化蛟,蛟化龙。
那个阴兽有四肢,却无龙角,显然是还没成龙。
蛟龙修炼起来想成为真龙都会非常非常困难,更何况这样一条阴兽。
顾衾其实就是想去找这阴兽谈一下,她不知道当初这条阴兽为什么会帮助万俟言,但唯一肯定的就是万俟言肯定没有收服这阴兽,她唯一的凭仗不过是她的天眼而已。
花了半天功夫,顾衾就来到当初那块地方,她知道大概位置,却不知道那阴兽是不是也在附近。
阴兽身上很浓郁的阴煞之气,顾衾开着天眼找了半天才算找到,走到那块地方,她就能感觉到浓郁的阴煞之气。
顾衾手有些抖,当初那么多人才让这条阴兽吃了点小亏而已,自己却跑来跟它判断,不过自己要是预料错了,想逃跑还是没问题的,这也是她赶来单独找这条阴兽的关系。
阴兽显然也感觉到她了,原本盘踞在一颗古树上的身躯动了下,一颗硕大的龙?头就从树上探了下来。
顾衾没动,硕大的龙头也没动。过了好一会,顾衾似乎听见一个声音,“我记得你,你是当初那个打我的人。”声音略微有些迟钝,一句话断断续续才说清楚,是个有些模糊的声音。
顾衾知道应该是这条阴兽在跟她交谈,修炼到它这种程度,的确可以用意识来沟通了。
顾衾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一上来攻击就好。
龙头凑的很近,顾衾甚至能够闻到它嘴里散出来的腥臭味。
顾衾开口道,“是我……”
硕大的龙头动了下,“你能直接看到我啊?”
顾衾点点头,“可以。”她趁着这阴兽打量她的空档也开了天眼打量它。
这阴兽死了快有百年了,这些年修炼一直没什么用处,它死前就差不多如此修为,死于雷劫。至于它和万俟言的关系,应该算是认识,万俟言的确没有收服它。当初万俟言在长柏山找到一样天才地宝,准备取走时被这阴兽撞见,万俟言知道这阴兽离开,肯定是拿不走,就顺手推舟做了个人情,把那宝贝给了这阴兽。
然后忽悠阴兽帮他一次。
大多数阴兽都是因为死前及浓的怨恨才会死后成为阴兽,这头倒不是因为怨恨,它是一心修炼,哪怕死后,这个也成为它心里的执念,这才成为了阴兽。
既然它最大的执念是修炼,顾衾就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拳头大的龙眼盯着顾衾看,顾衾不等它说什么就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同你谈一笔交易的。”
龙头动了下,没吭声,过了会才瓮声瓮气的道,“你打过我,我不喜欢你。”
顾衾哭笑不得,“当时是你先追着我们打的,总不能让我们不还手,你要是真不喜欢,也是该不喜欢万俟言,就是当初忽悠你的那人,是他让设计让你追着我们打,我那会儿不认识你,肯定会还手的。”
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阴兽沉默不吭声,半天才问道,“你怎么知道当时是他让我追着你们打的?”
顾衾道,“我看到的,我能看见。”
阴兽大概还有些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顾衾已经直接道,“我有天眼,我能找到龙脉。”
拳头大的龙眼瞪大,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真的能找到龙脉?”
顾衾攥拳,点点头,“我能,只要给我时间,我有天眼,一定能够找到龙脉,我去寻找龙脉,找到后,我会把龙脉地点告诉你,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了万俟言。”
阴兽问道,“你跟他怎么回事?”它其实不太了解上次万俟言为什么那样要求它,不过自己欠他一个人情,正好就还了。
顾衾知道这阴兽跟万俟言只是交易,也不在顾忌什么,把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需要你的帮会,只要帮了我,我就能安心去寻找龙脉,找到龙脉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如何?”
过了好一会,阴兽才嘟囔道,“他帮过我一次,我不能杀他。”
顾衾想了下,“好,那你给我三年时间,这三年时间我会去寻找龙脉,你帮我护住我的家人,三年后,我一定会告诉你龙脉地点。”
这个交易很划算,阴兽觉得当初都被万俟言耍了,那宝贝本来就是它看守长大,谁知道出门一会就被万俟言摘了,最后还被他忽悠的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个小姑娘似乎实在多了,至少对它来说龙脉应该是这世上最稀罕的宝藏,只要能够找到龙脉,它就能够突破修为,修成正果,没有什么再比这个更加诱人的。况且它知道这世间龙脉是多么的难寻,它不是没找到,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后来就在这地方待了下来。这小姑娘有天眼,它好像知道天眼是什么东西,能够看透世间天地间很多很多的东西,是不是也就表示能够看见龙气?
阴兽想了许久,“你真的能够找到龙脉?”
顾衾道,“倘若这世上真有人能够找到龙脉,也只有我能而已。”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就算为了救秦大哥,她也必须找到龙脉。
阴兽想了会就答应了,它没理由不答应。
顾衾就同它把具体事情说了下,只需要它护着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三年时间就好。
阴兽答应后,顾衾甚至来不及去看秦羡生,直接带着阴兽回了京城,黑豹它也没带走,留在了家里。
离开的时候,顾衾甚至没去见家人,怕被万俟言发觉什么,直接回到了长柏山。
去寻找龙脉,她身上不能带上秦大哥,寻了上号的玉石,以前画的商品高级符篆都留下来布置了好几个阵法,只求她寻龙脉的这段时间,秦大哥能保持这样就好。
☆、第 205 章
三年后。
京城。
秦氏顶层董事办公室里,万俟言抱着姝姝,“姝姝再吃一口吧。”
任姝姝干呕了两声,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虚弱的摇了摇头,“师兄,不用了,我不想吃,有些困,想睡一会儿。”
“乖,再吃点,这是药膳,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任姝姝苦笑,“师兄,有什么用,你知道我这具破败的身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要不还是放弃了吧,这么些年,我早就已经放弃了……”
“别担心,等顾衾回来就能给你换身体了。”万俟言轻拍了拍她的背。
任姝姝苦笑,“师兄,何必呢。”
“姝姝,你不能死。”万俟言喃喃道。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年顾衾跟他师兄不知踪影,当初知道他们消失的时候,暴怒不已,想要对付顾家人,却发现那条阴兽竟然护着顾家人,他对付不了阴兽,那条阴兽甚至还警告他,不许伤害顾衾的亲戚朋友。
这条阴蠢挺蠢,万俟言花了一段时间就套出它的话,知道顾衾跟它做了个交易,让它保护顾家人和亲戚朋友三年时间,具体是什么交易,那条阴兽却怎么都不肯说。
不肯说,这三年下来,他也猜到些什么了。
无非就是为了救他师兄去寻找什么风水宝地,所以让阴兽来保护顾家人,可什么风水宝地能够救活师兄,能够让这条阴兽心动?龙脉,只有龙脉了,这世上最难寻找也最珍贵的龙气。
万俟言冷笑,龙脉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寻找的,真当天眼是万能的不能,他可不信三年时间她能够找到龙脉。
只要坚持三年时间,这阴兽就会离开,他就能对付这些该死的人,他一定会让顾衾后悔的。
其实万俟言第一年的时候不是没对付过顾家人,他先拿顾嘉开刀的,人还没杀死,就被这阴兽给救了,甚至让这阴兽暴怒起来,还对姝姝动了手,那次姝姝差点就死了,他花了半年时间才给她续了命,之后再也不敢鲁莽的对他们下手。
可他发现只要不是动手伤了顾家人,阴兽就不会管,所以他设法接管师兄的公司,开始从别商界上对顾家的公司下手。
可让他没预料到的是,竟然会有那么多的人帮助顾衾,岱山市的将家陈家马家,还有京城穆家,银行行长任家,各种被顾衾帮助过的家族都给予了顾家帮助。
就连当初被顾衾收购的白家,之前几年白家重新开始在商界站稳脚跟,现在竟然也开始帮助顾家人。
万俟言就想不明白,顾衾当初那样把白家弄的破产,现在白家人为什么会帮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三年下来,顾家的公司还在坚持着。
顾家。
陆倘已经快四岁了,自他记事起还没见过姐姐,虽然总从家人口中提起姐姐,知道姐姐叫顾衾。
哄着陆趟睡着,程殷香去了客厅,把相册翻出来看,看着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她心里难受的不行,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陆青戎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衾衾肯定不会有事的。”
程殷香哽咽道,“可是这三年衾衾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音讯都不给我们。”
陆青戎叹了口气,“三年前衾衾没跟我们说就离开,前两年,万俟言差点杀了嘉嘉,只怕是玄门里的一些纠葛,衾衾这么突然离开,肯定是很重要的原因,不跟我们联系,怕也是害怕被万俟言找到。你别担心,只要衾衾处理完事情,肯定会回来的。”
这三年对顾家来说是非常煎熬的,一开始知道顾衾跟秦羡生失踪,他们不明所以,最后甚至还报了警,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一年后,万俟言抓走了顾嘉,甚至差点杀了顾嘉,只是最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拦住了。
这是顾嘉的说辞,他说万俟言准备杀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拦下来,然后那人似乎在跟什么东西争执,最后放他离开了。
顾家人都认识万俟言,他和衾衾跟秦羡生来顾家吃过饭。
之后万俟言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接收了秦羡生的公司,开始频频对顾家的公司出手,好几次顾家都差点抗不下去,让人没想到的是,不少人都帮了顾家,以至于顾家撑过这两年。
只是,不知道衾衾什么时候能回来。
转眼就是几天过去,距离顾衾说的三年之约只剩下两天。这条阴兽也有些郁闷,心里怀疑顾衾是不是真的能找到龙脉,又觉得她没找到的话,自己也不好意思翻脸,毕竟跟了顾家人三年,它对顾家人还挺有好感,特别是顾家那个小子,胖乎乎的,长的可好看。
第二天的时候,万俟言找上顾家,那条阴兽还守着顾家在,看见它,万俟言忍不住嘲讽起来,“三年时间已经到了,你何必还护着他们,我知道你跟顾衾的约定是什么,怕是寻龙脉吧,三年时间,她不还是没找到。”
阴兽懒洋洋的道,“这不还是没到三年时间吗,还差两天。”接触人类的时间长了,这阴兽聪明不少,也对万俟言没了好感。
万俟言冷笑,“还是你觉得顾衾两天后会回来?”
阴兽道,“不回来又如何,我挺喜欢顾家人,就算顾衾不会来,我一样继续护着顾家人。”
“你不妨试试!”万俟言厉声道,“三年之约,你若是还敢继续顾着顾家,我也不怕鱼死网破。”主要是姝姝快坚持不住,再不换身体,他没有能力在帮她续命。
普通人想要换身体根本不行,会承受不住,就算有修为的人都不一样,顾衾是最合适的。可要顾衾还不出现,他就不得不做其他打算,就算真的要再找身体,他也不会饶过顾家人。
阴兽不吭声,有些懊恼当年被万俟言忽悠说出了三年之约。
不过它也不可能真的守着顾家人一辈子,顾衾要是不回来,它可能也要回长柏山去了。
转眼就是两天后,也到了阴兽和顾衾最后约定的时间。
阴兽忍不住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心里有些失望。
万俟言也来到顾家,打算一次把顾家人都给解决,他没打算在拖下去,顾衾根本不可能回来了,秦羡生只怕也早就死了。
看着拦着门前的阴兽,万俟言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家的看门狗了,三年之约已到,你又何必在守着顾家,还不如回你的长柏山继续修炼。”
殷兽不吭声,顾家人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看见万俟言脸色都不太好,陆青戎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万俟言道,“自然是取了你们的命,你女儿跟它的三年之约已到,再也没有东西能够护着你们了。”
陆青戎脸色剧变,这几年果然是有东西在护着他们,难怪偶尔有东西在他们身边,甚至还有些腥味,怕就是这人口中的那东西吧。
万俟言却是再也懒得同阴兽僵持,伸手就朝着陆青戎抓住。却不料,忽一股庞大浓郁的元气朝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似有些很厉害的东西过来了。
这股力量普通人感觉不到,万俟言跟阴兽却是察觉到了,一人一兽脸色同时变了。
万俟言冷着脸,这么庞大纯粹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人?
阴兽原本整个身子盘踞在大厦之外,只把个龙头给探进大厦里守着顾家人,这会儿察觉到外面的元气,忍不住把脑袋伸出去看了一眼,然后晃了晃硕大的龙头,又探了进去。
“她回来了。”
万俟言脸色剧变,甚至想要动手先擒住一个顾家人好要挟顾衾,刚探出手,龙头就朝着他咬了过来。
一人一兽就在有些大厦打斗起来,等到电梯叮咚一声响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这才发现是消失了三年的顾衾和秦羡生。
顾家人一看见两人,眼泪都落了下来,程殷香似乎都有些站不稳脚,要不是陆青戎扶着,早就摔到地上去了。
万俟言看见顾衾和秦羡生同事出现,脸上的表情犹如见了鬼,“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还活着,甚至感觉不到他们的修为,是不是表示他们的修为已经比他强上许多许多了。
眼看着万俟言一分心,硕大的龙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顾衾也在此刻欺身而上,瞬间把人给制服,流光抵住万俟言的喉咙。
万俟言瞬间不能动弹,最后冷笑一声。
顾衾回头看了秦羡生一眼,清亮的双眼笑成一轮弯月。
真好,她终于做到了。
其实第一年她就幸运的找到龙脉。
第一年时间时间她走遍千山万水,终于在极为偏僻,几乎要出国界的地方找到龙脉,还剩一年时间,她甚至不能先回来找顾家人,先带着将军和秦羡生来到那处龙脉。
这期间她为了保他最后一口气,耗损几乎近半的修为。
龙脉其实并不是单一的一处,而是一条连接整个世界,有的地方能够看见有龙气,很难很难寻找到。
龙脉要是被毁,整个世界都会破坏掉,龙脉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命脉,可龙脉也是几乎不能被人为毁掉的,它是自然而成,不同于其他的风水宝地,真正容易天地之间。
接下来她花了半年时间救治秦羡生,学着怎么控制龙气去修复他的身体,学着怎么控制龙气,怎么利用龙气修炼。把人救醒来后,秦羡生的修为也几乎退半,两人并没有急着回来,而是在龙脉之上修炼,这一半年时间,两人的修为几乎是突飞猛进,眼看着到了约定时间,这才赶了回来。
☆、第 206 章
这三年,顾衾的日子并不好过,担心家人,担心秦大哥,好在三年后归来,家人都还平安无事。顾衾目光落在阴兽身上,笑道,“多谢你了,待会结束后,我会告诉你地点的。”
阴兽诧异,“你,你真的找到龙脉地点了?”
“怎么可能……”万俟言如遭雷击,一脸震惊。可是找到龙脉又如何,龙脉也救不了姝姝的,姝姝的身体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修为,这些年下来保她不死,保她容貌不变已是违天意,就算找到龙脉也不可能修复她的身体。
顾衾回头,“万俟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当年只当他是秦大哥师弟,甚至把他当成朋友,却不想最后会是这般。
万俟言冷笑,“要杀就杀,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他没了反抗能力,不管是顾衾还是师兄还是那头阴兽白虎,如今修为都在他之上,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顾衾手中的流光眼看着就要朝着他的喉咙刺去,电梯门忽然打开,任姝姝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喊道,“不要……”整个人踉跄跑到秦羡生身边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昂头哭道,“大师兄,求求你,饶了二师兄吧,他做的这些事情都只是为了我而已,只要我死了,二师兄就不会这样了……”
“姝姝!”万俟言怒道,“谁让你来的,赶紧走,赶紧离开!”他死了,姝姝至少还要活几个月,他做不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任姝姝摇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师兄你哪里会一步步犯下这样的错误,只要,只要我死了,师兄你就能改过自新……”
顾衾冷声道,“就算你死了,他也必须死,这些年他为你做下的那么孽,真以为就凭你死了就能一笔勾销,这些年你不是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你伤害其他人吗?要真是内疚,还不早早的了结了自己,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死!宁愿用别人的命来换你的命!”
“我,我……”任姝姝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够了!”万俟言怒道,“你何必为难她。”
噗嗤一声,流光刺进万俟言的喉咙,顾衾冷冰冰的说,“要你多话!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要!”任姝姝惨叫一声,“顾姑娘,你放了他吧,只要我死了,他再也不会找你,再也不会要求换你的身体,再也不会找顾家人的麻烦了。”
顾衾却是不在说话,似也懒得在同他们说话,流光狠狠的刺入万俟言的喉咙里,浓郁的阴煞之气也顺势送进了他的体内。
万俟言喉间的血迹涌去,他死死的瞪着顾衾,最后目光落在任姝姝身上。
“不要,不要……”任姝姝脸色已经如同白纸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她抖着手朝着万俟言爬了过去,想要捂住万俟言的伤口,那血却不停的涌去,怎么都止不住,由于被阴煞之气侵入,整个身体都冰凉的可怕,身体也隐约有些发黑。
程殷香早就带了孩子进去,门口只留下陆青戎一人。
“师兄,师兄……”任姝姝哭的凄惨,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万俟言死在她的面前,她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一歪,倒在万俟言身上。
秦羡生上面探了探鼻息,“死了。”
任姝姝身体本来就不好,差不多油尽灯枯的状态,现在悲伤过度,突然猝死也是正常。
总算结束了,顾衾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抿着唇不吭声。
秦羡生丢了两道火符在尸体身上,很快燃烧起来,又掐了个决,以至于不让味道散发出来。
万俟言体内还有阴兽,只是容器死了,体内的阴兽也活不成,况且想要阴兽弄出体外太难太难,当初秦羡生也只是无意得了龙石才侥幸把将军弄出来。
尸体很快焚烧干净,秦羡生一挥手,一阵风刮过,地方上什么都没了,干干净净。
一切都已结束。
“衾衾……”程殷香这才抱着陆趟出来,才一开口,眼泪就出来了。
“妈。”顾衾也不好受,心疼的厉害,她上前接过陆趟,小家伙长的白白嫩嫩,非常好看,顾衾心里软的不行,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倘倘还记得我不?”
三年前小家伙根本还不记事,他摇摇头,看了顾衾几眼,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人搂住了,“你是姐姐吗?”
“是啊,我是你的姐姐。”顾衾落了泪,三年,她终于又跟家人团聚,真好。
几人进了屋,那条龙进不去,只把硕大的龙头从窗户挤了进去。
整个房间的,只有顾衾和秦羡生看得见它。
程殷香问了女儿这三年去了哪里,顾衾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没提这三年吃了多少苦头,寻龙脉的第一年,她几乎是不吃不喝,每天睡一个小时,吃一顿,很多时候这一个小时的睡眠都会突然惊醒,她太多的担忧。
好在一切都熬了过来,一切都好了。
听说有个东西一直保护他们,陆青戎四周看了看,顾衾笑道,“陆伯伯,你想不想见见它?”
陆青戎点点头,顾衾掐诀,在陆青戎眼前一挥,他就发现那个堵在窗口的龙头,给吓了一跳,饶是再有心里准备,都头皮一麻。
顾衾急忙道,“陆伯伯别担心,它挺好的。”
硕大的龙头动了下,问顾衾,“龙脉在哪啊,我都在这待了三年,事情都解决,我也该离开了。”
顾衾走过去轻抚了下龙头,笑道,“谢谢你,龙脉的地点我这就告诉你,希望你早日修成正果。”
等顾衾说出具体坐标,龙头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紧跟着就从窗口离开,还未长出龙角的蛟龙就这么在云间翻腾着离开。
陆青戎也走到窗前,看着那只有传说中的龙在云间遨游,心里的震撼是怎么都止不住。
一家人在一起说了半天话,陆青戎也把这三年家里的情况都告诉顾衾,还有那些帮助顾家的人。顾衾有些感慨,看看她的努力的确没有白费,她帮助过的那些人,在她有难的时候也对顾家伸出援助之手。
晚上程殷香在酒店定了酒席,顾嘉也从公司回来,这三年顾嘉在公司帮忙,也很是辛苦,他的未婚妻易小竹也帮了许多,这三年哪怕有次顾家差点破产,她都一直待在顾嘉的身边安慰他,照顾他。
现在顾衾回来,一家人别提多开心,吃了晚饭,回去休息,秦羡生也住在了顾衾的房间。经过这么多,顾家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两人平安回来已是最好的,况且都回来了,差不多也改把婚事提上日程。
易小竹跟顾嘉已经领了结婚证,因为这三年顾家一直不好过,所以没办婚礼,顾衾秦羡生平安回来,两人就打算把婚礼办了。
顾衾和秦羡生躺在床头,秦羡生从身后把人搂在怀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颈上和背后。过了好一会,他才哑声道,“衾衾,谢谢你。”
顾衾回身吻了下他的唇,“只要秦大哥平平安安就好。”
秦羡生含住她的唇,“衾衾,我们结婚吧。”
顾衾恩了声,“等大哥婚礼办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刚才听大哥的意思,月底他们可能会举行婚礼,我们可以先把日期定好,我正好要给亲戚朋友送请帖,也正好谢谢他们。”
秦羡生道,“好,我同你一块。”
接下来一个月两人也挺忙,顾嘉和易小竹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他们的婚礼定在开春后。
这一个月,除了送请帖,顾衾还特意回了岱山一趟,专门感谢了那些帮忙顾家的朋友,在岱山玩了几天,回来京城,顾衾又感谢了不少人,最后去了穆家。
这次穆家也帮忙不少,就连孔霄月也从国外回来,看起来变化很大,眉宇的戾气都没了,整个人看上去犹如重生一般,脾气温和不少,看见秦羡生和顾衾也开始喊人,喊了秦大哥跟嫂子。
知道她是真心改变,两人都还挺开心,不仅如此,孔家人跟穆敬娟也很感谢两人,要不是他们,霄月现在还不知道成个什么脾气。
而且孔霄月在国外谈了个男友,也是去留学的华人,当初帮了她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个男友,她才彻底改变。
顾嘉结婚后,顾衾跟秦羡生两人也没太忙的地方,去全国各地旅游了一趟,还专门去看了看蛟龙,它似乎沉醉于修炼,对外界几乎一点反应都没,两人就没打扰它,直接离开了。
说起修炼,两人没打算修炼太快速度,当初是迫不得已,顾衾现在就打算随缘,况且真要修炼到了大虚境界,是要经历雷劫成仙,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别的地方。说实话,她的牵绊太多,家人,亲戚,朋友,她不愿意现在就大虚境界,她会和以前一样,不利用龙脉修炼,会慢慢陪着家人直到他们变老。
接下来几个月,顾衾跟秦羡生跑遍世界各地旅游,等回来的时候婚期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月。
所有的东西都交由别人处理,酒店什么都定制好了,婚纱也是手工定制,这次回来顾衾就去试了婚纱,看看有没需要改的地方。
转眼就是半个月后,一大早起来化妆师就来给顾衾化妆,待化好妆,穿上洁白的婚纱,顾衾都有种恍惚的感觉,历经前世今生,她也找到了自己的良人,也有了自己最在乎的家人朋友,这才是最圆满最完美的。
化了妆,化妆师出去,程殷香进去握住女儿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到了十点,秦羡生来接亲,背着顾衾上了车,来到教堂,在所有亲戚朋友的见证下,还有白虎和黑豹也一左一右的蹲在两人身侧。
“秦羡生,你是否愿意娶顾衾为妻,与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顾衾,你是否愿意嫁给秦羡生为妻,于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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