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帮助
“起来吧,能走不?我带你去我们的村子,村里有郎中,让他给你瞧瞧,上点药包扎一下,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太好。”窦花道。
“不行,我走不了了,我头晕,一动就要倒。”秦风试着站起来,一个踉跄,好悬没摔个狗啃屎,他又坐地上了。
“那怎么办,不行你骑驴上?”窦花皱眉道。
“你家驴不踢我才行啊,我这伤怎么来的,还不是让它给摔出来的。”秦风心有余悸的看着小灰子,曾经骑过马的他被打击的很伤心。
“这次肯定没问题,之前它以为你是坏人呢,对待坏人自然不一样的。”窦花忍笑道,对小灰子招呼一声,“小灰子,过来,看见这个人了没,他不是坏人,你委屈一下,驮他回村子,到家给你吃棒子面饼子。”
“恩啊~”小灰子应了一声,眨着黑色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秦风,大脑袋晃晃,最终没能抵过棒子面饼子的诱惑,不太情愿的迈着小碎步子来到已经惊呆了的秦风面前,为了以示友好,伸出大脑袋拱了一下秦风的脑袋。
秦风疼的回神,伸出一根食指颤抖着指着小灰子道,“它真的只是头驴?不是灵兽?这世界太玄幻了,快说,你有没有异能?”
窦花无力抚额,幽幽道,“你想的太多了,小灰子就是一头普通的驴,只是比较聪明而已,它的前主人是个秀才,应该是他教导的好。”
秦风面露遗憾,“不是灵兽啊,我还以为来到一个玄幻的世界呢,说不定我也能雄霸一方呢。”
窦花白了他一眼,心道你是小说看多了吧,她没说出来,心中有所顾忌,毕竟身边还有窦青几个小的,她是穿越来的,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想过让他们知道的,她愿意替他们死去的大姐照顾他们,将他们养大成人,不想因为这个与他们有任何的嫌隙。
“有句话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会儿进村,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你可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窦花道。
秦风愣了一下,随之会意,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变得谨慎了一些,小声道,“懂,我明白,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你知道就好,走吧,上驴。”窦花说着上前想着把秦风扶起来,帮他骑在小灰子上面。
“大姐,我来。”窦青上前一步,抢先扶起秦风,扶着他爬上小灰子的背。
窦花一脸欣慰,自家弟弟真是长大了。
窦青将秦风扶到驴背上,还是有些不赞成道,“大姐,真要把这个人带进村子吗?我看他不像好人。”
秦风刚想说句“谢谢”呢,就被这一句话给噎住了,“小弟弟,你怎么看我不像好人呢?我脸上写字了啊。”
“你脸上没字,看你说话就不像好人,尽说让人听不懂的话,笑的也难看,一看就不是好人。”窦青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小脸绷得紧紧的,对秦风十分防备。
秦风听完,感觉头更晕了,心说这些小孩子最难缠什么的真是没错,“你姐也说了好多话呢,你怎么不说她呢?”
“她是我大姐,我们最亲的人,你怎么能和他比。”窦青完胜,秦风一败涂地,没词了。
“好了,青儿,别说他了,怎么他也是因为小灰子才被摔破了脑袋,我们帮帮他也没错,权当日行一善,等会儿去林大爷那,给他上了药,就让他走就是了。”窦花心里美美的,有弟弟维护的感觉真不错。
“嗯,知道了,大姐,我不说他了。”窦青听话的点点头,牵着驴的绳子往前走,不作声了。
之前的草也打了不少,窦林几个还采了十几多蘑菇,够一盘菜了。窦花背上草筐,抱着窦红,领着窦翠和窦林,一行人往回走。
进村子之后遇到了好几波人,村里人对外来的人,本能的带着一些好奇,尤其是坐在驴背上的秦风,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更是让人好奇的很。
“窦花啊,这驴背上的人是谁啊,脑袋怎么破了,哎呀流了不少血啊。”一位大娘问道。
“槐树林子碰到的,我也不认识,他自己说是从山上滚下来受了伤,我们正好看见了,把他救回来,让林大爷给瞧瞧去。”窦花回道。
“嗯,那是要让林叔瞧一下的,这伤可不轻啊。”这位大娘多打量了一眼秦风,满脸同情。
之后又遇到了几波人,窦花用同样的说辞把他们打发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秦风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们村子的人真是奇怪,怎么谁见了都要问一句?”
“他们是在关心你啊。”窦花道。
“我看他们是在看我笑话。”秦风嘀咕道。
窦花不厚道的笑了,“哈哈哈~”
窦青几个小的也笑了,“哈哈话~”
秦风撇嘴,“……”
窦花一行人先回到家中,窦花把草筐什么的都放在家里,进屋子取了一些银钱,窦翠窦林和窦红也留在家里,只带着窦青一起去了林大爷家中。
林大爷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窦花进门招呼道,“林大爷,您忙着呢啊。”
“哦,是窦家丫头啊,不忙,进来说话。”林大爷应道。
“哎,我们这就进来。”窦花和窦青把驴背上的秦风搀扶下来,窦青执意要一人扶着他,不让窦花碰,窦花也没说什么,顺手把小灰子栓在门外的一棵树上。
“哟~这是谁啊,伤的够重的啊,我好像没见过这个小子。”林大爷一眼就看到了需要救治的秦风,上前一番打量。
“这是我们在槐树林子救下的,他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不少血,您看看有什么止血的药吗?给他上点。”
“嗯,我来看看,快把他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林大爷吩咐道。
窦青闻言把秦风扶到不远处的椅子上。
林大爷取出一把剪刀,把之前窦花草草包扎的布条子解开,低头仔细检查了秦风的伤口。
“额,他的脑袋上有一道口子,应该是被石头割到的,不算太深,上一些好点的止血药差不多就行了,比你那次的受伤轻多了,那时候你都是昏迷不醒的。”
“这位大夫,我的头现在很晕啊,离昏迷不醒也不远了。”秦风有气无力道,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一般。
林大爷闻言,伸手替他把了把脉,片刻道,“你是失血过多,又长期没有进食,身体虚弱,会晕很正常,小伙子,你几天没吃饭了,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呵呵。”
“差不多一天一夜吧,我就说呢,我现在好饿啊。”秦风抱着肚子痛苦道。
“知道饿,就问题不大,我给你上些止血药,开几服药,一副药一天三顿煎服,伤口的药隔一天来换一次。”林大爷取出了止血药,重新给秦风上药包扎,随后又配了五大包的药包。
这些药多是补血补气的,价格不算便宜,整个算下来,花了窦花不到一两银子。
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偏西,到了傍晚,眼看天就要黑了,秦风有伤,也不记得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去哪,只能暂时留在窦家村里,于是他的安置又成了问题。
不管怎么说,秦风也是一个外来人,还是一个男子,就这么住在窦花家是有些不妥,而且窦青对此是非常不乐意的,少见的和窦花唱起了反调。
直到这时窦花也弄清楚了一个事情,原来之前窦青之所以愿意搀扶秦风不让窦花碰,一方面是为了帮她分担,更重要的一方面还是因为男女有别,怕她吃亏,窦青如今年纪十三岁了,对这些事情也懂些的,知道维护自家大姐姑娘家的清誉了。窦花得知后,也不能说窦青做的不对,这是观念问题,谁让这不是现代开放的年代呢,凡事都有讲究的,窦花能做的只有入乡随俗罢了。
思来想去,窦花决定先带着秦风去里正那里报备一下,里正是一村之长,他说的话要有分量,有他出面就好办事情,比自己强多了。
打定主意之后,窦花和窦青两人又领着秦风去了里正家,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又将顾虑说了一下。
窦顺义听后,捋着胡子,对窦花的做法感到满意,直夸她是个懂事明理的,他提出让秦风在他家养伤,他家的房子多,也有地方,最主要的他还是一村之长,理应做出个样子来,救人于危难,帮人解困自然不能推辞。
窦花觉得这样最好,里长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她也不用搭上自己的名声,就这样,秦风留在了里正家里。
窦顺义家算是村子里的富户,吃喝不愁的,伙食不错,对待秦风也不小气,吃食上也没亏待他,好吃好喝的待他,隔天,窦花在邻村割了几斤肉,买了一些鸡蛋给里正送去,算是给秦风补身子,整了馒头什么的也会送些过去。
就这样,秦风在窦家村一直住了好几天,直到一伙人马找了过来,他被认领了才离去。
42.第四十二章 一百两
第四十二章一百两好大一大笔钱
“大公子,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二公子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要不然也不会不和家里联络的。”秦管家道。
“不会的,我们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秦小五闻言急的直掉眼泪,他是秦家二公子的贴身小厮,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这次秦二公子一个人偷偷跑进了大山,说什么打老虎,这一去就一天一夜没有回来,秦家的人上到主子,下到奴仆都可是急坏了,排出来不少人出来寻找。
秦小五为此还挨罚了,这次出来寻找,特地哭着恳求跟着出来的。
“好了,别哭了,前面还有一个村子,也是挨着大山的,我们去打听一下。”秦大公子秦子岚踢了一脚马肚子,催马往前跑去。
秦子岚心中也着急,自己这弟弟生性顽劣,最爱干冒险的事情,这次便是偷偷进了山里,家里派人寻找,只找到了在山脚下的马匹,进山寻找,不过发现了掉在地上的弓箭,人的影子却是没有寻到,一连寻找三天无果,只得继续在大山周围附近的村子打听消息。
秦子岚一行人十几个人,都是骑着马的,一路奔到窦家村口,十分的醒目,招来村子里的人驻足围观。
他们没有贸然进村子,也怕给村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秦管家一个人从马上下来,走进村子,和村子里人打听,正遇上下地回来的李才。
秦管家人不过四十,脸上带笑,态度谦和,给窦李才的第一印象就不错,简单闲谈几句,李才听到他们是来找人的,看对方穿衣打扮和谈吐也不是坏人,想到住在里正家的秦风,这件事村里人都是知道的,便说村子里这段时间确实救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和他描述的很像。
秦管家听后心中大喜,掏出一两银子来表示感谢,被问路的人李才推辞不过才收下,并答应领路待他们去。
秦管家再次连连道谢之后,才来到村口处见秦子岚,高兴道,“大公子,二公子人找到了,正在此村的里正家。”
“哦?你可确定了吗?”秦子岚焦急道。
“嗯,八九不离十,刚才问了村里的一个后生,他描述的人和二公子非常像。”秦管家道。
“走,我们几个过去,你们就在这等着我们。”秦子岚带着秦管家和秦小五一起跟着李才进了村子,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里正窦顺义家。
如今秦风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这几天吃好喝好,身体恢复很快,头没那么晕了,这会儿正在里正家的门口转悠着散步呢,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窦花家一趟,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就遇到了“老乡”,还没来得及好好交流呢。
“大公子,你看,那不正是二公子吗?”秦管家激动道,他一眼认出了秦风。
其他二人也和他一样,认得真真儿的,秦小五更是眼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飞扑过去,正好把秦风扑个正着,吓他一跳。
“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以后可不要在丢下小五了,小五被打的好惨啊,屁.股都开花了,呜呜……公子……”秦小五抱着秦风就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好不委屈。
“你,你是谁啊,认错人了吧,撒手,快撒手,你这是调戏民.男不成,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秦风没注意,被扑个正着,被拦腰抱住了,用力的挣脱都睁不开,那两条胳膊勒的死紧,他喘气都费劲了。
“公子,我是小五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你是装的对吧?”秦小五十分吃惊的抬头望着秦风。
“你,松手,松手吧你。”秦风终于挣开对方的胳膊,赶紧退后几步,一脸警惕。
“你才装呢,我不认识你,别套近乎。”秦风喘着气道。
“二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我不活了~”秦小五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大哭。
秦风双手抱胸,眉头皱起,“我可没怎么你,是你主动抱我的,休想让我对你负责。”
嘴里说着,秦风还偷眼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心道,长得还凑活,可惜不是我的菜。
“二弟,你又顽皮了,怎么能戏弄小五呢,小五为了找你,吃喝不下,为你受罚挨了板子,哭过了几次,一直在担心你。”秦子岚看不过去,上前说道。
“怎么又来一个认错人的?”秦风不满的嘀咕,压根就没想到这具原主的身份,他自以为他穿越来了就是他自己了,人家原主的事情他丝毫没在意过。
秦风打量了一下秦子岚,见对方器宇轩昂,气质不凡,长得更是英俊帅气,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心道这人长得真是不错啊,好像在哪见过?
“二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秦子岚看眼前的人明显不在状态。
“听见了,可我不是你二弟,你认错人了。”秦风道。
“二弟,你没事吧,这是摔破了头留下的后遗症不成,我是你的大哥秦子岚啊。”秦子岚皱着眉道。
秦风这时猛然猜想这大概是原主的身份,可惜他现在没有原主的记忆,如今只得继续不认了,“你说对了,我确实摔破了头,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你说我是你弟弟,可有什么凭证?”
“你这是失忆,放心吧,二弟,等我们回家,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一定会治好你的。”秦子岚道,上前就想查看秦风的伤口,被秦风躲开了。
“你还没说凭什么认为我是你弟弟呢?空口无凭,你这么说,我不能相信。”秦风故意为难。
“这,在场的几人我们都认识你,这算不算,还有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我带你去城里最大的成衣铺量身定做的,那里的老板也可以作证,如果你还不信的话,你可以看一下的右侧大腿后侧,那里有一块印记,这个只有几种和你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秦子岚一连说了好几种凭证,“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不会认错的。”
秦风觉得此事再不认亲好像过意不去了,在闹下去,如果露馅了,会不会当成妖怪被烧死呢,失忆是个不错的借口,好了就假装失忆好了。
“你真的是我大哥?”秦风努力眼眶蓄泪,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不记得了。”说话带了哭音。
“没事了,二弟,我会带你回家,请最好的大夫为你看病,你不用难过。”秦子岚上前将秦风揽进了怀里,来了一幅兄友弟恭。
“大哥,我连名字都不记得了,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秦风,我原来名字叫什么呢?”秦风问道。
“你取得这个名字和你名字只差一个字,说明你心里对自己还是有些记忆的,你的名字叫子枫。”秦子岚道。
“我觉得秦风好听,我现在叫秦风好不好。”秦风道。
“随你高兴就好,不过一字之差,在家里,大家都喊你枫儿的。”秦子岚无所谓道,只要自己弟弟无事,什么要求都好。
秦风和秦子岚二人一番认亲,讲述了一下自己醒后的经过,秦子岚当即表示要重重感谢救了秦风的窦花一家和收留他的窦顺义一家。
窦顺义他们也听到信儿出来了,听到秦风被家人找到心中也高兴。这会儿正值晌午,村里不少人从地里回来,听到信都觉得新奇,不少人跑过来看热闹。
听说要感谢窦花一家,就有人跑去叫窦花了。窦花听到信儿,心中也替秦风高兴,有了家人,在这异世才不像浮萍一样飘荡居无定所,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有着一群可爱的弟妹陪伴,真的挺好的。
等窦花到了之后,秦子岚当众让人拿出一百两银子,一分为二,一半分给窦花,一半分给窦顺义,算作报答他们两家对秦风的救命收留之恩。
嘶~围观的众人听说要给一百两银子,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气,都瞪大眼睛瞧着,当那白花花的银子直接被拿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哎哟喂,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攒十年都攒不出来这么多啊。”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银子。”
“这窦家丫头可真是交了好运了,多大的福气啊,随便捡了个人,就挣了这么多银子,咱们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啧啧~”
“…………”
围着的人愣了片刻,你一言我一语的激烈的讨论着,眼里全是羡慕,一百两银子在这小村里就是一大笔钱,想都没人敢想的。
“这是谢谢你们对舍弟的救命收留之恩的,你们收下吧。”秦子岚一挥手,样子十分潇洒大气,显然这点银两在人家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43.第四十三章 麦收(一)
第四十三章麦收(一)
秦风到底是跟着秦子岚走了,临走前还在窦花家里吃了一顿饭,拉着她站在院子里说了很多悄悄话,大多是关于穿越前的事情,最后还开玩笑说他是被窦花卖掉的,说的自己好不可怜。
窦花听了笑了,她也没想到秦风这么值钱,他的命还不错,竟然穿成了侯府的二公子,吃喝不愁,成了富二代。
秦子岚这人也大气,见秦风和窦花投缘,又是救命之恩,便将侯府的一块府牌子给了窦花,这块牌子是侯府的象征,远的地方不管用,在这附近几百里的地方还是有些威望的,如果真遇到事情,亮出牌子,说不定还能起到作用,窦花也没推辞收下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呢,当然用不上是最好的。
秦子岚给的那五十两银子,最终窦花也没有全得,她当众拿出了三十两银子交给了里正,让窦顺义牵头张罗为窦家村修建一所学堂,这可是对全村都有利的大好事,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大事情,她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学堂不分男女都能入学,男孩读书可以考取功名,女孩子识字,嫁人也能嫁的体面,都是有好处的。
窦花这么做也是为了几个弟妹考虑,她希望几个弟妹都能有机会读书认字。窦家村是没有学堂的,想要读书,就要走七八里路去隔了一村的陈家庄去念书,那里修了一所学院,有一个老秀才在那里教书,附近的几个村子想读书的都要去那。
有钱的当然也可以去县城念书,只是那就花销大了,一年各种花费下来要十几两银子,普通老百姓家没有哪个能念的起的,就是在村里的学堂一年下来最少也要花几两银子。
因为路远,读书又费银子,村子里很少有人去念书,窦家村识字的没几个,像窦林那般大的孩子,村子里有十多个,再大一些的也有十多个,这些孩子大多都是跟在大人后面干些活儿,要不就是到处东跑西玩的没个约束,如果能进学堂读书,识字懂得做人的道理也是不错的。
听到窦花说道建学堂,窦顺义的眼睛就是一亮,对此十分赞成,不仅村里人能收益,他家也能受益。
窦顺义有个大儿子读书多年勉强考了童生,秀才是怎么也没考上,读书不成,呆在家里种地也不成,如果学堂能修建起来,他儿子当个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认字还是绰绰有余的,也算有了正当的营生。
窦顺义当着众人,同样把所得的银子拿出了三十两,有了这六十两银子,学堂就能顺利修建起来。窦顺义还表示,新学堂的第一年不收束脩,只要愿意的孩子不分男孩女孩都能进学堂,一年之后愿意学的,每人一年一两银子的束脩。
围观的人们见此,已经不见了对银子的眼热,反而高兴起来,纷纷表示愿意帮着村子一起修建学堂,只出力不要工钱,村里的人都知道读书识字是好的,如今学堂能建在自家村子里,孩子们就近读书,能有这样好的事情,大家都是支持的。
修建学堂的事情有窦顺义这个一村之长主持张罗,窦花也放心,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槐树林子开满槐花的时候,窦花还真的领着几个小的去赏花了,看着成片的槐花,闻着那清新的花香,窦花觉得真是太美了,窦青几个小的不是赏花的,是为了摘花的,这些槐花刚开,正是新鲜,摘下来,和棒子面和在一起,撒点盐花,贴出来的饼子,特别好吃。
窦花也摘了一些没有开放的花苞,她记得有种槐花茶,就是用这些未开放的花苞晾晒而成的,晒一些留着泡水喝也不错。
槐花开败了,没多久就到了农家人最忙也是最重要的麦收时节,这是村里每户人家的大事情,家里的人都会停下手里的其它活计,一起拿起镰刀,趁着日头正好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收割麦子,进行晾晒,脱粒。
麦收又叫抢收只有地里的粮食收回家中才是最稳妥的。原因没别的,麦收时节人们最怕的是赶上阴雨的天气,熟透的麦粒被雨水一浇就要发芽发霉,品质下降,影响收成。
发芽发霉的麦子是不能交税的,人吃的话也容易生病,不能吃不能用,就被糟蹋了,庄稼人都指着地里打出来的粮食过活的,自然不舍得让粮食浪费。
这天一大早,窦花一家人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各带着一顶草帽,拿着镰刀,带了一大罐子的槐花茶,窦花在里面还稍微撒了几个盐粒,就是为了解渴防中暑的。
连小灰子也算上,一家人一起去了地里,这时的太阳还没升起,天色灰蒙蒙的,正是凉爽的时候,这时候割麦子是最爽利的,不仅是窦花家,就连其他的人家都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割麦子,远远看去,每块地里都有人在忙碌。
放任小灰子在地头的草地吃草,窦花领着窦青和窦翠下了地,一人两垄,分开割麦子,窦林和窦红两个小的,跟在他们后面,捡拾漏下的麦穗,每一粒粮食在老百姓眼里都是十分珍贵的。
割麦子既是个力气活,又是个技巧活儿,需要两手配合,一手抓,一手割,当麦子割了一堆后,还要捆成捆,这样方便装车运送。
窦花已经很久没动手割过麦子了,仅存的割麦子记忆还是在前世的六七岁的时候,那时候割麦机还没有普及,人们都是用镰刀割麦子,她年纪小,跟着大人去地里,也是跑着玩而已,有时也会挥舞着属于她的小镰刀,割几下,她爹怕他割上腿,便用打成捆的麦子,搭成一个小麦屋,在里面铺上衣服,就让她在里面玩,不许割她麦子,里面有水有吃的,她在里面玩着玩着,有的时候还能睡着了。
这段儿时的记忆现在想起来是那么遥远,又是那么的亲切,窦花不禁有些想念现代的父母,心中有些酸涩,在心里默默的为他们祈福。
在刚开始的时候,窦花有些手生,还赶不上窦青的速度,在割了一会儿后,动作慢慢熟练,手眼并用,配合默契,收割的速度快了起来,很快赶上窦青并超过了他。
窦花家里一共有八亩四分地,都在去年秋天的时候种上了麦子,那个时候窦三山夫妻都在,地里的活计很容易就能干完。
如今只有窦花几个,要想将这八亩多地的麦子收割完,怎么也要四五天的时间,这可不太妙,要知道这收麦子就要抢收,和老天爷抢时间,万一老天爷不高兴下一场雨,地里的麦子就被糟蹋了。
没办法,窦花是姐弟几个最大的,她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她有力气,尽可能的多干些,干快些。
东方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太阳马上就要升起,这个时候,窦花的地头上来了一辆牛车,牛车上的人一下来,就拿起了镰刀加入了收割的行列中。
“江大哥,你们怎么来啦?”窦林高兴的叫道。
江二猛回了一句,“帮你们割麦子。”手下的镰刀飞快,转眼就割倒了一片麦子。
“真是太好啦,大姐知道一定会高兴的。”窦林道,窦花这会儿已经割到很远去了,马上就要到另一侧的地头,并不知道江二猛他们几人来了,当她往回割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啊地里多了几个人,打眼一看,就认出了个头最高的江二猛,江二猛这时也抬头对她咧开大嘴笑了一下。
和江二猛一起来的,还有江大猛和陈氏,他们的两个孩子也跟着来了,这会儿就跟窦林他们在一起,在地里蹦跳的捡拾麦穗,江家寨的人有地的很少,他们还是第一次干地里的活儿呢。
窦花有心想着走回去和几人打个招呼,可看到他们都在忙着帮自己割麦子,这会儿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低头继续割麦子,在中间碰头的时候,窦花才和陈氏他们打了招呼。
几人也不忙着说什么,都低头割麦子,这种抢收的时候干活最要紧。
44. 第四十四章 麦收(二)
第四十四章麦收(二)
临近晌午的时候,窦花和陈氏回家做饭,日头太大,几个小的也不能在地里了,便带着他们一起回家。
江大猛兄弟二人还要看着地里的麦子,这年头粮食是好的,割下来的麦子也需要人看着,省的一些好逸恶劳贪小便宜的,趁着没人,偷搬几捆,都是麦子,到时候也分不清是哪家的,白白损失粮食,所以每户人家都会留有人在地头那看着。
江大猛兄弟二人和窦青在地头不远的树荫下坐着休息,喝些窦花他们带来的槐花茶,一人拿着一个大蒲扇扇着风,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如今都是光着膀子的,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灰尘扑扑,脏的很,收麦子就这点不好,不仅累,还很脏。
一般在农忙,每家每户的饭食都会好些,多了不少不常见的荤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没人在这个时候舍不得,窦花也不例外,昨天就割了几斤肉,一多半煮熟了腌上,还有一些是生肉,也用盐腌渍了一下,不然这么热的天气根本放不住。
窦花想着做些简单好吃管饱的,就想到了烙饼,和陈氏一说,陈氏觉得也不错。
窦花也舍得白面,麻利的和了满满一大盆白面,怕和少了不够吃,人多还都是饭量大的,多准备点总是好的。
活好的面醒要一会儿,窦花和陈氏便来到院子里摘菜,当初种下的菜,在一家人的细心管理下,几样菜都长得不错,如今都已开花结果,茄子豆角辣椒都有了果实,只是不算太大,不过摘下来也是可以吃。
窦花之前还特地在县城的种子店里寻了一些黄瓜和西红柿的种子,黄瓜这里也叫胡瓜,西红柿叫红柿子,这两种菜是这边不常种的,从外地引进的种子,价格不便宜,就算如此,窦花也买了一些,种的有些晚,现在还没结果。
摘了一些豆角辣椒,茄子也摘了两个,大葱拔了十几棵出来,烙饼卷大葱吃着够劲的很,村里人都爱这口。
烙饼是大张的,足有一个盖板大小,一锅出一个,烙了十大张,大葱和辣椒都可以蘸酱生着吃,都是刚摘的,正是鲜嫩新鲜,咬在嘴里嘎嘣脆甜。
茄子切成条,豆角掰成长段,大火和肉片一起翻炒,炒了一大盆菜。窦花又拿了好几个鸡蛋,炒了一大盘子韭菜炒鸡蛋,每一样菜的分量都很足。
在第一张烙饼出锅的时候,几个小的闻见饼香,不由的咽口水,他们人小也干了不少活儿呢,如今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陈氏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饿了?还不快去把手洗干净,谁的手洗干净了才能吃饼。”
几个小的闻言开心大呼一声,争相恐后的去洗手了。
家里的厨房里有两个锅灶,六月天热,窦花找自家小叔帮忙在院子里墙根有树荫的地方盘了凉灶,凉灶上面还加了顶棚,同样是相连的两口锅子,一个锅子大些,一个锅子小些,大的锅子煮水蒸馒头的时候用,小的锅子,窦花用它炒菜,比较方便。
陈氏在厨房的锅灶里烙饼,窦花在外面的锅灶炒菜,原本她是想烙饼的,可陈氏说她炒菜好吃,就让她出来炒菜。
两人分工,干活就快,那边的烙饼出锅,这边的菜也炒出来了,几个小的一人扯了一角饼,就来到院子里窦花这边夹菜裹在里面,一人还拿着一棵大葱白,也不嫌辣,咔吧咔吧的在嘴里嚼着。
窦林这小的还拿着一根青辣椒在啃,时不时粘一下碗里的大酱,嘴角吃的黑乎乎的,看这几个小的吃的那香甜模样,窦花觉得肚子更饿了,她也一直没吃饭呢。
饼烙熟了,装进垫着布巾的大竹篮子里,饭菜同样放进篮子,剥好的葱白儿,鲜嫩辣椒,酱碗一并带上,又带上一大罐子刚烧好的开水泡好的槐花蜂蜜茶,给人们解渴。
陈氏提着篮子,窦花背着不久前做好的折叠小方桌,手里提着几只小马扎,俩个人一起来到树荫下,架好方桌,摆上饭菜,大家这才开始吃饭。
干了半天的活儿,早就饿了,这会儿谁也没有抹不开什么,上手撕饼卷菜,大葱沾酱更是少不了的,几个小的吃了一张饼,剩余的九张饼最后只剩下了一张半,那么多张饼连着菜都进了几人的肚子。
吃的最多的还要属江家兄弟,干活多,出力大,饭量也大,吃到最后,江二猛有些不好意思再吃了,生怕窦花把他当成饭桶,对此,窦花本人自然没注意,她自己都没少吃呢。
陈氏看着这方便灵活的小折叠桌子挺感兴趣,“花儿,这桌子是谁打的?挺不错啊,折起来省地方,也不沉,搬哪都方便,还有这小凳子,也灵巧的很。”
“邻村张木匠给打的,这桌子用的确实方便,我无意中瞎琢磨出来的,就和张木匠一说,没想到还做成了。”窦花道。
“哦,原来是你琢磨出来的,没想到你也是个心思细的,竟能想出这样的好东西,我就说呢,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桌椅呢。” 陈氏夸道。
“我也是赶巧了。”窦花腼腆的笑了一下。
“我来看看,大嫂喜欢的话,我也给咱家做个。”江二猛道。
“好啊,你能做的话,咱们也不用找那木匠做了。”陈氏高兴道。
江二猛仔细看了一下这折叠桌椅的组成结构,做到心里有数,只觉这构造并不复杂,却是很巧妙,窦花也在旁边讲解了一下构造,江二猛一听便明白了七八分,再看了几遍具体结构,基本上有了九成以上的把握,江二猛的手工活儿好,木匠的活计也难不倒他。
“没问题,大嫂,包在我身上,肯定能给你做的跟这个一样好的。”江二猛拍着胸脯保证。
窦花暗自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江二猛,觉得他这个时候还真是挺帅气的,带着一股子朝气。江二猛好像知道她在看他,竟然扭头正对上窦花的视线,还奉献了一枚灿烂的笑容。
窦花脸颊微热,赶忙移开了视线。
对于江家人过来帮忙,窦花心里是十分感激的,不然就靠他们这一家孩子,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麦子收进家里。
这次有了江家人帮忙,八亩四分地的麦子用了差不多两天就全部割完,拉到窦家门前不远处的大场里摊场晾晒,打来的麦子厚厚的摊一层,需要不时的翻动,日头好的话,爆晒半天就好,接下来还要用石磙子碾压脱粒,有牲口的,都是牲口拉着石磙子,在厚厚的麦子的上一圈圈轧场,石磙子在牲口的身后发出吱吱扭扭的叫声,人们站在场地的中心,不停的挥舞着鞭子赶着牲口,一圈又一圈的转动,直到,把厚厚的麦子碾压成薄薄的一层,麦粒都脱落下里。
打麦的最后一步还要扬场,这是最脏的活儿,干这活儿的时候,女人们都是围着头巾的,男人们直接穿个汗衫,有个直接光膀子了。用木掀或者簸箕,借着风力将麦粒里掺杂的外壳和尘土,重复一遍又一遍,这样才能更快的分离出干净的麦粒。
窦花家有小灰子,轧场的时候就省力许多,江家也带了牛来的,有两头牲口轮流轧场,这样它们都不会太累。
这是小灰子来到窦家之后的第一个艰巨任务,它也不是偷懒耍滑的,到了出力气的时候,也没弄脾气,埋头拉着几百斤重的石磙子不停的在场上一圈圈的转着,很是任劳任怨。
窦花舍不得让他太累,干一个时辰就让它休息会儿,喝点淡盐水,还额外的喂了两个棒子面饼子,出力气的时候,人都吃好的,她自然也让家里唯一的牲口吃好的。
两头牲口连番干了整整一天,才把那八亩多地的麦子全部脱粒,轧扁的麦秸杆儿用木叉挑起来,垛成一垛,可以当柴禾烧,烙饼的时候,用它最好,而且也是最好引儿头,比较容易燃烧引火。
最后的扬场也花了一天时间,当扬场结束时,再看看众人,身上。头发里,衣服上 ,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尘土,头发里沾了不少麦芒外壳,可以说是脏透了。
一番打场来,窦花无比怀念现代的那些大型收割设备,只要往地里一过,麦子就收获了,哪有这么麻烦,哪像现在全是人力手工操作,真是又累又脏又热,没有这么折磨人的了。
干净的麦粒还要趁着日头正好,晒上几天,直到干干的没有水分,才装进麻袋搬回家中。
整个麦收从收割,到打场脱力,到最后的晒干收回家中,差不多要花七八天的时间,今年老天爷还挺给力的,没有下雨,就算这样,人们也抓紧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麦子抢收回家。
窦四山夫妻一直惦记着几个小的呢,抽空过来看过一次,发现江家人过来帮忙,便放了心,李氏直道,窦花找了一个好婆家,这还没过门呢,婆家都过来帮忙了,这可真是大大的脸面。李氏偷偷嘱咐了窦花几句,让她好生的做些饭菜慰劳一下人家,这麦收的活可不轻闲,人家出了大力,自然要好吃好喝招待的,窦花自然明白这个理儿,全都点头应下。
要说这些天的伙食确实是不差的,烙饼,打卤面,蒸包子,蒸馒头,轮番来,全是白面的,说起来,还这没有哪家有窦花家这么舍得的。
这些日子,晚上还需要有人在场上看麦子,江二猛二话没说就接了这个活儿,窦花是个姑娘家不好出面,便让弟弟窦青晚上和他一起,铺上一层厚厚的麦草,再来一张凉席,席地而睡,吹着夜风倒是挺凉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多,窦花特地寻了一些熏蚊子的药草,在他们睡觉的周围点上,聊胜于无,总算好过一些。
江二猛这种肯出力,不怕吃苦的性子也是讨喜的,村子里不少人都看进眼里,直说窦花的命好,挑了这么个好男人,窦花听了只是笑笑,心里也是美的。
45.第四十五章 看星星
第四十五章看星星
今晚是江二猛最后一晚看守窦花家的麦子,第二天这些麦子便回被装进麻袋,搬回窦花的家里。
江二猛身子靠在软软的麦草垛上,整个身子都钱进去不少,这两日都是他一个人在看麦子,窦青一连在外和他看了几日麦子,晚上风凉,吹着风,有些着凉,便没有出来留在了家里。
江二猛一人看着麦子,倒是也不害怕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无聊,窦青在的时候,他还能和他一起聊聊天,说说话的,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只能看着满天星星,脑海中不时的出现窦花的身影。
这些日子他们每天算是朝夕相处,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干活,可每天都能见到,不止能见到,还能吃到窦花做的饭菜,真香啊,一样的菜,窦花做出来的就是好吃,比大嫂做的都好吃。
江二猛自己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和窦花单独相处,拉拉小手什么的,说说悄悄话也不错啊,江二猛还记得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在窦花的院子里的柿子树下,说了很多话,那个时候的感觉真好。
江二猛正想着出神,没注意不远处有个身影在靠近,直到一声呼喊,吓了他一跳,猛地站起身来。
窦花看江二猛这么激动的反应,忍不住笑道,“江大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我来都没发现。”
“啊,是这样,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江二猛挠挠头道,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窦花能来找他。
“你怎么靠在麦草垛上?不怕有虫子爬进衣服里吗?”窦花问道。
“没事,麦草垛软和,靠着挺舒服的,窦花,你来这边有事吗?”江二猛道。
“今晚你没拿薄被,我给你送来了,虽然现在天热,可到了深夜,风还是凉的,青儿都着凉了,你不能不仔细些,当心着凉,可有的难受了。”窦花道。
“我身体壮实的很,晚上在山泉中冲凉水澡都没事,不过晚上看个麦子,睡一觉,天就亮了。”江二猛不以为然道。
“话不能那么说,人又不是铁打的,都是吃五谷杂粮,再壮实的身体也有生病的时候,还是仔细些好,这条薄被,你就留下吧,晚上睡的时候,盖盖肚子,也挺好。”窦花道。
“哎,那我听你的,晚上我一定盖被子。”江二猛接过被子放在不远处的铺盖上。
“哇啊~夜空好美啊,好多的星星啊。”窦花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见浩瀚的银河上,缀满了大大小小闪烁的星星,真的很美。
江二猛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低声道,“你要是不着急回去,可以在这看会儿星星,它们挺好看的。”
江二猛说完有些期待的看着窦花,心中十分希望窦花能留一会儿,这可是他们难得的独处的机会儿,虽然他也知道男女有别,还是要避着一些,正是因为这个,他大哥大嫂才会陪着他一起帮着窦家干活,这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过江二猛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都是年轻气盛,风华正茂的年纪,哪个少男少女不怀.春呢,他自然也不例外。在江二猛心中,早已将窦花当做了自己媳妇儿,虽然还没成亲过门,却也是早晚的事情。
窦花听后怔了片刻,望了一眼江二猛,漆黑的夜晚,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却能感觉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的,窦花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这会儿还不到戌时,天黑下来还不到一个时辰,不过大多数的农家都已经熄灯入睡了,麦收是个劳累的季节,干了一天的活儿,没有哪个还有精神撑着不睡,而且,农家人晚上也没什么娱乐,自然都睡得早。
窦花家晒麦子的地方,周围有两家,都离得挺远的,大家都怕离得近了,麦子掺和在一起,容易纠纷,好在村子里空地多,大多数人家都是各自占了一块空地,晒着自己的麦子。
这么算来,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又有麦草垛挡着,窦花心安了一些,这年头对男女之事还是非常忌讳的,凡事小心一点的好。
撕了两把麦秸秆儿,垫在地上,俩人靠着麦草垛坐下来,小声的聊天说话,他们俩做的位置有那么不到一米的距离,说话的声音低,窦花的嗓音比较粗,乍听起来,和男的差不多,他们在这说话,路过的听到估计也会认为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这是两人第二次单独相处,只是这夜色,这幽暗环境营造的气氛又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窦花在前世的时候就没有和人约会的经历,现在心中隐隐的有那么一丝小激动。
回想起这几天相处的情景,窦花其实一直暗中注意着江二猛的,对方可是她今后要托付终身的人,这里没有谈恋爱交往一说,她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的,观察了几天他的行动,窦花心中总体还是满意的,对将来的的成亲也有了期待。
两人这样突然有了相处机会,一时都有些不自在,坐在那里,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遥远的星星。
江二猛的手在麦秸秆上不自在的抓了几下,试了几次,也没有勇气伸出手,去握住窦花的手,这个时候,窦花开口了,
“等明天你回去的时候,带两袋麦子回去吃吧,新麦子磨的面肯定好吃。”
“不用,你家留着吧,交了税也剩不下多少,多留些,日子也过的充裕。”江二猛道。
“怎么?看不上我家的麦子吗?”窦花佯装生气道。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江二猛急急地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我给你麦子,你还敢不要?”窦花霸气道。
“要,要,不对,不要,也不对,我只是想让你们留着吃好些,我能打猎卖钱,我家不缺粮食的。”江二猛有些着急,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窦花看他急的那个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可你们这些天帮了我家的大忙,我家当然也要有个表示,就算你家不缺粮食,我家也要送的,这也是我家的心意,你可不能不收。”
“那好吧,我要一袋子吧,多了我也不能拿,我嫂子知道了要说我的,他们回家前就嘱咐过我,不让我要你家东西。”江二猛道。
“嗯,这样也好,今年的雨水好,肥料上的足,粮食收成好,比往年多收了两成还要多,今年怎么也是一个丰年,填饱肚子没问题的,我家这些麦子,我也没打着卖,全留下自己吃,我家都是孩子,足够了,只是你们寨子地少,粮食都靠买的,就没有地里自家种的实在。”窦花道。
“是啊,我们寨子在山上,地确实少,不过打猎挖药都能换些银钱,日子也还过得去。”江二猛点点头道,“窦花,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嫂子做的都好,这些日子我都吃馋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那是干活累的饿的,吃什么都香,你嫂子做饭才是好手的,和面烙饼,擀面条的,比我强,这些我都做不好。”窦花道。
江二猛坚持道,“就是好吃,我就爱吃。”
“我想明年盖个大院子,多修几间屋子,你觉得怎么样?”窦花将自己一直想的修房想法说出来。
“好啊,我也是那么想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明年咱俩成亲是要盖个新房子的,大哥和大嫂都支持我的,我现在也在攒银子,到时候咱们一定能盖一座大房子。”江二猛激动道,仿佛一下有了勇气,那只踟蹰不前的手,终于跨过了距离,一把握住了窦花身侧的手。
江二猛太激动了,力气没控制好,握的窦花的手生疼,窦花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
江二猛一慌,赶忙松开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你手轻点就是了。”窦花道。
江二猛心中大喜,伸手小心翼翼的将窦花略小的手包裹在手心中。
窦花也没挣脱,任由他握着,心脏确实扑通扑通跳的,有一种小小的甜蜜在心中荡漾。
窦花身体动了动,离着江二猛近了一些,头一歪,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觉得夜风也没有那么凉了。
感受到窦花靠在自己肩膀上,江二猛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呼吸有些粗重,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心情激动极了。
“你知道勺星吗,也叫北斗星,你看就在那边,像勺子一样,很好认的。”窦花指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道。
“嗯,看见了,我知道它对应的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在北方的,在晚上,人们可以靠它分清方向。”江二猛道。
“你知道的不少吗,那颗星就叫北极星,一直在正北的放向,就像你说的,可以靠它识别方向。”说着,窦花将江二猛的手扯到膝盖上,两只手都钻进了他的大手里,确实很暖和啊。
46.第四十六章 下雨
第四十六章下雨
窦花也只是和江二猛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去了,她怕妹妹窦翠担心,她和两个妹妹是在一个房间睡的,窦翠小姑娘家心思细腻,每次都等着窦花一起上炕睡觉,仿佛这样守着自家大姐,心里就踏实了。
窦花两人蜜了一会儿,悄悄回到家,果然她们姐妹的房间还是亮着灯的,昏黄的油灯光,照在窗户纸上,淡淡的,却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窦花刚打开屋门,屋内就传来窦翠的的询问声,“大姐,是你回来了么?”
话音未落,窦翠举着一盏小油灯从里屋走出来,贴心的为窦花照亮,“大姐,你慢点,小心桌椅。”
“哎,我知道了,翠儿,你还没睡么,一直在等我?”窦花道。
“嗯,是啊,大姐不在我睡不着,反正也不困,就等着大姐回来一起睡。”窦翠应道。
“红儿呢?她可睡了?”窦花道。
“早睡了,她人小爱乏,躺在炕上不大一会儿就睡了,大姐,你要不要擦擦脸,我给你打水。”窦翠乖巧道。
“不用,我在院子里洗了的,你困了吧,赶快上炕睡吧。”窦花道。
“好,大姐一起睡。”窦翠听话的爬上炕,挨着窦红躺下了。
窦花借着油灯的光,看见桌子上绣了一半的绣品,窦花摸了摸绣品,拿起来打量一看,是比较简单的梅花图案,红色的梅花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很漂亮。不由道,“翠儿,这是你绣的?好漂亮啊。”
窦翠听了腼腆一笑,道,“这是我和云嫂子新学的花样,绣的不好,总出错,云嫂子的秀活儿才厉害呢,咱们村子里就属她的绣品好。”
别人再好是别人的,而自己妹妹是自家的,窦花心中还是向着妹妹的,“我看你绣的就不错,以后肯定能赶上云嫂子,你既然喜欢这秀活儿,改天咱们去县城里挑几张好看的花样子,你想绣什么就绣什么。”
窦翠给窦花的印象是心灵手巧的,平时很文静,最喜欢这种熬性子的活计,缝衣服,绣花都行,她对这个不在行,两只手拿起绣花针比干活都累,不过她也愿意自家妹妹会这个,这可是这里嫁人的加分项目,针线活儿绣活儿好的,都招婆家待见。
“先不用买呢,就这个花样子我也要绣好长时间。”窦翠道,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大姐,你对江家大哥可是关心。”
“臭丫头,你还敢取笑大姐了。”窦花面上一红,放下手中的绣品,爬上了炕,和窦翠滚在一起。
大晚上的,旁边还有个小的睡着,她们也不敢太闹,窦花挠了窦翠的腋窝,窦翠捂着小嘴,咯咯的笑起来,嘴里道,“大姐,我是为你高兴呢,哪有打趣你,看你和江家大哥两人感情好,我们都高兴的。”
“你这丫头,从哪看出我和他感情好的,人小鬼大。”窦花道。
“我们都看出来了,大哥也看出来了,你每天做那么多的好吃的,不就是怕他吃不饱吗,盛饭都用的大碗的,还有,江大哥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总喜欢看着你,你也喜欢偷偷看他。”窦翠童言无忌,说起来还头头是道的。
窦花听罢,脸更红了,心道,还以为自己做的隐蔽,没想到连翠儿都看在眼里,估计别人也是看到的,“你个鬼丫头,看那么清楚做什么?”
“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只看到几次而已。”窦翠说着,靠近了窦花,低声道,“大姐,你嫁给了江大哥,不会离开我们吧,我们都舍不得你。”
“放心吧,翠儿,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我还要看着你大哥娶亲,我们翠儿嫁人呢,我们翠儿这么能干,将来一定能找个好婆家。”窦花打趣道。
窦翠脸皮子薄,窦花一说,她自己就害羞了,缩进被子里,道,“大姐你说什么呢?正说你呢,怎么扯到我头上了。”
“呵呵,有什么好害羞的,早晚的事儿,有大姐给你做主,肯定让你嫁户好人家。”窦花接着道。
“大姐,我困了,不说了,我睡了。”窦翠缩进被子里不言语了。
窦花无声的笑笑,也不再说话,熄了油灯,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都起的很早,窦花去担水,刚走到院外,就被江二猛接过了担子,便和窦青两人背着筐打了两筐新鲜的青草,家里养着驴,养着羊,兔子,都是吃草的,羊平时也是牵出去放的,这几天麦收忙,顾得上它们,就早上多打些草喂它们。
这些家畜,长得最快的还是兔子,几个月了,原来的小兔子早已长大,还怀了崽子,那三只大兔子其中的两只母的也早就下了一窝小兔,现在窦花这兔子圈中大大小小的兔子有二十几只,前几天还杀了一只公兔子,顿了一大锅,给人们解馋,还给小叔窦四山家送去了一只。
兔子多了,吃的就多,每天需要吃不少草,还好野地里的野草最多,每天大些新鲜的草喂它们。
窦花和窦翠一起准备早饭,窦青打扫院子,驴棚,兔子圈,羊圈,鸡窝,挨个扫个干净,这些地方,每天都要扫的,夏天天热,不扫的话,那气味可是相当难闻,扫完了,撒上一层草木灰,去味杀菌。
今天的天气和前几天不太一样,虽然有太阳,但没那么热,不时有几道凉风吹来,十分凉爽,窦花昨晚就感觉到了凉风,觉得有些不对,有经验的老农们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没有空穴来风的道理,八成是要下雨的节奏,说不定不远处的地方已经在下雨了。
村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热闹起来,每家每户,男女好少齐出动,用最快的速度,将场上的麦子,不论是脱粒的,还是没有脱粒,都要收起来,没有脱粒的要堆放在高处,盖上草苫子,脱粒的简单一些,直接装进麻袋,搬回家里去。
村子里现在基本上都脱粒了,只有少数的几家还没有脱粒,这时候,家里的男女好少齐上阵,抓紧最快的时间将场上的麦子抢收回家。
果然在人们忙碌的时候,天气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起风了,太阳被飘来的一朵乌云遮住,云层越压越低,狂风大作,低飞的燕子不时掠过忙碌的人们身边,人们的行动更快了。
窦花一家,加上江二猛,吃过早饭,便来到场地,麻利的用麻袋装麦子,觉察到天气不对,早上,江二猛并没有把堆起的麦子铺开,这会儿正好省事了,直接装就行,窦青窦翠撑着口袋,窦花和江二猛拿着簸箕和木掀,不停开始装麦子。
窦林和窦红两个小的也没闲着,拿着小扫帚,扫那些零散漏掉的麦粒,一家人一块动手,很快装满了十几袋子麦子,家里没有车,窦花牵着小灰子过来,让小灰子帮忙把麦子驮进家里,江二猛便套着他家的牛车,将麦子一袋子一袋子的装上车,运回窦花家。
好在离的近,就在家门口,没几趟功夫,就全部搬进了屋子里。窦花家的两个暗间都被装满了。
收拾完自家的麦子,窦花他们又赶去小叔窦四山家,帮他们收麦子。
六月的天,好比小孩子脸,说变就变,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不到晌午,豆大的雨水哗啦啦的好似瓢泼一般从天上泼下来,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打眼一看,竟然还是夹杂着冰雹的,这冰雹有花生豆那么大,小孩子们看见高兴的去捡,直接塞进嘴里,好似嚼糖豆一般,嘎嘣咬的脆响。
“快,快进家,躲躲雨~”李氏喊道,豆大的雨水淅淅沥沥的往人的身上砸。
窦家人,纷纷拿起手中的各种工具,飞快的跑进窦四山家。
窦花他们躲进屋子里,守在门边,看着外面忽然而至不给人反应的瓢泼大雨,要不是他们跑的快,估计片刻功夫就会变成落汤鸡,就这样,身上的衣服也淋了一些。
“大姐,你快看,下雹子了~”窦林惊呼一声,他也调皮,不时钻进雨中,捡几个冰雹吃,冰雹下的不太多,基本上掉落地上,被雨水一冲,就化了,也捡不到几个,倒是衣服被淋湿了大半。
窦花干净喊他进来,“林儿,别拾了,雹子掉在地上不干净,吃多了要拉肚子的,看你衣服都湿了,快进来,着凉了我可给你熬药吃。”
窦林最不爱吃那苦苦的臭臭的中药,一听要吃药,赶忙跑进屋子,嘴里嘟囔着,“大姐,我没生病,可不吃那苦臭的药汤子,太难喝了。”
“那你不许出去淋雨了,快把外面的湿衣服脱下来。”窦花道。
“对,把湿衣服脱下来,我进屋给你找件干衣服披上。”李氏道,她家也有几个孩子呢,刚才也跟着窦林一起出去,淋湿大半,李氏待他们和窦林一起进里屋,找了几件干衣服换上。
“唉,多亏窦花你们几个过来了,不然这麦子可要泡雨水里了。”窦四山感叹一声。
“还好收完了才下的雨,这样正好,没糟蹋粮食。”窦花道。
“我看这雨水下的好,也到了种种的时候,有这场雨水的浇灌,种子就好下地了。”李氏赞道。
“是啊,也是这个理儿,村子里的麦子都收的差不多了,也算是一场及时雨,就是下的太仓促,不给人留空儿。”窦四山道。
“哪年的雨不是这么下的,今年算不错了,前年麦子收了一半,就下了大雨,糟蹋了不少粮食呢,哪儿给你留空儿收了?”李氏道。
“唉,谁说不是呢。”窦四山应道。
47.第四十七章 救人
第四十七章救人
窦花他们就守在门口聊着天说着话,看着门外雨,就看见大门处有一群人急匆匆的跑过,有人嗓门挺大的吵喊着,
“快,快去救人,有人掉河里了!”
虽然有雨声,挡住了一些声音,但窦花五感超常,听得真真儿的,其他的人听不太真切,凭直觉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窦四山道,“我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大动静?”
“我听到他们说有人掉河里了。”窦花道。
“哎呀,这可不是小事,这会儿下着雨,河水急,要赶快把人救上来,冲跑了可就找不着了,我要去看看。”窦四山急急地就要往雨里冲去。
“孩他爹,把蓑衣斗笠穿上吧。”李氏快速取来了蓑衣斗笠。
“算了,蓑衣不穿了,斗笠给我吧。”窦四山带上斗笠就冲进了大雨之中。
“我跟着小叔一起去。”江二猛什么没带,说完紧跟着出去了,留下李氏和窦花二人,彼此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担忧。
“婶子,要不我也去看看吧,我不太放心。”窦花道。
“婶子也不放心,可这救人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帮不上忙的,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有江二郎跟着你小叔,他们两人也有个照应,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李氏道,既是安慰窦花,也是安慰自己,其实她心里也是担心的,按自己的心思,他不愿意自家男人去掺和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但她也知道拦不住的。
窦家村是一个比较团结的村子,哪家出来为难着急的事情,大多都会伸出手来帮一把,这是一个村子的情谊。
“不行,我还是跟着去看看,或许我能帮上忙呢。”窦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看看。
“那你把这蓑衣穿上,斗笠也要带着,女人不必男人,受不了凉,你个姑娘家也要仔细些。”李氏道。
“那好吧,婶子,我穿上再出去。”窦花穿上蓑衣,带上斗笠,冒雨出去了。
一路上,还有那么三三两两的人往河边赶去,肯定是听着信了,不过都是男人,女人们没见着。
风很大,雨下的也大,窦花顶着风雨来到河边,岸边聚集了不少人,河里也有好些个人,在那摸索寻人。
只听得河里有人喊道,“这边没有,你们那边呢。”
“没有啊~”
“会不会冲到下游去了,我们往下走走。”
岸上的人也喊道,“河里的,都注意点,雨大,水急,都留点神啊~”
窦花左右一看,这才发现这里聚集的人多数都是本家的,大伯一家都在,二伯他们也在,窦花心道,难道使他们两家有人掉进河里了,不然怎么这么积极。
窦花真猜对了,离着她不远处的窦大山的媳妇,孙氏正扯着嗓子哭嚎,“我的小五啊,你在哪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我们来救你了,呜呜~”
刘氏拉着孙氏胳膊劝道,“大嫂,你别哭了,大哥他们都下去了,很快就能把虎子救上来了,你别担心。”
孙氏仍然不停的抹眼泪,那副可怜相,早已不见平时的强硬之态。
窦花心中了然,原来是窦大山的老五窦虎掉进河里了,这算不算恶有恶报,她可记得清楚,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这窦花一棒子打破了头,这才有了她的到来。这好像是善恶循环,因果报应。
窦花在岸边寻了一遍,没有发现窦四山和江二猛的身影,再看河里,果然他们都下河了,在河里钻上钻下,摸索着。
雨水很大,河里的水位上涨,水流十分湍急,有些下河的人受不住,被拉上来,换另一个人下去。
众人一番怒路摸寻,终于在离掉落地点三十几米的地方,发现了窦虎,是江二猛把窦虎拖上来的。
窦虎刚被拖上岸边,江二猛立刻将他嘴里的泥沙抠出来,又为他控水,闻信过来的林大爷,也赶紧上前查看,一摸鼻息,没有气息,再摸脉搏,感觉不到,林大爷无奈的摇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救了。
孙氏一下瘫坐在地上,趴到窦虎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
窦花踟蹰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窦花的胸口还是有些温热的,侧耳在胸口听了听,心脏的跳动很微弱,时有时无,但还是有的,窦花觉得或许抢救还来得及。
她还记得一些落水救人的一些常识,或许现在人工呼吸加上胸外心脏挤压能把人就过来,窦花只是觉得有些可能,却没有底,但眼前是一条人命,她也不想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你干什么,小五都死了,你还想对他怎么样?”孙氏打心里对窦花存在敌意,语气相当不善。
“我或许可以试着救救他,但不能保证能就过来。”窦花道。
“真的,你能救小五,那你快救他,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救救我的儿子吧。”孙氏一下就改变了态度,抓住窦花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充满恳切。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试试,大家还要给我做个见证,如果救不活,可不能赖我。”窦花道。
周围的人立马说道,“我们大家都看着呢,你救吧,没人敢赖你。”
得到众人如此说,窦花也不矫情,吩咐把人抬进离此最近的人家,道,“大伯,我给你做个样子,你看着,接下里你按我说的做,我不敢说肯定管用,但是能起一定作用的。”
窦大山低头抹了一把眼泪道,“好,我知道的,你做吧,我学着就是。”窦大山强忍着悲痛,点点头。
窦花便示范性的做了两遍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挤压的动作,还讲了一下要领和注意事项,窦大山听得挺认真,等窦花说完,就上前按着窦花说的样子做了一遍,窦花又指点了一下,才让他继续做。
窦花之所以让窦大山做,还是考虑这里的人接受不了男女太亲密的举动,它可是注意到了,就在她做示范的时候,不少人脸色都变了,还有的扭过头去,窦花也是无奈的很,这要是自己亲自做,估计要被说死了。
窦大山上手后开始不停的做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挤压,一直有规律的做了一个多时辰,窦虎终于慢慢有了呼吸,胸腔开始自主起伏,心脏和脉搏也开始有规律的跳动。
窦花一直在旁边听着,觉得这算是成了,才让窦大山停下动作,抬头一看众人有些吃惊的眼神,连林大爷也是十分吃惊的。
窦花站起来让开,唤了一声林大爷。
“林大爷,你过来看看他吧,应该没什么事了。”窦花道。
“啊?哦,我看看。”林大爷道,上前一番检查把脉后,点点头,对窦大山夫妇道,“虎子这条命是捡回来了,这几天就别让他下地了,在床上好生养着,回头我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孙氏破涕而笑,双手合十,对了老天爷拜了拜,“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窦花看着也只是撇撇嘴,没说什么,直接从众人中退出来,拽了江二猛一把,打算离开,之前在雨里淋着,衣服湿了不少,刚才只想着救人不觉得怎么,现在却是浑身难受的很。
“走吧,咱们回家。”窦花道,扯着江二猛往外走,也没人发现什么,众人的关注点还在窦虎身上呢。
此时外面的风雨刚结束不久,耀眼的太阳挂在半空中,好似刚才那风雨雷电没有发生一样,六月的天就这样,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快的很。
“你怎么了?不高兴?”窦花瞅了一眼,一直阴沉的着脸的江二猛,这个家伙在刚才就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好似别人欠了他债一样。
江二猛不语,脸瞅向一边,赌气一般,用力的踩在地上,一脚一个深深的大脚印。
窦花眼珠转了转,联系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猜测,这家伙难不成是吃味了?
窦花想着印证一下,便故意道,“你怎么不说话?这是嫌弃我了,你要不乐意,就走吧。”
江二猛一见窦花生气了,顿时有些发慌,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大半,三步并两步追上去,“窦花,你别生气,我没嫌弃你。”
“那你怎么不说话,还板着一张脸。”窦花道。
“我心里不舒服,我不喜欢你那么对那个窦虎。”江二猛直接道。
“他是我堂弟,我那是在救人,又没针怎么样,做个样子教一下我大伯,你想哪去了?”窦花笑道。
“那也不行,你是我媳妇,怎么能对别的男人那样?”江二猛道。
“嘻嘻,不对别人那样,难道对你那样啊。”窦花打趣道。
她这么一说,江二猛的脸就红了,小声的嘟囔道,“自然是对我。”
窦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四次瞅瞅没人,脚尖一点,在江二猛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下你满意了吗?”亲完窦花就笑着跑开了。
江二猛呆立当场,一脸傻笑,一只手轻轻摸了一下窦花亲的地方,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似的。
48.第四十八章 耕种
第四十八章耕种
“大姐~”
“大姐回来啦~”
“大姐,你回来啦~”
“大姐,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去寻你们了。”
窦花一进家门就被几个弟妹的围拢在中间,几个小的一个个仰着脑袋满怀关切的看着她,脸上带着焦急神色,看那样子是想要出门寻她的,见她平安回来,这才脸上有了笑容。
被人关心惦记的窦花心中暖暖的,摸了摸窦林和窦红两个的头,安抚性的看看窦青和窦翠,才对他们道,“我没事的,是大伯家的小五子出事了,掉河里了,差点死了,好歹救回来了。”
“他活该,谁让她打大姐。”窦林人小口快,张口就道。
“林儿,不许这样说,被别人听到可不得了。”窦花斥道。
窦林赶紧捂嘴,扭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才松口气道,“没人听到。”
“没被人听到是最好的,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好歹那也是一条命,不要轻易说别人死啊活的,别人的生死跟咱们没有关系,人命在天,是生是死也是老天爷决定的,不过遇上了,能帮还是要帮的,还是要看自己的能力。”窦花教育道。
“我知道了,大姐,不会再说这个的。”窦林点点头。
“大姐,你快进屋子换身衣服吧,看你衣服湿的,仔细受凉。”窦翠心细,她一见窦花,就注意到她的衣服是半湿的,扯着窦花的袖子,往屋子走。
这等动作以前窦翠是万万不敢的,可是自从窦花受伤之后,这大半年,脾气越发的好,和几个弟妹们也亲近起来,原本积下的那些余威慢慢消散,更多的是姐弟妹之间的感情更好了。
“翠儿说的对,大姐你快去换衣服吧。”窦青也催促道。
“好,我知道啦,我马上去换衣服,”窦花应道,想了想又道,“青儿,你去把咱爹的衣服找出一身干净的来,一会儿你江大哥来了,给他换上,他刚才下水救人,全身湿透了。”
窦青点点头,“知道了,大姐。”
窦花跟着窦翠进了屋子,前脚刚进屋子,江二猛后脚就到了,湿淋淋的衣服粘贴在身上,更显得衣服下的身材壮硕,连胸背部胳膊处的肌肉纹理都显现了,江二猛浑然不觉身上的湿衣服,脸上还是刚才的傻笑,整个人乐颠颠的,走路都发飘。
“江大哥,你这是咋了?生病了吗?”窦青看着江二猛那傻笑模样,走路直晃荡,还以为他得了什么怪病,瘆的慌。
“哦,青儿啊,我没事啊,挺好的。”江二猛回神,努力收起那副傻笑,可眼角眉梢仍然带着笑意。
窦青见他恢复正常,也放心了,“二猛哥,你跟着我去我们屋子吧,我大姐刚才说让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
“哎,好嘞。”江二猛爽快答应一身,跟着他进了房间。
窦青从衣柜里寻出一身他爹在世时的衣服,窦三山生前也是个大块头,所以他的衣服,江二猛也能穿下,江二猛也没嫌弃,脱下湿衣服,就将衣服套在身上穿戴整齐,又和窦青借了把梳子,理了理杂乱的头发,还对着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青儿,你觉得怎么样?”江二猛穿戴整齐后,站在窦青面前问道。
“啊?!挺好的,挺合身的。”窦青愣了一下,老实的回答,心里总觉得今天的江二猛很不一样啊,这是救人的时候喝水太多了?
“嘿嘿,那就好。”江二猛笑道。
“江大哥,你给我们讲讲你救人的事吧,河里水深不深,急不急,在水里能看清东西吗?”窦林好奇的问道,他年纪还小,没下过河,看到有人在河里游水挺羡慕的,不过窦花一再叮嘱他们离河边远点,他也听话的没靠近那里。
“好啊,我给你们说说,”江二猛抬腿坐在炕上,把窦林也拎上来,讲到,“我过去的时候,天上下着大雨,浇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等我到河边的时候,河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摸呢,河水流的急的很,人在里面都站不稳,一不留神都要摔跤,还好河水不太深,就是太混了,看不清东西,一下雨都这样,”
江二猛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们就在人掉水的地方摸,谁知道没有啊,最后你们猜我们在哪把人找到了?”
江二猛卖了一关子看着窦林二人。
窦林凝眉思考片刻,想不出来,拉着江二猛的袖子,摇了摇,催促道,“江大哥,我们猜不出来,告诉我,在哪找到人了?”
“在离着掉水的地方好几十步子的地方,这人还是我捞上来呢,好家伙,那家伙,可没少喝水,肚子鼓鼓的。”
“那,后来呢?”窦林着急问道。
“后来他就被救活了,”想到了什么,江二猛的脸色不太好道,“是用你姐姐说的方法救活了。”
“啊?就这样啊。”窦林还以为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呢,没想到就这么简单而已。
“就这样啊,还能怎么样,人救上来救活了,没死不就得了。”江二猛道。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江大哥。”窦林道。
“嗯,你问吧。”江二猛道。
“你在河里见到鱼了吗,下雨的时候,鱼是不是特别多,我见过有鱼跳出水面的,可是大姐不让我去河边,也没抓过鱼。”窦林对抓鱼很是向往,以前窦三山在的时候,有时就会弄个鱼篓子,去河里弄几条鱼来,他们就能喝点鱼汤什么解解馋。
“鱼啊?我还真没留意,光顾着摸人了,你这是想吃鱼了?咱们这河里有鱼吗?”江二猛问。
“有的,我爹在的时候去捞过。”窦青道,“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去河边的好,刚下过雨,岸上滑,容易掉进水里。”窦青对于抓鱼也是心生向往的,不过他比较懂事没提。
“哦,这样啊,等过两天,我弄一张网,带你们去捞鱼,怎么样?”江二猛道。
“太好了,我要跟着去。”窦林欢呼一声。
“还要先和大姐说一声的好。”窦青道。
“嗯,肯定告诉她的,你们放心,你们在岸边,离河远点,没事的,就算有事,我会水,也能救你们上来。”江二猛拍着胸脯打包票,这正是他在窦青兄弟面前表现自己的好机会,交流感情什么的,和他们打好关系准没错,他是知道窦花最疼爱几个弟妹的。
江二猛换了干净衣服,又和窦青兄弟聊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他该回家去了,现在就算再不舍也是该回寨子了。
昨天江大猛夫妻回去的时候,陈氏可是叮嘱很久的,让他今天早点回去,毕竟他和窦花没有成亲,就这样待在人家,可是不好的,村子里人多嘴杂,难免有个说话难听的,有些话是好说不好听的。
“窦花,我上山了。”江二猛站在院外,手里牵着牛的缰绳依依不舍。
“回吧,路上小心点,下雨路滑,赶车慢点。”窦花叮嘱道。
“哎,放心吧,这牛车走不快,那我走了啊~”江二猛眼睛盯着窦花,想让她多说点什么。
窦花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了,可这会儿几个小的都在,她能说什么呢,便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江二猛深情的看了一眼窦花,最后恋恋不舍的赶着牛车往山上赶去。
窦林还在后面扯着脖子喊了一句,“江大哥,记得抓鱼的事儿啊,别忘了,我等着你。”
“哎,知道了,忘不了。”江二猛回了一句,坐上牛车,吱吱呀呀,晃晃悠悠的走了。
“林儿?抓鱼是怎么回事?”窦花好奇道。
“就是去河里抓鱼,江大哥答应我了,他要带我去抓鱼的,到时候炖鱼汤喝。”窦林道。
“你就知道吃,我可提前告诉你,不许带着窦红往河边去,掉进河里可了不得,你大伯家的小五子可差点没死了,估摸着怎么也要躺上一段日子才能下地呢,你们没事谁也别往河边跑,记住没?”窦花再一次嘱咐道。
“我知道了大姐,那江大哥带我去,我是不是就能去?”窦林小心的问道,就怕窦花说不可以。
“嗯,有大人跟着才行,你们年纪大小,有事情还是要先告诉我,知道吗?”窦花道。
窦林懂事的点点头。
麦收一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耕种,耕种也是比较辛苦劳累的活儿,不过比起麦收来,不用那么仓促,需要将之前麦地重新翻地,平整,然后再将种子种下去,几个月后,到了秋天,又是隆重的收获季节,人们最期盼的季节。
耕种的活儿虽然累,但这次是窦花领着几个弟妹一起干的,并没有让江家人过来帮忙,提前就这样说好的,麦收时节时间比较赶,需要人手,而耕种,他们慢一点也没什么,而且后来的几天,窦四山夫妇过来帮忙,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大伯一家人也过来忙了两天,算是十分难得了。
窦花对窦大山一家的帮忙倒是没有拒绝,她知道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想着还窦花救窦虎的人情而已,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对于他们,窦花没想着走近什么,最好是没有走动,不过看到几个弟妹的小脸被晒的黑红脱皮,她到底是心疼了,既然有人帮着干活,她何乐而不为呢,正好让几个小的歇一歇。
有了他们的帮忙,窦花家里的地七八天也种好了,她家的八亩四分地,种了四亩地的玉米,三亩地的谷子,剩下的一亩四分地,窦花零散的重种了一些东西,地的两头种的高粱,中间的位置,种了三样粮食,花生和豆子种的多谢,剩下的种了红薯,红薯产量高,没粮食的时候倒也能当粮食吃,不过却抵不了税,农家都会种上一些,却不多,给孩子们冬天添个零嘴,贴补一下口粮也不错。
49.第四十九章 入学堂
第四十九章入学堂
经历了忙碌的麦收和劳累的耕种,窦花差不多在地里连续奋斗了二十多天,这么多天以来,她就有两种深刻的感觉,“累啊!热啊!”
窦花脸上的皮肤被晒的黑红,有些地方还脱皮了,她这还是做了一定的防晒措施的,每天都带着草帽斗笠遮阳,仍然挡不住六月太阳的火热,炙热的阳光无处不在,几个小的也没比她好多少,一个个都晒的小脸黑红,窦花心疼极了。
不光是她家,整个村子的人都差不多这种状况,就跟统一被涂了一层黑颜料似得,没几个还能保持白嫩的皮肤的。
干完地里的活计,窦花领着几个小的在家里好好歇了几天,除了早晨下午阳光少的时候走走,出去打打草什么的,基本上就呆在家里,就是想着让被日头暴晒的皮肤好好恢复一下,虽然皮肤黑看着健康,但还是白点才好看。
窦花对于自己较黑的皮肤还是在意的,虽然不能变白,还是想要皮肤便的浅一些,小麦色肤色也不错啊,比黑皮肤色好太多,目前窦花就在向着小麦色肤色努力着。
窦花几个姐弟并不都黑,她和窦青,两个大的随了当爹的,不但个子长得高,皮肤也随了她爹,而窦翠,窦林和窦红三个小的肤色好些,随了他们的娘,没那么黑,只是黄色,养一养,还能白上一些。
窦林和窦红年纪小,在屋子里根本憋不住,趁着窦花一个不注意,他们就溜出去玩了,窦青是个闲不住的,在家里也总找一些事情干,窦翠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就坐在屋子里的炕上,拿着花样子绣花。
窦花坐在炕上,懒懒的靠着被子,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物,双眼微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对于窦林两个小的溜出去,她是知道的,却没有拦他们,喜欢玩是孩子的天性,窦林两个小的睡过午觉的,外面天也没那么热,去玩也没什么。
“大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绣花呢,你看这花样子挺好看的。”窦翠看着窦花躺在那好似挺无聊的,拿着花样子建议道。
窦花看了一眼那绣品,看着简单,绣着难,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就那么简单的一朵花,坐上半天都绣不出来,她这大手,可拿不了那小小的绣花针,果断摇摇头,道,“翠儿的手巧,绣的出,大姐可不行,弄不来这个。”
“哪有人天生手巧,多练几次,手上扎几个针眼儿,怎么也能学会的。”窦翠道。
“过几天,村里的学堂修好,村里的孩子不分男孩女孩,都能去读书,翠儿你跟着林儿他们一起去念吧,认识些字总是好的。”窦花转移话题道。
窦翠绣花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道,“大姐,我不去了,小弟去就好,这半年,大哥教我们认识了不少的字,我都记下了,名字也会写会认,这样就挺好的,学堂我就不去了。”
“翠儿,你不想去学堂吗,那里有很多小孩子,你们可以一起读书的。”窦花道。
窦翠摇摇头,“我觉得在家挺好的,我还能帮着大姐干活,没事绣绣花。”
窦翠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能吃饱饭,有新衣服穿,守着大姐绣花,好像又回到了爹娘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她娘守着她,教她绣花,而现在是大姐守着她,她觉得这样就好的。
“那好吧,你喜欢什么就干什么吧,大姐都支持你。”窦花道。
“我看大姐做饭挺好吃的,我想跟着学学。”窦翠想了一下道。
“好啊,你想学就学吧,我做菜也是乱做的,没什么章法,这做菜啊,什么菜多做几次,盐啊,调料什么的放的适量了,就好吃了。”窦花道,这不是第一个人说她做菜好吃,窦花觉得自己做菜也就一般吧,不过她炒菜还是会放些油的,不像有些家里连油都不放,干炒,放点盐就得了,那样子做的菜怎么也不会好吃的。
为了去学堂读书的事情,窦花特地把几个小的叫到一起说了一下,她本意是想着让这几个小的都去读书的,之前窦青和窦翠都表示过不去读,小窦红也对读书不感兴趣,她年纪太小,学堂是不收的,她本身也是爱玩不受约束的年纪,嘟着小嘴,表示不想去学堂。
而窦林对读书兴致很高,他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之前窦花拿回来的那几本启蒙书,不到半年时间,窦林不仅全会背了,连上面的字都会写了,这可是同龄孩子力少见的。
窦林在读书上展现了很大的天赋,而且对读书兴致很高,一直有增无减,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读书考秀才后,朝廷就能免这一家人的税收。
前几天,他们家收的麦子有近一半都交了税,窦花连带几个小的都心疼坏了,辛辛苦苦收获的粮食,竟然要有一半交税,这时窦花也才真正意识到古代的税收真是太繁重了,难怪老百姓很多时候会填不饱肚子。
他们大周朝的交税制度,是一年两税收,麦收一次,秋收一次,每次差不多都要将地里收获的近一半产量上缴,可谓是赋税繁重,不过这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大周朝周边番邦小国挺多的,没事就爱挑衅一下,抢劫一下大周边境的村庄,有时还会大规模举兵来犯,大周朝每年要花数万的银子在边关抗敌之上,因此百姓的赋税一直很多。
那天交完税后,窦花姐弟妹几个看着被搬空的屋子,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就是这时,窦林稚嫩声音响起,“大姐,我要去读书,我一定要考中秀才,那时咱家就不用交税了。”那声音是稚气的,志向却是远大的。
从那一天起,小窦林便把考取秀才,当做自己读书的目标,端正读书的态度,发奋努力读书。
商量到最后,窦花家只有窦林一人进学堂念书。
离窦林进学堂念书日子,没几天了,窦花提前做了许多准备,读书必备的笔墨纸砚这些是必不可少的,书本家里有几本,窦林都读过了,还要添一些新的书。
这一天,窦花带着一家人进了一趟县城,买了不少读书用的东西,笔墨纸砚都买了一些,买了几本书,还买了一个轻巧的小书箱,是两层的,笔墨纸砚可以分开放,书箱是竹篾编制的,挺结实,拎在手里没那么沉。
再布店扯了一块青色的布料,窦花打算给窦青做身新衣服,既然是读书,穿衣还是要干净体面一下。
路过保和堂药铺的时候,正撞见在门口洒水的小武。
小武一见到窦花,就高兴的招呼道,“窦姑娘,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今天可是来卖药草?”
窦花摇摇头,道,“小武哥,今天我们是来买读书的东西的,我家弟弟过几天去学堂念书,药草是没有的,这些天都在农忙,麦收耕种的,没得空进山挖药草。”
小武有些失望,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来卖药草呢,我师父他最喜欢你挖的药草,每每都说这些药草的品相好,年份足,师父的药草用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一直念叨,等着你卖药草呢,让我时常留意着你。”
“多谢掌柜老人家照顾,过几天我挖了药草,便来这里卖如何?”窦花笑道,对于这家药铺,她印象不错,掌柜给的价钱也公道,她挖来的药草总能卖个好价钱。
“那敢情好,窦姑娘你可一定来啊,对啦,我们掌柜前两天还说差几样药草,我这有药草图谱,你看一下,记下来,如果遇到便挖来,肯定给你一个好价钱。”小武热情道。
窦花跟着他看了那几样药草的图谱,记在心中,想着过几天也该进山一趟,挖些药草换些银钱,钱不怕多,多存些银钱总是好的。
离开药铺,窦花他们又在粮油店,买了一些菜籽油,粗盐,调料什么,这次进城买的东西就买齐了,便带着买的东西,一家人出了城,坐上小灰子拉的板车上,小灰子一路小跑,坐在上面颠颠的,小灰子拉着板车熟门熟路的往窦家村的方向跑去,都不用赶,着实让窦花省心的很。
快到窦家村的时候,赫然发现在路边围着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打眼一看,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外,竟然还有几个穿着官衣的衙役,站在路边的沟壑中,围着什么东西在那看。
周围聚集的老百姓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在离着二十多米的时候,窦花就从他们的话语中捕捉了一些信息,原来是出了人命案,有人被杀死在沟壑中。
50.第五十章 人命案
第五十章人命案
“大姐,他们在看什么呢?我们也过去瞧瞧吧。”窦林好奇道。
“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许去。”窦花道。
“对,不能去,看沟里那几个人,可是官差,肯定是出了大事情的,我们还是避着点好。”窦青道。
“大事情?什么大事情?”窦林好奇心不减,伸着脖子往那面看,被围着的人挡了视线,便扶着车站起来翘着脚看。
“快坐好,仔细摔着,不许看,小孩子家不许看。”窦花赶紧喊道,想让窦林坐下,她怕窦林看到什么不好的,毕竟还是个孩子,会害怕的。
窦林仍然翘着脚站着不肯坐下,他人小好奇心盛,想看个究竟,窦花说的话也没听清,他的注意力都在那沟子里。
这时的驴车是没有停的,一直走着,正好走过人群的位置,窦林趁着这个机会,将沟里的情况看个正着。
这一看可不得了,窦林吓坏了,他看见沟子里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头上还有血,红呼呼的一片,看着相当渗人,窦林心中害怕,当下脸色变得惨白,一下子坐在车板上,嘴唇哆嗦两下,一脸的恐惧之色,连话都说不出了。
窦花这时就后悔了,怎么刚才没拦住窦林呢,把他拉坐下来就好了,这会儿肯定是吓着了,小孩子最怕这些了。
窦花赶忙把窦林搂了过来,一下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林儿,别怕,大姐在这呢,别害怕~别怕~”
一旁的窦青原本刚才扭头也看了一眼,沟里的情况看的分明,他年纪大些,对此倒是没有害怕,在看到自家弟弟难看的脸色后,闭上了嘴巴,也不多说什么,凑过去,抓住窦林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揉搓,他见过自己的娘曾经就是那么做的,每次他们有人被吓到了,就会这样对他们。
好一会儿,窦林缓过神,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抓住窦花的手,急急道,“大姐,我刚才看到……”
窦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对他摇摇头道,“别说了,林儿,那是旁人的是事情,和咱们无关,你就把它忘掉吧。”
“大姐,你知道我要说的事情吗?”窦林眨着眼睛问道。
“嗯,他们刚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一点,所以才拦着你们,不让你们看的,好了,大家都忘了刚才的事情吧,”窦花换了话题,说起午饭,“你们饿了吗?中午想不想吃面条,咱们今天下面吃怎么样,咱们今天吃炸酱面,家里的黄瓜正好有两个长成的,切丝拌面最好吃。”
“炸酱面比打卤面还好吃吗?”小窦红咬着手指问道。
“当然好吃了,比打卤面更好吃,一会儿你们吃了就知道了,我们做鸡蛋炸酱,把黄瓜丝切的细细的,撒上黄瓜丝,浇上一勺蒜汁,一勺炸酱,那味道真是太好了。”窦花故作一脸陶醉道,成功的将几个小的的注意力转移到午饭上。
听到有好吃的,窦林的精神好了一些,靠在窦花怀里撒娇道“大姐,我要吃里两碗,两大碗。”
“好啊,只要你能吃下去,吃三碗都行。”窦花道,对于之前路上遇见的事情,窦花自己是不愿意多想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人命案都会发生,他们都是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人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管。
很快,窦花一家回了家,这时候刚到晌午,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窦花麻利的和面,面里加了几个粗盐粒,擀出来的面会更加劲道。
院子里的菜地的黄瓜藤上,挂着三根嫩嫩的小黄瓜,长到两根手指粗细,顶花刚刚开败,全身长满小尖刺,正是鲜嫩的时候,这个时候,带刺的嫩黄瓜最好吃,生吃都是好的,脆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味道,有着黄瓜特有的香气,嚼在嘴里清口的很,配上面条更是好吃。
三根嫩黄瓜切成细丝装在盘里,家中的酱还有一些,去了小半碗来,用水化开拌匀,鸡蛋取了两个打散,锅里放油,等油温一热,迅速将鸡蛋倒进锅里,不停的用筷子画圆搅拌,将炒熟的鸡蛋打散成蛋花状,将调好的酱汁倒进炒散的鸡蛋里,小火熬煮一会儿撒上一些葱花就可以出锅了。
面条煮好后,盛在大盆里,过一遍凉水,夏天里吃起来又清凉又劲道。
窦林和窦红负责两个小的剥蒜砸蒜汁,力所能及的干点小活,眼巴巴的等着面条出锅,尝尝大姐所说的味道特别好吃的炸酱面。
果然不负众望,这次的炸酱面很受窦家姐弟妹的欢迎,黄豆酱本身是咸的,吃起来很开胃,一碗面条,撒上黄瓜丝,加上炸酱,再浇一勺蒜汁,那滋味配在一起绝了,真真的是又开胃,又好吃,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窦花自己吃了三大碗,窦青吃了两大碗,窦翠吃了两小碗,窦林吃了两小碗,窦红饭量小些,也吃了一碗多。
满满的一盆面条,都进了窦花几人的肚子,面条就这点水分大,吃的一多,就会感觉肚子撑,于是窦花姐弟几个没人抱着吃的饱饱的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消食,窦花一面觉得撑得不太舒服,一面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出息了,吃上一碗炸酱面都觉得这么美好,还吃撑了。
溜达几圈消食之后,大中午,外面的太阳大的很,窦花勒令几个小的上炕,去睡午觉,夏天睡午觉也是一大享受,窦花自己也喜欢躺在炕上睡一觉的。
几个小的也没说什么,都听话的爬上炕,没多久就睡着了。
以前每次窦花都能很快睡着的,今天却有些睡不着,脑海中又想起了路上遇到的事情,心里有些不安,爬下炕,走到院子里,把院门关了,从里面插上了门。
这两扇有些年头的木门虽然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关上,就像吧外面那些纷扰关在了外面,窦花自己的心中多少也踏实一些。
午觉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窦花从睡梦中醒来,听到院外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才知道外面是有人的,好像在叫门。
窦林和窦红还在睡着,窦翠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窦青听到院外的动静,悄悄走到了院门处,从门缝往外面张望。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快来开开门,大人有话问你们。”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的敲着窦家有些破旧的大门,哐哐直响。
“你们几个慢点敲,当心把人家门敲坏了。”一个男人斥道。
“是,是,大人您说的对,小的们慢点。”说话间男人敲门的声音小了一些,嗓门喊得却大了,“有人吗?”
窦青在门缝处一瞧,见是穿着蓝色官差衣服的衙役,吓了一跳,慢慢转身,往屋子里跑去,一进门就迎上了出来的窦花,指着院门,小声道,“大姐,外面来的是官差。”
“青儿,你可瞧准了?”窦花问道。
窦青用力点点头,“瞧准了,那几人穿的衣服,和我们在路上见过的几人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嗯,我知道了,我出去见见他们,你们在屋子里呆着,别出去了。”窦花道。
“不行,我和大姐一起出去,大姐,路上的事我也瞧见了,我看见有个人躺在沟里,出了人命案子,我不怕的,大姐,你带我一起出去吧。”窦青强烈的要求要出去。
“那好吧,你不怕就行,我也是怕你们被吓到。”窦花只得点头,如今窦青已然十三岁,年纪不小了,见见世面也没什么,嘱咐窦翠在屋子看着两个小的,带着窦青来到院门处打开大门。
门外的几人还在那吵吵道,“这户人家怎么回事?大白天插门,叫了这么半天也不应,难不成心中有鬼吗?”
“我看就是有鬼,谁家大中午的插门的。”
“咱们一定进去瞧瞧,看看这家人到底有什么鬼?”
51.第五十一章 王县令
第五十一章王县令
窦花的五感过人,门外几人说的话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她在院子里大声的应道,“来了,来了~”
说着话很快来到院门处,从里面把房门打开了,脸上适时摆出一副歉然的模样,带笑抱歉道,“真是对不住了,我们一家在午睡,起来的迟了些,让官人们久等了。”
“睡午觉?睡到这个时候也是少见,我来问你,你睡午觉就睡午觉,干嘛还把门子插上,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一个有些络腮胡子的官差瞪着眼问道。
“我们这不是害怕吗,不瞒大人,我们家父母年前年后双亡,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孩子过活,上午的时候从县城回来又瞧见路面出了事,我们胆子小,怕有歹人,这才插了门子。”窦花道。
那个络腮胡子官差听得窦花如此说,心中的气不由少了几分,对着窦花他们倒是有些同情,他瞧着窦花的年纪不大,父母却双亡,估计这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不过同情归同情,该问的还是要问,络腮胡子官差刚要开口问话,站在他右后方的人说话了,
“原来这里是窦姑娘的家,窦姑娘,你可还认识在下。”
窦花歪头越过络腮胡子官差,往他右后方看了一眼,因为她站在门里,又被络腮胡子挡着,没看到门外一旁还站着一个人,而这时一探头,这才看到那还站着一个人,还是一个认识的人,“王公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大人了,恭喜大人高中。”
原来这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卖给她驴子的王秀才,那个时候,王秀才就是想着卖掉驴子凑上京考试的路费,一举得中,名次还挺靠前,考了第五十名,正好青山县前任县令到期,他也是运气好,回到了自己家乡的县城当了青山县的一县之长县令,也算是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光祖耀祖了。
王秀才刚到任还不满一个月,就发生了人命案,这可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个大案子,他对此很重视,亲自出马督办此事。
现在他们需要弄清楚那名死者是谁,王县令这才带着府衙的官差衙役,来到离案发现场最近的窦家村,分头挨家挨户进行询问,也想得到一些破案的线索。
正赶巧,王县令带着两名衙役来到窦家这边询问情况,这才和窦花遇见了。
王县令见窦花还认识他,笑着上前一步,“果然窦姑娘还记得在下。”
窦花也笑了,“当然记得大人,我家的小灰子还是大人你卖给我的,它现在可是我家的功臣,田间劳作可少不了它,不然我们家就几个孩子,那几亩地的活计可干不来,说来,我们一家人还要谢谢大人呢。”
王县令闻言,哈哈一笑,觉得缘分这个东西还是奇妙的很,当初他不得已卖驴子凑路费,准备最后一搏,而这次春闱考试,没有如先前几次那样生病而耽误考试,难得的顺利高中,而这头驴子呢,卖到窦花手里,也起了作用,帮着他们田间劳作,充当了重要劳动力,可谓是互利,共享实惠。
“哈哈哈~不必谢我,说起来,我们二人是互惠,各取所需罢了,我的那头驴,哦不,是你家的小灰子还好吧?有段时间不见它,倒是有些想念。”王县令道。
“它就在我家院中的驴棚中,大人想见,进来见便是。”窦花说着,侧身让路。
“那我们就讨扰了。”王县令拱了拱手,一点没有当官的架子,好似把窦花当做朋友一般。
络腮胡子衙役和另一个衙役从刚才就站在后面瞧着,没敢上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再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上任的县令大人竟然和这个乡下丫头是认识的,看那模样,关系还挺好的。
不禁想到自己二人刚才的态度好像不太好,心中忐忑,害怕县令大人会事后找他们算账,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将脸上的表情一换,换上一副带笑的自以为比较亲切的表情,想着将功补过,给县令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王县令跟着窦花姐弟进了院子,来到驴棚处,小灰子还记得他呢,一见到自己的原主人,当即高兴的扬起大脑袋大叫几声,“嗯啊~嗯啊~”,四条腿不停踢蹬,十分兴奋,那模样好似想着冲出驴棚,一头扎进王县令的怀里。
王县令也高兴,上前几步,走到小灰子近前,伸手,摸着它的大脑袋,抓抓它的长耳朵背面,小灰子十分享受的将自己的大脑袋靠在王县令的肩膀上,让他给自己的耳朵抓痒。
王县令抓痒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以前他经常这样做的。
“小灰子,这是你的新名字对吧,你还记得我啊,看你比以前胖多了,小日子过得不错吧。”王县令道。
回答他的只有小灰子“嗯啊~嗯啊~”的叫声,和大脑袋的亲昵的磨蹭。
王县令和小灰子在一起续了一会儿旧,他还没忘记自己这次的目的呢,在院中和窦花简单询问了一些关于命案的事情,像什么知不知道村子里那户人家缺失了人口,见没见过可疑的人员出现过村子什么的。
对于王县令询问的事情,窦花基本都是摇头表示不知道的,她平时就呆在自己家中,也就和窦四山一家走的近些,平时不是在田间地头忙碌,就是在家里宅着,她也不好村子里的那些家长里短,一家人过着简单平静的小日子,也是悠哉的很。
“王大人,你问的这些情况,小女都不曾听说过,前些日子麦收耕种,小女一家人累坏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家歇着,很少外出,就是今天才去县城一趟,是为了给自家弟弟买些入学堂用的东西,这才在路上见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无碍,如果你们今后得到什么情况,尽管告诉我就是。”王县令道。
“小女记住了,有情况一定会去县衙报案的。”窦花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讨饶了,我们这就离开去下一家询问情况。”王县令眉头微微紧锁,颇有些上愁,觉得这次命案不是那么好破的。
窦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大人,小灰子你要带走吗?”
王县令闻言愣了片刻,笑着摇摇头道,“不了,它跟着你们很好,便让它继续留在你家吧,你们只要好生待它就好。”
“这个大人放心,我们一家人都会对小灰子好的。”窦花道,“那我送大人。”
窦花送王县令几人出门,待他们走远后,才带着窦青回家。
见没人后,窦青才开口道,“大姐,咱家的驴子真是和县令大人买的吗?”
窦花点点头,“是啊,当时他还是个秀才,卖驴子凑路费上京赶考,如今高中,也算是扬眉吐气,光宗耀祖了,不过这些你知道就行,在外别和其他人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
“大姐,我记下了。”窦青道。
“大姐,我也要向县令大人一样上京考试,光宗耀祖,你会高兴吗?”窦林从屋内跑出来,扑到窦花脚下,仰着小脸问道。
“当然高兴啊,我们一家人都会高兴的,就连爹娘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窦花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不是在睡觉吗。”
“我早睡醒了,在有人叫门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听见了,我醒了想下炕出去,二姐拦着我不让,我想去茅厕尿尿都不行。”窦林委屈着一张小脸说道。
“你二姐做的对,家里来了官差,你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得罪了他们,可是要吃板子的。”窦花道。
“不对,大姐和县令大人认识,他们不敢打我们板子的。”窦林倒是聪明,脑子转的快。
这时窦翠也领着刚睡醒的窦红从屋里走出来,“大姐,他们都走了?可有难为你?”
“他们怎么会为难大姐,大姐可是认识县令大人呢。”窦林张口就道。
“好了,别张口闭口的认识县令大人,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在外面可不要乱说,人家是官,咱们是民,身份大不一样的。”窦花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不在外面说。”窦林听话道。
鉴于人命案在前,窦花又嘱咐了几个小的几句,让他们玩的时候都注意些,不要离家太远,遇到坏人能跑就跑,跑不掉就大事喊,窦林和窦红太小,还是要多提醒一些才好。
窦花也在想那个死去的人到底是不是窦家村的呢?她心里希望不是自己村子的,不论是哪家横死一个人都是不幸的。
52.第五十二章 歹人
第五十二章歹人
因为命案的事情,窦家村的村民一时都有些人心惶惶,谁让命案就发生在家门口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情,没人谁是不在意的,大家都怕那害人性命的歹人对自己不利,于是在外出下地的时候,人们都选择结伴同行,各家各户都嘱咐自家的孩子,不许他们乱跑。
窦四山不放心窦花家的几个小的,特地来她一趟,嘱咐他们要小心,夜晚睡觉一定要插院门,还嘱咐窦花不要睡得太死,留心晚上有动静,有事就大喊,他相信窦花那副大嗓门一定能把周围的人呢喊起来的,村子里的人都不会看着不管的,其实窦四山本意想着过来陪他们几天,可是家里那又脱不开身,只得多嘱咐窦花他们,窦花几个都点头答应下来。
等窦四山走后,姐弟妹几人围坐在小饭桌旁,吃着采摘下来的灯笼果,天一热,窦花栽的那几棵灯笼果挂满了果实,断断续续的总有成熟的,这灯笼果自然成熟落地的最好吃,窦翠他们每次都会将地上成熟的捡拾在一起,放在篮子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
“大姐,你说那歹人会来咱家吗?”窦青问道。
“应该不会,这歹人害人一般都是有所图的,不是图财,就是图色,咱家这两样都不占,那歹人看着咱家这破房子,也会绕道走的,再说咱们也别怕他,你们想,咱们屋后面有好几箱蜂子,房前还有小灰子呢,它机灵呢,听到动静会叫的,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这些歹人做贼心虚也会怕的。”窦花道,
“不过你们晚上听到动静可别出去,一切有我呢。”
“大姐,咱们家也养只狗吧,窦大飞家的大黑就很厉害,见人就叫,还咬人呢,可凶,连大人都怕它。”窦林一脸羡慕道,深深的觉得身后跟着一条大黄狗的大飞很威风啊,小孩子们都怕他,也怕他的大黑。
“养狗现在也来不及了,不过你要喜欢,就留意村子里的人家,看谁家的够下了狗仔,咱们抱回来养一只就是。”窦花道。
“那好,大姐,我这就去抱一只回来,窦大飞家的大黑前些天生崽子了,足有七八只,他家早就想送人养了,那些小狗崽毛茸茸的,特别可爱。”窦林说完,就高兴的一路小跑去窦大飞家抱狗仔了。
窦花笑着摇摇头,心道怪不得这会儿窦林提出养狗呢,原来早就找好了狗崽子,窦花也没拦着他,小孩子对小动物都是天生喜爱的,家里反正已经养了这么多的牲畜家禽,也不差一只狗。
自从上次窦花在槐树林子救过窦大飞兄弟,窦林和他们兄弟倒是能玩到一块去了,窦大飞比窦林年龄大,是个孩子头,经常领着一帮孩子玩闹,玩的时候也会带着窦林,那些孩子也没有那么排斥窦林了,还知道让着他,窦林还和窦花说过,他们那些小弟兄们都羡慕他有那么个能干厉害的大姐,不再像以前那样说窦花长得丑什么的。
窦花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善举,也得了一些小回报,最起码名声慢慢好了,尤其是她捐了三十两银子在村子里建学堂,她的名声更好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她走在村子里,很多人见着她,都会摆出一个笑脸,点头问好打个招呼,也是不错的改观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窦林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怀里鼓鼓囊囊的抱着什么,窦花几个打眼一瞧,正对上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家伙,窦林怀里赫然抱着两只狗崽子,一只黄色的,一只黑色的,两个小狗脑袋,搭在窦林的胳膊上,爪子也紧紧的搭着,十分紧张的模样,发出低低的叫声,整个身子使劲的往窦林怀里缩。
“林儿,你这是抱了人家两只狗崽子啊。”窦花道。
窦林点点头,“是啊,大姐,我看它们两个都最可爱,我都好喜欢,就都抱回来了,大姐不喜欢它们吗?你瞧它们真的好可爱啊。”
窦林献宝一般,将怀里的两只小狗崽子举到窦花面前。
窦花低头看了一眼窦林怀里有些土气呆板的小狗崽,最终点点头,“好吧,你既然喜欢它们,就养它们吧,不过你要负责喂养它们。”
“好的,大姐,我会喂它们的。”窦林高兴道。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会帮着一起喂的,二哥,把小狗放下来吧,我想摸摸它们。”小窦红看到小狗崽也是非常高兴,吵着想要摸它们,很快这兄妹两个和那两只小狗崽玩到一块去了。
窦花叮嘱他们要小心,不要总碰狗崽的嘴,当心被咬到,这年代可以没有狂犬疫苗什么的,还是要小心的好。
窦青帮着两个小的用家里的旧篮子,铺上一层软软的麦草,做了一个狗窝,放在门口边上,两只狗崽自此在窦花家安家落户。
这几天地里的玉米都出苗了,窦花要去地里检查一遍,看哪里有那没有出苗的,还需要补种,忙了两天,才将没有出苗的都重新补种了一遍。
命案的影响在村子中还没散去,不过也有了一些新的消息,窦花听她小婶讲,原来这命案中死的人并不是他们村子的,而是他们邻村的人,是邻村的一富户人家,据说是带着银钱去做买卖,不想却遭了横祸,不但人死了,身上的银钱也不见了,留下了家里的孤儿寡母怪可怜的。
人们说起此事时,都忍不住唏嘘不已,都纷纷猜测那歹人是不是见财起意,为了钱财杀人。
一时间各种猜测不断,人心惶惶,人们更加胆战心惊,出门做事都更加小心,尽量不外出,晚上大门紧闭上锁,那些家里有钱的更是将钱好好地藏起来。
王县令带着人在周围的几个村子明察暗访,走访调查一圈,也没得到什么线索,命案一时陷入僵局,不得已发出悬赏公告,举报关于歹人有用线索者,奖励纹银十两,抓到歹人者,奖励纹银五十两。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老百姓们虽然对害人命的歹人很害怕,可那百花花的银子的吸引力更大,一时之间,老百姓们都睁大眼睛,凡事都多看一眼,多听一耳朵,都想得到有用的线索上报衙门,十两银子啊,足够半年多的花销了,多么大的诱惑。
百姓的这番作为,无意之中给躲在暗处的歹人造成了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这天夜里,夜深人静之时,有一个黑影晃晃悠悠的到了窦家村,钻进了一户院子里。
只听黑影儿低声叫喊,“大懒兄弟,你在家吗?”
“来了,麻子哥,快进来,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动静。”屋内走出一个黑影,小声道,领着孙麻子往屋子走去。
两人直接进了里屋,上了炕,也不点头,就那么摸着瞎的小声说话,“大懒兄弟,最近风声紧啊,你看我们事情有人发现没?”
“应该没有,不过村子里的人最近可是眼尖耳历的很,我怕瞒不了太长时间,这两天我都睡不着觉,一直琢磨这事呢。”窦大懒叹气道。
“唉,谁说不是呢,自从衙门贴出了告示,村里人都是见钱眼开的,都眼巴巴的盯着别人的,我怕咱们这是瞒不住,这两天也是睡不着觉呢,这才过来和兄弟商量商量,我觉得咱们在家是呆不住了,要出去才行。”孙麻子道。
“出去?咱们要是一走,不就告诉人家那事是咱们干的,这不成吧?”窦大懒迟疑道。
“咱们把银子都带出去,他们怀疑咱们也没证据,谁规定老百姓不许外出的,再说咱们走了,他们也找不到咱们让你,过个一年两载,等这件事平息了,咱们再回来,照样过日子,谁还能想起什么,说什么不成。”孙麻子道,
“我也不想走啊,我怕咱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要是哪个多事的,看着咱们不顺眼的,把咱们往上一报,官差下来一查,没事也会整出点事的,咱兄弟二人之前也干了些事的。”
“麻子哥说的在理,那咱什么时候走?”窦大懒问道。
“越快越好,咱们今晚就走吧,你看我都带着行李来的。”孙麻子身后确实背着一个包袱,鼓鼓囔囔的,装了不少东西。
“这么急,我还没收拾呢。”窦大懒道。
“有什么好收拾的,你家里就这点家当,把值钱的打包带走就得了,这个房子是你的,没人会拿走的,衣服收拾几件,最重要的是带上银子,有了银子,什么事都解决了,快点吧,咱们一会儿就走。”孙麻子催促道。
窦大懒犹豫片刻,重重点点头,“哎,我听大哥你的,咱们今晚就走。”
窦大懒摸黑收拾包裹,装了几件衣服和鞋子,最后才掀开炕席,从靠墙的炕洞里掏出一个布包,那布包沉甸甸的,是一兜子银子。
窦大懒将银子包在手里颠了两下,还是有些犹豫,“麻子哥,你说咱们这些银子够咱们花的吗,外面可不比家里,什么都要银子啊。”
“这可是五十两银子呢,怎么还不够你花的,你还想怎么的?”孙麻子和窦大懒两人臭味相投,一听他这话,立马嗅出那么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咧着嘴角笑了一声,“你还想再干点什么?”
窦大懒低声嘿嘿一笑,“还是麻子大哥了解我,我看咱们这次走,就不一定能回来了,还不如再多弄些银子,以后咱们就在外面安家落户,娶个老婆,过小日子了。”
“听你这意思,是有瞧好的人家了?”孙麻子道。
窦大懒也不隐瞒,便道,“不瞒大哥,我确实瞧好了我们村子的一户人家,这家对于你我二人来说可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费事,咱们今晚就费点劲,再弄点银子,远走他乡,这个地咱们也不会来了。”
“他家有银子吗?这可要弄好了,要是没银子,咱们白折腾一场,还把咱们给暴露了。”孙麻子道。
“当然有,几十两银子不再话下,而且这活儿简单,咱们随随便便就能得手,你我二人要是再添上几十两银子,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更舒坦。”
“嗯,好吧,你和我说说他家,我也有个了解,嘿嘿,这银子怎么都是越多越好的。”孙麻子很高兴,能得到银子比什么都重要。
窦大懒凑近孙麻子的耳朵边,小声嘀嘀咕咕一通,孙麻子听着不停的点头,心里觉得这趟活儿做得,还真是白捡银子的活计。
二人简单商量一番,重新把收拾好的包裹藏起来,两人都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脸上还罩了一块破布蒙面,做好准备,两人悄悄的从院子里走出来,顺着墙角,混入夜色当中,向着窦大懒说的人家走去。
53.第五十三章 抓住
第五十三章抓住
窦大懒二人摸着黑来到一户人家,两人没有贸然进去,先围着这户人家的院墙转了两圈,最后来到房后的墙角下,二人蹲在角落里。
孙麻子小声道,“大懒兄弟,你莫不是弄错了人家,这户人家房子如此破烂,怎么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家啊。”
“麻子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户人家看着破,可真是有银子的,前几个月我还亲眼瞧着有人给她家几十两的银子,我还打听了,这窦家丫头还识得草药,上山挖到药草就去县城卖,可不少卖银子呢,而且还见过他们打过一头黑熊,那熊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银子呢。”王大懒见孙麻子不相信,立刻将他知道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这么厉害,能打到黑熊,你不说她是个丫头吗,才十几岁吗?”孙麻子明显不信。
“是啊,就是个丫头,她家就她最大,底下有四个弟妹,爹娘年前年后死了,就剩下他们几个,这个丫头,你没见过确实不一般,长得吧比你还高半头呢,五大三粗的,比小子都壮实。”王大懒低声道。
“哦,这样啊,那咱们两个能对付了她吗?”孙麻子有些迟疑,对方虽然是个丫头可也是个能打黑熊的丫头,他不敢轻视她。
“咱俩大男人,还对付不了她个黄毛丫头,麻子哥,我早就想好了,咱们也不跟她硬碰硬,咱们抓她家的那几个小的,大的不好对付,小的还不是一把抓,你想啊,小的在咱们手里,她还敢怎么着,还不是乖乖的把银子给咱们,嘿嘿~”王大懒为自己的主意得意的很。
孙麻子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可行,也不说什么,两人一合计,想着从屋后的墙翻过去。
孙麻子个高,翻墙容易,王大懒是个锉子,让他自己爬墙就有些难为他了,最后孙麻子蹲在地上,王大懒踩着他的后背上去的,下墙的时候也容易,王大懒直接蹦下去的。
等王大懒下去了,孙麻子利落的爬上墙,顺着墙出溜下来,他比较倒霉,一只脚踢到了蜂箱架子,这可真是一下子捅了蜜蜂窝一般,那些蜜蜂还以为家中受敌,一群蜜蜂嗡的一下从蜂箱中冲出来,可是吓坏了王大懒两人,两人听见蜜蜂的嗡嗡声,反应也快,赶忙抱头,往院子中冲去。
这也多亏了是晚上,蜜蜂晚上就是瞎的,辨不清东西,只能靠气味寻路,蜜蜂虽然从蜂巢中出来,却都没有飞远,就在周围嗡嗡的飞个不停,乱糟糟的一团。
“哎呦~”有一只蜜蜂误打误撞的飞进孙麻子的头上,狠狠的蛰咬了他一口,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刚发出叫声,就被王大懒捂住了嘴巴,心虚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被人发现,才松口气,两人在房屋的墙角下挨墙蹲下。
“她家怎么养了蜂子,你这事儿怎么没跟我说,哎呦,疼死我了。”孙麻子小声埋怨道。
“我也不知道她家养蜂子了啊,要知道我还能领着你走那屋后的墙吗,好了,麻子哥,等得了银子,我多分你一些,大哥,你多担待一点啊。”王大懒赶紧劝。
驴棚的小灰子就在刚才长长的两只耳朵动了动,突然仰着大脑袋,嚎了一嗓子,就这一嗓子,那个嘹亮,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墙角下的两人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一嗓子吓个够呛,吓的小心脏好悬没蹦出来,王大懒原本是蹲着的,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我的娘喂,吓死老子了,这头死驴早不叫玩不叫,偏偏这时候叫,等老子得了银子,一刀子就把你结果了,看你还敢吓老子。”王大懒拍着小胸脯,低声怒骂道。
“好了,好了,别跟一头畜生置气,咱们还是早点下手吧,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屋子里的人都醒了。”孙麻子道。
“我过去听听,你在这守着。”王大懒蹑手蹑脚来到主屋的窗下,侧耳朵听了听,没听见动静,又回到孙麻子那,“没事儿,他们睡的死着呢,我看咱们去这边的屋子,我猜她弟弟应该在这屋子呢,咱们先把小的抓了再说。”
孙麻子“嗯”了一声,两人轻轻打开房门,一前一后打算进去。
“大姐,他们要进来了,我们怎么办?”屋内的窦花早就醒了,窦青也醒了,两人此时正一人拿着一根大头木棒子,这两根木棒子也是这几天窦花准备的,参考前世的棒球棍子弄的,一头大,一头小,选的坚硬的木头做的。
“青儿,你守着林儿他们,就站在门框后,要是有人探头,你就狠狠的把这棍子抡上去,其它的别管,有我呢。”窦花在窦青的耳边小声道。
窦青听了听话的回了自己房中,守在方框后,高举着棍子蓄势待发。
窦花一人提着棍子,躲在门后面的位置,就等着孙麻子二人进门呢。
窦花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打定主意,她是不会让人伤害到自己弟弟妹妹们的,这两个人既然赶来,就要付出代价。
第一个进门的是孙麻子,窦花五感超常,尺寸拿捏的正好,等他一探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着高举的木棒,带着风呼的一下正砸在来人的后脖颈处,来人闷哼一声,双眼一黑,重重的砸在地上。
身后的王大懒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模糊的看着刚才还站立的孙麻子竟然摔倒在地上,顿觉不对,撒腿就想跑,窦花能让他跑了吗,当然是不能,窦花紧跟着跳出去,她身高腿长,几步就赶上了想要逃跑的王大懒,对着他的后背,就给了他一棒子,一声脆响,估计是骨头断了。
王大懒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大声痛呼,“哎呦~”
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跑的,窦花没给她这个机会,抬腿一个飞踹,正踹在他的腰眼子上,这下王大懒直接摔了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疼的直哼哼,却是跑不了了。
窦花怕有个闪失,拿着腰带就把地上的王大懒的手捆上了,又赶忙进屋将屋子里晕的那个也找了绳子连手带脚,捆个结实,像拽死狗一般拖到了院子。
“大姐~”
“大姐~抓到他们了。”
几个小的从屋里跑出来,围在窦花周围,一个个担心的不得了。
“好了,大姐没事,看我把他们都抓住了。”窦花道。
“大姐,我们怎么处理他们。”窦青问道。
“当然是送官,窦青,你这样,去隔壁阿朵家,把他爹喊来,再去里正家一趟,把他老人家也要喊来,我在家看着他们。”窦花道,
“嗯,大姐,我这就去喊人。”窦青说完跑着去叫人。
窦花来到来年两个被捆着十分结实的两人面前,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哎呦,窦家丫头,都是一家人啊,我是你大懒叔啊,你这孩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快给我解开,这都是误会啊。”窦大懒躺在地上扯着脖子哀嚎 ,哄骗窦花为他解开绳子。
“哼,原来是大懒叔啊,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家做什么,我看你是没按好心,这会儿还想让我把绳子给你解开,想的美。”窦花道。
“你个死丫头,快放了我,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听见没,快给我放开。”窦大懒恶狠狠的威胁道。
“放了你,我才没好过果子吃呢,窦大懒,你还是老实点吧,一会儿里正就过来了,我看你有什么话说。”
“别啊,窦丫头,你就放了我吧,我给你银子怎么样,十两银子,二十两?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去坐牢啊,窦丫头,你是个好姑娘,行行好吧,饶了我这一回,我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你,如何?”窦大懒开始讨饶。
“不行,别想了,这会儿还是多想想一会儿见了里正怎么说吧,哼~”
“哎呦,窦家丫头,都是一家人啊,我是你大懒叔啊,你这孩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快给我解开,这都是误会啊。”窦大懒躺在地上扯着脖子哀嚎 ,哄骗窦花为他解开绳子。
“哼,原来是大懒叔啊,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家做什么,我看你是没按好心,这会儿还想让我把绳子给你解开,想的美。”窦花道。
“你个死丫头,快放了我,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听见没,快给我放开。”窦大懒恶狠狠的威胁道。
“放了你,我才没好过果子吃呢,窦大懒,你还是老实点吧,一会儿里正就过来了,我看你有什么话说。”
“别啊,窦丫头,你就放了我吧,我给你银子怎么样,十两银子,二十两?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去坐牢啊,窦丫头,你是个好姑娘,行行好吧,饶了我这一回,我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你,如何?”窦大懒开始讨饶。
“不行,别想了,这会儿还是多想想一会儿见了里正怎么说吧,哼~”
54.第五十四章 惊动
第五十四章惊动
窦花家抓住贼的事情,把整个窦家村都惊动了,经历了驴嚎,鸡飞狗叫,半个村子的人都起来了,每家每户还最少出了一个人,有拿着火把的,有提着棍子的,也有扛着铁锨的,基本上人人手上都带着一把家伙事从村子里的四面八方,聚到一起,气势汹汹的往窦花家赶去。
原本漆黑的夜晚因为一根根火把被照亮,窦花的小院更是在火把下,犹如白昼一般,亮堂的很。
被捆缚在地上的两人,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众人眼下,这个时候窦大懒还耍心眼子,故意将头埋在地面上,不想让别人看清他的长相。
“窦家丫头,这人是谁啊,是咱们村子的吗?看着倒是有些眼熟。”有人上前说道,拿着手里的家伙事儿捅了一下地上捆缚的人,想着看看这贼长个什么模样。
“刘大伯,你仔细瞧瞧,他就是咱们村子的,还和我是一个本家呢。”窦花道。
“哦?还真是咱村子的。”刘大伯蹲下,一手抓了一把窦大懒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拽,正好把他的脸翻过来,正对着火把处的亮光,人们也趁着这个机会看个清楚明白。
“撒手,撒手,疼死我了,刘四儿,你快放手,想把我头发薅下来啊。”窦大懒疼的直咧嘴。
“大懒!原来是你啊,好小子,坏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刘大伯啐了一口道,突然一松手,王大懒的脑袋啪的一下砸在地上,差点啃了一嘴泥。
“哈哈哈~”周围的人见此都哈哈笑起来。
见被抓住的人是王大懒,在场的人没一个不拍手称快的,原因没别的,就是这个王大懒太可气,令人生厌的很。
哪个村子里都有那么几个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混混,这样的人不事劳作,爱贪小便宜,动不动就偷鸡摸狗,小偷小摸,不干正事,偷人家的菜,搬人家的粮,心情不好了,看到谁家的孩子碍眼,还揍两把,这种人在哪都没人待见,人见人烦,狗见狗嫌。
窦大懒就是窦家村头一号的混混,最是好吃懒做,喜欢偷别人家的东西,村子里的人家没少被他光顾,这小子也滑,一般的时候还抓不住他,就算心里知道是他偷的,也苦于没有证据,拿他没辙。
窦大懒有着自己的小聪明,他知道村子里哪户人家能惹,哪户人家惹不得,专门挑那种老实憨厚的人家下手,这些人家原本就是老实人,吃了亏就闷头憋着,今天难得看见窦大懒吃了这么实在的一个大亏,哪有人不拍手叫好的。
“我看这个是谁?这人是,他不是咱村的,是邻村的,我认识他,也是一个混混,叫孙麻子,平时不干好事的主,好家伙,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来了。”
“窦丫头,孙麻子怎么闭着眼睛,你把他给打死了不成?”
窦花暗自翻个白眼,心道我哪有那么大胆子把人打死,“李大叔,你误会了,他只是晕了而已,没有死,不信你探探他的鼻子,还是有呼吸的。”
李大叔探了一下孙麻子的鼻子,还是有呼吸的,暗自松了一口气,道,“没打死就好,虽然他们上你家偷东西,但总是一条人命不是,还好没打死,既然没死,还是把他弄醒吧,也好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李大叔说完,就来到窦花家院子的雨瓮处,舀了一盆水,走到孙麻子那,劈头盖脸的浇了上去。
窦花看着身上就反射般的一个哆嗦,心道,那可是凉水,这大半夜的还刮着小凉风,就这么的泼在身上,那滋味肯定是十分的透心凉啊。
还真别说,这一盆凉水泼下去,孙麻子真就醒了,全身缩了几下,打了两个寒颤,迷迷糊糊的,眼还没睁开,张嘴就骂开了,“他.娘的,是哪个孙子拿水泼我,不想活了是不,看老子教训你。”
这孙麻子嘴里骂着,身体开始翻腾,就想着起来打人,他哪里知道自己是被绑着的,挣扎折腾,愣是起不来,这下他才彻底清醒了,猛然想到之前被人打的那一闷棍,这时候还觉得后脖颈是那么的疼,心道这是谁啊,他.娘的下手真狠啊,自己脖子都要被打折了。
孙麻子心里一边骂着打他的人,一边埋怨窦大懒,要不是他的蛊.惑,他也不会趟这浑水,原本主意打的好,想着今晚就带着银子远走高飞的,这下可是走不了了,孙麻子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全是人,心里就知道坏事了,他和窦大懒一个货色,见状不好,头往地上一扎,闷在那里不做声了。
“好你个孙麻子,还敢骂我,来我们村子偷东西,你还有理了不成。”李大叔生气的踹了他几脚。
“就是,来我们村子偷东西还敢这么横,打他,我们一起揍他一顿。”村子里的小年轻的争强好胜,这会儿就想着冲上了揍人。
“大家都别闹,窦二爷已经有人去叫了,马上就来,我看这事还是等他来了再说。”阿桃爹大声道。
窦花一开始就让窦青把隔壁的阿桃爹喊来,就是想让他帮着主主事,她家没有大人,这会儿去找窦四山也来不及,就把离着最近的阿桃爹喊来。
这一段时间,两家关系处的不错,窦青一去喊,阿桃爹二话没说披衣下炕,拎着一把锄头就来了,阿桃娘很是厉害,她也穿衣起来,去喊周围的人家,就这么一户叫一户,生生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惊动了。
“对,对,等窦二爷来了再说,你们这帮小子都老实点,都不许闹事。”年纪大的开始教育这些想着闹事的小子们。
正说着话间,里正窦顺义赶来了,他家住在另一头,离着比较远,再加上年纪大些,腿脚没那么灵便,来的就迟了一些。
窦青喊他的时候,他还熟睡着呢,听到窦家出了事,抓住了俩贼,直觉这是一件大事,赶紧穿衣下炕,叫上自己的大儿子,跟着窦青赶往窦家。
窦青穿过人群,来到窦花面前,“大姐,我回来了,也把二爷爷请来了。”
“嗯,回来的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说如何处置这两人呢,二爷爷您就来了,你看要怎么处置他们。”窦花道。
窦顺义捋着胡子看了看地上捆的结结实实的两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村里有名的混混,他做里正这些年,没少调解他和别人家的矛盾,再看另一个,只是有些眼熟,却并不认识。
“窦丫头,这两人是你抓到的,你先说说怎么发现他们的吧。”窦顺义道。
“是这样的,二爷爷,这两人是从我们房后进来的,我家在那养了几箱蜂子,他们从墙上下来的时候,碰到了蜂箱,其中一个人被蛰咬了,在院子里叫了一声,我听到了就起来了,发现他们两个在我家鬼鬼祟祟,还说要抓了家里的几个小的和我要钱,我这才拿了棒子等着他们进屋的时候,打晕了一个。”窦花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窦顺义扭头问窦大懒,“大懒,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不睡觉,来窦花家抢银子来了,还想抓小孩子,亏你们想的出来。”
“二叔,冤枉啊,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没想抢银子的。”窦大懒本来就是个难缠的,这会儿都被抓住了还想着抵赖。
“冤枉?误会?那你说说我们怎么冤枉你了,怎么误会你了,哼~大家伙可都看着呢,深更半夜你和这人不睡觉,跑人家窦家来,这是怎么回事?还敢说冤枉。”
窦顺义嘴里骂着窦大懒,心里思量着,要如何处置二人,要说送官吧,肯定是好的,可是这两人也没偷成东西,就被窦花抓了,没什么证据,要说把人就这么放了,怎么也说不过去,要不让他们给窦家赔点钱,可是他们有钱吗,窦大懒他是了解的,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家里穷的叮当响,有点钱就让他拿着买酒喝了,这会儿想让他赔点银钱给窦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窦顺义心里左右为难,想着尽最大努力给窦家讨个公道。
“窦大懒,你可愿意赔给窦花家银子,如果你愿意赔钱的话,这事就好商量。”窦顺义决定先问一问窦大懒,他认为能赔点钱就是最好了。
窦大懒眼珠一转,赶紧道,“愿意,我愿意,我赔她家五两银子怎么样?这可不少了,我们来她家可是什么都没偷,就被抓了,我最多就赔她五两银子。”
听到窦大懒说赔银子,周围的人不由得吃惊不已,小声的交谈议论起来。
“不得了啊,窦大懒这是发财了,随随便便就说赔人家五两银子。”
“啧啧~谁说不是呢,窦大懒给别人钱,真是少见的很。”
“我看那钱八成是来路不正,要不他能那么痛快掏钱,不定时偷的哪家的呢~”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听到窦大懒说愿意赔钱,窦顺义心中满意,转头又问窦花的意思,“窦丫头,你看这样如何?”
窦花上前一步,说话掷地有声,斩钉截铁道,“不行,我不要他的钱,他的钱来路不正,我要把他们二人送官,让官府好好查上一查。”
55.第五十五章 证据
第五十五章证据
“你胡说!窦丫头,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都说要陪你银子了,你还想怎样?做人可不要太过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你可不要得理不饶人。”窦大懒一听说要送官,心吓得一突,冷汗都下来了,心里怕的不行。
和他一样的还有旁边躺在带上闷头不语的孙麻子,一听这话猛地抬头看向窦花,直说好话,“别送官,我也愿意赔银子,我也愿意赔五两,你看行不?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肯定没有下次了,我们一定改邪归正,好好做人。”
见这两人态度明显服软了,看他们愿意赔钱的态度,窦顺义还是比较满意的,老百姓都怕见官,窦顺义倒是没多想,觉得这两人的反应是正常的。
“窦丫头,我觉的这样就行了,你家也没受到什么损失,他们愿意赔钱做补偿挺不错,送官什么的就不必了,我看这次把他们教训的也不轻,都吃了些苦头,也算是得了惩罚。”窦顺义愿意做一个和事老。
“二爷爷,你不知道,之前我刚抓到窦大懒的时候,他就说要给我银子呢,说什么给我十两,二十两的银子,就是想让我放了他。”窦花道。
“还有这事?”窦顺义开始疑惑了,这窦大懒有名的好吃懒做光棍汉怎么来的这么多银子。
周围的村子里人也开始疑惑了,“他哪来的银子,莫不是说谎哄骗你的吧。”
“大家伙都不相信他有这么多银子吧,我也不相信呢,可他说的那么底气十足,又不像编的,我也纳闷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呢。二爷爷,你可还记得几日前,离咱们村子不远处那人命案,县令大人专门来询问过的,这被害的人身上的银两可是不见了,据说足足有一百两之多呢。”窦花道,也没说破,点到即止。
窦顺义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原本就是个精明人,听窦花这么一说,心思一动,立刻会意,“窦丫头,你是说……”
“二爷爷,不是我说什么,关键还是要找证据,捉贼捉赃,找到证据,往官府一送,一切都真相大白。”窦花道。
在场的村民们也不傻,一听这话,纷纷觉得这里面弄不好还真有事儿,怎么就那么恰好,那边出了人命案子丢了银子,而这最穷的窦大懒此时好像发财一般,张口就敢说出赔五两银子。
窦花说的赔十两二十两银子,他们没有亲耳听到,不做判断,而这五两银子可是这窦大懒亲口说的,还说了好几次,他要是没银子,他敢这么说吗,可这银子又是哪来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窦丫头说的对,窦大懒,你这银子哪来的,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是不是你偷的?”
“你真杀人了?”
……
众人七嘴八舌问起来。
窦大懒怎么也没想到这窦家丫头这么聪明,竟然将这事往命案上带,他的心吓的突突直跳,头上更是一头冷汗,他也知道,这事怎么也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死路一条,心思几转,哀嚎痛哭起来,“我冤枉啊,我没杀人,你们凭什么说我杀人,好你个窦家丫头,你是血口喷人,嫌我赔的银子少,想要讹诈我,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帮人合伙欺负我啊,呜呜~”
这么一个大男人,一边嚎,一边哭,哭天抹泪,鼻涕眼泪一大把,好不磕掺人,让人嫌弃的不行,这家伙这会儿是要耍赖了。
“你瞧这人,耍起赖来了~”
“还学娘们哭,王大懒你丢不丢人~”
“哈哈哈~”
众人看着忍俊不禁,哈话大笑起来。
窦顺义身为里正,自然不是简单一个耍赖就能糊弄的,尤其这可是和人命挂钩的案子,可谓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一个村子里的人想想,这些日子,因为人命案的事情,大家都过的胆战心惊的,如果这案子要是破了,大家自然又可以轻松的过日子,而他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想到此,窦顺义又问窦花道,“窦丫头,你说的证据是什么?如果真能找到证据,将他们送官也名正言顺,要是真是他们做的,咱们可就是为民除害了。”
“证据好办,这样吧,二爷爷,你带着几个人,去他的住处搜一搜,我敢保证,一定能搜到点什么,而这搜到的东西就是证据。”窦花道。
为了一家人以后能过的安稳,她已经打心里想要将这两个人送官,她直觉上就觉得这二人和人命案子有关,如果真的有关,正好帮了自己大忙,自家今天算是得罪了这两个混混,如果不能送官严惩他们,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家,谁让他们两个是混混呢,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窦花心里明白,这两人心中指不定怎么恨自己呢,弄不好现在就憋着坏主意想着对付自家呢,对付这种小人就不能手软。
“不行,你们不能去搜我家,私闯民宅是犯王法的,这句话就是二叔你说的,你可不能忘。”一听要去搜家,窦大懒也不装哭了,赶紧喊道。
“这……”窦顺义也有些迟疑,他也担心这事弄差了,到时候还要挨讹,窦大懒是个混混啊,最喜欢讹诈勾当,去他家一趟,没查出什么东西,最后他要反咬一口,说丢了东西,反而还要赔他,这可真是一件为难事儿。
“二爷爷是里正,也是拿着朝廷俸禄的,他是一村之长,自然有资格查你。”窦花道,“这样吧,二爷爷,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如果没有查到证据,有什么事情我负责,如果查到了,我是一定要把他们送官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走一趟,不过这责任不用你个丫头担,有我老头子在呢,还轮不到你呢,呵呵~”窦顺义捋着胡子笑了,连心里最后的一点忌惮都没有了,人家一个丫头都不怕,他这个做里正的更没什么好怕,大不了就麻烦点罢了。
“建明,你在这守着,我带几个人去窦大懒家去看看。”窦顺义吩咐自家大儿子在这守着,自己带着几个人举着火把,去窦大懒家,窦花刚才话都说了,嘱咐了窦青几句,也跟着过去了。
窦大懒家离着窦家并不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三间茅草屋,连院墙都没有,只是用木头树枝当篱笆圈了一圈,中间一个小栅栏门,院子里又脏又乱,那草都长了老高,可见这窦大懒家是真穷。
窦顺义带着人进了窦大懒的屋子,这屋子里的摆设也简单,一目了然,翻找也省事,他们着重的在卧室翻找一下,还真的在破烂的被窝卷里找到了两个包袱。
几人都是眼前一亮,“看,还真有东西,这包袱沉甸甸的,莫不是真的有银子吧。”
窦顺义拿过两个包袱,当着众人面打开,里面除了衣服鞋子,各有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其中一个布包还是料子挺好的荷包。
将布包打开,露出了好几锭银子,十两银子一锭的有五个,剩下的就是散碎银子和几吊铜钱,总共算下来足有近一百两之多,平均每个布包是五十两左右的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下闪着光,来的人都看直了眼睛,好家伙,这可是他们第二次看见如此多的银子,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没有眼热这些银子,反而心中都有了两个疑问,这些银子是哪来的?这两个包裹是谁的?
这次真的搜到了东西,窦顺义的脸色变得沉重严肃起来,到此可不是简单的偷盗案,闹不好就成了杀人抢劫案,这可是重罪,要杀头的。
“走吧,我们把这些带回去,窦大懒那两个人先关进祠堂,派人看着他们,明日一早,我亲自把他们送官,窦丫头,这事儿还是你这引起的,明天还是要跟我一起去衙门,做一个见证。”窦顺义道。
“好的,二爷爷,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县城。”窦花道。
众人带着东西回到了窦花家,众人看见人们手里的东西,顿时明白了什么,看着地上的两人不仅是厌恶了,还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可置信,不过现在还没有真正定案子,大家只是心里猜测,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人们不顾这两人的哀求痛哭讨饶,毅然决然把他们拖进了窦家村的祠堂,祠堂除了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还有一个重要用处,就是族人犯了错,也会被关祠堂,跪祖宗罚跪,这是一种惩罚手段。
将窦大懒二人扔进黑漆漆的祠堂之后,屋门窗户上锁,门口还站了五个壮硕的汉子,在那守着,原本就想让两个人守着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留了几个人,村里人对此都十分重视,有人自发的站出来守夜。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聚集在窦家里的人都散了,彻底安静下来,这会儿离天亮也不远了。
窦家几个小的都折腾精神了,也不困了,都聚集在窦花的屋子里,姐弟几个围靠在一起,裹着被子,静静的等着天亮。
56.第五十六章 送官
第五十六章送官
难得有机会几个姐弟妹们围靠在一起,两个小的蜷在暖和的被子里,紧紧靠着窦花左右两边,窦翠和窦青就围着被子坐在窦花的对面,窦花是穿着衣服盖着被子靠墙半躺坐的。
“还有一会儿天才亮呢,青儿和翠儿你们赶紧睡会儿吧。”窦花道。
两个人却都摇摇头。
窦青道,“大姐,天亮后,我跟你一起去县衙。”
“好,咱俩一起去。”窦花道,“刚才吓着你们了吧,害怕不?”
“我不怕的,有大姐在,我就不怕。”窦林稚嫩的嗓音想起。
“我也不怕。”窦红紧跟着说了一句。
“你当然不怕,你睡得跟小猪似的,院子里来了那么多人,才把你吵起来。”窦林道。
“我哪有,二哥你比我醒的也不早。”窦红嘟着小嘴不依了。
看到两个小的没有害怕,没有受到影响,窦花还是很高心的,她可不想让弟妹们因为这事落下个胆小懦弱的毛病。
“大姐,你真厉害,两下就把那两个坏蛋打趴下了。”窦青道。
“你们啊,都要记住,这当贼的都是做贼心虚,胆小着呢,咱们不必怕他,但也不能和他们硬碰硬,要动脑子,你们想想如果一开始我们就大声喊叫的话,他们听了一害怕,不但不会跑,反而会激怒他们,弄不好就会出事,相反,而我们一开始暗中不动,正好的时候给他们重重一击,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些,就会害怕的慌不择路,失去最后的判断。”窦花说道,交给几个小的应对之策。
“大姐是不是说,我们遇到比我们厉害的人,要动脑子,多想办法。”窦林举一反三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林儿真聪明,遇见比自己强的人,不要硬碰硬,除非你能确定该自己真的比他厉害,才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窦花道。
“大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是命案的凶手,还真的从他家搜出来银子呢?”窦青问道。
“我也是猜的,那窦大懒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银子,他好吃懒做,根本不会出力气干活挣银子,他的银子肯定来路不正,而前些日子的那个被杀的人正好丢了银子,我就想到了他。”窦花道,“就算他们不是命案的凶手,我也要把他们送官的,不能让他们赔点钱就得了。”
“你们记住了,小人难防,这得罪了小人最是难缠,还是解决的干净彻底一些才行。”
几个小的勉强听得明白,虽然不太懂,却只觉得大姐说的对,都劳记在了心中。
姐弟几个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都困了,两个小的最先睡着了,窦花他们也不知不觉得靠着墙睡了过去。
天一亮,鸡鸣声起,“咕咕哏儿~”院子里半大的小公鸡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打着鸣。
窦花反射般的张开眼睛,活动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腿儿,腰啊,脖子啊,是这么酸疼呢,这就是不规矩睡觉的后遗症!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不过却也是该起床了。
窦青和窦翠两个也听到鸡鸣声,睁开眼睛。
窦青揉了把有些迷糊的眼睛,打个大大的哈欠,没有留恋,麻利的下炕穿鞋,他还记得今天要去县衙的。
放任两个小的继续睡,窦花给他们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下了炕。
简单梳洗一番,烧上热水,撒上一把小米粒,做了一锅小米饭汤,热上几个馒头,便是一顿简单的早饭。
吃过早饭,窦花和窦青牵着小灰子,套上板车,不等人叫他们就自发的来到了窦家村的祠堂,那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了,为首的正是里正和他的大儿子,还有几个村子里的人。
窦大懒和孙麻子也被从祠堂里拖出来,重新捆上了一条新的绳子,捆了一道又一道,真的是结结实实的。
窦大懒和孙麻子这会儿嘴开始不老实了,什么话也往外秃噜,先是讨好,讨好不管用就威胁,威胁不行,就破口大骂,窦建明是个读书人,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找了两团破布,挨个塞进他们的嘴里,把嘴巴堵上了,这下,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二爷爷,你们这么早就来了。”窦花上前打招呼道。
“是啊,这事早早了早安心,早点把他们送进衙门,最好不过了。”窦顺义捋着胡子道。“窦丫头,你们这还是赶了车来了。”
“嗯,我就想着驴车脚程快,比脚板子走路省劲不是。”窦花道。
“对,是这个理,我家牛车也牵来了,加上你家这辆驴车也正好了。”窦顺义笑道。
将窦大懒和孙麻子捆结实了,就扔到了窦顺义的驴车上,他家大儿子赶车,还有两个村子里的男人坐在车上跟着,防着两个人逃跑。
窦顺义坐在窦花的驴车上,也坐了两个村里的男人,加上窦花姐弟两个,一共五个人一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往县城赶去,等到了县城门口,这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城门这时也开了。
一行人没做耽误,直接拉着人去了县衙。
这时县衙还没有正式开衙,他们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衙门的官差来了,来的人窦花还是见过的,其中一个人跟着王县令去过她家,长着一脸活塞胡子,很好认。
刘七看见门口等待的窦花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和自家县令大人认识的窦花,赶忙上前一步,笑着打招呼道,“窦姑娘,你可是来找我们大人的?”
窦花点头,“官差大人,我们抓了罪犯,是来送官的。”
“罪犯?可是他们两人?”刘七指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问道。
“是的,大人,这两人很大可能跟前些天的命案有关,昨夜这两人夜入我家院子,被我抓个正着,他说话间败露了一些事情,我们村的里长查了他们的住处,得到了大笔银两,心想此事不妥,特地带着他们来送官。”
“哦,原来是这样,这样吧,县令大人一会儿才来,你们带着他们去大堂等候就是。”刘七问清情况,一听说很有可能抓到了命案的罪犯,也不由得十分高兴,打开了府衙大门,请他们进了大堂。
又过了一会儿,王县令也来了,他出家门的时候还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这几日他一直为这桩命案着急上火。
悬赏公告挂上去好几天了,虽然也有人来上报线索,却没有一个靠谱的,多日来,案件没有一点进展,他这做县令的怎么能不着急呢。
王县令愁眉不展来到县衙,还没进门,底下的官差刘七,就兴高采烈的迎上来,高兴道,“大喜事啊,大人,命案的罪犯被抓到了!”
“哦?”王县令很吃惊,喜道,“这可是真的,罪犯在哪?谁抓到的?”
“就在大堂上呢,说来可巧,正是大人认识的那位姑娘抓到的。”刘七道。
“原来是这样,你说的的可是窦家村的窦花姑娘。”王县令道。
“对,对,就是她,她和他们村的里正一早就带着人过来了,小的们来县衙的时候,就见他们站在外面,问清了情况就把人带进了大堂,这会儿正等着大人您去审案呢。”刘七道。
“好,好,好,”王县令,将手中的折扇拍在掌心,连说了三个好字,“走,我们快进去!”说罢,步履匆匆往大堂赶去。
“大人,您慢点,当心门框。”刘七赶忙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王县令坐上正堂,县衙官差分立两侧,惊堂木一拍,众人用齐戳杀威棍,高喊“升堂~”
官在上,民为下,除了窦顺义有着秀才身份可以不贵外,窦花他们都要跪拜磕头的,这让窦花有些郁闷,还好王县令还比较通情达理,没等他们跪下呢,便张口喊了一句,“免跪。”
一开始的审案并不顺利,窦大懒和孙麻子这两个泼皮无赖,咬定牙关不松口,百般抵赖,非说那银子是捡的,不是那什么死者的,他们想的好,这银子都长得一样,谁能说这银子就是那死者的。
王县令见二人顽固不化,气焰嚣张的很,先判了他们一个夜间私闯民宅之罪,拉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虽然屁.股被打的开了花,这俩人还是咬牙不松口,他们是真不敢松口,比起砍头来说,板子打屁.股算什么呢。
为了找到确切证据,让二人认罪,王县令派人传来死者的家人,将从窦大懒搜来的包裹让他们辨认。
死着的老婆一见里面的那个荷包就扑到地上,痛哭不止,“大人啊,这荷包就是我相公的,这荷包是我亲手缝制的,里面还绣着我相公的名字,大人请看。”
有了此关键物证,王大懒和孙麻子彻底傻了眼,脸色晒白,都上的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淌,也不嚣张了,身体害怕的抖个不停,孙麻子更会悔不当初,恨自己手贱要了这个荷包,这下可是要了命了。
57.第五十七章 赏钱
第五十七章赏钱
除了那个绣有名字的荷包,王县令还派人从孙麻子家搜出了一把匕首,有了这把匕首,更是铁证如山,仵作特别检验过,死者身上的刀口就是出自这把匕首。
银子,荷包,匕首,三大物证聚在,铁证如山,至此,窦大懒和孙麻子二人无从抵赖。
王县令当堂判令,让二人签字画押,将他们关入大牢之中,等待秋后问斩。
闻言,窦大懒二人面如死灰一般,当下跪在地上,大声讨饶,“砰砰砰”直磕响头,想让王县令饶他们一命,
王县令对此不予理会,对于抢人财物杀人害命如此罪大恶极之徒,王县令是不会心慈手软的,秋后问斩没得商量,命人将二人拖下去,关进了大牢之中,至此,此桩算是真正告破。
案子破了,王县令高兴的对于抓住二人的窦花等人论功行赏,按照悬赏告示所言,当堂将五十两白银赏给了窦花他们。
窦花作为一个小辈,并没有上前接这笔银子,这笔银子是窦顺义接下的。
如今案子完结,窦花他们也没有在衙门呆着的必要,众人和王县令告辞后,便出了衙门。
窦花几人出了衙门,此时已是正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大家伙都是一早就起来的,匆匆扒拉了两口早饭,就带着王大懒他们送官的,如今几个时辰过去了,自然都是饥肠辘辘,饿得不行,窦顺义提议找个小饭馆吃一顿,还说这顿他请客。
大家没有意见,这会儿都饿着呢,能找个地吃饭是最好不过了,而且还是里正大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呢。
村里人也没那么讲究,随便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不错的饭馆,便走了进去。窦顺义之前在这家饭馆吃过饭,点了好几样好吃不贵的菜,好几道都是肉菜,馒头一笸箩管够,末了还上了一大盆蛋花汤,连干的带稀得都有了。
跟着来的几个汉子们吃的这个高兴,他们哪有闲钱下过馆子,心里直叹跟着来一趟还不赖,能吃上一顿好饭。
他们人多,又是饿了,埋头一顿吃,一桌子饭菜没多久就进了人们的肚子,末了再灌下一碗蛋花汤,这可真真的是吃饱了。
吃完饭,一行人也没着急走,想着坐在那,歇歇饭食再走,而且外面天正热呢,这会儿往回走白挨大太阳的烤晒。
窦顺义让饭馆小二把桌子上碗筷撤下,擦干净桌面,要了一大壶茶,他们便在这坐着喝茶,想等着太阳落下一些再走。
等桌子收拾好后,窦顺义从怀里把之前王县令赏的那五个银元宝掏出来,往窦花桌前一放,“窦丫头,这银子你收好了,我看着银子拿在手里沉得很,不如叫你建明哥带着你去银庄换成银票,带着也方便些。”
“二爷爷,这些银子怎么能都给我,这可不行,虽然是我抓住了王大懒他们,可是没有二爷爷你的出面和村里的各位乡亲们帮忙,我一个人哪对付得了他们,这银子我是不能拿的。”窦花说着把银子推到了桌子中间。
“窦丫头,你就收下吧,我们都知道这两人是你抓的,我们不过帮点小忙而已,银子就该是你的。”另一桌的人开始说话了。
“对啊,人就是你抓的,你拿钱合适。”这会儿倒是没人眼馋这银子了,只觉得窦花虽然一个姑娘家,却是个有胆识,有本事的,不是一般人,说起来,哪家姑娘能有她这么厉害,一个人养活着下面四个弟妹,日子还过的越来越好了。
“你看大家伙都这么说,这钱你就收着吧,你家里有几个小的也是用钱的时候。”窦顺义道。
窦花仍然摇摇头,想了想道,“这样吧,这钱我拿十两,二爷爷你得十两,其余的二爷爷你给大家伙分分吧,只要昨晚出面的人家都应得一份,也是我家对大家伙的感激,感谢相亲们的帮忙,虽然分得的钱不多,也是窦花的一份心意。”
窦顺义又推辞了几句,见窦花执意如此,便答应下来,按着她说的办,他从心里也觉得窦花这么做挺对的,这样不仅落得了一个好名声,以后家里再有一些为难的事情,村里人也会愿意上前帮一把的,这处关系都是有来有往,才走的近的。
窦花将属于自己的十两银子揣进怀里,想着既然来了一趟县城,就去各种铺子里转转,看有哪些需要的就买些回去,省的再跑一趟,其实说白了就是窦花想逛街了。
窦花和窦顺义说了一声,约好他们一个时辰就回来,便带着窦青出了饭馆。
一路走走逛逛,在种子店买了一包白菜籽,在绣房里买了两张漂亮的花样子,还有各色颜色鲜亮的绣线,这些自然是给窦翠买的,看到妹妹喜欢这个,窦花也乐意给她买。
走到肉铺割了两斤肉,又买了一块肥油,肥油熬油烙饼吃最香,菜籽油炒菜用,遵循健康的理念,窦花家都是植物油和动物油间或着吃的。
在胭脂铺里买了两块皂角,用它洗头发,夏天不比冬天,爱出汗,古代人头发都长,爱干净的都要洗的勤一些,不然有味道,头发油油的,特难受。
一路走走逛逛,买了一些东西,逛来逛去,没什么可买的了,这里的东西品种少的可怜,加上天又太热,窦花也没了兴趣,便带着窦青往回走。
路过保和堂药铺,正在店里小武做在柜台后面昏昏晕睡,强打着精神,托着下巴正无聊的看着街面呢,一眼就瞧见了窦花二人。
小武心中一喜,赶忙大喊一声,“窦姑娘,窦姑娘慢走,留步~”,追了出去。
窦花听到有人喊,停住脚步,寻着声音看去,就瞧见保和堂的小伙计小武急匆匆的从店里跑出来。
“小武哥,你可是在喊我?”窦花问道。
“是啊,我是在叫你。”小武来到窦花面前。
“额,有什么事吗?”窦花道。
“是这样,前几日,我和你说的那几种药草,不知你可上山挖到过?”小武问道。
“这几日一直有事,不得空闲,还没上过山呢,怎么这几种药草很重要?”窦花道。
小武面露失望之色道,“是啊,这几种药草对我师父非常重要,这是一张药方里需要的药草,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寻找这几种药草,可惜都没有找到。”
“哦,原来是这样,这样吧,我明日上山一趟,尽量的寻找一番,如果能够找到,我便给你们送来。”窦花道,前几日因为命案的事情,她一直在家守着几个小的,没有上山,如今命案了了,上山挖些药草,卖些银钱也是好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劳窦姑娘了,只要挖到药草,拿来就是,一定给你个好价钱。”小武高兴道。
窦花和小武闲聊两句,便带着窦青往饭馆走。
在路上,窦青道,“大姐,明天你上山带上我吧,我想和你一起去。”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个要求了,窦花一直没同意,想等他大些再带着他去。
而今天窦青十分执着,眼神中充满坚定。
看着执着的弟弟,窦花最终点点头道,“好吧,明天带你去,可进了山里,你要听我的话,紧紧的跟着我,我让你碰什么你才能碰什么,如今是夏天,山里虫蚁毒蛇多的很,弄不好就要挨咬的。”
“嗯,大姐,我知道,我不会随便碰的。”窦青开心笑道,他一直很心疼窦花的,总想着帮她做些什么,他是家里的男人,不想让大姐一人担起家中的重担,他想证明自己也是可以的,他也一直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着,家里的活计,每次都抢着干,他不怕吃苦,吃苦才是男儿的本色。
窦花姐弟二人回了饭馆,窦顺义他们还坐在桌子上喝茶呢,见窦花他们回来,窦顺义将刚才几人商量好的事情告诉她,“窦丫头,我们几个刚才对这赏的银子商量了一下,觉得这笔钱,每家每户都分一些比较好,昨晚上太黑,大家伙都忙着看那王大懒两人,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来,拿不准都有谁出面,而如今每家每户都分一些,也显得公平,不会漏掉哪家,也不会有哪家说什么,你看这样如何?”
窦顺义作为长辈,仍然愿意询问窦花的意见,可见对窦花还是比较在意的,窦花觉得怎么分都没什么关系,便点点头道,“二爷爷说的在理,您是村里的一村之长,由您主持再好不过,我没意见,这样就挺好的。”
见着日头下去了一些,窦花他们也没做耽误,赶着驴车回了家,而得来的那笔银子在窦顺义的主持下,挨家挨户分了下去,窦家村人并不多,有百十来户人家,如今一户一份,每家也能分上两吊多钱。
这下子,窦家村整个村子的人都高兴坏了,原本庄稼户赚点银钱就难的很,而这可是白得的银钱,两吊钱虽然不算很多,也足够割上几十斤肉了,满可以让手里充裕一些。
得了银钱,人们高兴,提起窦花时更是赞不绝口,一时之间,窦花的名声又好了许多。
58.第五十八章 遇险
第五十八章遇险
转天一早,窦花和窦青二人照样起个大早,他们今天要进山,还是要早些准备,窦翠也跟着起来了,她每天起的最早,现在的早饭基本上都是她在做。
昨天晚上得知大姐和大哥要进山去,窦翠连夜烙了好多张糖火烧,让他们带去山上吃。
这进一趟山,一来一回,要花一天的功夫,吃食和水都是要带上的,虽然山上有山泉什么的,也不是总能遇到,窦花每次山上总是带上些水的,这次带着窦青,更是要准备周全一些。
两把柴刀,窦花和窦青一人一把,两根打草棍子,一人一根,弓箭一套,窦花背在背上,为了防止万一,还带了一条绳子,两人各自背了一个小竹筐。
吃过早饭,做好准备,二人出发,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窦花挖了一些有驱虫效果的药草,给自己和窦青涂抹在裸露的手上,衣服上也涂抹了一些,连竹筐上也插了一些,这样能起到一定的防虫效果,
花了一个多时辰,窦花姐弟来到了大山之中,此时正值夏季,山里草木茂密,灌木林立,在山里穿行就要穿过这些草木,不仅要小心灌木树刺扎人,更要小心,隐藏在草木之中的虫蚁毒蛇野兽什么的。
还好窦花的五感超常,很早就能听到声响动静,避开这些东西,就算这样,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好几条毒蛇,山老鼠什么的,虫蚁是更多了,窦花不知道多少次拍掉落在身上的各种不知名的恶.心虫子,眉头耸起,有些后悔上山了。
“大姐,虫子好多啊,你背上有一条,我给你弄下去。”窦青挥手将窦花背后的虫子打掉,想到之前自家大姐一人上山了好几次,就忍不住心疼的很。
“大姐,以后你别上山了,咱家有地,有粮食吃,不花银子也行的。”窦青说着,眼眶都红了,带上了鼻音。
窦花扭头见自家弟弟这是心疼自己了,心里暖暖的,赶紧安慰道,“没事的,青儿,之前天冷的时候,虫子没这么多,大姐都注意着呢,没被虫子咬到,倒是你,要小心点,第一次进山,没经过这个。”
“我知道,我不怕的。”窦青道。
“前面有两棵药草,我们把它们挖下来吧。”窦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棵发出比较强的光晕的药草,根据经验,窦花知道这两棵药草定是年份长的,保和堂的掌柜最喜欢这种长年份的药草,说什么药效好,窦花也越发认定植物光晕越强的一定是药效越好的。
提到药草,窦青又精神了一些,将注意力放在药草上,窦花见此也轻松了一些。
两人一路走一路挖药,挖了不少药草,不过多数都是常见的药草,只是发出白色光晕的药草。
窦花知道能发出金色光晕的药草才是好的,也是比较值钱的,就像她之前挖到的那棵山参,单单的一棵十年左右的山参就能卖二十两银子,比普通的药草强多了,普通的一株现在也只能卖七八文钱左右,夏季药草多,价钱就低了一些。
窦花打心里想着再发现几株散发金色光芒的药草,这样就能卖多些银子,她之前就想好了,如果家里的银子多了,便在县城买一处铺子,不管是出租还是自己家用做买卖,都是一笔长期的收入赚向,这样自家又多了一项保障。
可惜窦花想的好,可这好的药草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之前窦花进山几次,再也没有发现一株野山参,当然其它散发着金光的药草也是没遇到的,这种好的药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保和堂伙计小武说过的那几种药草,窦花也一直留意着呢,可是却没有见到一株,窦花心里猜测,这几种药草肯定也是好药草,还是比较难寻的,不然保和堂的掌柜也不会寻不到了。
到了中午时,窦花姐弟已经进入了深山老林之中,比窦花之前来的几次进的深了一些,这一次也是窦花第一次来,她不由得谨慎了一些,侧耳听了一些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什么,提鼻闻了闻气味,并没有什么腥臭怪异的气味,说明附近没有野兽出没,很安全,这时她才放下心来,继续带着窦青往深处走。
随着进入大山深处,窦花又发现了好几种以前没有挖到过的药草,这些药草都属于药效好的,散发着强烈的白色光晕。窦花也没客气,和窦青两人把这些药效好的药草挖的不少。
后来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崖壁山缝之前,窦花发现了那里好似有金光闪动,心中一喜,凑上前去一看,只见崖壁山缝之中有四株散着金色光晕的药草。
仔细一看,窦花发现这药草和之前小武给的药草图谱上的一种很像,正是他让她找的那几种药草中的一种。
窦花大喜,将打草棍伸进崖壁山缝中,往药草周围敲打一番,她也是挖药草挖出了经验,好的药草周围总是会有些毒物昆虫什么的在周围,如果冒然伸手去挖,弄不好就会被咬到,她之前又一次挖药草时就遇到了一种散发着黑光的毒虫,差一点就被咬到,从那时起,她也是长了记性,多了一个心眼。
果然,窦花的打草棍一番敲打,崖壁山缝中,赫然爬出了六七只散发着黑色光晕的红色蝎子,尾勾高高竖起,一副要攻击的样子,爬行的速度很快,看着渗人的很。
窦花自己挺害怕这种节肢动物的,当时惊得后退一步,把一旁看着的窦青也往后拽了一把。
“大姐,这是毒蝎子啊,还是红色的,一定有毒的很。”窦青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这毒蝎子还藏在着壁缝之中,这要是刚才伸的是手,肯定被蛰到了。
“青儿,你躲远点,可别碰到它们啊。”窦花嘱咐道,她可是能看得见这蝎子身上冒着的森森然黑色光晕的,这可代表了毒性很强啊。
蝎子都是比较怕光的,昼伏夜出,这次是被窦花打搅到了才出来,爬了一会儿,又爬进了缝隙之中,待这些蝎子爬的远一些了,窦花才眼疾手快的,迅速把那几株药草扯下来,这几棵药草长在崖壁之上,根扎的很浅,窦花一拽就下来了,也没损失什么。
药草挖到了,窦花赶紧带着窦青远离这个满是毒蝎子的是非之地。
“大姐,你以后别挖药了,太危险了。”窦青忍不住又说道,他就说村子里的那么多人,没人愿意上山挖药,原来这么危险呢,挖棵药草还要遇见毒蝎子,谁敢挖啊。
窦花倒是没太在意,反而十分高兴道,“青儿,你可知道,咱们挖的这几棵药草可是值钱的很,估计卖了它们,咱们就能在县城里买家铺子了。”
“大姐,你想开店做买卖不成?”窦青疑惑道。
“暂时没想好呢,倒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一下,不做买卖,出租给别人,收租子也成啊。”窦花道。
“那到时候买了铺子,大姐是不是就不上山挖药了?”窦青道。
“嗯,我会尽量少上山的。”窦花道,她没想着不上山,毕竟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厉害的本事,不利用就白瞎了。
“那好,那咱家就买铺子。”窦青一听窦花说少上山,心里便高兴了些。
两人找了个地方,每人吃了些糖火烧喝了点水,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深处走,窦花想着再找找小武说的那些药草。
找到最后她都要放弃了,她才又找到了一种,不过这棵药草长得位置挺特殊的,就那么孤零零的长在峭壁之上,遥不可及,高高在上,要不是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金色光晕,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这药草离地面七八米高,想要挖到却不是那么容易。
“大姐,太高了,咱们够不到,还是别挖了。”窦青劝道。
“好不容易遇见了,不能错过,咱们挖了这几棵药草就回去。”窦花跃跃欲试,不肯错过。
窦花庆幸自己带了绳子,将绳子一头拴在结实的树干之上,一头围绕在自己腰间,从上往下,窦花手里抓着突起的石块,一点点往下滑落,眼瞅着滑到药草的生长处,窦花没忘记之前那蝎子的事情,照样拿着一根木棍,在周围敲打一番,这次出现的是一条青黑色的毒蛇,毒蛇只有拇指粗细,一米多长,吐着红色的信子,周身同样冒着黑森森的光晕,可谓毒性很强。
窦花手里拿着棍子,小心翼翼的将毒蛇挑开到几米开外的地方,她不放心的又敲打几下,直到没有什么虫子之类的再出现,才放心大胆的将崖壁之上的几株药草全部挖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后的背篓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一只鸟速度飞快的冲向窦花,去啄咬她抓石头的手。
“啊,好痛~”窦花一个不防,被狠狠的啄咬了一口,抓住石头的手松开了,整个身体好似风筝一般飘着半空之中,要不是腰间的绳子,她直接就摔下去了。
就是这样,窦花也是吃疼不已,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集中在腰间的绳子之上,可见腰部被勒的有多疼了。
窦青在崖上看得清楚,吓了的大惊失色,大呼道,“大姐!!!”
59.第五十九章 受伤
第五十九章受伤
“大姐,你没事吧?你等着,我拉你上来。”窦青趴在崖上着急的唤道,伸手就想要抓绳子,往上拉拽,想把窦花拽上来。
窦花是知道自己的身量的,这身体重,别说窦青一个半大孩子,就是换上一个成年男人,也不见得能拉上去。
最主要的是她害怕,窦青一个用力不准,他自己掉下去可就不得了了,于是赶紧制止道,“青儿,别动,大姐没事,你别动绳子,让我先想想办法再说,你在上面好好呆着啊,小心点,可别掉下来。”
“大姐,你小心啊!”窦青闻言,止住动作,从上往下,着急的看着窦花。
窦花在半空中荡了一下,一鼓劲努力往崖壁靠近,伸手去抓崖壁凸起的石头,谁承想她刚要摸到石头,之前那只啄她手的鸟又来了,这次窦花是留了注意的,在它飞来的时候,另一只手在半空中一挥,就想着把这只讨厌的鸟赶走。
这只鸟在天空还挺灵活,扑棱着翅膀飞开了,窦花的手挥空了,她以为这鸟收到袭击应该会怕了吧,没想到的是这只鸟更加奋起的攻击她,很快窦花就弄明白了,这只鸟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想让窦花靠近崖壁,她在半空飘荡就没事,只要她想要靠近崖壁就会遭到小鸟的攻击,一开始是一只小鸟攻击她,后来又来了一只。
窦花看着这两只黑不拉球丑啦吧唧的小鸟,气的牙根儿痒痒,心道你这两只该死的鸟想干什么,不让我碰崖壁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你的家在那里啊。
窦花这么一想,突然明白了什么,侧耳仔细听了听,还真听见崖壁里的一个凹处隐隐有幼鸟的叫声。
原来这是鸟爸鸟妈护雏儿了,窦花暗自叹口气,心说自己点还真背啊,有这么一对鸟儿在这挡着,深觉得自己靠近崖壁希望渺茫,低头看向地面,她估计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地面足有还有三四米之高,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就跳下去吧?
虽然有了跳下去的想法,窦花还是有些犹豫,她能看见下面的地面并不平整,碎石,杂草都有,一个跳不好,估计要受伤,可是老这么在这挂着“荡秋千”也不是个办法,她已经感觉到腰部的皮肉被勒的生疼,十有□□已经青紫了。
“大姐,你怎么样?能上来吗?”窦青也瞧见那两只鸟攻击窦花心里急的不行,后悔没带一把弹弓来,要是有弹弓,他就能把那只鸟打跑,这样大姐也就能上来了。
“青儿,你先从崖上下去,我打算跳下去,你在下面等我。”窦花道。
“大姐,那么高,你怎么能跳下去,会摔断腿的。”窦青焦急道,十分不赞同。
窦花也知道此举不太靠谱,可现在怎么办,上,上不去,下,下不去,就在这么半空中挂着,她家的这根绳子也承受了不了太多时间,与其等着一会儿突然掉下去,还不如现在一搏,自己跳下去,还能有把握一些。
窦花思虑再三,打定主意,还是决定往下跳,仰头对窦青喊道,“青儿,你快下去等我,我现在要跳下去。”
窦花让窦青下去等着,想着如果自己果真受伤了,窦青在身旁也能帮一把。
“大姐,你别急,等我下去以后你再跳。”窦青说完,也没耽误,赶紧从上面绕下来,来到窦花下方位置。
“青儿,你闪开一些,别砸着你~”窦花喊道,待窦青走远了一些,她才又看了一下地面情况,确定好落地地点,最后掏出后腰上别着的柴刀,一狠心,快速砍掉腰间的绳子,然后整个人呈自由落体之势,不到一秒中,成功坠落到地面之上,发出重重的砰的的一声。
她的两只脚先着地,巨大的冲力让窦花感觉由脚掌到腿部传来的酸麻痛感,也许她今天的运气确实有些不佳,左脚落地之时,正踩在了一块碎石之上,一时重心不稳,往后方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条件发射的扶在地面之上,地上有一些碎小的石子,直戳手心。
窦花痛的“哎呦”一声,一旁的窦青见状赶忙上前扶她一把。
“大姐,你怎么样,是不是扭到脚了?”
这时窦花也感到,不光是手心疼,连脚踝处也是钻心的疼痛。
窦花点点头,两只手先从地面移开,拍拍手,将手上的碎石怕掉,一看只是戳破了一些小口子,没有大碍,试着动了一下脚踝,发现真疼,看来脚部的伤要严重一些。
撩开裤腿袜子一看,已然有些红肿了,窦花暗叹,出师不利啊,这还是她第一次受伤呢。
“大姐,怎么样,你的脚腕肿了,我给你弄点药敷上。”窦青还记得他们采的药里有一种比较常见的药草,可以活血化瘀的,一般人家扭伤,都会弄一些敷在伤口上,这样好的过些。
“好吧,你弄一些吧。”窦花道。
窦青麻利的找出药草,用石头捣烂之后,小心翼翼的帮窦花敷上。
药草敷上之后,窦花顿感扭伤部位传来轻微刺痛和一种清凉的感觉,感觉伤处似乎没那么疼了。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窦花试着站起来,窦青在一边搀扶着她,还好,她能站起来,试着活动一下受伤的脚踝处,虽然还是很疼,但还是可以忍住的。
窦花决定带着窦青尽快下山,她如今受伤,身体灵活性降低了许多,又带着窦青,山里危险太多,不易久留。
就这样窦花一手扶着打草棍,另一边窦青扶着她,二人抓紧时间往山下走。
窦花受伤还是影响了赶路的速度,两人下山的时候慢了许多,眼瞅着日头偏西,他们还在大山之中,没有走出来。
“青儿,累了吧,坐下歇会儿再走吧。”窦花开口道,看着窦青因为搀扶着自己,累的一脑门的汗,窦花有些心疼了。
“大姐,我不累,怎么还是走吧,不然天黑走不大山了。”窦青道。
这会儿因为日头偏西,山里树木林木,光线暗了不少,走起路来更加费劲了,不时的有飞禽从头顶飞过,还有野兽的各种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幽暗的大山之中回荡,听起来有些瘆人的很。
“青儿,你害怕吗?”窦花问。
窦青摇头,“我不怕,有大姐在,我什么也不怕,大姐也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窦青将手里的柴刀又握的紧了一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十分警惕的模样。
窦花摸了一把窦青的头,将他头上的汗水擦掉,说道,“走吧,我们继续走。”
眼瞅着天就要黑了,窦花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一些,虽然受伤的脚还很疼,她都努力忍着,她不想留在大山之中,夜晚的大山会更加危险,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在如此的环境下活下去,何况还有窦青,现在最好的就是赶快走出大山。
终于,天黑之时,窦花姐弟两个出了大山,进了槐树林子,到此,姐弟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还没到家,可离家也不远了,穿过槐树林子就到窦家村了。
“总算出山了,青儿,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会儿吧~”窦花吐出一口气道,如今走出大山,才觉得受伤的脚踝处是真疼。
“嗯,我们歇会儿。”窦青这次没拒绝,他也累的够呛,这是他第一次进山,爬上可是个力气活,他深深感觉上山是一个累人的活,比种地都累,他觉得这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块比较干爽的地面坐下了,窦青掏出背后的水囊递给窦花,让她喝两口,等她喝过之后才自己喝了两口。
“大姐,你这脚怎么样,还很疼吗?”窦青关心道。
“有一点,没大事,估计是肿了,回家歇几天就能好。”窦花道。
“嗯,回家我就请林大爷过来,让他给你瞧瞧。”窦青道。
“好。”窦花点头,心里想着自己和窦青二人现在还没回去,窦翠他们应该很着急吧,她心里已经后悔自己的莽撞了,不就是几株药草吗,至于拿命去挖吗?
窦花和窦青歇着功夫,槐树林里突然又一群鸟儿被惊起,扑棱棱着翅膀,飞到了半空中,一片嘈杂之音。
窦花姐弟皆是好奇,这晚上鸟儿被惊起,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入了林子,把它们惊动了,窦花想着什么东西进了林子呢?
为了小心起见,窦花姐弟站起来,躲在了大树后面,有点点亮光在树林之中穿梭,仔细一听,可以听到脚步的声音,窦花再一细听,确定进入林子的是人,那些亮光便是这些人点着的火把。
窦花猜到,莫不是村里的人来寻他们来了吧?
果然,一会儿功夫,这些人来到他们这边,窦花借着火把的光一眼就认出打头的正是她的小叔窦四山,剩下的还有一些村子里的男人,她大伯窦大山也领着几个小子在里面呢。
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躲了,窦花赶紧带着窦青从树后面走出来。
“大伯,小叔,你们怎么来了?”窦花道。
“还能来干什么,自然是找你们的。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林子里呆着,不怕被豺狼叼了去么。”窦大山劈头盖脸一通说。
窦花被说的有些讪讪,虽然对方是训斥自己,但内里却也是在为自己好的,她自己也知道这次实在是鲁莽了,自然的低下头,一副聆听教诲模样。
“好了,大哥,花儿没出事就是好事,你就别说她了。”窦四山道,上上下下打量窦花姐弟二人一番,见二人平安无事,十分高兴,
“花儿,青儿,你们平安,没事就好,快回家吧,翠儿他们几个小的都急坏了,要不是他们几个跑到我家去,我们还不知道你么上山没回来呢。”
“好的,小叔,我们回去。”窦花道,一高兴,忘了自己受伤,刚一走路就痛的“哎呦”一声。
“花儿,你这是怎么了?”窦四山上前扶了一把。
“大姐,脚部受伤了,所以我们才回来晚了。”窦青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早说,我扶着你走。”窦四山上前扶着窦花,这次来寻人的都是男人,如今情况特殊也没什么避讳了,何况窦四山是窦花的小叔,这会儿扶着她,也没有人说什么。
窦大山伸手把窦花背后的背篓拿下来,给了自己大儿子,又把窦青背上的背篓取下来,自己背上。
窦花能感觉到,窦大山对自己一家的态度在转好,或许是从上次自己窦虎那时开始的吧,不管怎样,他们家确实没有找过自己家的事了,这次能来寻他们姐弟,窦花心里也是感激的。
一行人把窦花姐弟送回了家就各自回家了,窦四山夫妇留在她家,窦大山说了一句,他去请林大爷,便走了,最后林大爷很快带着药箱来了。
林大爷仔细检查了窦花的受伤的脚踝,最后道,“只是扭伤了,扭伤后走了这么多路,连累了伤处,敷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再吃几服药就好了,不过这扭伤关键还是靠养,最好是卧床休息几天,这样好的快些。”
窦翠掏银子付了药钱,窦四山跟着林大夫去拿药,等他们出去吃后,一直在旁边的窦翠几个小的,围拢过来,
“大姐~”
“大姐~”
“大姐~”
三声呼唤,叫的窦花心里暖暖的。
60.第六十章 养伤
第六十章养伤
“大姐,你怎么样?好点没,还疼不疼?”窦翠关切的问道。
“是啊,大姐,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帮你吹吹吧。”小窦红道。
“大姐一定很疼的,看她的脚都肿成馒头了。”窦林红着眼眶道。
对于几个弟妹的关心,窦花表示很受用。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林大爷的药挺好用的,敷上之后,感觉没那么疼了。”窦花道,她主要的是扭伤,一路走来,红肿的厉害,并没有伤到骨头,不然可是难好的。
“你这丫头,让我说你是什么好,昨个不是刚得了县太爷的赏钱十两银子,怎的还不够你们姐弟妹几个花么,你还费那劲上山挖那什么药草,看这下你可要遭罪了,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要好好养着才是。”李氏坐在炕沿,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小婶说的是,我下次不会了。”窦花没有辩解,直接点头称是。
“嗯,知道就好,饿了吧,我去给你端些粥饭来,青儿,你也出去一天了,快去吃饭吧,饭菜在锅里温热着呢,还有你们几个小的刚才也没吃饭,一起去吃吧。”李氏说道。
走到外面的凉灶处,李氏将锅里还温热的饭菜端出来,盛了一份给窦花,搬了一张小炕桌在炕上,窦花直接在炕上吃的饭。
几个小的想守着窦花,也不愿意离开,最后饭菜都端到了炕上,几个小的和窦花一起吃的饭。
“小婶,你吃过饭了吗,一起吃吧。”窦花招呼李氏道。
“早吃过了,你们赶紧吃吧,不用管我,我再去给你倒点热水来。”李氏里里外外忙碌着,等他们吃完饭后,又将碗筷撤下去,这次窦青和窦翠,都是跟着帮忙的,小婶是长辈,能过来帮衬已经很不错了,哪能让她再多干活呢。
家务活儿,窦青和窦翠都干惯了,利落的接过活计,窦翠刷锅洗碗,窦青就忙着给家里的这些牲畜添加草料食物,驴子,山羊,兔子,鸡,狗崽子一个都没拉下。
李氏看着窦青兄妹干活的利落劲儿,心里直叹,窦花把这个家管理的很好啊,弟妹们都是如此懂事,比自家的几个小的强太多了,想着是不是也要好好教一下家里的几个小的,勤快点,总是好的。
等窦花他们吃完饭后,窦四山拿着林大爷配好的药回来了,一共六包药,每包药分三次煎服,一天三次,共吃六天,六天后还不见好则还要继续拿药,窦四山提着药包,和窦花交代着。
窦花看着那六大包药,不由的眉头皱起,让她想起了最开始来这个世界的那一个月,那时的原主被打的头破血流,她替代了原主,可是足足吃了一个多月的苦药汤。
这年头可都是中草药啊,还都是晒干自己炮制的,那味道别提了,怎是一个苦字了得,当时她每次喝完药,都会干呕想吐,恶心的不行,要不是看着几个小的可怜巴巴的盯着她,她真没有信心把那些苦药汤子喝下去。
而如今她又要喝着苦涩的药汤子了,只觉得现在的嘴里好似已经发苦了。
李氏瞧出来了她怕喝药,难得表现出弱的一面,不由笑道,“花儿,这药可是一定要喝的,不然你这脚可没那么容易好,看你平时挺厉害的,竟然还怕喝药,还比不上那些小娃子呢。”
“小婶,这药汤可是真苦啊。”窦花皱着眉头叹道。
“苦就对了,没听过有这么一句话吗,叫良药苦口,这药越苦越好越有用。”李氏道。
窦花:“……”
这是哪里来的理论,不科学好吗。
李氏拿起一个药包,打算帮着窦花煎上一副药,顺便监督她把这药老老实实的喝下去。
这时窦翠走过来,接过药包道,“小婶,把药给我吧,陶罐我已经洗干净了。”
上次窦花受伤躺在床上一个来月,大多数都是窦青和窦翠兄妹两个照顾的,那个时候窦花每天都要喝药,他们便和林大爷学了煎药,对于煎药这事情算是很熟悉了。
“翠儿,你能行吗?要不还是我煎吧?”李氏道。
“小婶,这个我会的。”窦翠熟练的架起陶罐,开始煎药,李氏在旁边看着,见她确实很熟练,便由着她去了。
这会儿的时候不早了,考虑着家里的几个小的,窦四山夫妇嘱咐了窦花几句,便离开了。
等窦四山夫妇离开之后,不大一会儿功夫,窦翠已经将熬好的药汁倒进一个碗里,趁热将药汤端给窦花。
“大姐,药煎好了,快趁热喝了吧,可不许剩下,一定要全部喝完。”窦翠已经深知自家大姐的脾气,哪哪都厉害,却最是怕喝药,每次喝药都艰难的很。
窦花低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鼻间飘荡的那散不去的苦药味,只觉得嘴里发苦的厉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最后一咬牙,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饶是她喝的再快,那满口的苦涩仍然呛的难受,胃里喉咙自然反应,就想要吐,还好她机警,赶紧自己伸手捂住了嘴巴,仰头使劲吞咽了几下。
窦翠早就准备了一碗温开水,赶紧递给她,让她漱口。
窦花接过水碗,倒进嘴里,倒是好受了一些,可是苦味仍然在口中回味,这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大姐,吃糖。”窦红手里拿着一小块麦芽糖,往窦花手里塞。
平时窦花是不吃糖的,这会儿为了消散嘴里的苦药味,还是将麦芽糖塞进了嘴里。
“呼~”待嘴里的麦芽糖融化,将嘴里的苦味消散大半之时,窦花这才长出一口气,真是没有比喝苦药汤子更苦.逼的事情了。
“大姐,你吃的药真的那么难吃吗?”窦林问道。
“是啊,很难吃的,你要不要尝尝?”窦花道。
窦林一听猛摇头,“那味道好臭,我不要喝。”
窦花听了笑了,摸了一下小窦红的头,道,“我们红儿真乖,知道把糖给我吃。”
“糖是甜的,大姐吃了糖就不会觉得苦了,以后大姐再吃药,我还给大姐喂糖吃。”小窦红道,窦花看着她可爱,就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想到之前挖来的药草,还没有整理,如果不弄好,今天的罪就是白受了,窦花喊窦青将药筐拿来,想着今晚将药草整理了,明天要窦青拿去药铺里换钱。
这药草有两样是保和堂正在找的药草,从药草发出的光晕可以看出这些药草定是值钱的。
几个小的说什么也不让窦花动手,只让她看着指点他们整理,好在前几次他们也整理过药草有些经验,又有窦花在一旁指导着,很快将药草整理好。
也许是药的作用,也许是窦花出去一天太累了,吃药没多久,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见药草整理好了,才放下心睡了过去。
窦青和窦林回了自己的房间,怕窦红睡觉时不老实碰了窦花的脚,窦翠和窦红换了位置,在一旁守着窦花,仔细为她盖了小薄被子,将她受伤的脚也放好了位置,垫高了一些。
第二天,窦青带着挖的药草搭着村里的牛车去了保和堂,保和堂掌柜见到他一直寻找的那几棵药草,高兴过的胡子都翘起来,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亲自去了二百两银票递给窦青,让他小心保管,又听说窦花扭伤了脚,便拿了一个黑瓷瓶出来,递给他道,“这是上好的伤药,有消肿化瘀功效,让你姐姐一天抹上三次,比敷什么药都好用。”
窦青拿着二百零银票已经是惊喜不已,惴惴不安,如今得到赠药,连忙道谢,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揣进话里,赶回家中。
窦花见窦青拿来二百零银票,没有太大吃惊,深觉得这次受伤总算是没白受,有了弥补,嘱咐几个小的不要对外说起这银票的事情,便把这银票和之前的银子藏在一起,想着等着腿脚好了,就去县城寻一处铺子。
这一次受伤,窦花在炕上躺了十天,终于躺不住了,好说歹说才让弟妹们同意自己下炕,其实她脚上的伤,没那么重的,毕竟只是扭伤,又是敷药,又是吃药的,好的还挺快的,七八天的时候已经消肿,动一下什么的没那么疼了,完全可以下地活动了,谁知道几个小的却不想让她那么早下地,让她好好养着。
最后她还是多躺了几天,才下炕,这时她的脚基本没什么大碍了,除了用力的时候有点疼,可以行走自如。
窦花之所以这么想着下炕活动,主要的还是因为她受伤这段时间,吃食太好了,她已经觉得自己前段时间辛苦减下去的肉,好像又回来了。
能不胖吗,天天鱼啊肉啊的骨头什么的不断,她不吃,几个小的就眼巴巴的瞧着她,充满乞求,无奈,只得多吃一些。
能吃这么好,还多亏了一个人江二猛,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窦花受伤的事情,从知道的那天起,每天都会送各种食材过来,山上的野物,河里的鱼虾,隔两天还会买上几根带肉的大棒骨送来。
每次送食材过来,为了避讳他都是不进门的,每次送了东西,就在院子里往窦花的屋子看两眼才走,一连多日从不间断。
几个小的也想让窦花吃好的,对于送来的食材都用上了,他们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这是自家未来的姐夫疼大姐呢,他们心里还为窦花感到高兴。
每次江二猛以来,几个小的嘴甜的喊着二猛哥,还将做好的吃食给他一份。
当然江二猛每次来不光送鱼肉,偶尔也会送上一束小野花什么的,听说窦花吃药怕苦,买了十块麦芽糖送过来。
窦花喝完药后吃着甜腻腻的卖药糖,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61.第六十一章 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