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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墨莲   第五十八章 墨舞羽殇

作者:炽小妖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2.59 MB · 上传时间:2014-05-01

  第五十八章 墨舞羽殇

  然而这种如水般柔和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大地,高空之中多多徘徊变幻的云层也染上了一丝冰冷的色彩。舒殢殩獍

  影众之人已经全部使用墨莲的玄纹晶石返回,只是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如何?”墨莲问道,目光落在为首的米鄂迪、泰勒和青峰身上。

  米鄂迪突兀向前一拜道:“属下无能,未能完成小姐的吩咐,以属下等人的实力,并为寻找到附近的人族,在可触及的范围内,都是兽族的领域。而且不知道为何,属下等人的力量竟然全部都被束缚,既无法使用玄气,也无法使用斗气!”

  墨莲一愣,随即意念一动,一律金黄而又耀眼的金莲之火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些不解的骤起眉头,墨莲看向昼殛。

  昼殛也是有些惊讶,目光一沉发现自己的力量也被禁锢了起来。

  “黑风。”昼殛冷冷唤道。

  “是,尊者大人。”黑风应声而出,缓缓道,“的确如此。”方才他打算收服夔龙和千凰花时就发现了自己不能使用煞气,本来还以为是天道的压制,所以他并没有特别在意。

  墨莲脸色一冷,“刹逻!”

  “是,小姐!”刹逻转身而出,一头瑰丽的紫色长发在微风下格外的耀眼。

  “试一下你的魔气。”墨莲开口道,如果真如她所想的一样,那情况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不利了。

  “是!”刹逻令命,尝试着运气魔气旋涡,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也被禁锢在了身体之中,“小姐,刹逻也不能运起魔气。”

  墨莲又让白雪、慕容紫萱一一试过,发现每一个人都无法使用力量。

  也就是说,所有人除了威压、精神力和体魄,他们就与一般的普通人无异,而在这个风云莫测的古兰卡大陆,所有人能力的丧失对于墨莲他们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从不现身的墨灵终于现身,只是面上却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众人对于墨灵的新形象无不嘴角微抽,这货到底是怎么事?

  “白雪,你知道吗?”墨莲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期待白雪能从血脉传承中知道写些什么。

  “主人,这种状况如果白雪没有猜错,应该是因为时之弧将我们带到了古兰卡大陆的原因。”白雪沉默片刻后开口,“这里不是我们的纪元,理所当然我们无法借助天道之力,而这里面除了一个人,就是主人你。因为你是玄灵圣体,自身就如同一个面位般的存在,无需借助其他的天道之力,另一点则是因为你是时之弧的主人,就派出了时间上对你的束缚。”

  果然如此。

  墨莲心中了然,点头道:“我知道了。”

  “其实,只要主人能够灵活使用时之弧,可以将我们的时间定格在这个时代,欺骗天道我们就可以使用力量了。”白雪接着道,它实在是不放心让主人一人在界外,万一有危险可如何是好?

  “恩。”墨莲点头,转头就看向了影众等人。

  竟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是古兰卡大陆,还被天道屏蔽了力量,那么以米鄂迪等人的实力而言,找不到人族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三十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墨莲就知道今日她并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能够在完全被束缚的情况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存活下来,她相信众人的收获一定不小。

  “但是有一点,我们一定不可以被别人知道是穿越时空而来,否则就会被这里的天罚所灭杀的。”白雪忽然正言道,这也是刚刚才浮现在它脑海中的传承。看来这个传承之力,还真的不是很好用啊!

  “听明白了?下去吧,把伤治好,明日接着出去历练。”墨莲吩咐道,随手仍给泰勒一个药瓶。

  “属下明白!”看到墨莲并没有责怪他们,他们既感动又有些许气恼,更多的是一种不屈的斗争之气。

  没想他们竟然穿越时空来到了古兰卡大陆,而他们影众竟然会在这篇森林中吃了大亏!

  神兽满地跑,帝兽一抓一大把,甚至连尊兽都能遇见!

  虽然可以说,他们能够没有一人伤亡的返回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但心中的傲气和不甘极度的激发起了影众们的决心,一回到混元界中,三十三人全部自动自觉的钻到了千年流逝的空间中苦练起来。

  昼殛只淡淡的看了看三十三人,并未说话,却让黑风加强了对三十三人的锻炼。

  “你打算如何?”昼殛问道,暖暖的夕阳照射在他精致的容颜上,完美的好似黄金雕塑一般。

  “去光与暗的交接之处,寻找阿加雷斯的身躯。”墨莲答道,不知为何,她的眉间隐隐有些跳动。

  “主人,可是现在……”白雪焦急了,立刻大声想提醒到,就在这时,墨莲等人脚下的大地竟然猛烈的震动起来。

  众人一愣纷纷稳住身形,忽然,一股犹如海洋般浩瀚的力量从天幕中倾泄而下,重重降落在青葱翠绿的莽莽森林之上。

  刺啦一声刺耳的长鸣犹如恶魔的哀号在血色的黄昏中回荡,无数的铁树应声断裂,粗壮的巨树顷刻间全部被这股力量化成了齑粉,纷飞飘荡!

  大地之上昂扬的绿意竟然在须臾间全部被抹灭,但这仅仅是一个开端,随之龟裂的就是那坚实的土地!

  一条条蜿蜒纵横的伤疤从远处延伸而来,又向更远的地反蜿蜒而出。

  烈焰般的熔岩从深渊中迸射而出,冲天而起,灼热的液体疯狂蚕食着大地之上仅存的生机。

  无数的魔兽因为这忽然的巨变而发出一阵阵哀鸣。

  墨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应该说是在感受着那一股若有似无的力量,漆黑的眼眸中幽深一片。

  “小姐!我感觉到了主人的力量!”曼儿从混元界中一冲而出,对着墨莲急切又紧张地道,语气中有着兴奋和一丝伤感。

  墨莲紧紧骤起眉头,不会有错,这种亲切而又充满牵绊的力量之感,还有这夹杂着血恨深仇的狂怒启示,的确是她的师傅!

  墨舞羽殇!

  这忽然出现的巨变和早已消失的波动都在提醒着墨莲,这就是在墨舞羽殇陨落之前的时间!

  可到底是哪一刻?

  她还来得及么?

  抬眸看去,力量传来的方向正是万兽之森的方向!

  心中闪过千百种念头,现在命运再次在她的面前展开,是否表示她可以改变那一切让人心伤的历史?

  当机立断,墨莲拿出传送阵依次摆开,一把将所有人都收入了混元界内,只留昼殛在自己的身边。

  “莲儿,你可知道你这是要去面对谁?”昼殛欣赏而又担忧的看着墨莲的举措,淡淡问道。

  “知道!”墨莲也淡然道,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就是大魔神梵天么?她到要看一看,他会是什么一个三头六臂的模样!

  “好!”昼殛轻笑,脚步一踏就步入了传送阵之中,金色的玄阵在混沌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墨莲止住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运气玄气启动了传送玄阵!

  光晕贯穿天地,在大地土崩瓦解的瞬间,墨莲和昼殛的身影陡然消失,当两人缓缓睁开眼时,所有的目光都被高空之中那一抹冷艳的身影深深吸引。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蹦天裂地的巨斗,相反,漫天的混沌火光中,只有那孤傲绝世的身影孑然而立,好似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风华潋滟,顷世无双!

  墨色的长发轻轻在风中飘荡,恣意而逍遥,投落了一地清浅的光华。

  绸缎般的发在衬托着女子纤细高挑,玲珑有致的身躯,那致命诱惑的曲线在衣厥翩飞中若隐若现。

  绣着一朵精美曼陀罗的衣摆张扬的铺散在天地之中,妖娆肆意的绽放。

  美玉般无暇纯净的脸庞上,五官都沉寂在一片氤氲的光华之中,她是清冷的,那若冰霜凝聚而成的冰蓝色眼眸,寒如玄雪,深若幽潭。她是炽热的,那若火焰幻化而成的嫣红色唇瓣,灼若烈阳,魅若罂粟。

  墨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矛盾的女子。

  如火如冰,如光如暗。

  她目光悲悯而又无奈的看着左手中一个漆黑的兽卵和身边漂浮着的一把魔剑,魔剑剑身宽约三寸,通体若血玉般通透明亮,那繁杂而又精美的玄纹和那让人心悸的浓烈威压,正是魔剑伏苍。

  右手轻轻抚摸着兽卵和魔剑,丝丝猩红的血液沿着她的手指留下,她受伤了,可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她太美,是一种超脱尘世,夹杂着大慈大悲的美,是一种涤荡时间,沉淀着光阴纯粹的美。

  忽然,墨莲心中猛然一痛。

  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儿,很快就会以那样的一种方式陨落?想想都觉得无限悲凉。

  “小姐……真……真的是……主人啊!”曼出现在墨莲的身边,哽咽呜咽着道,零零碎碎,墨莲却把其中的感情听了个清楚。

  遇上了她,她何尝又不感动呢?

  看着墨莲脸庞上的殷切和期盼,昼殛有些吃味的道:“别太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她并不认识你们。”

  墨莲点头,对着曼儿道:“这个时候的师傅,是什么时候的她?”

  “小姐,我记得主人来兰卡大陆是来制服因为受了重伤四处作乱的大冥王额提密斯的本命幻兽冥幽鬼龙和本命幻器伏苍。额提密斯忽然间失去了踪迹,虽然很多人都说他死了,主人却不相信,因为主人和额提密斯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才出来帮忙稳定冥幽鬼龙和伏苍。谁知道,主人却在这一场收服之战中受了伤,回去了之后,主人就发现遭到了梵天的暗算,永恒大陆之上的人也差点就遭到了灭顶之灾,都是最后主人以身涉险将敌人引落到了兰卡大路之上,最后主人就陨落在此。而在主人身灭之前,也将我和伏苍一起封印了起来。”

  听着曼儿缓缓道来,墨莲的一颗心也随之悸动着,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倒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竟然和大冥王额提密斯是朋友?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而墨莲心中对自己师傅的好感度也在渐渐提升,心中百转千回,飞速思考着改变她命运的方法。

  “好了,一旁的小朋友,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高空之中将冥幽鬼龙蛋和魔剑伏苍收好了以后,墨舞羽殇忽然冷冷开口道。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澈动听却有波澜不惊,犹如淙淙不断的寒泉一般。

  这语气虽然冰冷,墨莲却没有从中感觉到什么敌意,想来她的师傅一定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啊。

  而曼儿则在墨舞羽殇说话后,再也忍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一溜烟似的向墨舞羽殇飞去。

  高空中的墨舞羽殇感觉道有异物向自己飞来,本能的在身边筑起了一道防御结界,可是没想到这异物竟然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她的结界!

  她目光一沉,整想发动攻击,一种熟悉的感觉向着她迎面而来。

  她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攻击,定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幻器,再看了看自己气海中的镯子,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这个幻器为什么和她的曼陀罗手镯一模一样?特别是她心底的那种熟悉之感,分明就是和她血脉相连的感觉啊!

  可是曼陀罗不正是在自己的气海中么?虽然它力量消耗过渡进入了休眠期,但她绝对不会弄错,那眼前这个和曼陀罗手镯一模一样的幻器,又是怎么回事?

  “曼儿终于看到你了,主……”曼儿看见墨舞羽殇那张清冷美艳的脸庞,就忍不住想哭,她诺诺的唤道,却被墨莲急忙打断。

  “曼儿!”墨莲急忙在心底对曼儿道,“你这样说,师傅是不会相信你的,我们不能透露是穿越时空而来,否则后悔将会很严重。”

  曼儿顿时就萎靡了下来,是啊,她该怎么样和主人说呢?

  在听到那幻器说话的瞬间,墨舞羽殇就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手镯竟然是灵魂幻器!虽然能量值还很低,可是却已经凝结出了器魂,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看着那小小的手镯顿时失去了光彩,墨舞羽殇顿时心中有些异动,竟然有些不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手上却轻柔的抚上它,缓缓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看到姐姐的瞬间,想起了曼儿的主人……”曼儿享受着这久违的抚摸,嘤嘤道。

  墨舞羽殇轻轻展开眉头,嘴角竟然不自觉的扬起,“原来你叫曼儿啊。”

  “是的,姐姐!”曼儿看着墨舞羽殇,斟酌着该如何开头提醒她主义梵天这个卑鄙小人,却怎么样也想不出办法,只能对墨莲求助。

  墨莲失笑,一把拉过昼殛掠到了墨舞羽殇的身边。

  近看才发现墨舞羽殇真是美的惊人,肌肤莹莹若玉,妖娆的凤目中好似盛了一汪碧泉般,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住每一个人。

  单是这浑身清冷纤尘的气质,就足以让中人钦叹。

  就在墨莲为墨舞羽殇所倾倒时,墨舞羽殇也为墨莲所震惊。

  眼前的少女年仅为十五六岁,却一身大气自若,浑然天成的王者傲然之气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眉眼如画,面若银盘,行走间步步生莲,果真是皎皎如月,灼灼其华!

  这样一个完美的少女,难道是兰卡大陆之上的居民?

  莫说是这兰卡大陆,就算是她们永恒大陆甚至是圣界,相信都找不出一个气质如此超群的少女!

  重要的是,她竟然从少女的身上感觉除了一种同源的气息,莫名的亲近,不能自己的,墨舞羽殇对墨莲的好感油然而生。

  “这位姐姐,我叫墨莲,这是我的幻器曼儿,这是我的朋友昼殛。”墨莲悠然一笑开口道,心中却紧张的犹如雷鸣,“我们是偶然来到了兰卡面位之上,却失去了回去的方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回去呢?”

  墨舞羽殇闻言想昼殛看去,一时间呆楞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他绝美的外貌,而是因为他带给她的感觉。

  这……这……这分明就是那位大人啊!

  而且他们还同名同姓?

  随即墨舞羽殇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少年虽然凛然霸气,也不可能是哪一位大人。

  听说那位大人已经到了突破无臻之境的关键时刻,怎么会出现在兰卡面位这种边缘的下等面位之中。

  “姐姐,不知道可不可以呢?”墨莲再接再厉问道。

  墨舞羽殇沉默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疑团满布的幻器和人,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拒绝,但是她却破天荒的开口道:“好。”

  一个好字说完,连墨舞羽殇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想来她一向是一个冷情冷心之人,如果不是因为有梵天和额提密斯这两个人,连她自己又要以为自己是一个毫无血性可言的女人。

  没想到,今日她竟然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女许下承诺,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她本就不是安分之人,长到到今天她做了多少会被人所忌惮恐慌的事情,再多一样又如何呢?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墨舞羽殇淡淡的道,语气却不自觉放柔了些许。

  “永恒大陆。”墨莲记得墨舞羽殇就是永恒大陆的人,她理所当然的答道,“墨舞羽殇祭祀姐姐。”

  言罢还对着墨舞羽殇眨了眨眼睛,墨舞羽殇恍然大悟,难怪她觉得他们熟悉,原来是同一个界的人。

  只是,她的大陆之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少女?

  “姐姐。”墨莲忽然开口道,“我知道你很吃惊,怀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我会在这里是因为历练,你看我的等级就知道了,截至现在都还是初阶的玄神,我很焦虑才会带着曼儿和昼殛下来历练的。”

  墨莲说的有些黯然神伤,一双明亮的眼睛都暗沉了下去。

  墨舞羽殇顺着看去,墨莲身上初阶玄神的气息一目了然。

  在永恒大陆之上,一出生就是初阶的玄神,只有具有一定天赋的人在十五岁左右就能晋阶无阶,开启修炼之途。

  想来这孩子也是一个被命运所折磨的人,因为不轻易屈服才会来到这里吧。

  只是她的选择也算是聪明,兰卡面位也算是历练的一个绝佳场地。

  叹了口气,墨舞羽殇微微一笑道:“那你随姐姐我回去吧。”

  “是。”墨莲眼睛一亮道。

  此时,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阿加雷斯忽然凝重开口,传音道:“小姐,你不能去啊!”

  墨莲脚步一顿,眸底有奇异的光辉,只是很快被掩藏了下来,在心底道:“本小姐非去不可。你的身躯我们稍后再取。”

  阿加雷斯沉默了片刻,再次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我的灵魂还没有被抽离出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不是,一旦发生了,连你们都无法改变的!”

  “你!你这个自私鬼!如果小姐不去,怎么救主人!你别发梦了!”曼儿听到了阿加雷斯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传音道。

  “哈哈哈,这墨舞羽殇只是一人,可是本尊的身躯可是有关于整个兰卡大陆之上的人阿!到底谁比较自私呢?”阿加雷斯邪恶一笑,据理力争道。

  两人都所言非虚。

  大是大非面前,曼儿和阿加雷斯都静心等待了下来。

  毕竟,墨莲的抉择将会直接带动历史的齿轮,推动着不断向前。

  看着身后的少女忽然不再说话,墨舞羽殇问道:“怎么了?”

  墨莲犹豫了片刻,忽然抬眸对着墨舞羽殇道:“姐姐,我好像看到第二魔神阿加雷斯,他来了这里。”

  既然两边都不能放弃,那就两边都紧紧抓住!

  “什么?”墨舞羽殇震惊,阿加雷斯可是所罗门王麾下排名第二的大魔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恩,而且他还一边自言自语的语言说了什么,梵天,背叛,永恒大陆,坠落,还有什么光与暗的交接之处,长眠沉睡之类的话。”墨莲点头,续而骤起眉头道。

  昼殛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的莲儿果然聪明,竟然利用阿加雷斯的预言能力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一旦说出,虽然不能判断出真假,墨舞羽殇也不可能不去一看,因为这里面出现了她在乎的人的名字。

  魔神梵天!

  如此一来,无论是拯救墨舞羽殇,还是兰卡面位,两边都不耽误。

  “你说真的?”墨舞羽殇疑惑道,冰蓝色的眼眸凝睇着墨莲。

  阿加雷斯的预言之力她自然知晓,只是这个大魔神为什么会忽然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预言?

  如果这预言是真的……

  不,不可能,她相信梵天,就如同相信自己的生命一般!

  梵天就算背叛了全世界,也不可能会背叛她!

  墨莲也回视着她,目光毫不闪躲,眼神纯粹而明亮。

  墨舞羽殇的心再次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她淡淡一笑,罢了,既然她的灵魂告诉她要相信她,那就信她一回又如何?谁叫自己真的喜欢这个小家伙恩?

  “我们走吧,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阿加雷斯?”墨舞羽殇一跃来到墨莲的身边,淡淡道。

  “晶石平原附近,哪里曾经散发过很浓烈的死气。”思索着开口,墨莲回答道。

  说起光与暗的交接之处,她当然知道阿加雷斯所说的就是晶石平原的地底洞穴,因为那里曾经死气四溢。

  但她不能让墨舞羽殇知道她知道,所以只能用预言的形式说了出来。

  “光与暗的交接之处吗?”墨舞羽殇皱眉重复道,忽然她眼神一亮对着墨莲道,“好,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见墨莲点头,墨舞羽殇的手边忽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漆黑透亮的手镯,轻轻一抛至空中,手镯忽然幻化成为了一抹妖冶的曼陀罗之花,花瓣轻柔一摆,墨色的玄阵亮起,而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道漆黑的甬道。

  那里面,光与暗的气息相互交融,相互转换,生生不息,正是两股力量碰撞导致的结果。

  墨莲惊讶,没想动墨舞羽殇对于空间的定位和玄阵绘成的理解程度竟然要比她高出好几倍。

  仅仅凭借着灵气的构成成分就能探测到目的地所在,用幻器看似随意的摆弄,竟然就能绘制出传送阵,她的师傅,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

  微微一笑,墨莲抬步就像那甬道中走去。

  而混元界中的魔之祭坛却开始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为她,成疯成魔!

  当墨莲的脚步踏进甬道的瞬间,四周的空气开始骤然下降又陡然升高,冰冷刺骨的阴风和灼热的热浪都夹杂在一起,争先恐后得向墨莲所在的地方袭来。

  墨莲不得不运气无系的玄气抵挡,忽然,他想起昼殛,他现在可是没有力量的人啊!

  她焦虑转头看向他,发现他只是那轻轻踱步跟在她身后的男子,闲庭信步,步履间满是一股傲然之气。

  而所有的朔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从她的身旁绕开。

  墨莲撇嘴,反正她是白担心一场,还是顾好自己吧。

  昼殛却因为墨莲这小小的举动而微微牵起了嘴角,这种无时无刻被人记挂在心间的感觉,真好。

  墨舞羽殇狐疑的看了眼那完全不受影响的少年,目光一凝,难道这少年真的和那位大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的身上分明就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息,如果不是他人在面前,她甚至会以为他不是真是的存在。

  思索间,墨舞羽殇的眼前已经豁然开朗。

  墨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眩目宏大都不足以形容。

  看不到尽头的混沌,连绵不绝的晶石堆好似一片星辉的海洋,起伏波兰般延绵到边际的虚无之中。

  九色变幻的晶石之海的两岸,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

  灼热的光之火蛇跳跃而澎湃,玄寒的安之水波静谧而幽深。

  两种极致矛盾的元素却在洞穴诡异得较杂融合在一起,徜徉波动,仿佛齿轮般紧紧咬合在一起,彼此推动着转动。

  光暗循环,生生不息。

  “这里就是兰卡大陆的核心,天道循环就是从这里开始,也是在这里结束。”墨舞羽殇解释道,目光淡淡的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语气有着一分超然。

  “恩。”墨莲点头,目光四处寻去,并未寻找到异物。

  “看来你说的阿加雷斯好像不在这里呢。”墨舞羽殇笑道,其中并未有什么不悦,似乎是相信了墨莲的话。

  墨莲心下一顿,从混元界中拿出了魔之祭坛,只是此刻,魔之祭坛的光辉却忽然黯淡了下去。

  墨莲不解的向昼殛看去,此时,墨舞羽殇也在打量着魔之祭坛,看着那形状诡异的漆黑矿石,还有其上盘旋复杂狰狞的花纹,墨舞羽殇忽然身躯猛然一僵道:“亘劫祭坛?”

  像是在呼应着墨舞羽殇的话般,魔之祭坛上忽然散发出了一股骇人的气息,这种气息,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狂宁而邪恶!

  墨莲还在看着昼殛,并没有留意到手中魔之祭坛的变幻,昼殛皱眉,目光冰冷的注释着墨莲手中的魔之祭坛,在看到他玄纹变幻的瞬间,目光危险的眯起。

  “该死!”墨舞羽殇咒骂一声,目光骤然渐冷,凌厉的气势迸射而出,玉手直直向墨莲的咽喉袭去。

  这一招快,准,狠!

  毫不拖泥带水,一旦判定是敌人,就能激发出惊天的杀意!

  “小心!”昼殛低声道,脚步一转抱着墨莲躲过了墨舞羽殇的攻击。

  他的动作太快,之在原地徒留了一圈残影,墨舞羽殇一击不中,震惊的睁大眼眸,随即玉手一挥,一排暗之力化作的曼陀罗利镖犹如骤雨般向二人袭来!

  “昼殛你躲开!”墨莲一把推开昼殛的保护,现在的他没有力量,她不想他受伤!

  昼殛目光一愣,目光中有些好奇又好笑地情愫,这个小傻瓜,就算他一动不动,那个墨舞羽殇也无法伤他分毫阿!

  心下一凝,墨莲身躯一动,运气玄起集中在脚上,魅影步变幻不止,穿花般优美地躲过了墨舞羽殇的攻击。

  而墨莲的身后,碎石遍天!

  整个广袤无垠的洞穴都因为墨舞羽殇的攻击而颤动起来,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墨莲吞了吞口水,心想不知道这一击会不会将整个兰卡大陆都捅一个窟窿?

  墨舞羽殇微微眯起眼眸,冰蓝色的眼眸中染上危险的光芒。

  方才的攻击看似简单,但是她已经将威压凝聚其上,连四周的光与暗之气都开始凝结,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玄神初阶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躲避的了?

  要知道,她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可不是一条天壑这简单!

  “你到底是谁?”墨舞羽殇收起动作,目光冷冷看着那在不远处堪堪稳住身形的少女,发现她只是讶异一下,很快就能冷静的对待一切。

  心智之强大,不言而喻!

  “昼殛,你先离我们远一点。”墨莲没有回答墨舞羽殇的话,反而吩咐昼殛道。

  昼殛淡淡点头,目光轻轻扫过墨舞羽殇。

  就算她是莲儿的师傅,如果让莲儿手伤,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感受者昼殛充满压迫离的眼神,这下墨舞羽殇更加不相信墨莲,浑身迸射出一种凌厉的杀气,延绵的暗系玄力若洪水般延绵而开。

  扑天盖地的暗系玄力夹带着万物莫摧的绝然霸气,将四周的灵气都吞噬一空,幻化称为一片荆棘之海,墨莲只觉得,瞬间,她就要失去呼吸!

  极强!

  在这片荆棘之海下,恐怕不会有人能够轻易存活下来!

  她的师傅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阿!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说出实情!”墨舞羽殇皱眉缓缓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展开攻击之后,这个小丫头还是对她没有杀意,她一早就出手灭杀了她!

  墨莲叹了口气,对着墨舞羽殇微微一笑道:“茫茫天道,我从何而来,又往何处而去,平行的星空,在此刻交错相会,是缘起?还是缘灭?”

  墨莲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一边运气了自己的暗之玄力,在墨莲出手的瞬间,墨舞羽殇就发动了攻击!

  荆棘转眼间就将墨莲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足以粉碎一切的利刺眼看就要贯穿她的艳红,只是,那荆棘丛中墨莲依旧不慌不忙,一种静谧纯净的暗之力,轻轻将自己包围,夹杂着让墨舞羽殇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波动!

  这,明明就是她的力量!是她的传承功法!

  而她手上那一枚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分明就是她的幻器!虽然实力减弱,虽然凝结出了器灵,但是她绝对不会弄错!

  墨舞羽殇皱眉,她的幻器明明就在她的气海中休眠,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抬眸向她看去,荆棘错落之间,那一双犹如淬落着光芒的眼眸如此夺目,犹如最耀眼的星辰。

  那一双眼,正期盼的看着自己,有心疼,有期待,也有焦虑,却独独没有恐慌和恨意!

  墨莲最后的几句话语忽然掠过墨舞羽殇的脑海。

  从哪来?

  往那曲?

  平行的星空?

  此刻交错相会?

  忽然,墨舞羽殇的心中划过了一种大胆的设想,她急忙挺住了自己的攻击!

  就在墨莲生命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所有的荆棘轰然退去,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昼殛紧握的手也放松了下来,目光宠溺而由无奈的看着那一抹丛无尽的黑暗中蜕化而出,犹如白莲般的少女。

  遗世而独立,怜尽了世界所有的光华。

  墨舞羽殇脚步一踏来到少女的身边,看着那坦然的神情,感受着心底那种熟悉的波动,她开口道:“你……”

  “师傅,这件事情对于你们而言,可能很不可思议,但我要说,我是神族之人。”墨莲并没有说出自己穿越实空而来的事实,但是聪明如墨舞羽殇,一下子就从神族中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一下总算彻底的明白了所有实情的原委。

  难怪,对于那幻器,对于她,她都有这么深厚的情愫在其中,原来,她真的是她最为亲密的人阿。

  轻轻抱过墨莲,墨舞羽殇歉意的道:“师傅差点就害了你。”

  “师傅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我也知道这件事很匪夷所思,所以只是打算暗中帮助师傅,没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墨莲闻了闻墨舞羽殇身上清雅的气息,贪婪的大吸两口,糯糯的道。

  墨莲从来没有跟人撒娇的习惯,但是墨舞羽殇的气息早已溶入了她的骨血之中,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依赖。

  墨舞羽殇失笑,在一片氤氲的光辉中,格外的动人。

  “师傅,我发现你笑起来真好看,太迷人了!”墨莲俏皮的道,末了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调皮!”墨舞羽殇敲了一下墨莲的脑袋,嗔道,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莲儿,你那亘劫祭坛从何而来,这东西很危险,你知道吗?”

  “亘劫祭坛?”墨莲惊讶的问道,她只知道这是魔之祭坛,“那是什么东西?”

  不但没有在赤雷所给的玉简看到过,就连白雪都回覆说没有听过。

  墨舞羽殇轻轻皱起,眉目间有淡淡的感伤,却很快被掩藏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她是一般的魔之祭坛?其实现在各地的魔皇族中的魔之祭坛都是模范始魔祭坛的存在,不但是魔族的魔之祭坛,还有翼族的光明祭坛,精灵族的生命祭坛,人族的命运祭坛都是如此。”

  “哦?”如此一来,墨莲倒是感了兴趣。

  墨舞羽殇叹了口气,继续缓缓对墨莲解释起来,“始魔祭坛是一件能够轻易改变世界格局的幻器,它威力无边,却无善无恶,它并不属于任何一族,也没有任何一种属性。传说洪荒时代,始魔祭坛属于昼皇所有,当时他是一统寰宇的存在,后来昼皇死了之后,万界之中的龙族、翼族、精灵族、兽族、妖族、人族、魔族以及冥族还有其他的一些小族之间都发起了战争,而这一切中,唯一豁免于难的,就是神族……”

  墨莲皱眉,用膝盖想都知道,战争的导火线一定是针对始魔祭坛的争夺,果然,无论在那里,贪婪和**都是万恶的根源!

  但她却没想到神族的权利竟然如此之大,就连在这种战争中都可以置身事外!

  “那一场战争,万界之中生灵涂炭无数,枯骨无数,而各族的文明也严重后退,部分种族甚至在这产争斗之后灭绝了……”

  墨舞羽殇嗓音中透着两分凄楚和无奈,眉宇之间,弥漫着点点哀伤,似对历史的不解,也似对人性的惋惜和愤怒。

  墨莲的心微微一痛。

  这样一个心系天下,善良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上天要给她这样的命运和考验?

  “后来,始魔祭坛就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了。”

  墨莲闻言轻轻蹙眉,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魔之祭坛,只见它此刻完全一点反映都没有,犹如一块普通的石头。

  “那师傅你怎么说它是什么亘劫祭坛?”墨莲直视着墨舞羽殇,直觉告诉她,导致她师傅凄惨命运的原因,很快就会揭晓。

  “传说中,在战争之中个始魔祭坛公分六个,亘生、亘亡、亘劫、亘灭、亘虚、亘无。它们分别代表着:生、亡、劫、灭、虚和无,分别流落了。但是这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会知道,因为这只是传说。”墨舞羽殇笑着解释道,目光微微有些波动。

  墨莲心下一动,假装眉看到墨舞羽殇眼中的波澜,将手中的魔之祭坛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疑惑的道:“那师傅你怎么认为我手上这卡就是亘劫祭坛呢?”

  轻飘飘的话语,问出的话却让墨舞羽殇瞬间脸色一僵。

  墨莲自然没有错过墨舞羽殇的异样,她忽然脸色一正,郑重的道:“师傅,我知道要你忽然间相信我,会有点困难。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师傅,你知道你将来的命运吗?”

  墨莲断定,墨舞羽殇肯定讲过始魔祭坛其中的一部分,更胜者,说不定她就是其中一块的守护者!要不然,她怎么能一下子就认出亘劫祭坛?

  墨舞羽殇看着墨莲执着的眼神,轻轻蹙眉,忽然嘴角轻动,有一股莫名的哀伤之气。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是她一生的开始,从懂事的那一刻起,她就能预见自己将来的命运,必然是被牵往一条不归之途。但是,比起纷争再起,战火蔓延,生灵涂炭,她愿意,愿意付出自己的一生。

  这是她们一族的天命!

  看着墨舞羽殇不愿多说,墨莲简直急得想跳脚!

  “莲儿,你要知道,这是师傅我选择的道路。”墨舞羽殇低声的呢喃道。

  忽然,她莞尔一笑,对上墨莲道:“你看始魔祭坛的分块之上是刻有……”

  墨舞羽殇说着说着忽然发现那一个奇异的玄纹竟然消失不见了!

  “奇怪,它的玄纹呢?”

  墨莲闻言,看了看手中的魔之祭坛,肯定道:“师傅,我这魔之祭坛从来都没有玄纹的。”

  昼殛忽然上前一步,丛墨莲的手中结果祭坛,目光冰冷无情的注释着它,一字一顿道:“给本尊出来。”

  魔之祭坛颤抖了一下,就听到它的声音诺诺的道:“是……昼殛大人……”

  “本尊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给本尊说谎,本尊就熔了你。”昼殛挑眉缓缓道,邪气四溢,“方才的玄纹变幻,是怎么回事?”

  魔之祭坛抖了抖,可怜兮兮的道:“人家不知道阿,方才人家睡着了,都是阿加雷斯在控制阿!”

  “阿加雷斯呢?”昼殛轻轻道,却让一旁的两人一祭坛都打了个寒颤。

  魔之祭坛感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不知道阿,他人,阿不,他灵魂忽然不见了阿。”

  看了看手中的魔之祭坛,墨莲皱眉在心底询问道:“阿加雷斯,你的躯体呢?”

  并没有人回答墨莲的问题,她心下一愣,再次呼唤道:“阿加雷斯?”

  此时,魔之祭坛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姐,阿加雷斯的灵魂真的不在这里面了阿!”

  “什么?”墨莲一惊,只是她心底和阿加雷斯的牵绊并未减弱,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白雪忽然大声道,“是阿加雷斯大魔神!他的本尊很快就要到了!而阿加雷斯是受了本尊灵魂之力的干扰才会躲了起来的!他并没有消失。”

  墨莲咬牙,这下总算是知道了阿加雷斯一定要在这个时刻将她引到这里的原因。想来,他是相让自己观察出师傅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对师傅的事情坐视不理,甚至还冒险给了这么大的提示!

  难道,师傅的秘密是他透露出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绝不轻饶他!

  “师傅,你要小心了。它们来了。”墨莲闻言转而提醒墨舞羽殇道,一边收起了手中的魔之祭坛。

  末了,还给了昼殛一个眼神。

  昼殛接收道墨莲的信号,唇角勾起,心情不错。

  原本相互融合制约的光与暗之力开始沸腾不安起来,世界的齿轮轰然转动向前,发出了铮鸣的嘶吼。

  此刻,墨舞羽殇的眉头也骤起紧紧凝视着那有些异动的空气,薄弱的好似随时都会被捅出一个窟窿来一般。

  轰隆一声巨响!

  星空碎裂!

  一道身影仿若流星般坠落到了混沌之中,顿时掀起了惊涛巨浪!

  这犹如浓烟而至的滚滚浑浊魔气中布满狠戾杀伐的血腥之气,轻而易举就搅动了那一阵片暗之力!

  顿时,暗之力犹如奔腾的潮水般向他卷席而去!

  魔气中的男子一个翻身双脚狠狠一沉,却抵挡不住这强劲连绵的力量,单膝猛然跪伏了下去!

  凶猛的力量犹如一把巨剑斩开了沸腾的暗力之海,高达百丈的墨色潮水被定格在半空中,化为暴虐的水龙卷徘徊在男子的四周。

  一条又一条面目狰狞的暗之力幻化而成的巨型鬼龙嘶鸣长啸,数不尽的晶石碎裂,化为漫天的齑粉尘埃!

  男子瑰丽的紫色长发狼狈的垂落,身上的铠甲碎裂大半,露出他白皙精壮布满诡异符文的胸膛,蜿蜒恐怖的伤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手臂之上,孱孱的溢出绯红色的鲜血。

  红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细碎的浏海覆盖在他隽美阴鹜却又苍白一片的脸庞上,细长妖冶的眸子中流淌着纯粹的紫色波光,薄唇紧抿,优美的下颚紧绷,他艰难站起,目光阴狠的注释着那一片破碎的星空。

  墨莲早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就用无系玄力将自己、昼殛以及墨舞羽殇包裹了起来,悄然后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墨舞羽殇震惊墨莲的无系玄力,随后又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这狠戾而又绝色仿若毒物的男子,不是阿加雷斯还能是谁?

  “该死的!额提密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想对我所罗门王七十二魔柱神宣战不成!”阿加雷斯怒吼道,但墨莲还是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虚弱。

  “呵呵。”低醇的嗓音从破碎的星空中传出,男子缓缓踏破虚空而来。

  嗒,嗒,嗒……

  男子的脚步好像具有雷霆万钧之势,一步一步,都能让人血脉翻滚,一股迷离的雾气瞬间将整个兰卡大陆的核心笼罩。

  一股枯竭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空间,墨莲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见到男子的瞬间有些滞纳起来。

  这个男子,是死亡与黑夜的化身!

  满身的阴霾与绝望,好像诞生在无尽的荒凉中一般,转手间就能操控万万人的生死,枯与荣都在他翻手之间。

  这个男子,好恐怖!

  一头如暮色般的长发随意在身后束起,男子身穿一套纯黑的铠甲,蓝色的幽冥之火盘旋在他的身边,瞬间延绵成海,男子一张晶莹到几乎透明的脸庞,在蓝色幽光的映衬下,让人瞬间忘却了呼吸!

  张扬霸气的长眉下,那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好像一抹极浓的徽墨,泼洒在天地之中,霸道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染成了昏暗之色,悠远中带着两分绮靡,宁静而泓窈。

  棱角分明的脸庞,笔挺轩昂的鼻梁,不羁微勾的唇角,每一笔,每一丝轮廓都好像上天的精心之作!

  墨莲和墨舞羽殇看着眼前的男子,两人心中都有着震撼。

  墨莲是因为他总觉得,这个男子他认识!

  而墨舞羽殇则是有些气恼,有些愤怒,他明明就在,为什么要失去踪迹不跟她联络?反而还要强行把伏苍和冥幽鬼龙放在自己身边?

  没错,男子正是大冥王额提密斯。

  额提密斯站定身躯,一双莹白修长的手忽然隔空像着阿加雷斯缓缓伸出,忽然,他勾唇一笑,那笑容中蕴涵着刺骨的冷意。

  修长的大手一轻轻握!

  喀啦的碎裂之声随之传来!那保护在阿加雷斯身边的鬼龙竟然悉数被摧毁!化作蒸汽消散无踪!

  阿加雷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额提密斯极强,只是没想到,在他没有本命幻器和本命魔兽的情况下,他还是无法动弹他分毫!

  挑起轩眉,额提密斯淡淡开口:“阿加雷斯,你知道本王要什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比午夜徘徊的鬼魅还要诱惑。

  阿加雷斯气的想吐血,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了这个大冥王!自己和他应该说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阿!

  “本尊不知道你要什么,你一见面就追着本尊不放,你到底想要什么?”阿加雷斯的目光有些闪躲,随即又咬牙道。

  “哦?”额提密斯慵懒的挑起眼眸,目光阴冷一片,“本王要什么你还不知道么?”

  言语落下的瞬间,一股恢宏的威压直接将阿加雷斯再次压着跪伏在了他的脚下,微微眯起孤傲冰冷的墨瞳,额提密斯不夹带一丝感情的注释着跪伏在他脚下的阿加雷斯。

  好似他并不是什么大魔神,落在他的眼中,只是蝼蚁。

  “该死!”阿加雷斯气愤的双目通红,想他堂堂大魔神,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辱过!

  一咬牙,阿加雷斯狂肆笑道:“要杀就杀!本尊是不会屈服的!不过你杀了本尊,你也永远得不到那一样东西!”

  一缕猩红的献血从他的嘴角留下,丝毫不显狼狈,反倒生出了两分孤傲之气。

  阿加雷斯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额提密斯要些什么,只能这样瞎掰希望能够唬住额提密斯,但额提密斯是谁?

  只见他犀利而又幽深的膺眸微微眯起,顿时流转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极寒暗芒,极为浅淡仿若冰霜雕刻而成的薄唇轻轻一勾,傲气凛然,“不说也罢,本王一个又一个把你们所罗门王七十二门柱全部屠尽又如何?本王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止!”

  昼殛在一旁轻轻挑起眼眸,仿佛是对这个额提密斯十分欣赏。

  墨莲、黑风还有混元界中所有密切留意着一切的人都有些吃惊,这可是昼殛阿!能让他用这种眼光留意的人,想来这个额提密斯也是个狠角色。

  阿加雷斯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也对,只要他大冥王额提密斯想做,就算是三个七十二门柱都能屠杀的一干二净。

  把心一横,阿加雷斯心想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咬牙问道:“本尊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这样来追杀我!”

  额提密斯的目光阴骛而很辣,冷冷道:“本尊问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预言?”

  “预言?”阿加雷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气恼道:“本尊已经很久没有预言了,你也知道,本尊预言的准确性只有一半。”

  随即阿加雷斯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这段时间之内他的确是不再预言,不是他不想预言,而是预言之力竟然渐渐枯竭!

  最后一次的预言,是在所罗门的宴会上,他因为受到了一种磁场的影响而做出了一个预言。

  而他也知道,这个预言,将在万界之中,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忽然,那一致睥睨着阿加雷斯的男子薄唇轻启,仿若朗诵着一首赞诗般缓缓吟唱道:

  “亘生之星,

  坠落在圣洁的心灵之旁,

  光与暗,

  花与麟,

  歌颂,

  祈祷,

  礼赞,

  传承,

  那是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

  额提密斯话音一落,所有都被震惊了!

  墨舞羽殇更是脸色苍白一片,原来,她的秘密早就被人预言出来了!

  亘生之星!

  知道内情的人一听就明白这说的绝对就是亘生祭坛阿!她改如何是好?

  墨莲狠得一双眸瞳中充满阴鹜狠辣的光芒!

  没想到,师傅命运的起端,竟然真的是因为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知道虽然这个预言被很快掩盖了下来,而且当时参加宴会的,都是魔族中举足轻重的存在,自然他们都知道这个预言的重要性。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它并没有流传出去,但魔族的内部已经悄然展开了寻找这个“圣洁的心灵”行动。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各大种族强者的耳中,这里面自然也包括额提密斯。

  阿加雷斯眼眸一转,大声反驳道:“就算这个预言真是我说的,又如何?你为什么要沙窝?我为你提供了亘生祭坛的消息,你不是应该感谢我么?这可是传说中的亘生祭坛啊!有了它,你就可纵横无际了啊!”

  见额提密斯的脸色在自己的劝说下越来越骇人,阿加雷斯吞了吞口水接着解释道:“就算说是想杀人灭口,现在几乎所有的魔族上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一个人又能杀多少?”

  “只要对她有威胁的存在,本王定然一个不留!”额提密斯一字一顿的咬牙坚定道,这里面包含着一种从灵魂中映衬着的铿锵有力的珍贵誓言。

  四周的空气和早已经被额提密斯设立的结界都震荡了起来,似乎在响应着他的意志和誓言。

  铮鸣回响,经久不绝。

  阿加雷斯震惊了,只能瞪着一双紫色的眼眸,突兀的睁大嘴巴,半晌,才结巴着道:“难,难,难道最近魔族之中发生的上位者死亡事故,都是你做的?”

  额提密斯嗜血一笑,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锋芒锐利的尖刀,虽然不如他的魔剑伏苍,也不失为一把好剑!

  额提密斯的确瞬间就知道了预言所说的人是谁,因为长久以来,他就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那个人!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部早已刻在了他的灵魂中。

  所以,当听完预言的那一刻,他简直都不能思考。

  他不能,将她置身在这样的危险之中,他要为她扫平一切,就算手染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谁让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呢?本王再说一次,把参加宴会的魔族名单给我!”

  锋利的剑芒直逼阿加雷斯,他想动,却发现自己被他强大的威压压得连呼吸都困难!

  这个男人,实在太强大了!

  看着额提密斯冷酷无情的眼眸,阿加雷斯忽然大笑道:“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预言中的人是谁对不对!”

  额提密斯眯起眼眸,手腕一动,顷刻间,整个空间都布满了冷艳的剑芒,猛烈的死气幻化为万千利剑狠狠刺向阿加雷斯!

  扑哧,扑哧!

  利剑刺入血肉之躯的瘆人声响不停在结界中回荡。

  虽然阿加雷斯的**极为强大,但面对额提密斯和他的剑,他还是无计可施,只能一刀又一刀的承受着。

  片刻后,漫天的刀光剑影停下,阿加雷斯已经全身血肉模糊,可是魔族的自愈能力又让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噗……”阿加雷斯终于承受不住,口吐鲜血,他颤抖着拭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咒骂刀:“你……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呵呵……”额提密斯微微一笑,那双犹如极地寒冰般的眼眸竟然有些许消融,“为了她……成疯成魔又如何?”

  墨莲眸光微微闪动,心下为额提密斯的所作所为感动不已。

  总算知道为什么额提密斯大冥王的本命契约兽和本命幻器会在自己师傅的身边了,原来,它们是他留下来保护她的。

  而他,早已踏上了为她成疯成魔的道路!

  但他所作的一切却并为让她所知,她依然活在自己的那他为她而构建的美丽世界之中。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真挚的情感,墨莲倒是真没想到,一届大冥王额提密斯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师傅做到如斯地步!

  想来就连它的本命幻器和本命契约兽都受不了了,才会自导自演一出戏,把墨舞羽殇引到这里,就是希望墨舞羽殇能够发现额提密斯的好吧?

  墨莲偷偷转头看相墨舞羽殇,发现脸色如常,她一双冰蓝色眼眸幽深一片,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那双狠狠攥起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昼殛看着这样的额提密斯所有所思,轻轻瞟了眼墨莲,发现她是一幅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的样子,难道,他喜欢这样的性格?

  “你……”阿加雷斯还想说出,却被额提密斯一把捏住了咽喉。

  他将他残破的身躯高高举起,嘴角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利剑对着他猛然一刺,就在阿加雷斯以为自己命将休已之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忽然从暗中传出:“额提密斯,住手!”

  额提密斯手下一顿,阿加雷斯的身躯就这样甩落了下来。

  两人寻声看去,只见一道清丽无双的身影缓缓从暗中走出。

  女子一头墨色的长发犹如天幕般秀美,别致而优雅,与她一身黑色华丽的曼陀罗长跑映衬在一起,纯净中透着一股致命的妖娆。

  阿加雷斯发誓,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矛盾的人,光与暗在她身上完美的揉捏融合在一起。

  精致的脸庞上轻拢着一层淡淡的光华,犹如皎月出岫一般,轻柔而冷清,只是那双眼,那双轻轻扇动羽睫的凤眸,犹如一泓幽深的潭渊,染人动人心弦的波光,冉冉绽放。

  如仙如魔,如媚如殇!

  他可以肯定,这个一步步走来的女子,定然就是被额提密斯放在心中的那个人。

  她是谁?

  他怎么不知道有一个这样优雅而又冷艳的女子呢?

  额提密斯有些不解为什么墨舞羽殇会出现在此地,俊脸有一丝的僵硬,随即又恢复如常。

  “额提密斯。”墨舞羽殇缓缓道,语气中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冷然,“我说过,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了。”

  额提密斯的眸底有痛楚一闪而过,随即他冷冷一笑道:“本王喜欢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是本王的自由。”

  “你……”墨舞羽殇气结,只能等着一双冰珠般润泽的眼眸,恨恨的看着他。

  额提密斯倒是不介意墨舞羽殇气恼的眼神,一张俊脸竟然退去了那万年不化的冷峻寒冰,变得邪肆而魅惑起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好似漩涡,让墨舞羽殇脸色一变,她冷冷道:“我已经有了梵天。”

  墨莲明显感觉到对面男子忽然流失的力量,想起梵天那个混蛋就恨得牙痒!

  拉着昼殛就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额提密斯目光顿时犹如鹰隼般犀利,浑身的死气流动,形成巨大的漩涡,杀机毕露。

  现在的额提密斯可谓是警铃大响,墨舞羽殇就算了,但如果连这两个陌生人都能在他的结界中自如穿梭,这绝对是找死!

  只是额提密斯还没来得及发飙,就听到了一句让他眉开眼笑的话:“师傅!我不赞成你和那个梵天在一起!”

  墨舞羽殇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墨莲会管这件事,顿时脸色绯红一片。

  额提密斯虽然惊讶墨舞羽殇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初级玄神的废物,却对墨莲的独具慧眼和玲珑剔透十分欣赏!

  对她投去淡淡一瞥,意思是:小丫头,不错!会看人!

  墨莲受到额提密斯的赞赏眼神,也没多想,会了一个眼神:那是,不看本小姐是谁!

  额提密斯一愣,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他何曾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小丫头啊!不但为人聪慧,还不惧怕他,这胆色看来是更惊人啊!

  昼殛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眉头一条,犀利的目光就落在了额提密斯的身上,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额提密斯看到昼殛的瞬间的确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也在这里,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真有意思!

  “师傅!那个梵天不是一个好人啊!”墨莲嘟着嘴撒娇道,“说不定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可别错信了他啊!”

  墨舞羽殇知道墨莲这一番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但,她愿意相信他!就像她当时愿意相信墨莲一样。

  那个人,不介意她的冷漠和无情,不在乎她的残忍和狠辣,依旧对她呵护备至,倾尽所有,她相信,那个拥有一双清澈眼眸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墨莲气结,一张小脸纠结的皱在一起,正想再说写什么,就听到墨舞羽殇淡淡的道:“为师知道,但为师和他认识已过百年,但这件事情,是刚刚才兴起的,是么?”

  最后一句是么当然是问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加雷斯,他点头表示肯定。

  “所以,为师相信他。”墨舞羽殇继续道,一张脸庞上有光华笼罩。

  ------题外话------

  额提密斯可是一个大好人阿~到底是给发好人卡呢?还是扶正上位呢?头疼~

  各位亲~给点意见吧~

  感谢zqiluo和eunicetian的票票~

  ——

  小剧场X:

  昼殛:(盯ing)

  额提密斯:……

  昼殛:(继续盯ing)

  额提密斯:……请问,有事?

  昼殛:(高贵冷艳淡淡一笑)本尊想问你,如何提升小莲儿对本尊的好感。

  额提密斯:(汗)这个我怎么知道?

  昼殛:(皱眉)可是我看她对你欢喜的很(磨牙)

  额提密斯:(眸光一转)那你要帮我追求羽儿

  昼殛:好!一言为定!

  一高一矮两男人双手紧握,相逢很晚ing……

  小妖:咳咳,就是这样联盟今日正式成立!鞠躬!

  众:……


☆、第六十章 历史的轨迹!

  墨舞羽殇的话让额提密斯的脸色都非常难看,但他却不舍得对着墨舞羽殇发火,所有的一切惩罚,自然就落在了阿加雷斯的身上。

  额提密斯再次跨步走到了阿加雷斯的面前,左手成空一抓,右手高高举起利剑,决然挥下,滚滚而起的剑气将墨莲的身躯直直掀开!

  “糟糕!”墨莲暗道一声,虽然阿加雷斯罪不可恕,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就算是惩罚他,也只能由她来!

  目光一冷,墨莲却有一种无力之感,她的实力和额提密斯相差实在太大!

  忽然,墨莲的面前一阵暗光闪过,让她不能自己的眯起眼眸。

  再次睁眼时,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条骇人的巨大沟壑!

  光与暗的力量被无情绞灭,变成了一片混沌虚无,仅仅是挥动了一剑,便改变了整个空间内的形势!

  墨莲心头一冷,难道阿加雷斯就这样被额提密斯消灭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心底的联系,发现阿加雷斯的灵魂并没有消失,抬头看去,只见一朵巨大的暗之力转化而成的曼陀罗妖娆在高空中绽放。

  扑天盖地的暗之力透着一种深沉的静谧,犹如子夜一般,不带一丝狰狞邪恶之感,仿佛天地初生时的至纯至净。

  而墨舞羽殇毅然站立在曼陀罗的花瓣之上,静静凝视着脚下的一切,仿如一个天生的王者一般。

  墨莲松了一口气,却听到额提密斯冷冷道:“为什么,你不知道因为他你要面临多大的风险么?”

  淡淡的话夹带着刺骨的阴寒在结界中回荡,冷漠还有一丝不已察觉的担忧和心疼。

  墨舞羽殇也皱眉强硬的回道:“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墨莲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师傅和额提密斯之间好像水火不容一样,可从额提密斯的表现来看,他分明就很重视师傅啊!

  “呵呵,这件事我管定了!那个阿加雷斯必死无疑!”额提密斯抬起下颚看着上方的墨舞羽殇道,虽然他站在下方,却依然让人觉得傲气凛然!

  “不!”墨舞羽殇摇了摇头道。

  “你知道你将来要面对什么么?你难道还不了解人的野心么?这都是因为他!”额提密斯浑身都散发除了一种凌厉的杀意,如果不是因为墨舞羽殇,墨莲相信阿加雷斯已经死了五次了!

  看着这么坚定的男子,墨舞羽殇忽然有些无力,她叹了口气,放软语气低声道:“不,你错了,额提密斯,无论他今日是否作出预言,我族的秘密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只是早与晚的问题而已。所以,这不怪他。”

  额提密斯沉默,浑身的气势犹如蓄势待发的洪荒凶兽一般危险,只眯着一双眸子冷冷看着那曼陀罗之上让无计可施的女子。

  阿加雷斯也怔怔的看着眼前清冷的绝色女子,一双染满鲜血的目光中有着不解、疑惑和震撼,布满伤痕的俊脸也有些扭曲。

  女子浑身都笼罩着淡淡的暗芒,却莫名散发着一股暖意。

  那一头如墨如云的秀发在空中恣意翩飞,女子湛蓝色的眼眸犹如蓝宝石般美丽,高挺秀美的琼鼻,精致莹润的红唇,无暇如玉的肌肤。

  阿加雷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千言万语汇聚称为一句话:

  这个女人好美!

  在他们魔族一直都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生存,他们什么样的下三滥手段没用过!

  所以美丽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手段,越是高级的魔族,容貌越是美艳!

  所以在阿加雷斯的眼中,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可是眼前这个极美的女人,却让他想靠近,想了解。

  特别是她那奇怪的想法,在魔族之中,别说对敌人的维护,甚至连自己的盟友都可以在利益之下毫不犹豫的背叛。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之道自己那个预言将为她带来的灾难,无论她是否真的拥有亘生祭坛,等待她的,一定是被地狱还要残酷的显示。

  背叛、欺骗、杀戮、血腥!

  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伴随在她未来的人生路途之上!

  难道她不知道么?

  这个笨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就是她的仇人么?将她推进无限深渊的罪魁祸首么?!

  想着想着,阿加雷斯第一次有了一种愤恨感,他为什么要有预言的能力?为什么偏偏要作出与她相关的预言?

  就在阿加雷斯失神的时候,额提密斯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浓烈的死气化为万千冥刃,划破墨舞羽殇的暗之域,夹带着刺骨玄冰之七犹如巨大的绞杀之网撒向阿加雷斯。

  气势如虹,势如破竹!

  墨舞羽殇心神一凝,脚下一踏,凌厉的转身,罡风卷起漫天的黑色花瓣向那巨大的杀伐之网抵挡而去。

  华丽凄美,暗藏峰利!

  镪!镪!镪!

  一阵阵铮鸣轻响犹如潮水响起,寒冰的冥气与暗气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又交织在一起退散而开,轻而易举的搅动着天道之理,引起无数细小的雷霆之光在上方的混沌之中翻滚。

  而在玄力斗法之时,两人也赤手空拳的搏斗了起来!

  不可思议!

  竟然不需要用多余的意念控制,玄术的收放如此自如,就好像那是他们身体中的一部分样!

  而两人的身法动作也让墨莲眼花缭乱,额提密斯明显不想伤了墨舞羽殇,动作也处处受到了限制,但额提密斯的实力本就在墨舞羽殇之上,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额提密斯左手成抓又转一擒,墨舞羽殇目光猛然沉下,身躯柔软的向后一倒,躲过额提密斯的擒拿,而额提密斯只拽住了她的衣襟。

  因为身躯的弯动的弧度,墨舞羽殇小桥的下颚微微扬起,那白皙的颈脖和精致的锁骨就在额提密斯一拽之下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如雪般莹润,如玉般光泽,顿时,一股清雅体香顺着那片冰肌玉骨传到了额提密斯的神经之中。

  额提密斯一顿,冷峻的脸庞微微动容,此时墨舞羽殇却忽然狡黠一笑,左手捏成兰花状,一朵暗色的曼陀罗悄然在她莹润的指尖绽放,向着被额提密斯将力量束缚住的阿加雷斯飞驰而去。

  “快跑!”墨舞羽殇大声道,清澈的声音在阿加雷斯的耳畔响起,他身上的咒符应声而断!

  额提密斯大惊,他以为自己用符咒桎梏了阿加雷斯他就怎么都跑不了,没想到墨舞羽殇的符术已经在他之上了!不得不说墨舞羽殇的符术造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阶段,那看似简单的小巧曼陀罗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解咒的符文!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一直被他保护的小人儿竟然能够如此独当一面了?

  但是,以为这样他阿加雷斯就能逃跑么?

  他早已在四周布下了结界,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划破结界离去!

  阿加雷斯一获得自由就想飞身离开,他的身形极快,转眼间人已经到了破碎星空的入口之处,发现那固若金汤的结界时,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扑灭!

  此时,那一朵解除了额提密斯符文的小曼陀罗以一种迅猛的数度狠狠击向了结界,淡蓝色的光辉亮起,竟然是失却之阵!

  嘭的一声巨响让每一个人都大吃一惊!一个半米大的缺口就出现在了结界之上!

  失却之阵,以极为浓烈的元素之力为爆破点,用玄阵之力加持,可以瞬间爆发出比原能量高千倍的爆破之力!

  墨莲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发现自己时在太小看自己的师傅了,墨舞羽殇在符术和玄阵所抵达的高度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想象的!

  符术和玄阵的多重叠加术!

  隐藏符、爆破符、破咒符以及失却之阵的四重叠加,这种才能只能说是变态了!

  阿加雷斯用尽全身的力气掠到了结界的出口之处,只是他还未踏入其中,身后竟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恐怖吸引力!

  只见额提密斯伸出右手,目光一片很辣的阴沉,犹如黑洞般的漩涡在他的掌心旋转跳跃,墨莲大惊!她能感受到那片漩涡中澎湃凶狠的死气,如果不慎掉入其中并不是只有死这么简单!

  只是在须臾见,黑洞巨大吸引力让墨莲身形忽然一提,竟然向着那漩涡飞去!

  昼殛不得不身手将那快飘走的小人儿给拽了回来,一把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随即目光阴霾的看着那依旧在释放着死亡之气的男子。

  没想到,为了她,他竟然连黄泉之眼都用上了了!

  顷刻间,整个结界都有破坏的迹象!而破坏之口,正式被墨舞羽殇强行打破的半米宽的窟窿!

  墨舞羽殇大吼道:“你疯了啊!干什么快住手!你想毁了这个面位吗?”

  旋风之中,额提密斯暮色的长发张扬翩飞,为他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染上一片昏暗,轻轻眯起的漆黑瞳仁中,漫溢着血腥而疯狂的利芒!他勾起几乎透明的唇角,一字一顿,极度缓慢,极度写意,而又极度恶劣的轻笑道:“女人,你竟然敢违背我的意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阿加雷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躯,心下就要彻底崩溃了,没想到这个疯男人为了杀死自己,竟然不惜让整个面位都陪葬!

  黄泉之眼,这时冥族的圣冥器,可以吞噬天下所有的一切将他们转化称为契约主的力量!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甚至是面位!

  这就是没有人敢招惹这个大冥王的原因!

  可是,黄泉之眼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在开启后的一日内,契约主会陷入一个能力全失的状态。

  当然,这可是大冥王额提密斯最为核心的秘密!

  结界已经损坏,这个时候使用黄泉之眼的力量,一定会直接摧毁整个兰卡面位的光暗核心,一旦面位的核心被毁,那么等待在这个面位所有生灵之前的就只有枯竭!

  但是额提密斯眉头都没跳一下,依旧释放着力量,一声声碎裂声传来,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满结界,紧接着便是整个结界的轰然倒塌。

  结界外,一望无际的晶石密林和依旧安然流转的光暗齿轮正在有序不断的运转着,如梦似乎的美景。只是,浓烈的死气一泄漏,就好似一把烈火点在了一片枯黄的草原之上!

  浓郁的死亡气息一圈一圈的扩散而开,晶石好似燃尽了的火焰般片片湮灭,犹如死神过境!

  无垠的晶石密林转眼就陷入了无边的死寂之中,处处透着死亡的壮丽和苍凉。

  猛烈的罡风更为汹涌袭击而来,大地发出了悲鸣的咆哮,墨莲惊愕的看着一切,只见那犹如死海般的晶石群竟然全部都被这恐怖的力量从大地之上连根拔起!

  土崩瓦解间,一条又一条九色流溢的的灵脉连通在晶石群之下,迅速枯竭!

  而那在半空中缓缓转动的光与暗之齿轮也渐渐停顿了下来,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一声。

  阿加雷斯的身体也被吸扯到了距离额提密斯只有十米的地方,此时,一阵愤怒的女声传来!

  “不!停下来!”

  墨舞羽殇抽出一把散发着漆黑冥气通体暗红的魔剑,竟然猛然朝着黄泉之眼扑去,让墨莲大吃一惊!

  原本额提密斯发动黄泉之眼的方向就是背对着她,一般情况下凭借她的力量是绝对不会被只开启了小部分的黄泉之眼影响,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扑了过来,这一点让额提密斯始料未及!

  看着她手中的伏苍,额提密斯的墨眸中一片幽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伏苍的力量,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抵挡住伏苍的锐利!

  伏苍,就连茫茫穹苍都要跪伏在它的气势之下。

  他一咬牙,看了眼那一脸冷漠的墨舞羽殇,还有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凤眸的恳求,忽然勾唇一笑,冷峻的脸庞顿时放出了月华皎洁的光辉,灼灼其华!

  忽然,那双深邃的墨瞳中顿时放出湛湛精光,修长的身躯猛然向前一跃,在墨舞羽殇顺着黄泉之眼的力量来到自己身边之前,先一把拽住了阿加雷斯!

  就在他握住了阿加雷斯的瞬间,伏苍锐利的剑身也已经直直把他的身躯贯穿!而阿加雷斯已经被黄泉之眼吞噬了过半的身躯也因为这一剑而得到了缓解。

  凭着最后一丝游离的意志,阿加雷斯一狠心,竟然一把将心脉震断,活生生将自己的灵魂从**中剥离出来!

  墨舞羽殇感受着冷冷的兵器刺入他**的触感,“噗呲”一声在她耳畔回响。

  顿时这声音让她无比的厌恶,而那喷射在她面颊之上冷若寒泉的猩红液体竟然如此灼热!

  灼热到,几欲把她的一颗心都烫伤!

  伏苍感受到它竟然伤了自己敬爱的主人,忽然狂性大发,血腥魔气大涨,澎湃凌厉的剑气顿时就将心慌意乱的墨舞羽殇震开!

  墨舞羽殇的身躯犹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远远抛开,而额提密斯的一颗心早就在感受到了伏苍震怒失控的瞬间完全凉了下来!

  他不得不收起黄泉之眼,提手拔出贯穿了胸膛的伏苍,也没有空理会那阿加雷斯逃离的魂魄,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墨舞羽殇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天崩地裂的景象顷刻间停顿了下来,无数晶石化作的齑粉从空中纷纷扬扬的撒落,晶晶点点,好似漫天的水晶飞扬一般。

  这样的景色本是绝美,此刻却因为一对相拥的人而弥漫着无尽的哀伤。

  “羽儿!”

  他淡淡的呼唤着她,一向自信冷然宛若古井般平静的嗓音竟然带着点点破碎的颤抖和无助。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打破了他所有冷静,为什么她总是出乎他的理疗,让他手足无措!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为了她,死一两个人,灭一两个面位又如何,为什么她总是不理解,甚至总是跟他作对?

  “羽儿!”

  额提密斯再次柔柔唤道,可是墨舞羽殇却依旧紧闭着那双潋滟的凤眸,那张一完美精致的脸颊上,只徒留一片清冷,好似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墨莲的心思也是一沉,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根本就没有她插手的余地!别说插手了,能在那场波动中安然无恙,也是因为昼殛的力量而已。

  原来,阿加雷斯还是没有把所有的实情都告诉她,如果他不是被人将灵魂禁锢在兰卡大陆,那他为什么又会进入了慕容一家之中?他的目的是什么?

  到现在一切,历史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阿加雷斯被迫**和灵魂分离,师傅受了伤返回永恒大陆,然后面临那一切……她该怎么办?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写?

  她好痛恨,痛恨自己的弱小。

  墨莲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目光幽深一片的注视着前往相拥的人。

  忽然,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墨莲抬眸向着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额提密斯猛然抬头,目光阴冷的注视着那缓缓走进的少女,再看了看他身后缓缓踱步而来的金黄色身影,目光闪了闪,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墨莲小心翼翼的为墨舞羽殇把了脉,顿了顿道:“我或许能救她!”

  额提密斯皱眉,目光有些考量的看着墨舞羽殇,半晌还是将抱在怀中的墨舞羽殇向外送了送,但还是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墨莲失笑,她是不知道师傅和这个大冥王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但是明显,这个大冥王是对师傅爱到骨子里了。

  这种纯粹而执着的爱情,让她深深的感动和向往,只是不知道她这一辈子,是否有人愿意像他爱师傅一样爱着自己?

  墨莲眼中的那一丝羡慕昼殛自然看在了眼里,他微微眯了眯金黄的眼眸,顿时有些气结,在心底暗暗咬牙道:羡慕什么羡慕,你不是有本尊么!

  墨莲拉过墨舞羽殇的手轻轻把脉,发现她经脉伤得极重,几处大型的重要经脉都受损。

  虽然这和墨舞羽殇完全没有运气抵挡有直接的关系,但魔剑伏苍之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现在的她,只能炼制尊阶的丹药,但她也知道尊阶的丹药对于墨舞羽殇来说定然不会有效,这下该如何是好?

  “羽儿……羽儿她怎样了?”额提密斯紧张而又小声的询问道,生怕打扰到了沉睡中的墨舞羽殇。

  墨莲看着那双一向傲气凌然的鹰眸中竟然透着丝丝紧张和祈求,她就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墨舞羽殇现在的状况已经远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无计可施,心里也是一团焦乱。

  思索片刻,墨莲还是缓缓开口道:“她的经脉伤被伏苍的剑气伤的极重,有些已经完全断裂,除非有同源的力量将这些筋脉修复……”

  忽然,她眸光一闪,有些惊愕的睁大双眼!

  同源的力量!

  她的暗之力是直接得自师傅的传承,修炼的更是和师傅一样的暗系功法,她的暗力量不就正是吗!

  “除非什么!”额提密斯有些没耐性的问道,昼殛却冷冷的劈了一记眼刀过去,他也是狠狠回瞪了一眼。

  “我想到办法了!”墨莲雀跃道,目光直视着额提密斯说,“你愿意相信我,把师傅交给我么?”

  额提密斯闻言,抱着墨舞羽殇的手紧了紧,半晌,才点头道:“好,既然你是羽儿的徒弟,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墨莲郑重的点头解释道:“师傅的经脉想要修复,除非有同源的力量为辅助,再添加精纯的生命之力,我的力量就是和师傅同源的力量。而这精纯的生命之力……”

  墨莲到后期说的有些为难,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额提密斯刚刚提起的心再次咯噔一沉,立刻紧张道,“怎么?没有么?那就用我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不自不觉的从“本王”变成了“我”。

  墨莲微微一愣,其实她只是想再试一试额提密斯,如果他真的愿意为师傅付出生命,那么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支持他们!

  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强烈,现在她完全可以放心了。

  展颜一笑,墨莲自信而又淡然的道:“本小姐保证,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师傅。可是你必须答应本小姐一个条件!”

  额提密斯目光一冷,似乎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墨莲这个徒弟竟然还会以自己师傅的生命为注而提出条件,他眯起眼眸,危险的道:“说!”

  墨莲自然不介意额提密斯的态度,抬眸直直看着额提密斯,一字一顿正色道:“听好了,本小姐的条件就是,无论以后在什么样的状况之下,你都必须对我师傅不离不弃,就算全世界都与她为敌,你也必须站在她的身边,给她一生一世的陪伴!”

  额提密斯怎么样没想到墨莲的条件竟然是这个,一时有些愣神。

  忽然话锋一转,墨莲脸色阴沉一片,阴鹜而狠绝的道:“你必须以你的灵魂发誓,如果有一天你违背了你的誓言,就算你逃到九幽炼狱之中,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额提密斯失笑出声,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只是初阶玄神的小丫头竟然会被墨舞羽殇收为弟子,会让昼殛这样的一个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边。

  她还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啊!

  见额提密斯只笑不答,墨莲眸光陡然一沉,“你不信?”

  额提密斯停下大小,目光紧紧注视着墨莲,发现她一双墨色的眼瞳中有坚定的波光流转,好似世上最为锐利的剑锋,终有一天能劈断那所有拦在她面前的荆棘!

  这也让额提密斯相信,虽然这小丫头讲的话现在听起来可能像笑话一般,但只要是她许下的诺言,终会有被她实现的一天。

  “本王信你!”额提密斯缓缓道,语气竟然出奇的坚定,“本王以本王的荣耀起誓,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对墨舞羽殇不离不弃。”

  墨莲闻言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大冥王怎么这么容易就屈服了。

  疑惑的皱起眉头,墨莲不敢多耽误,拉过墨舞羽殇,运气玄气,陡然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两个同样气势凌人的男子兀自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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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对不起

  当墨莲抱着墨舞羽殇进入混元界的瞬间,墨莲感觉自己的身躯奇妙的震动了一下,随即又转瞬即逝。舒殢殩獍

  不容他想,墨莲立刻带着墨舞羽殇来到了千年流域的空间之中,空间中一片昂扬向上的生机,而不远处的湖面覆盖一片紫绿色的水藻,密密麻麻的随着水波流动着,水面之下,尽然流离着淡淡点点的金光,犹如一群欢快游动的鱼群,整个景色宁静而致远。

  “赤雷!”墨莲淡淡唤道。

  赤雷转身出现在墨莲的面前,现在的他,俨然一副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五官俊美绝伦,精细完美,处处都透着一股九色的光晕,圣洁而孤傲。

  “记住,无论我等一下在里面做什么,都不要让人进来。”她看着他愈益英挺俊朗的眉目,笑道。

  “哼,你这个死女人,你以为本尊会这么没用么?”赤雷扬眉,高傲而又不屑的道。

  他知道曼儿那个小丫头在看到墨舞羽殇受伤的瞬间,伤心担忧的不得了,现在更是一颗心都快飞了出了,就算不是为了墨莲,他也希望墨舞羽殇能快点好起来。

  那个小丫头死气沉沉的模样,当真让他觉得郁闷。

  墨莲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赤雷离开,赤雷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小心点!”人就别扭的离开了千年流域的空间。

  墨莲选择来这里为墨舞羽殇疗伤,主要是这里充斥着各种珍贵的药材,生命气息浓烈无比,有助于墨舞羽殇的伤势。

  小心翼翼的将墨舞羽殇放下,墨莲闭眼,顿时充满生机的木系玄气好像娟细的流水般孱孱流动,在墨舞羽殇的四周缓缓幻化成为了一个生命玄阵。

  当玄奥的玄阵绘制而成,墨莲拿出一把精细的匕首,她掂量了手中的匕首,目光微沉。

  现在她的体魄因为受昼殛的影响,已经强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地步,而且自我恢复性极强!一般的幻器都伤不了她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拿出这一把匕首!

  这是当年在晶石平原的地下宫殿所缴获的幻器,但墨莲一直无法探清它的品阶而没有随便使用,想来,这定然也是无阶之上的幻器!

  混元界外,一个大型的水幕出现在天空之中,水幕上墨莲和墨舞羽殇的一举一动都楼在了额提密斯和昼殛的眼中。

  昼殛之所以愿意将混元界中的状况展示在额提密斯面前,并不是怕额提密斯担心,而是他怕墨莲会作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如果说世界上生命之力最为纯净的存在,一定非玄灵圣体莫属。

  昼殛直到墨莲这个丫头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师傅不留余地,虽然她和她并没有什么师徒的情分。

  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如当年她就下那个小少年,就竭尽全力的护他一般。

  果然,在他的注视下,墨莲拿出了那一把他当年随即炼制的玩具,昼殛的心思有些微冷。

  虽然这把匕首对于他而言,完全是没有用的废物,但对于墨莲,这可是大凶之器啊!

  “这是先天至宝!?”额提密斯看见匕首的瞬间,气息有些凝结的问道。

  先天至宝,尊阶之上的幻器登记之一,威力绝伦,虽然对于额提密斯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宝物,可是这一把匕首可是能够伤害墨舞羽殇的存在。

  额提密斯这么放心墨莲将墨舞羽殇带走,除了相信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墨莲根本无法伤害墨舞羽殇,没想到,她的手上竟然有上界之物!

  墨莲用手拉开了墨舞羽殇胸前的衣襟,露出她莹润的肌肤,在她心脏的位置之上,再次用木系的玄力勾划了一个加持阵。

  仔细看去,二人都大吃一惊!

  那不是别的阵法,正是墨舞羽殇曾经使用过的失却之阵!

  墨莲仅仅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失却之阵!这让昼殛和额提密斯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瞳!

  果然,这一对师徒,都是变态啊!

  随即,墨莲卷起衣袍露出了一截白玉般的藕臂,她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目光禁闭的女子。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但是她还是要奋力一博!

  否则,以自己和墨舞羽殇之间的差距,她的玄力绝对不足以修复她的经脉!

  看着墨莲坚定而由犀利的目光,昼殛和额提密斯同时目光一沉,昼殛是怕墨莲伤害自己,额提密斯是怕墨莲不能控制这先天至宝!

  墨莲举起手中的匕首,冷冷的银色匕峰在空中划过,连时空都出现了丝丝裂缝!

  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吼道:“住手!”

  这恐怖的吼声仿佛穿过了层层禁制,跨越时空而来般落在了墨莲的耳畔。

  只是此刻,那尖锐的匕首已经狠狠划破了墨莲的手腕,狰狞的伤口中,金红色的鲜血淙淙流下。

  整个千年流域的空间中顿时弥漫着一种诱人的异香,空间中的灵植们都在疯狂舞动着,贪婪的吸食着这股精纯的力量,墨莲的血液不论是对魔兽还是对灵植,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手腕的疼痛并没有阻止墨莲的动作,她将自己的手腕抵在墨舞羽殇的纯变,金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蔓延到玄阵之上。

  玄阵下的那一株不显眼的小小杂草顷刻就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它开始疯狂的膨胀生长,转眼间,整天蔽日。

  混元界外的额提密斯呆楞,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莲一个小小的玄神初阶竟然能够使用先天至宝!将它的刀锋对着自己,墨莲她竟然没有多受一丝一毫的损伤?!

  为什么墨莲要将自己的鲜血喂食给羽儿,而那忽然长出的巨树又是怎么回事?

  她血液的颜色,为什么会是金红色?

  “昼殛……这……”额提密斯转头问道,却见昼殛一张俊美雅致的脸庞已经阴沉一片。

  该死!昼殛心疼至极咬牙暗骂道,他如此爱护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伤,她倒好,为了别人还真是不留余地啊!

  “这个情,本尊记下了。”昼殛冷冷的道,轻飘飘的看了眼额提密斯身边的伏苍,那眼神中淬着锐利的锋芒,让伏苍不能自己的抖了抖。

  就在墨舞羽殇终于开始吞咽墨莲血液的瞬间,墨莲的手腕已经康复如初。

  墨莲拿起手腕,皱起眉头看了看,在此提起那把锐利的匕首,对着手腕又是狠狠一划。

  “噗嗤”一声轻响,昼殛的心再次狠狠的揪起,有种被人玩命踹了一脚的感觉,一张脸犹如极地的寒冰般冰霜一片。

  额提密斯总算看出了端倪,那就是墨莲的体制不同于常人。

  否则以她的等级,被先天至宝划了一刀,人没死,手腕没断就算了,刀气竟然没有阻碍她伤口的愈合,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墨舞羽殇又开始吞食她的血液,墨莲松了口气,放下右手中的小刀,开始用用手凝聚起暗系玄力,透过失却之阵注入墨舞羽殇的体内!

  不得不说,墨莲的做法极为聪明,却也极为危险!

  她用失却之阵拉近了她的力量与墨舞羽殇之间的距离,却没想到,万一失却之阵的阵法出现问题,那么她和墨舞羽殇二人都必死无疑!

  看着墨舞羽殇的脸色正在渐渐恢复,墨莲感觉到她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癒合,正打算松一口气,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却再一次的自动癒合了。

  墨莲一愣,没有办法不得不停下了右手的暗系玄力,再次拿起一旁的锐利小刀……

  她墨色的眸光坚定的凝视着自己的手腕,流转间又是一片银芒和金红交替的闪烁之光,刺得昼殛心间剧痛,随之而来是他暴怒几欲焚灭天地的怒火!

  “该死的,她到底还要自残多少次!”昼殛怒吼,声音中都带着点点颤抖,额提密斯知道,这是心疼和不舍。

  看着她为墨舞羽殇这样付出,连一向冷酷残忍又绝情的他都有些动容,更何况是这个将心一心一意的系在她身上的男子呢?

  混元阶中的所有人都完全呆楞了,曼儿早已号啕大哭泣不成声,她其实真的不想伤害小姐去救治主人,可是,他们都无计可施,现在的它和主人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

  赤雷看着墨莲的动作,有些欣赏,又有些心疼,暗骂道:这个笨女人!

  墨灵的身躯僵硬一片,目光中有着不能自己的紧张担忧,垂在两侧的手纂得死紧。

  白雪苍绿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墨莲,生怕她有任何意外,一颗心全部都扑倒了她的身上。

  刹逻的脸色一片肃穆和敬仰,果然,能够成为他刹逻的小姐,又怎会是懦弱无能之辈。

  慕容紫萱紧紧咬住嘴唇,一圈圈晶莹的泪珠在眼睛里面打转。

  天空靛石也在天空中不断飞上飞下,一副焦躁的模样。

  黑风则钦佩的看着墨莲,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色恐怖狰狞的昼殛,微微谈了口气。

  而混元界中的兽兽们无疑不备墨莲所震撼,所征服,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一向心高气傲的夔龙夔寐。

  当再一次的喂血结束,昼殛极力的压制上冲进去将这个小女人拽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狠狠的将自己的身躯定格在原地,紧紧凝视着她的动作,如果她再伤害自己,就算这个人是他自己,他也绝不允许。

  好在的是,墨莲的治疗在三个“疗程”后终于结束,只是两人身边早已变成了一片密林,哪里还有原来的模样。

  墨莲的血大大提升了千年流域中的灵气精纯度,所有的灵植都呈现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更有甚者甚至提前出现了灵智化的趋势!

  看着墨舞羽殇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灵脉、气海、体制、骨骼等甚至还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墨莲一刻悬着的心总算放心下来。

  此刻墨莲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她缓缓站起,却发现脚步有些浮虚弱,犹如放心一松懈,整个人都向着一侧倒去。

  就在她快要和大地接触的瞬间,那让她感觉无比熟悉,无比安心的气息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的身躯搂进了那充满力量的胸膛之中。

  他这么的用力,仿佛害怕她转瞬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感受者昼殛胸膛暖暖的温度和他剧烈的心跳,还有那若有若无间轻轻的颤抖。墨莲在安心至于,心底忽然生气一种罪恶感。

  她是不是没有顾虑到他的感受,她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到了他?让他担惊受怕,她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越想越觉得内疚,随即墨莲好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将头向他的胸膛躲了躲,不让他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

  看着她鸵鸟一样的动作,昼殛又好气又好笑,想责骂她又舍不得,可就这么放过她他又不甘心,随即他冷冷道:“你还知道躲?”

  墨莲的身躯在他怀中兀然一僵,小脑袋左右摆了摆,意思是,她没躲。

  昼殛华美的金眸一秘,阴冷的嗓音在墨莲的头顶响起,“哦?”

  感觉着那一道灼热的视线,墨莲随即懦懦的轻声道:“……对不起……”

  听着这蚊子哼唧一般的声音,昼殛声音更为冰冷,眉间却染上了轻笑,将她的身躯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你对不起什么?”

  墨莲一愣,思索了片刻,小声哼唧道:“对不起不应该自作主张,害的自己如今这么虚弱。”

  昼殛闻言,咬牙道:“还有呢?”

  还有?

  墨莲眼睛骨溜溜一转,“错在不应该不自量力。”

  昼殛气结,“还有呢?”

  “还有啊?”墨莲皱眉嗔道,一下子抬起脸,谁知道就对上了他那一对温柔的好像快滴出水来的眼神,那里面明明就染着一丝笑意和心疼。

  看着墨莲没有血色的小脸,那灵动的大眼一闪一闪,让他心里最后的一丝气恼都消失不见,他伸出手捏了捏她呆楞柔软的脸颊,笑道:“对,最重要的,你错不相信我,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向我寻求帮助?你要知道,无论你何时何地回过头来,都会发现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明白吗?”

  少年青涩精致的脸庞上,那双一向倨傲霸烈的凤眸中竟然退去了所有的寒冷和骄傲,绽放出如此潋滟温柔的眸光,深邃迷离,动人心弦,让她深深的迷醉,眷恋而又依赖。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猛然加快,一种灼热的温度骤然升上她的脸颊,一片蒸腾的绯红之色。

  看着墨莲眸动的眼神和兀然红润的小脸,昼殛心情大好的勾唇一笑,顿时墨莲感觉漫天的落霞飞舞,风光霁月!

  这一下,墨莲的脸更红了,一下子在此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中。

  墨莲在心底大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着他她都会有些没气势没底气,现在好,连骨气都没了。

  随即昼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玉瓶递到墨莲得嘴边,柔声道:“乖,喝了,对身体好。”

  墨莲皱眉,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好像是他身上的味道,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沁,冷冽中又有淡淡的血腥之气。

  但他一直对他十分信任,结果玉瓶她仰头将其中的液体饮尽,随之她的身躯立刻充盈了起来,随之晕眩了过去。

  昼殛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宠溺的道:“好好睡一觉吧。莲儿。”

  “你给她喝了什么?”看墨莲晕倒后,额提密斯转身出现在昼殛的身边问道,怀中所抱的女子,正是墨舞羽殇。

  “本尊的血。”昼殛头也没抬,淡淡道。

  额提密斯极度震惊的睁大眼眸,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颤抖着说:“你的血?”

  昼殛的血有什么样的作用他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喝过,但以他的身份来说,就算是他的一根发丝,都会被人膜拜敬仰,更何况是珍贵的血液!

  再说,这个小丫头喝了以后竟然也没有暴体而亡,这到底是怎样变态的体制啊!

  太恐怖了啊!

  一把将墨莲抱起,昼殛缓缓起身,对着墨舞羽殇道:“本尊知道你现在听得到本尊的话,接下来你所面对的一切,莲儿都不可能再帮的了你,逼近她的实力只有这么多。她是在很久很久以后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她是偶尔得了你传承的传人。当你返回永恒大陆之后,你最爱的梵天会因为阿加雷斯的预言而背叛你,你将被万界之人围剿,你将被人陷害,你将把整个永恒大陆之上的人族推向绝路!这就是你即将面临的命运!”

  昼殛残忍的一字一顿道,字字如刀扎在墨舞羽殇的心头之上,她缓缓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眸底古井无波,一片昏暗。

  看着这样的墨舞羽殇,昼殛赞赏的跳眉继续道:“不要问为什么在这里本尊说出这番话也不会被天道惩罚,因为我们在时之弧中。”

  “时之弧!”额提密斯眼眸猛然一眯,时之弧可是神族的圣族器阿!可昼殛也没必要骗他,也就是说,这个小丫头,是神族的神主?!

  有了这个认识的额提密斯被自己震惊的有些头晕目眩,随即他像想起什么一般疑惑而又震惊的道,“可,这不是一个面位吗?”

  “是,这不是普通的面位,而是混元界,可以自成天道的混元界。”昼殛淡淡道,“这是莲儿的本命幻器。”

  “什么?那时之弧……”额提密斯彻底被昼殛搞晕了,到底时之弧和混元界,那一个才是她的本命幻器?!

  混元界代表了天道的独立,时之弧代表着时间的独立,无论是拥有那一点,都是足以笑傲天下苍生的存在!墨莲这个丫头真是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不但心志坚定,心底善良,而且还是天佑的大运之人阿!

  “是的,时之弧和混元界都是莲儿的本命幻器。”昼殛再次看了眼两人,随即将视线落在墨莲的脸上,柔柔一笑,“所以,在天道和时间的双重庇佑下,才改变了你们原来命运的轨迹。”

  额提密斯虽然依旧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被震惊瞬间呆滞,王者之风荡然无存。

  “别辜负了莲儿的一番心意。”昼殛深深看了眼墨舞羽殇,缓缓道,“记住,时间不可能再倒退一次,这一次,别让爱情蒙蔽了你的眼睛,别让爱你的人失望。”

  墨舞羽殇这才艰难的轻轻点了点头,不难发现,这里面到底用了多大的勇气和毅力,还有一种绝然和领悟。

  她,果然是一个坚强到让人心酸的女子。

  “谢谢!”墨舞羽殇点头,随即就像离开混元界,她需要将这一切都做个结束!

  昼殛看得出墨舞羽殇以死相拼的觉悟,轻轻叹了口气,他轻声道:“现在莲儿在消化我的血,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修炼,本尊可以为你指导一二,助你突破!”

  墨舞羽殇离去的身影一顿,转身和额提密斯惊讶的对视一眼,他们没有听错吧,昼殛竟然说要帮助墨舞羽殇?

  额提密斯的实力虽然高强,可是修炼的功法是冥界之法,也就是说,除非你去死一死,否则这个功法谁都不能修炼,所以他并没有办法帮助墨舞羽殇突破。

  但是昼殛不同,有昼殛的帮助,墨舞羽殇一定可以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接下来的一切波澜阴谋和血腥厮杀!

  “谢昼殛尊者大人!”墨舞羽殇已经不在怀疑他的身份,连自成一届的大冥王额提密斯都如此忌惮的人,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呢?

  “记住你的命运,你所面对的困难和险阻将如此巨大,不要轻易放弃,不要让莲儿失望。还有,本尊的力量在这个时空中会受到约束,别指望本尊能帮助你。”

  昼殛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连黑风都有些无语了,他撇了撇嘴,尊者大人不就是怕墨莲小姐醒来以后找他的麻烦么,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这么多年一来,黑风觉得昼殛有了“在其位,某其事”的正义感阿!

  果然,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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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

  墨舞羽殇篇章的高潮!

  敬请期待!

  话说,这样的小莲儿,不觉得很萌咩~

  ——

  小剧场X+1

  昼殛(感叹):这么久过去了,本尊终于有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赶脚阿!

  某妖(耻笑):笨蛋,这可是你踏上漫漫妻奴路上的一步而已

  众(叹气):爱情啊,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昼殛(骄傲):你们这是羡慕嫉妒恨!

  某妖(怂恿):我要是你们,就一起上,揍他一顿,让他嚣张!

  众(忐忑对视):大家一起上啊!冲啊!

  众人一拥而上……

  某妖(摇头):看来这些孩子没看设定啊,昼殛也敢打?

  片刻后……

  众(哀嚎):小妖你是坏人!

  某妖(奸笑):所以我不是你们,笨蛋~

  众:……


☆、第六十二章 务必夺得

  墨莲感觉自己就在一片温润的水流中臣服,所有的感官连同知觉都被这一片温暖所渲染,浮浮沉沉中,墨莲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舒殢殩獍

  而在墨莲昏迷的时间之内,昼殛也在千年流域之中展开了对墨舞羽殇的地狱般锻炼。

  墨舞羽殇所修炼的功法曼陀罗密经极为霸烈和强横,是绝佳的攻击系玄术。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墨舞羽殇手上拥有亘劫祭坛的消息泄露之后,为什么魔族之人还没有下手抢夺,是因为这诡异的功法。

  曼陀罗密经攻击力虽然举世无双,但却也存在着极大的局限性。

  曼陀罗密经,牺牲了对修炼者身体的强化和保护来提升增加其攻击力,这会对修炼者自身产生反噬,可以说,每一次晋阶对于墨舞羽殇而言,都是生与死的考验,而墨舞羽殇的身体强度也比一般的同阶之人弱。

  这也是为什么墨舞羽殇的实力一直禁锢在大奥君的主要原因,以墨舞羽殇的身体强度而言,她已经无法再承受晋阶界王会对她带来的冲击力,说不定她会就此在晋阶中身亡。

  而昼殛也深深明白这一点,但是他说会助她突破瓶颈是因为她吸食了墨莲的血液!

  玄灵圣体的血液从根本上剔除了修炼曼陀罗密经以来对墨舞羽殇身体造成的暗伤,事实上,墨舞羽殇自己也发现,她身体的强度莫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对此,墨舞羽殇十分疑惑,但是额提密斯和昼殛却都对此三缄其口。

  布满紫色水草的湖面之上,墨舞羽殇静静盘坐修炼这着,由于赤雷本就吸收了曼儿和墨舞羽殇的力量,所以墨舞羽殇在混元界中修炼也有着事半功倍的功效。

  一阵清脆的铮鸣后,墨舞羽殇缓缓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眸光神采奕奕,流光溢彩!

  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容易就突破了界王的枷锁!

  要知道,大奥君和界王之间的差距,那简直就是天与地一般!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叫一线之差么?

  “不用觉得奇异。”昼殛缓缓从空中走来,缓缓道,而那一抹纯黑冷峻的男子也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一双深沉的墨眸阵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发现她一切都好,才安下心来。

  “从大奥君晋阶界王之间的灵气本尊已经提供给你,但这需要的天道之力却是现在的混元界无法提供的。所以,并没有引发天地异象。”昼殛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那一身清冷风华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千年流域短短的半日内,她竟然能掌握到天地间的玄奥之理一举从大奥君晋阶成为界王,这恐怕是一个奇迹!

  还未满五百岁的年轻界王,如果外界之外的人知道,会不会被吓一大跳呢?

  “嗯。”墨舞羽殇点头,感受着正在气海中沉睡的曼陀罗手镯和暗夜麒麟的气息,明显也随着她实力的精进而强劲了不少,她微微一笑道,“谢尊者大人。”

  昼殛摆手道:“你不需要谢本尊,如果不是莲儿,本尊也不会出手相助。”

  “是!”墨舞羽殇点头,心中的感动渐渐弥漫。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忽然得到改善绝对与自己的徒弟离不开关系,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心中的感动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然将这一切都结束,然后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部无偿的教授给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她,要护她一生无忧!

  忽然,昼殛从怀中拿出一个向着一颗漆黑宝石的环形幻器递给墨舞羽殇:“这是用来吸收雷劫之力的幻器,你拿去吧。”

  额提密斯在看到幻器的瞬间,着实大吃了一惊!

  没有看过的话,那幻器可是奥器!

  没想到昼殛竟然随手就能送出一个奥器,无奈撇撇嘴,额提密斯也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寻找起来,可是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谁叫伏苍一向心高气傲,除了黄泉之眼和自己外,并不认可别的幻器,所以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别的幻器。

  皱眉看着昼殛,额提密斯的脸色有些阴冷,他不明白,就算墨舞羽殇是墨莲的主人,也用不着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吧!

  昼殛冷冷的扫视一眼道:“天雷对于别的人而言,可能是一把双刃剑,但对于你而言,只是毒药。你也知道曼陀罗密经的特殊性,你用这个吸收天雷即可,而且它可以帮组你隐藏你的实力。”

  “可是……”墨舞羽殇一愣,现在的她当然能感觉出这是奥器,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怎么能收。

  “不用可是,这是本尊借你的,记得,把天雷收集好后,要还给本尊。”昼殛意念一动,环形幻器没入墨舞羽殇的额头,他随即转身离开,“你可以走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绝对没有问题,记住,前往别让莲儿失望,否则,即使是那九幽冥狱,本尊也不会放过你。”

  额提密斯有些愣神,昼殛在干什么?

  “借你用”这么挫的借口也找的出来?难道,他真的对墨舞羽殇……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额提密斯的心头,他的脸色阴冷而难看,好似一尊漆黑的雕塑。

  只是,额提密斯在日后看到墨莲拿着一个环形幻器肆无忌惮的用至尊黑雷无恶不作时,他们才知道自己今日的想法错的多么离谱。

  对不起,人家昼殛只是想给自家的小莲儿找点乐子而已,和你并没有关系。

  墨舞羽殇心下感动,目光一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转身离开!

  那背影如此决然和坚定,绽放着潋滟的风华!

  她的命运,早已改写……

  当额提密斯和墨舞羽殇的身影消失后,一抹白色的影子缓缓从昏暗中踱出。

  男子晶莹如雪的眼眸淡淡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动,久到让人以为他会就此化为一座雕像,忽然,男子微微勾起优美而清浅的唇瓣,呢喃般道:“羽儿……”

  他的声音久久盘旋在千年流域的上空,仿佛想从此和这片流域中悄然溜走的光阴般,一起静静消逝……

  ——

  墨舞羽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兰卡大陆之上,整个面位的核心都已经失去了生机,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不难想象,不就的将来,兰卡大陆将会逐渐失去生机之力,步入死亡。而大陆之上的芸芸众生也将难以逃过那厄运。

  墨舞羽殇心下一痛,微微眯起眼眸狠狠的看了额提密斯一眼,“把这里修复,无论你用什么方法。”

  额提密斯一愣,冷峻绝色的脸庞微僵,让他杀人他会,让他救人,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墨舞羽殇抬眸,向远处看去,“这里是莲儿的故乡,我不希望她难过。”

  额提密斯睁大眼眸,有些惊讶,难得墨舞羽殇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天下苍生,这是否也表示,她也逐渐开始改变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变幻无常,一片幽深。

  似乎是在讶异,在思索,在挣扎……

  随即,墨舞羽殇露出了一幕绝美的笑意,清雅妩媚的脸庞第一次散发出了一种名为笑容的东西。

  真心的笑容让她看起来犹如镀了一层光辉般,耀眼的让额提密斯移不开眼。

  以前的墨舞羽殇太过清冷美艳,就好像玉雕般完美,却少了那么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即使面对着梵天也总保持着一种距离感,虽然她的心对梵天无比爱恋。

  或许,这种悲怜苍生的爱才是最为绝情冷酷的存在吧,现在,总算有一个人走近了她的心间。

  虽然那个人不是他,让他有些许失落,但这也表明只要努力,有一天,他也能打开她的心扉。

  墨舞羽殇感觉了那种正在澎湃而起的力量,目光闪烁的看了眼身后的空间,淡淡的说了句:“莲儿,等师父回来!”

  随即,墨舞羽殇伸手撕裂时空转身消失不见。

  额提密斯失笑,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兰卡核心,还有那早已停止转动的天道之论,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

  随即,他墨眸一亮,从黄泉之眼中拿出了一个东西,点了点头将他封印在了一片晶石堆之中。

  这正是阿加雷斯的身体!虽然阿加雷斯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而出,他的身躯中也饱含着无尽的力量!

  大手一挥,那早已断裂的灵脉竟然开始游动起来,缓缓向着那个阿加雷斯的身躯转接而去,随之,无限的生命之力从他的身躯中流出,四周黯淡的灵脉也开始搏动了起来。

  只是那天道之轮,依旧停滞不前。

  满意的点头,额提密斯抬眸看去,冷冷一笑,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啊!

  ——

  亘古魔域之中,四处都弥漫着惊人的魔气。

  灰暗的天空和棱角分明连绵起伏的山岳交替呼应,一阵阵阴冷却沾染着阴晦之一的朔风从荒芜的天地间呼啸而过,四处都透着一份凄凉和血腥。

  险峻的山脉之上一座巍峨宏伟的大殿以唯我独尊的气势高高耸起,直入云端!

  繁杂的魔纹和狰狞的石之恶魔比比皆是,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撼动穹苍的邪恶之气。

  在大殿的最深之处中,一头潋滟紫发的男子高高端坐在由枯骨累叠而成的王座之上,仔细看去,不难发现男子的身躯竟然只是飘渺的幻影,而且他的面容模糊让人看不真切,只是浑身散发出那一种随意而又慵懒的意味却让人不能呼吸。

  男子就是亘古魔域四大魔神之一的所罗门王!

  所罗门的脚下,跪伏着另一个紫色长发的男子,此人正是所罗门王七十二柱之首的魔神巴尔。

  巴尔低垂着眼眸,头上戴着有两支角的圆锥形冠冕,雷光在他的身下忽隐忽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你说,阿加雷斯死了?”所罗门所有所思的道,轻柔的嗓音仿若一汪泉水。

  “是的!已经没有感觉到他的灵魂之力了!就断在了一个名为兰卡大陆的小地方。”巴尔回道,俊朗的眉目间有着一丝不屑。

  他一向极为不喜阿加雷斯,认为他就是靠着那可有可无的语言之力才能晋升到第二的位置,否则,以他的修为,能进入前十柱神已经是奇迹了。

  “哦~”所罗门慵懒的应道,“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找出了亘劫祭坛的所在之地。”

  “是的,王,已经可以肯定,那亘劫祭坛的拥有者,正是一个名为墨舞羽殇的人族。”巴尔汇报道,“但……这个人族……”

  “呵呵……”所罗门淡淡一笑,了然道,“本王当做是谁,原来是梵天的姘头啊!”

  “王……恐怕……”巴尔皱眉,续而道,“这墨舞羽殇的实力,恐怕与属下不相上下,而且,恐怕梵天殿下会出手阻止我们的计划……”

  所罗门冷冷一笑,打断巴尔道:“本王还从来没有怕过,本王早就想和他一较高下,看他一副冷傲的模样,本王就有气,而且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了老头子的耳中,就算是不愿意,他也不会有选择的余地。”

  “王,那这件事……”巴尔皱眉,有些猜不准所罗门的意思。

  “呵呵……”所罗门缓缓勾唇轻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虐的冷气,“这亘劫祭坛,当然是本王的所有之物了,总有一天,本王会登上这极地之巅,那一天,就算是老头子,本王也不会放在眼里!”

  巴尔闻言,身躯一软,匆忙跪伏在地,以头贴地,不敢轻易抬头,生怕惹上什么力量一般。

  所罗门见状,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这轻飘飘的话犹如落雷击打在大陆之上,巴尔的鬓角瞬间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随之颤抖着倒退离开了大殿!

  此时,所罗门虚幻的身躯忽然凝结起来,一个脸色阴柔白皙,绝色俊美的男子出现在王座之上,忽然间,男子突出一口鲜血,目光微冷。

  没想到仅仅是心中掀起一丝反抗的意念都会被这禁制侵蚀的如此严重,老头子的力量果然恐怖啊!

  只是这有如此,他已经不再惧怕他的淫威!

  洁白的手轻轻在枯骨王座上一握,那枯骨竟然狰狞发出一阵轻笑,刺耳尖锐的笑声不断在大殿上空回荡,犹如鬼魅的哭啸。

  只是所罗门却好似被迷惑了心智一般,温柔的抚摸着手下的枯骨,温柔的道:“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把所有的祭坛都收集好的。”

  ——

  永恒大陆,众族的聚集地!

  在这里,种族和种族之间的交流空前融合,没有界限,没有歧视,仿佛所有种族都是平等的存在般。

  只是,这也不代表着永恒大陆之上没有血腥和杀戮,相反,这里还是一个极致崇尚强者为尊的世界!在永恒大陆之上,并没有种族和国家之分,而是以城为界,各自为政!

  虽然说在永恒大陆之上,是以城为界,但为了促进种族融合,各族都有代表般灵魂核心!

  兽族中嗜血的兽神之皇朱雀,魔族中恐怖的雷之魔神巴尔,精灵族冷傲美丽的皇子奥丁,翼族的天使长伽利略等等,这些都是强的人有让人畏惧的存在,而人族之中至强的代表,就是人族的大祭司,墨舞羽殇。

  不知不觉中,各个城镇也开始以各族的代表为中心集结,一个城就相当于一个国,而人族的城镇,全部分散而零落的遍布在整个永恒大陆。其中最为强大的人族城主也是永恒十大城之首,镜城!

  镜城之所以命名为镜城,是因为整座城市都是有昂贵的镜石建造而成!

  镜石,顾名思义可以将所有非物理性的攻击反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防御性矿石,不但质地坚硬,而是色泽优美。

  镜城城主,已经富裕到可以用镜石作为材料建筑城镇,真可谓是财大气粗!而且所有的镜石之上都已经绘画了防御攻击玄阵,可谓是固若金汤!

  广阔无垠,浩瀚如海的镜城之中,一栋栋高大的建筑物优美华丽,宽广的街道上各种种族充满往来川流不息,街道宽达百丈,宏伟精美的建筑一直延绵到世界的尽头,一派欣欣向荣。镜城最高耸的堡垒,城主的宫殿更是瑰丽异常,美轮美奂!

  而在宫殿的一个小巧的院落内,庭院中昏暗而朦胧,与镜城宫殿的金碧辉煌孑然不同,四处都散发出一种极为浓烈的灵气,珍惜的暗系灵植却随处可见,这里就是人族的大祭司墨舞羽殇的院落。

  院落的防御极为严格,不但因为墨舞羽殇大祭司的身份,还因为她是整个人族之中的骄傲!

  年仅五百岁的大奥君!这在整个永恒大陆之上都是传奇般的存在!

  她极有可能能够晋阶成为传说中的界王,更别说墨舞羽殇是极为珍贵的无阶暗系玄根拥有者,真是光明无可限量!

  明日,就是镜城城主兰博尔的五千岁生辰,他广邀约了大陆之上其他城的城主参加,不仅仅限于人族之城。

  所以,整个镜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没有人发现,一个黑袍男子忽然划破时空出现在墨舞羽殇防守严密的院落之内,竟然出入圣阁犹如无人之境,此人的实力着实让人震惊。

  男子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正在院落中静静站立观看风景的红衣男子。

  “梵天殿下!魔尊大人有命令给您!”黑衣男子对着红衣男子跪伏躬身道,声音有些兴奋和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亘古魔域的梵天殿下,传闻他从小就是一个修炼上的废物,在十岁那年意外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却在十年前忽然出现,不但实力比在魔域中长大的其他皇子和王更为让人畏惧,最让人心颤和激动的却是梵天殿下的智慧,他再出现后的三天之内,以雷霆之势击杀了俄狄殿下,并一举夺得了亘古魔域中的原本属于俄狄殿下的四分之一领土权!

  连一向不理世事的魔尊大人都对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儿子另眼相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梵天殿下的作为!

  从此之后,梵天就成为了亘古魔域之中,和所罗门王、摩洛哥王、格鲁殿下并存的四大魔神!

  只是,听说梵天殿下从来都不在亘古魔域中居住,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行踪。

  有人说他是在一个灵气充裕的秘境努力修炼,也有人说他前去寻找一种可以增强实力的密保,还有人说他为了一个人族女子不惜隐藏在其他的面位之中,只求和那女子长相厮守。

  知道男子今日接到了魔尊的命令,他才知道原来那让他们敬畏的梵天殿下竟然真的隐藏在其他的面位之中。

  那是否就像传说中的一般,他真的为了一个人族女子而甘心归隐?

  见梵天并没有理会自己,男子不得不抬眸向梵天看去。

  一袭火红的长袍紧紧裹住男子高挺修长的身姿,那强健的身躯之下,汹涌的魔气和霸烈的气息隐约可见,让黑衣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精纯的血脉之力!

  不愧是魔尊大人的直属后裔!血脉浓郁到让人心悸、颤抖和臣服!男子可以断言,梵天是当之无愧的下届魔尊首选啊!

  只是,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上满布着一沉深厚的寒霜,好像永远都无法溶解般的冷漠无情,仿若雕刻般完美深邃的五官,找不出一丝瑕疵!

  他的肌肤极白,得犹如山巅之雪般,轩昂中透着霸气和冷酷的眼眉,幽暗深邃的紫色眼眸彷如最美丽的紫水晶,但他的一头长发却不失代表着纯净魔皇族血脉的紫色,而是犹如火烧云般在空中飘荡的红色,炙烈的红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彷如能把人的灵魂都点亮!

  梵天感受到男子惊愕又惊艳的神情,终于回头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缓缓道:“说。”

  男子急忙低下头道:“魔尊大人命您务必夺得亘劫祭坛!不惜一切手段!届时,他会告诉您您想要知道的东西!”

  男子自顾自地大声道,却没有发现梵天的手在瞬间收紧,狠狠地攥起,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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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梵天过往

  梵天紫色的眼眸一沉,随即好像陷入了无边的思绪之中。舒殢殩獍

  魔尊路西华,一个极为风华绝代的魔族男子,曾让无数的各界女子都为止疯狂。

  路西华的实力早已到了让人无法揣测般的存在,接近无尽的寿命让这个神一般的魔族男子留下了近乎繁星般的传说。

  而喜欢处处留情的路西华,他子嗣也遍布万界之中,而不幸的,梵天就是其中之一。没有人知道路西华到底有多少的直系血脉,但魔皇族的势力却延续到万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渐渐,每一个区的魔族都喜欢推崇一个魔皇族般的存在,他们也作为路西华魔尊的代表,统治者各地的魔族。

  那被冠于魔皇族的魔族,都是与路西华有着千丝万缕关系般的存在,但魔皇族的荣耀并不是会眷顾着每一个人。

  梵天的母亲是一个极为貌美的人族,她的容貌可以让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失去光彩,她一举手一投足间,处处都充满着无尽的耀眼风华。

  因为未婚生子,梵天的母亲被世人所唾弃,所辱骂,但她却从来没有对梵天表现出一丝的不耐,反而始终罄尽全力的保护他,溺爱他,似乎想把世间上所有的爱都给予他一般。

  这就是梵天记忆中,那一个善良,却极端软弱的普通的人族女子,只是那一双清丽无双的眼眸,却包含着一种坚定。

  仿佛是在看着梵天,又仿佛是透过梵天在看向什么遥远的地方,看向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人。

  那时的梵天还不明白母亲眼眸中的含义,但他却极为爱她哪般纯粹透彻的眼神,那是他无数个黑夜中,为他指名方向的明灯。

  虽然梵天则因为母亲的原因,从小就被别的人族孩童所嫌弃欺辱,但梵天却从来没有一丝抱怨,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母亲无私的爱。

  小时候,梵天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度过一生,但一切都在七岁那天的冬夜里改变。

  那是一个极为阴冷的雨夜,但那晚的月光却诡异的明亮。

  透过无尽的雨夜之帘投落在大地之上,而就是从哪一夜开始,梵天开始痛恨雨水。

  他依稀记得,自己美丽的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纵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那纤细瘦弱的身躯,突兀被一双美丽洁白的大手所撕裂,鲜红的脏器就这样从胸腔中流溢而出,渲染了一地的猩红。

  他依稀记得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让仇恨填满了你的人生,母亲这一生其实很幸福。”

  雨夜之中,好像遍地都是母亲的血,淅淅沥沥的,将整个世界都围绕,也将她最后的一句嘱咐耵聍埋葬在了雨夜之中。

  一同死去的,好像还有梵天的灵魂,血腥甜腻的气息充斥着梵天的鼻腔,冲击着他的神经,第一次,梵天的眼眸中爆发出了冲天的魔气!

  犹如从远古传递而来的钥匙打开了梵天魔性的大门,他癫狂而狠戾,毫无人性可言的将眼前的那个男子撕扯成为了碎片。

  魔性爆发之后的梵天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霸烈的力量,很快就完全陷入了魔障之中,而这时,一个极为隽美的男子却出现把他带回了亘古魔域之中,并扬言他是魔尊路西华的子嗣之一,是高贵的魔皇族!

  魔皇族是无上高贵的纯在,但那仅限于别的面位,但在亘古魔域之中,魔族的四大魔神才是路西华真正的接班人。

  他们在亘古魔域之中各居一角,努力的扩充着自己的势力,没有人知道魔尊路西华今年到底多少岁,也没有知道魔尊还能活多久。

  四大魔神每一个都在努力的表现自己,以期待魔尊选上自己作为他的传承继承者。

  事实上,这就是魔尊的选拔之战,只有胜利的人,才有可能最终登上魔尊的宝座!

  只是,四大魔神所罗门王、摩洛哥王、格鲁殿下、俄狄殿下一直实力不相上下,争斗了万年,依然分不出胜负。

  忽然出现了梵天这个程咬金,他自然就是众矢之的,在以力量为绝对的亘古魔域中,弱小的梵天每天所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有着一头漂亮的红色长发,但这耀眼的长发其实是一种耻辱的烙印,这表示着,梵天的血脉并不纯净,不是正统的魔皇族!

  此时,亘古魔域中的每一个魔族都以梵天为耻笑的对象,就算是魔尊路西华的血脉又如何,如果母亲不是高贵的魔族,那么这个皇子迟早都会被别的魔族所吞噬,成为他们力量的垫脚石!

  而传说中梵天的父皇魔尊路西华也从来没有出来见一见这个所谓的儿子,好似从来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梵天的弱小和路西华的忽略让所有魔族之人对梵天的欺凌愈演愈烈,终于在他十岁的那年,废物皇子梵天忽然在亘古魔域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每一个人都猜测,他早已被别的魔族所吞噬。

  就在众人全部都将梵天遗忘了的时候,五百年之后,一个自称魔尊血脉的男子出现了,只是他却没有魔皇族引以为傲的紫色长发,而是一头火红的长发!

  男子自称梵天,这也让亘古魔域中的人想到了那个消失了将近五百年的废物皇子,就在众人以为他将再次被人任意压榨之际,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红发的魔族皇子梵天竟然最终一举打破了万年以来亘古魔域中的平衡,他成功的击败了俄狄,第一次魔域中的人开始正式男子的名字,魔神梵天!

  但着仅仅是魔神梵天这个传说的开始,梵天在接下来亘古魔域动荡的征战之中,竟然以极为霸烈的姿态力压所罗门王、摩洛哥王、格鲁殿下,一句将原来俄狄的领收敛到了自己的旗下!

  亘古魔域四大魔神之一梵天的名号也从这时开始打响!

  让魔域中的所有魔族,崇敬而畏惧!

  只是,这些年来,他梵天心中的苦闷与痛苦,挣扎与绝望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呢?在无尽的昏暗和绝望中,除了仇恨和对权力的欲望充斥着他,他似乎完全没有一点别的知觉。

  世界上所有一切美丽的风景落在他的眼眸中都会幻化成为那五百多年以前的血腥雨夜。

  苍生万物的林林总总融入他的心头都会染上那血腥而甜腻的味道!

  无尽天道的靡靡之音落在他的灵魂中都会循环成为那撕裂身躯的闷响之声!

  梵天曾一度以为,他将这夜在周而复始的噩梦中度过他充满仇恨的余生,只是上天却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让他的眼眸再次看到了色彩,让他的心头再次漫溢了馨香,让他的耳朵再次听到了轻笑。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清冷残忍,却有热情善良的女子,那个犹如墨色的曼陀罗般妖娆却有至纯至净的女子。

  他永远都无法旺季第一次见面时她的很辣和狡诈,她的无礼和跋扈,最后却又因为他的伤而留下心慈怜悯的眼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矛盾的人,她不像他的母亲般较弱柔美,她浑身都布满着尖锐的利刺,但她们两人却一样的执着坚强!

  她们都有着一个让他眩目,让他欣赏的刚毅灵魂!

  她不知不觉的融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他一生中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他曾经一次次对着自己的灵魂起誓,只要他大仇得以一报,他就会带着她远走高飞,让她永远的陪伴在自己的身旁,轻柔软语,巧笑倩兮。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产生出一种期望和向往,没想到,老天爷却再次和他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亘劫祭坛,那个让世界上所有人多为之疯狂的至宝,竟然就在她的手中。

  如果拥有了亘劫祭坛,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得到质的飞跃,届时,他将将那些杀害她母亲的人统统挫骨扬灰!

  这是他五百多年以来的夙愿,这是他每日每夜里拼命苦修的动力,这是寄托他生命的沉重!

  五百多年来的日夜里,母亲那惨死的容颜总会一次次在他的脑海中来回播放,仇恨,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全部的意义!

  现在,只要他愿意,所有的一切都会得以实现!

  他母亲的仇恨也终究得以一报,而他的心和灵魂,也终于将得到救赎。

  只是,他真的能够因为这样的一个亘劫祭坛而伤害她吗?

  他真的愿意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来取得胜利吗?

  他真的舍得吗?

  梵天的眼神冷冷一沉,他的心在无尽的煎熬之中。

  一边是母亲的模样在不停回放,一边是她纯净妩媚的笑容。

  ……

  不,他舍不得!

  就算明知道亘劫祭坛能够一步就达成他长久以来的愿望,他还是不忍伤害她,不忍在的她的面上看到一丝一毫心碎的表情。

  没错,就算复仇之路走的艰辛和痛苦,他也会靠他自己的双手,一步步的达成!

  “本殿知道了。”梵天缓缓放开紧纂的手,淡淡道。

  男子低眸道:“殿下,魔尊还说,相信你知道该怎么选择,因为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努力的目的,不要让他失望,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忘了自己长久以来所坚持的一切。”

  “本殿自有分寸,下去吧。”梵天没有温度的目光瞥了眼男子,犹如无尽的寒冰一般。

  “是,属下告退!”

  伴随着男子的声音,他的身影渐渐隐去,此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浅的波动。

  在男子即将离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墨发的绝色女子脸色苍白的从半空中跌下,而他敬仰的梵天殿下则一脸心切的接住了那气息薄弱的女子。

  男子忽然眼眸微眯,他猜测,这个让梵天如此焦虑的女子,正是亘劫祭坛的拥有者人族的大祭司墨舞羽殇!

  愣了愣,男子随即了然的挑起了眉头。

  没想到,梵天天下已经开始下手了啊,看来,他需要将这个事情汇报给魔尊大人!

  墨舞羽殇竟然受了重伤,这绝对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殇,你怎么样了?”梵天紧紧的拥住墨舞羽殇,紧张的开口道,他的每头紧蹙,就好像拧起的川字一般。

  墨舞羽殇缓缓从梵天的怀中抬眸,看着他一向冷静的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焦虑,这分明就是关心和忧虑啊!

  可能梵天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可是她还是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出他的真心,这样一个男人对她表现的关爱如果都是虚假的,那么她墨舞羽殇的人生中,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属于真实呢?

  可是,她相信昼殛和小莲儿,但是她还想再给他机会,她的心底在不断挣扎,一遍遍祈祷着,这是她给他们彼此的最后一次转机!

  毕竟,她爱他啊,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可是在过去的岁月中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她内心的深处。

  看着墨舞羽殇哀伤一片的神情,梵天有些愣神,他对着她淡淡一笑,淡紫色的眼眸中波光粼粼,轻柔道:“怎么看傻了?小傻瓜!”

  “你,会为了我,放弃仇恨么?”墨舞羽殇淡淡的问道。

  梵天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应该知道,他的日子是怎么从昏暗中一步步走来,仇恨,几乎是支持他不会倒下的动力。

  “你,还不知道我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梵天脸色一冷,有些尖锐的道。

  墨舞羽殇心中苦涩,她抬眸,认真的对上他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应该知道,亘劫祭坛就在我这里。”

  梵天的身躯兀然一僵,目光有些凌厉,有些复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虽然我复仇心切,但是我绝对不会利用于你,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看着梵天真挚而执着的眼神,墨舞羽殇心中有些前所未有的清澈。

  果然,在他的心中,一切都比不上他的仇恨,就算是她,也一样。

  不过,她不怪她,因为她也不会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职责,抛弃自己的族人!

  换而言之,她与他一样。

  他们虽然爱着彼此,却不够深。

  他们对对方的爱,都不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

  “恩。”

  墨舞羽殇点头,轻轻推开了他的身躯,从他的怀中站起,却被梵天再次一把抱在了怀中,“你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倔强?”

  他的语气有些霸道和担忧,却让墨舞羽殇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他,有些清冷,有些哀伤的道:“城主生辰的宴会很快就要开始,我要开始准备了,记住别让人知道我受了伤,否则会给人族之人带来麻烦。”

  “我知道,你要多多小心。”梵天点头,看着墨舞羽殇有些疏离的眼神,心中莫名一痛,好像要失去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什么东西一般。

  “我会的。”墨舞羽殇对着梵天淡淡一笑,随即转身进入了自己的院落之中。

  墨舞羽殇在心中默默祈祷,今日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梵天不把自己受伤的事情抖落出去,就算是其他的种族明知道自己手中有亘劫祭坛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用强。

  对于自己的实力,墨舞羽殇还是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不是自大,这只是源于实力的事实,这也是人族一直得以在永恒大路之上立足的根基!

  但只要自己受伤的消息一泄漏出去,她相信,等待着她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而这一切,今天晚上就会正式揭晓!

  坚贞与背叛!誓言与谎言!到底那一个才是他们两人只见的结局……

  看着墨舞羽殇离去的背影,梵天一人冷冷站立,紧紧握着手心中她渐渐散去的体温,心中一沉再沉……

  ——

  永恒大陆之上十城之首的镜城,近日迎来了一片欢庆的海洋。

  虽然面上人人笑意融融气氛融合,但镜城的内部中实则暗潮汹涌。

  近日来临镜城中的每一族的强者都收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那就是始魔祭坛的构成部分之一的亘劫竟然浮出了水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拥有人是谁,但听说那祭坛的拥有者今天一定会出现在镜城之中。

  众人都在猜想,这个人一定与镜城的城主有着非同凡响的关系,否则为什么会在镜城城主生辰之际浮出水面?

  是夜,整个镜城之中流光溢彩,一片火树银花分外妖娆,却处处透着一分阴霾的意味。

  镜城城主的堡垒之下,朝贺的人族如山如海,一是为了庆祝镜城城主的生辰,更重要的是为了见一见人族的大祭司,墨舞羽殇大人!

  随着夜深的深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仍然久久未见墨舞羽殇,渐渐人群开始讨论不安起来,忽然一人大叫道:

  “快看!大祭司大人出来了!”

  顿时,万万个人族之中齐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祭司!”

  “大祭司!”

  ……

  而命运的血腥之夜,也正式拉开帷幕……


☆、第六十四 墨舞羽殇之死(一)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下,镜城高高耸起的看台处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玄黑色长袍的女子。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凝滞,每一个人都深深震撼,仿佛世界之上只剩下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天地光辉,绚烂花火,都在女子转眸轻笑间沉寂。

  白玉般无暇精致的脸庞,无处不透着圣洁,却又无一不散发着妩媚。

  那飞扬秀美的长眉下,卷翘的羽睫轻轻煽动,而那冰玉般冷寂的眼眸顿时随着女子的动作,绽放出潋滟的光芒。

  那殷红诱人的唇瓣微微勾起,优雅从容间,让无数颗灵魂为她迷醉!

  “大祭司!”

  “大祭司!”

  ……

  无数的膜拜之声此起彼伏传递而来,脚下所踏的大地都为止撼动。

  在众人火热般高涨的呼喊之下,墨舞羽殇举起双手,而这双有着修长莹润的玉指的手仿佛有着无限的魔力一般,轻轻举起,又柔柔放下。

  所有的呼喊沸腾之声都顿时寂静下来。

  夜风轻轻拂起她轻轻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在灿烂的黑夜中绽放出丝绸般的光芒,犹如天幕中耀眼夺目的银色玄河。

  那一袭华美拖曳的黑色长袍包裹着女子婀娜玲珑的身躯,而那妖异的曼陀罗也随着缱绻的风,怒然在她的美丽下绽放。

  片片瓣瓣,清冷皎洁,却又淬着致命嗜血的毒。

  淡淡一笑,女子冷若冰泉的嗓音在广袤的天地间回荡。

  “吾,墨舞羽殇,人族之大祭司,在此献上对城主最真挚的祝福,祝城主万寿无疆,愿天佑我人族子民!”

  墨舞羽殇话语一落,片刻的静谧后,人群猛然爆发出一股更为灼热的力量。

  海浪般的呐喊阵阵传出,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延绵到镜城乃至永恒大陆之上的每一个角落。

  “城主大人万寿无疆!”

  “大祭司大人玄力无边!”

  “天佑人族!”

  “天佑人族!”

  ……

  就在所有人陷入了一片疯狂的喜悦中时,沉寂的天幕忽然被撕裂了一道猩红的伤口!血色的红芒从昏暗中出现,直冲九天,再扫除夜间一切黑暗!

  随着轰隆的血芒迅速蔓延,毁天灭地的浓烈魔气犹如泄了闸的洪水般扑天盖地向大地倾倒而下!

  所有人突兀的停止了欢呼,有些震惊的看着那缓缓倾泻而下的魔气,重重的砸在镜城的防护玄阵之上!

  轰隆隆!

  剧烈的声响不断从魔气和玄阵碰撞的漩涡中传出,转化称为刺耳的魔音一声声撼动着人们的心智。

  紧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现在天幕之中。

  众人急忙看去,那人正是所罗门王七十二魔神柱之首,雷之魔神巴尔!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声道:“是雷之大魔神巴尔!”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的样子并不是来朝贺的,难道他想打破人族和魔族之间的平衡?”

  “不会吧!”

  ……

  就在众人猜测之余,纷纷抬眸向着那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看去,发现她依旧是淡然的站在原地,一丝一毫的慌张都没有,人们也随之静下了心来。

  镜城城主兰博尔看着没有一丝动容的墨舞羽殇,微微有了底气,对着上方放的魔族之人愤怒道:“巴尔,你们魔族这是何意?”

  巴尔没有回答兰博尔而是目光紧紧凝视着墨舞羽殇,发现她身上的气息真的有些不稳,这才爽朗的大笑一声道:“墨舞羽殇!本神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亘劫祭坛!否则本神就屠尽你人族之人!”

  众人全部都陷入了无限的震惊之中!就连那些个打算隔岸观火伺机而动的其他十大城城主也开始蠢蠢欲动!

  亘劫祭坛!

  传说中可以改天逆命的传奇幻器在墨舞羽殇的手上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别泄漏了出来,而那些心怀鬼胎的城主们之辈自然知道墨舞羽殇和人族从这一刻就变成了众矢之的,他们也不再隐藏自己!

  有城主开始对手下的众人使除了眼神,而各路的绝世高手们都开始屏住呼吸,冉冉的释放自己的力量,准备展开一场恶斗!

  为了力量和利益,这些秉着朝贺的理由而来的人们,转瞬就进入了对立的状态!

  而人族之人顿时沸腾了,全部都目光灼热的看着那依旧是一脸淡然笑意的女子。

  随即她冷冷一笑,扬起秀眉,嚣张的对着巴尔道:“哦,别说本祭祀没有什么亘劫祭坛,就算本祭祀真的有,凭你们就能够抢本祭祀的东西?”

  墨舞羽殇的话说的极是狂妄,但是却没有人怀疑她的话!

  她可是战争与杀伐的女神!

  曾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腐尸异兽族群的攻击,并且能让整个腐尸异兽灭绝,而腐尸异兽的面位也被她毁灭的干干净净!

  如此恐怖的力量,足以让所有人为止敬畏!

  “你!”巴尔气结,整个人因为愤怒剧烈的颤抖着,随即他大笑出声道,“你以为本神今日还会怕你不成?”

  在巴尔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身后缓缓不出了七十道身影!七十人身形姿态各异,可是无不散发着隆隆的魔族王者威压!

  而那散发着凌厉煞气的七十一个魔族身影早已经分散将整个镜城团团包围了起来,时空都在这一片滚滚的魔煞之七中被扭曲,天空与大地都陷入了一片阴沉的死亡阴影之中。

  墨舞羽殇内心微微一顿,身躯有些僵硬,难道这七十一个魔族的难道就是所罗门王的七十二魔柱神?

  想她墨舞羽殇何得何能啊,竟然能让魔族派出如此强大的整容?但目前所出现的一切都和梵天没有关系,而魔族之人也并没有群起而攻之,这是否就表明了,梵天并没有把自己受伤的消息泄漏出去?

  要知道,所罗门七十二魔柱神每一个都是一个面位魔族的领导者,他们有些浅薄的墨尊血脉,都是让人忌惮惶恐和畏惧的存在!

  一个七十二魔柱神都可以搅动天地,摧城焚河,更何况是所有得魔柱神都聚集再一起呢?看来魔族对亘劫祭坛真是抱着非得不可得必然决心!

  就在七十二魔柱神出现的瞬间,其他打算浑水摸鱼的城主们都彻底震惊了!

  如此逆天的阵容,就算墨舞羽殇有通天之能,也难以逃脱这死亡的命运了!

  “哈哈哈!”巴尔仰天嗜血大笑,整个镜城的上空都浮现了一个繁杂恐怖的魔纹,“墨舞羽殇,别以为你今天还能偶继续嚣张下去!”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莫镇,有人震惊的大声道:“是七十二魔神的诛灭阵!”

  “不可能!这真的全部都是七十二魔神啊!”

  “完蛋了,人族的运势在今天也是走到了尽头啊!”

  所有的人族之人心中都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惶恐,明显是被这恐怖的力量所震慑!他们似乎怎么都没有想到,命运真的是在顷刻间就被改变!

  诛灭阵会根据不同的实施者而传递出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如果由七十二魔柱神所构成的诛灭阵,别说人族之人,说不定整个镜城都会变成一片废墟。

  墨舞羽殇淡淡望天空中看了看,一脸的坦然和无谓,任由那狂肆而霸烈的魔器之风吹拂,那墨色的袍子轻轻在空中飞舞,将她勾勒的玲珑而又清美。

  看着这样绝色倾城的女子,其他城主有些微愣,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墨舞羽殇出手,只是听说过她很强大,具体到怎么样的一个地步却没有人知道,因为所有见过墨舞羽殇那妖娆曼陀罗的人,最终都落得了一个尘归尘,土归土的下场!

  看着她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难道她真的可以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整个七十二魔柱神?

  不可能!

  就在众人都在疯狂的拒绝这种猜测之时,那又如风中曼陀罗办妖娆的女子却动了。

  不只是她动了,而是整个大地之间的暗之玄气都动了!

  澎湃的暗之玄器不断涌出,穹苍大地在微微颤动,方圆百里的一切其他灵气被抽取一空,霸道的转化成为了墨舞羽殇的力量,一声苍白的悲鸣从大地深处传出,似乎是对墨舞羽殇的控诉!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霸烈强悍,就连天道都忍不住颤栗!

  一声脆弱而清浅的悲鸣之后,墨舞羽殇默念玄语,双手如穿花般不断的打出玄迷的法印,墨色的玄文犹如水波的环绕在她身旁,瞬间凝固了整片天镜城!

  纯粹的暗芒自她身上一泄而出,如墨潮巨浪席卷整片镜城!从她纤细身躯上弥漫开来的强大气息丝毫不弱于七十二魔柱神!

  顿时,绯红色的天空魔气和玄黑的暗力浪潮在天空中互相的排斥,互相的碰撞!将整个镜城震的尘土飞扬,处处龟裂。

  镜城内外的所有围观者,看到此场大战不无惊呼。

  没想到墨舞羽殇真的以一己之力,竟能与那赫赫凶名的七十二魔柱神分庭抗礼!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其实,此时此刻的墨舞羽殇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而是在空中构建了一个小五行阵,利用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互之力产生了一种名为“渡”的空间!

  而所有的恢宏魔气并没有被墨舞羽殇所灭,而是通过渡转化成了五行之力消散!

  就在一旁冷冷观望这一切的黑衣男子完全陷入了震惊的状态之中,本来作为他这种程度的存在,是十分不屑用什么宵小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本以为,就算不依靠梵天的力量,所罗门王的下属都能完成抢夺亘劫祭坛的重任,没想到,这个名为墨舞羽殇的女子玄阵之力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如此融会贯通的领地!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墨舞羽殇不使用自己的力量,仅仅是玄阵之力就足以让所有的魔族举步艰难!

  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样的人族如果放任成长下去,一定会是魔族的威胁!更何况她和魔族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今天这一幕正式决裂!

  无论如何,这个墨舞羽殇今天是不可以再留!

  但在永恒大陆之上,他没有办法使用力量,事到如今,下定决心的男子一把捏碎了一个星空之匙,繁星碎落的力量缓缓凝结成为了一把银枪!

  此时,巴尔因为诛灭阵被墨舞羽殇所制服,心神巨颤!

  他疯狂的引动雷霆之力,万万条银色的闪电好似漫天的暴雨般落在了镜城的上空。

  墨舞羽殇淡淡一笑,转动手环上的精美幻器,脚下一踏,犹如一条游龙般向漫天的雷雨飞扑而去!

  所有人都被墨舞羽殇的动作所震惊!

  听说墨舞羽殇的身体强度比一般的人都要差,那么此刻她的行为,是不是在找死?

  只是,很快那沐浴在雷光中的女子竟然如一把利剑狠狠斩断了那一片夺目耀眼的异芒,伸出手狠狠捏住了巴尔的咽喉!

  墨舞羽殇勾唇一笑,墨色的身影犹如在风中淡淡摇曳的美丽危的曼陀罗花,轻而易举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心头巨震!

  这墨舞羽殇果然是让人无法抗衡的存在,举手投足间,轻易就化解了人族的危机?制服了雷魔神巴尔!

  此时忽然一道划破时空的声音传来!

  再次看去,一把闪耀这冷芒的火焰银枪竟然直直穿过了墨舞羽殇的胸膛!

  墨舞羽殇的眼眸,在看到这把火焰银枪不断的扩大再扩大!

  无尽的心碎和绝望从灵魂深处爆发!

  蓝色的火焰银枪,正是梵天的本命幻器!

  ------题外话------

  明天一次过把这一章写完!明天万更!


☆、第六十五章 墨舞羽殇之死(二)

  利器贯穿身躯的闷响突兀的在天地中回荡,血色之花清浅而又妖娆的随着那雷霆一击在半空中逦迤绽放。

  所有的人都为这惊天巨片所震惊!包括那咽喉被遏制在人手下的巴尔。

  炙热的力量真由那雷霆之枪中不断传出,灼烧着她的身躯,而那无边的寒冷和刺骨的霜冻却凝在墨舞羽殇的心头,冰寒着她的灵魂!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渐渐被禁锢起来,她的心头不能自己的弥漫上一种哀伤的自嘲!

  这弥漫着蓝色火焰银枪,别人可能不认得,可是她却熟悉的犹如融入了骨髓一般,这分明就是梵天的本命幻器——雷炎之枪!

  这雷炎之枪不拥有灭世之力,更能从受伤者的山口处不断的蚕食对手的力量,从而将对手禁锢起来!墨舞羽殇曾与梵天并肩作战过,她也曾见识过这枪的狠戾和杀伐!

  两人由认识开始的点点滴滴好似无尽的潮水般渐渐将她环绕,他的冷漠,他的仇恨,他的骄傲,他的挣扎,他的腼腆,他的温柔……

  一幕幕在她的面前出现,拼凑,却又碎落。

  巴尔看着枪上繁杂精美的图腾,心下一喜,随即感受道墨舞羽殇力量的流失,他随即颤抖大吼一声:“还愣着做什么,上!抓住这个女人!”

  巴尔叫嚣着一把捏住墨舞羽殇的手,将她狠狠反手一甩,墨舞羽殇纤细的身躯直直被打落,狠狠撞击在镜城的结界之上。

  剧烈的疼痛和灼热随着筋脉噬心裂骨的传来,一寸寸,似乎想要将她燃成灰烬一般!

  此时,巴尔又怎么会放过她,一个俯冲来到墨舞羽殇面前,狠狠捏住她纤细的喉咙,好像想报复墨舞羽殇一般,阴狠大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没有办法使用力量?嗯?”

  他拖沓的尾音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残忍的道:“哈哈哈!墨舞羽殇!知道这是谁的幻器不?”

  明显感觉到墨舞羽殇的身躯一僵,巴尔大笑道:“哈哈哈,没错,这是是梵天殿下本命幻器雷炎之枪!为了亘劫祭坛,你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只是一枚可以舍弃的棋子而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亘古魔域重四大魔神之一梵天所使用的幻器他们每一个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这一下,就算墨舞羽殇能力遮天蔽日恐怕也无计可施了。

  “大祭司大人!”

  “不!”

  人族之人开始惊慌的大喊,有的甚至已经凝气了玄气向向墨舞羽殇奔跑而来,此时,巴尔愤怒的骤起眉头怒吼道:“你们他妈的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巴尔话音一落,变故横生!

  就在镜城中其他城镇的城主和领导者忽然行动起来,那些个想飞到结界上空拯救墨舞羽殇的人族之人就这样被他们直直击落!

  鲜血好似雨雾般在墨舞羽殇的眼中倾泻而下。

  “不!”

  墨舞羽殇睁大眼眸大喊到,手在不知觉中握紧!

  几大城主一挥手,无数的人群将镜城的子民们团团包围,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墨舞羽殇未被制服前,众人虽然对镜城虎视眈眈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就算没有亘劫祭坛一事,镜城的富饶和肥沃落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一块肥肉,永恒大路之上的其他种族和城镇之人无不想刮分它!

  只可惜,墨舞羽殇这个女人太强大,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没有了墨舞羽殇的批护,人族之人瞬间就犹如失去了翅膀的苍鹰般,只能悲悯的匍匐于地,静待死亡!

  事实上,巴尔和各城城主之间已经定下约定,亘劫祭坛归魔族所有,镜城由其他的各城划分。

  “你们!”墨舞羽殇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一直以来和镜城关系友好的城主们,目光阴鸷而喋血,“你们真的考虑好了?”

  “大祭司大人,本城主因为敬重你才这样称呼你一句,快点交出亘劫祭坛,说不定本城主还能大发慈悲的收留你们镜城之人呢。”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步出道,此人正是无涯之城的城主,米西尔。

  “大祭司大人,为了镜城的未来,你也别顽固了。”另一个男子笑道,一头棕色的短发,干练而精神,此人是希伯莱城的城主。

  “没错,大祭司大人……”

  “交出亘劫祭坛吧!”

  ……

  “你们卑鄙!无耻!”一个镜城的子民开始对那些背叛的盟族们漫骂,城镇和城镇之间的斗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每一个子民都知道,这就是残酷的世界真理!

  一旦你失去了反抗和自卫的力量,那么就职能任人宰割!

  而在城镇战争中失利的人,会沦为他人的俘虏!

  愤怒的咆哮好像潮水般奔腾而起,就算没有墨舞羽殇的力量,他们也不想坐以待毙!

  “拼了!我们绝不认输!”

  “没错!”

  人群中的谩骂渐渐演变成为了一场厮杀和博弈!

  漫天的玄气和斗气在空中翻飞,只可惜,镜城之人在众多对手的包夹下,缓缓出现了败势!

  “哈哈哈!看到没有,墨舞羽殇!快点交出亘劫祭坛,否则你那些可爱的族人们将被我们屠杀的一个不留!”

  巴尔残酷的大笑,他示意墨舞羽殇向上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出现在夜空之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通过那慢慢扩大的裂缝中听到铠甲碰撞的声响和魔族们嗜血的长啸。

  墨舞羽殇眼眸一沉,眯起眼眸,缓缓的道:“你们魔族这样破坏永恒大陆之间的平衡,真以为能够相安无事?”

  “我亲爱的祭祀大人,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还有人都是站在你们人族那一边的吧?”巴尔的气焰越加嚣张,他挑眉大笑道,“告诉你,你们镜城今天就会被他们蚕食一空,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乖乖的告诉本神亘劫祭坛的下落,本神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的放他们一条生路。”

  墨舞羽殇冷冷看也看那些站在下放,任由争斗不断激烈化的城主们,唇角忽然挂上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终于来了啊!

  “晚了啊你。”墨舞羽殇喃喃道,缓缓向着暗处看去,延伸一片清亮,“你要保护好我的族民们,一个都不准死!”

  “抱歉,你知道结界和禁制都不是我的特长。”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虽然看不清真实,但是那恐怖犹如浩瀚烟海一样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只见男子大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结界忽然凭空出现,镜城之内的正在和他人搏斗的人族子民忽然被一个莫名的结界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而整个镜城的上空,也出现了一个足以屏蔽一切的禁制,杜绝了外界的窥视。

  “什么?”巴尔一愣,忽然,脚下传来了一阵颤栗的感觉!“你是谁?”

  本能的以为这种来只灵魂的威慑之力是因为着陌生的男子,而没有注意到他手下的墨舞羽殇此时已然一幅风清云淡的表情。

  额提密斯并没有回答巴尔,而是对着虚空中的一点仔细辨认了一番,对墨舞羽殇郑重道:“羽儿,我去去就回,你自己小心!”

  不待墨舞羽殇回答,额提密斯忽然脚下一踏,犹如疾风般向空中掠去。

  墨舞羽殇是在等额提密斯,说她慈悲也好,妇人之仁也好,她和七十二魔神柱的战斗如果爆发起来,镜城之人或许连余波他们都承受不起!

  一抹猩红顺着墨舞羽殇优美精致的下颚留下,她的唇边忽然绽勾起一抹笑意。

  没有人知道墨舞羽殇的意图,在众人惊愕的眼神看着额提密斯时,那气若浮虚的女子身躯一颤,她的脚下暗气流动,巨大的曼陀罗从她的手腕延伸而起,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铮鸣清向,巴尔的身躯猛然被曼陀罗的荆棘之刺狠狠贯穿!随即好似破布般被人撕裂!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只见,到死巴尔都没有明白,墨舞羽殇明明被银枪击中,她明明无法动弹,自己为什么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败在了墨舞羽殇的手下!

  震惊!

  漫天的血雨倾泻而下,而大魔神巴尔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那墨舞羽殇的幻器撕裂成了碎片!太恐怖了!所有的人们都不由自己的颤抖着后退了两步。

  这就是墨舞羽殇的幻器么?

  竟然可以无需主人的力量自己发动,还可以轻易就撕裂巴尔钢铁般的身躯!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而那曼陀罗的枝叶一边沐浴吞噬着巴尔的血液,一边则轻柔的将墨舞羽殇的身躯托住,仿佛染上了无尽的悲伤。

  雷炎之力顺着墨舞羽殇的伤口蔓延,她大片的身躯瞬间被雷炎焚烧的漆黑一片,暗之玄力犹如漩涡般向她的身躯集结而去,想要修复她的身躯。

  雷与暗就这样交织交战在她的血肉之躯中,但那个女子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情冷性到让人心底生寒!

  额提密斯隐藏在昏暗中的神情有些恼怒,这个女人,为了使一切看起来好像煞有其事,真的那自己的性命来赌么?

  该死的,如果她不能马上治愈自己,看他不剥了她的皮!

  见巴尔死亡,那些原本已经百无聊赖的魔神们忽然全身气势大涨,似乎并没有被巴尔的死刺激的退缩,反而好像被激起了魔性一般,纷纷对着墨舞羽殇怒目而视!

  “哈哈,有意思!上杀了她!”

  一个手持具锤的魁梧魔族男子咬牙大笑道,身躯一震,地动山摇办的斗气注入他手上的举锤,顿时爆发出可以碎裂苍空的力量!

  他身影如电般出现在墨舞羽殇的身后,双目中是嗜血残忍的凶光!

  墨舞羽殇冷冷一扫过,拒收挥退曼陀罗手镯,忽然掠起,用身躯对上男子那挥舞而下的具锤!

  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口,这墨舞羽殇是傻了么?竟然以血肉之躯却接这排山倒海的一击?

  男子的力量重重捶打在墨舞羽殇的身躯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随着墨舞羽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诡异的是,那贯穿她身躯的银枪也因为这汹涌的力量被迫从她的**中脱离而去,向着镜城的人群跌落而去!

  没错,雷炎之枪确实对墨舞羽殇的力量有着禁锢的作用,所以她必须将雷炎之枪从身体里面拔除,这才故意接了那轰天一锤!

  众人一愣,原来她是以这种方式来脱离银枪对她的牵制!为了自由不息以命相搏!好决绝聪慧的女子!

  就在银枪脱离身躯的瞬间,一股绵长浑厚的力量从墨舞羽殇的身上发出,此时,另一个魔族的女子也出现在了墨舞羽殇的左侧,手中凝聚着澎湃的昏暗魔气。

  漫天的猩红光芒犹如流星般向墨舞羽殇汇集而去,接二连三的魔族身团团将她环绕,一双双兴奋染血的眼眸中满是猩红的亮光!

  群魔乱舞之中,只见墨舞羽殇皱眉轻咳一声,淡淡的抚摸了自己嘴角的猩红,凝结出一抹鬼魅般的笑意!她的胸口仍然在潺潺不断的流出鲜血,淡淡站在群魔的中间,眼角轻轻挑起,一抹冰蓝色的暗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忽然,那在外围的巨大的曼陀罗瞬间化为了无数细小的花瓣,犹如繁星簇拥在墨舞羽殇的四周。

  杀意凛然!

  “舞吧!暗之殇!”

  随着女子清冷如冰的嗓音响起,空中顿时传来一阵阵破空之声,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而那繁星般的花瓣顿时化作一个坚实的壁垒,将七十个魔柱神团团包围。

  眼看众魔神的攻击就要莫入墨舞羽殇的身躯,此时,空间之中却忽然传来一阵扭曲,猛烈的波动和暗芒墨舞羽殇的四周发出。

  铮!铮!铮!

  不断的轰鸣声响划破天极传来,而所有的魔神都惊愕的瞪大眼眸。他们所有人的攻击落在了她的身上竟然好像没入了泥潭一般,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们之上!

  “别怕她!再攻击!”

  一个魔神大吼下令道!正是一开始那个手持巨锤的男子!

  “杀!”

  接二连三的猛烈魔气攻击犹如海潮般连绵不绝的击落在墨舞羽殇的身上,她无奈的撇撇嘴,一幅任你风吹雨打的模样。

  可是她的眼底确实无尽的幽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正式晋阶界王,恐怕一早就死在了这七十二魔神柱的联合攻击之下!

  而她镜城的子民们,定然也难逃一劫。

  但就算她躲过了今日,只要他们找不到亘劫祭坛,那么他们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除非……

  忽然,墨舞羽殇的脑海中精光一闪,一个计划也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而那些仍然在攻击的众魔神们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力量竟然无法撼动她分毫!

  难道,她并不是墨舞羽殇?或者,难道墨舞羽殇的实力并不是奥君而已?

  一有这个想法,众魔神,随即急忙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花之壁垒挡住了退路,看着眼前力量不断膨胀的女子,他们每一个人的额头都不自觉的留下了汗水!

  眼前女子风华绝代的微笑竟然又如淬了剧毒一般的妖娆魅惑,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魔神忍住心头的震惊咬牙问道。

  “嘘!”

  墨舞羽殇忽然见轻笑一声,将那闪耀着珍珠光满的指尖抵在自己的唇瓣之上,唇角缓缓漾起。

  “听,有花开的声音哦。”

  她轻柔的道,无线妩媚的眨动着那一双潋滟的双眸,流转出一阵冷列刺骨的寒芒。

  众魔神一愣!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爆破闷响。

  “砰……”

  “砰……”

  ……

  有的魔神顺声看去,只见自己身边的同伴忽然间一张脸涨得巨红,随即他们的皮肤之下开始浮现了魔鳞,双眼浮凸,一张嘴猛烈的张开,无数的暗之玄力不断的灌入他们的胸腔之中!

  膨胀再膨胀!

  他们痛苦的捏住自己的咽喉,绝望而由惊悚的看着那不远处一脸笑意融融的女子,瞳孔扩大。

  砰!

  魔神的身躯犹如炸裂的烟火一般,转瞬消融在眼前的昏暗之中。

  接二连三的砰砰响声响起,好似葬礼上的挽歌一般,带着一丝死亡的阴霾在空中久久会当。

  众魔神似被人从内部深深撑裂了一般,一个个就这样活活被玄气撑裂而死!

  内脏断肢横飞,刺鼻的血腥雾气充斥着整个壁垒空间之内!

  “曼陀罗,记住,这些血肉可都不要浪费啊!”墨舞羽殇轻笑道,而空间内那所有的一切也都缓缓被曼陀罗而吸收。

  曼陀罗壁垒之外的众人只听到一阵阵的回响,却没有人知道在壁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壁垒却忽然溶解了,忽然,一阵恐怖的魔气从那壁垒中犹如飓风般卷射而出。

  魔气所化的巨龙,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镜城自身的结界,卷席着向大地怒吼而去。

  在地面之上来不及闪躲的众人终是难逃厄运,一一被这魔之巨龙所吞噬!

  墨舞羽殇高高树立在苍空之上,冷眼看着那疯狂肆虐的巨龙。

  这是正是在曼陀罗壁垒内,那七十二魔神疯狂攻击她的力量凝结而成的魔龙,这是墨舞羽殇所设下的转换阵,不损耗自己一分一毫的力量,也不会给外界留下一丝的线索。

  墨舞羽殇知道,只要自己手握亘劫祭坛一天,这样的纷扰就绝对不会结束,她,要改写自己的命运!

  由于额提密斯的禁制,没有人可以从这场厮杀众存活,除了那些被结界保护起来的镜城子民们。

  摸了摸胸前还在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墨舞羽殇的心在看着眼前犹如炼狱一般的境况时,还是会丝丝抽痛,四处不断传来的呼救声和呐喊声不断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不能自己的皱起眉头,但她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是仁慈之人,不会杀他们,却也是绝情之人,不会救他们。

  最终,还是没有人能够从这暴虐的力量下存活下来。

  感受着禁制之力逐渐减弱,墨舞羽殇对着结界众的镜城子民道:“记住,从今天开始,人族的大祭司已经在这场纷争受了重伤,匆忙离去,而七十二魔神住之魔神也狂性**,对此次来参加庆典的人大肆屠戮,你们是幸存者,懂吗?”

  在结界中看着一切的镜城子民有些惊愕的看着那高高在上,一脸清冷的女子,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一片落寞。

  他们知道,墨舞羽殇这样做是不想连累他们。

  毕竟,亘劫祭坛一旦被发现,接下来的将是无尽的纷扰和掠夺。

  镜城城主兰博尔叹了口气,从人群中步出,对着墨舞羽殇道:“大祭司……不,墨舞羽殇大人,祝您一切顺利。”

  兰博尔的一番话无疑是认同了墨舞羽殇的意思,而无数的镜城子民也纷纷握紧右拳放在胸前,对着墨舞羽殇鞠躬道:“祝您一切顺利,墨舞羽殇大人!”

  墨舞羽殇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分散闪躲而开,而身形顿时湮没在了一篇混沌中,静静等待着,心中有万分纠结的意味。

  而对于额提密斯的失踪,她也隐隐有些不安。

  半日之后,额提密斯所设下的禁制终于因为力量的减弱而溶解,扑天盖地的魔兵也出现在墨舞羽殇的视线之中。

  魔气冲天遮盖天地,连无尽的穹苍中都透着一阵阵猩红的意味。

  一个头角狰狞的俊美魔缓缓从魔均中步出,神在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后,对着天空跪伏道:“王!并没有七十二魔神柱等人的影子,但却有他们释放的魔气,属下猜测,应该是他们将所有的人全部杀尽了!”

  “哦?竟有此事?”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天际之端传来,带着丝丝邪魅,“给本王搜!本王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活口!”

  “是,王!”男子回答,随即顿了顿又道,“我们在这里感受到了亚特雷亚大人的气息。”

  “什么?”天空中传来的声音明显有些震惊,“快点找!一定要先于他找到墨舞羽殇,那亘劫祭坛,只能是本王的!”

  亚特雷亚?

  墨舞羽殇心中疑惑,这个人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魔尊路西华的心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那漫天的魔兵好似雨点般散落而开,墨舞羽殇心口一凝,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胸口的山口猛然一震!

  浓烈的鲜血再次流溢而出。

  “谁?”如此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所有热魔族,他们好似蝗虫般开始向墨舞羽殇靠近。

  墨舞羽殇的身群立刻踉跄着从昏暗中跌落,匆忙的抬眸看了眼,随即一咬牙,身躯好似闪电般向黑暗中略去。

  男子一愣,仔细辩别了一下,大声道:“是墨舞羽殇,追!”

  “是!”

  漫天的魔兵怒吼,随即一条条流星划过天际,向着墨舞羽殇消失的方向掠去。

  在众多魔兵好像空气般完全蒸发之后,一个火红的身影才急忙的赶到了原地。

  他充满的四处寻找着,终于在一处血迹找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

  男子目光一沉,紫色的眼眸中浮现起惊慌和惶恐,双手狠狠握起,随即也追随着这一缕气息向着黑暗中飞掠而去。

  ——

  无尽的虚空之中,四处的能量好似不断澎湃祈福的星云变幻,两个凤章龙姿的男子正在冷列的对视着。

  身穿铠甲的男子一头墨色的长发不扎不束,轻柔披散而下,如昏如暗,好似从无尽深邃的黑夜中走来一般。

  冷峻分明的俊美五官上,无尽的死亡气息和怒火正徐徐缠绕着他,染着戾气和凛冽的眼眸比九幽炼狱还要让人心悸。

  他缓缓开口道:“是你伤了她?”

  看似平淡的字眼语气却是咄咄逼人,每一个字落在虚空之中都会引起一阵颤栗!

  此人正是额提密斯。

  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脸色一僵,随即淡淡一笑,墨色的长发依旧高高竖起,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溶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修长的剑眉轻扬,笑得温润隽美,只是那一双漆黑得眸子中,却暗藏着无尽的泓幽,他应答道:“是我,那是因为,她非死不可。”

  额提密斯闻言危险的眯起眼眸,冷冷一笑:“一段时间不见,你们魔族管的事情,倒是多了起来啊,亚特雷亚。”

  亚特雷亚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勾唇道:“大冥王陛下,你们应该都知道,始魔祭坛,本来就是我魔族魔祝之物,难道不应该还给我们?”

  “始魔祭坛这种东西本王不感兴趣,但你们却伤了本王的女人。”额提密斯浑身的气势又如无尽的深渊一般,连四周的虚空都隐隐出现了裂痕。

  亚特雷亚气息一变,邹起眉头,他怎么都没想到,墨舞羽殇竟然和额提密斯有关系,怎么他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

  “你确定那是你的女人,我怎么听说,她和亘古魔域中的梵天殿下才是一对璧人?”亚特雷亚悠悠道,目光却密切留意着额提密斯的反映。

  如果墨舞羽殇真的是额提密斯的女人,那么这一切都会变得非常棘手。但他如果真的钟情于她,她怎么可能还会留在永恒大陆做一个小小的人族祭司?

  只见额提密斯冷冷的挑了挑眉,“那一个被路西法玩弄于掌心之中的小子,他和墨舞羽殇的一切,你不是比本王还清楚么?”

  “呵呵,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冥王陛下啊!”他特雷亚失笑,面上坦然,可是那细细密密从额头鬓角流下的细汗已经出卖了他。

  虽然他也是实力非凡,但是面对额提密斯,还是有些吃力。

  额提密斯像是没有看见亚特雷亚的吃力,轻轻扬了扬眉道:“回去告诉路西法,下次再敢动本王的女人,那就不是只收他的一条命这么简单了。”

  话语一落,一道九幽冥火从虚空中奔泻而下,瞬间点亮了整个虚空!

  亚特雷亚暗道一声不好,身形一变,无数漆黑的暗风从身后狂卷而出!

  火与风的碰撞,那黑色的罡风不消片刻就被九幽冥火所吞噬,顿时时空被狠狠扯开了一道裂缝,仿如洪荒巨兽的血喷大口,咆哮着想要吞噬二人。

  额提密斯微微眯眼,大手一挥,亚特雷亚刚刚才稳住的身形就被额提密斯狠狠的击中,一口鲜血从中喷出,让他俊朗的外形瞬间狼狈不堪。

  “啧啧,想不到啊,亚特雷亚大人竟然也会有如此不堪的时候。”额提密斯淡淡一笑,一步一步向亚特雷亚靠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心间一般,让他难以呼吸。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恼了这个恐怖的帝王!

  他与他认识这么久,他对任何的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想到,到真的对一个人族女子动了心啊!

  “哈哈哈!”亚特雷亚大笑一声,“你以为我方才那一枪真的只是普通的银枪而已?”

  “你什么意思?”额提密斯皱眉,隔空一抓就将亚特雷亚高高举在自己的面前,脸色阴沉一片。

  “呵呵,大冥王陛下,以您的智慧,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到么?”亚特雷亚温润一笑道,丝毫都没有畏惧额提密斯的样子。

  一丝亮光从额提密斯的脑海中闪过,他随即暗咒一声,一把捏断了了亚特雷亚的脖子,随即转身撕裂了时空消失在了虚空中。

  亚特雷亚的身躯软绵绵的跌落,脑袋诡异的扭曲着,呼吸全无。

  忽然,他双手一动,竟然将歪道九十度的脖子再次扶正!

  如果被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定震惊的连嘴巴都合不拢。

  “啊呀呀,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亚特雷亚。”一个慵懒而邪魅的声音从亚特雷亚的口中传出,当他说这段话时,那眼眸竟然是深沉的紫色,犹如一个潋滟的紫色水晶。

  “卡拉”一声脆响,亚特雷亚的脖子竟然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亚特雷亚眨了眨紫色的眼眸,轻佻的道,顿时,亚特雷亚温润的脸庞竟然邪气四溢,犹如勾人心魄的魔,“不过你做的很好,这一下,总算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了,就要看,额提密斯对那个人族女子的到底是有多在乎了,那个地方,本尊还真是不想再去一次了啊~”

  转而他又变成一幅温润的表情道:“尊者大人英明。”

  “嗯,快去看看那,可别错过了一场好戏。呵呵呵~”

  “是,尊者大人!”

  亚特雷亚犹如变脸一样的自问自答,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而消失在虚空之中。

  就在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了之后,黑风变出现在了亚特雷亚所在的地方,撇了撇嘴,在心底对昼殛汇报道:“尊者大人,是路西法和额提密斯。看来,那梵天所用的雷炎之枪应该是路西法的本命幻器的化形之一。这个叫亚特雷亚的人,竟然是西路法的傀儡……那梵天……。”

  混元界中,昼殛慵懒的依靠在大殿的华美的大床之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那正在熟睡的人儿的秀美长发,一双金色的眼眸中装满了柔情。

  “嗯,呵呵,他们几个倒是不消停啊。”

  “那是不是要……”黑风疑惑开口。

  昼殛眯了眯眼,似乎是害怕吵醒了身边的人儿一样,轻柔道:“不需要,让他们去吧,我们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太多,本尊怕莲儿承受不来。去看着就好,别插手。”

  黑风领命道:“是,尊者大人!”

  ——

  墨舞羽殇一边调息,一边狼狈而由充满的从镜城逃离道一片虚无的荒漠之中,那鲜红的血液随着她剧烈的动作而流洒了一地。好似一条由鲜血铺就而成的道路,指引着魔兵们不断向前,再向前……

  不知道这一场追踪到底进行了多久,跨越了多少个不同的面位,等梵天好不容易赶到墨舞羽殇所在的面位时,那一地的魔兵尸体让他的心忽然冷凝了下来。

  “羽殇!”

  梵天开始猛烈的呼喊起来,他挺拔的身躯在空旷的区域内来回转动,一双晶莹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外漏。

  以往的日子里,就算在痛再难,他都能很好的掩饰自己。

  可是她的受伤和消失彻底将他一贯的冷静打乱,只能第一次,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大声呼喊。

  正在调息中的墨舞羽殇听到梵天的呼喊,一颗心开始不平静的跳跃起来,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心中的感觉,喜悦?还是害怕?

  他竟然这么想要她的命?

  可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不会是他,但那幻器却的确是他的雷炎之枪!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羽殇!”

  “我知道你在的!羽殇!”

  ……

  男子一遍比一遍焦虑的叫唤终于让在暗中心情澎湃的墨舞羽殇一步步走了出来。

  感觉到身后的异动,梵天回头就对上了墨舞羽殇那一双清冷的眼眸,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迈开脚步,两三步就夸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淡雅的清香忽然身躯一凝,梵天声音暗哑的开口道:“羽殇,你受伤了?”

  墨舞羽殇冷冷一笑,用手执起他的手,那冰冷柔软的触感让梵天微微一愣,紧接着,他的一颗心瞬间就被揪了起来!

  墨舞羽殇用他的手按在自己受伤的胸膛,看见他脸色一遍,她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感觉到了么?这是雷炎之枪!”

  梵天整个人像被狠狠烫了一下般匆忙的收回自己的手,英俊的脸庞满是紧张和忐忑的看着墨舞羽殇,急切道:“羽殇,无论你信还是不信,那真的不是我。”

  “那到底是谁?”墨舞羽殇冷冷看着梵天,犀利而由执着的问道。

  “……是……对不起,羽殇,我不能告诉你……”梵天看着墨舞羽殇没有杂质的眼眸,最终还是狠心转头道。

  “哈哈哈!”墨舞羽殇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这么想要杀了我?为了亘劫祭坛?”

  “不是的……”梵天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墨舞羽殇咬了咬嘴唇,打算转身离开之际,梵天却再次一把抱住了她,只是那浑身的气势,却冰冷阴鹜的犹如鬼魅一般。

  “这么着急,你是想去哪里?”

  墨舞羽殇忽然浑身血液凝固,这种感觉,邪佞狂妄到了极致,还隐隐带着一股子霸虐的气息,绝对不可能是梵天。

  她充满回头,却撞入了他那一双紫色的双眸,好似纯粹的紫水晶般耀眼而美丽,却让墨舞羽殇脚底生寒。

  “你是谁?”她毫不犹豫地问道。

  “啧啧,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么?太让我伤心了,羽殇。”梵天淡淡一挑眉,修长的大手挑起她秀美的长发,放在自己的鼻尖淡淡一闻,写意的眯眼缓缓道,这种噬骨冷峻的姿态,仿如刻进了他的骨血中一般。

  “不!你不是梵天!”墨舞羽殇一咬牙,跳跃这里开男子数米,手上执着曼陀罗长鞭,一副戒备的模样。

  “啧啧,你这小丫头,真是没意思。”“梵天”勾唇一笑,缓缓道,“我是路西法,梵天的父皇。”

  墨舞羽殇一愣,路西法?梵天的父亲竟然是魔尊路西法?

  “呵呵,小丫头,反应倒是不错啊!”“梵天”缓缓道,一双如魔如邪的眼睛冷冷注释着她,“把亘劫祭坛交出来。”

  路西法早已派人在所有墨舞羽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寻找过,却始终没有看到类似与亘劫祭坛一般的东西。

  “呵呵,我不知道。”墨舞羽殇大步倒退,胸口的伤口却好似着火般燃烧炙热起来。

  墨舞羽殇无捂住伤口,不能自己的颤抖着弯下身躯,脸色苍白见,紫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下颚流下。

  “梵天”唇角缓缓勾起,一步一步踱步到了墨舞羽殇的面前,修长带着剥茧的手指挑她的下颚,与自己直视。

  “是不是感觉,灵魂好像要被烧起来一样,这是本尊的烙印啊,是不是感到非常荣幸?”“梵天”用手指摩挲着她精致滑嫩的肌肤,笑问道,“有了这个烙印,无论你以后人在何方,本尊都能一清二楚。”

  墨舞羽殇有片刻的愣神,一种极为让人恐慌颤栗的触感沿着他的触碰传递到他的灵魂深处。

  梵天忽然脸色一遍,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头部,痛苦的看着墨舞羽殇道:“不……羽殇……快走……”

  “梵天!”墨舞羽殇大惊,随即明白过来这种状态,原来路西法可以通过灵魂直接控制梵天的身躯,那么,那雷炎之枪并不是梵天的攻击?

  她颤抖着来到梵天的身边,将他无助颤抖的身躯紧紧抱在怀中。

  “羽殇……你别靠近我……快点走啊!”梵天咬牙,一把推开墨舞羽殇,怒吼道。

  随即他神情一遍,邪气四溢的挑眉道,“小子,别忘了你想要得到本尊力量时所说的话,就算牺牲一切,你也要报仇的,不是么?难道,你的一切里面不包括她?”

  稳定身形的墨舞羽殇一听,随即心中有些刺痛。

  明明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明明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仇恨来的重要,她还在奢望什么?

  梵天闻言立刻抬头,看着墨舞羽殇那一双隐隐有受伤的眼眸,咆哮道,“……你闭嘴……”

  感受者梵天和墨舞羽殇的互动,路西法忽然淡淡一笑,无限清庸永雅的开口道:“呵呵,恼羞成怒了?那好,本尊再次给你一次机会,把本尊的力量还给本尊,本尊还你自由如何?”

  墨舞羽殇和梵天均是一愣,她随即抬眸,有些紧张和忐忑的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期待。

  梵天心间猛然一痛,过去的画面犹如潮水般莫入他的心头。

  母亲的笑靥,母亲的温柔,母亲的包容和母亲的守护,一幕幕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回旋,最终停留在那猩红的雨夜之中。

  她纤细的身躯瞬间被肢解,满目的赤红和残破,冲击着他弱小的灵魂,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懦弱。

  没错,母亲为了保护他才会被杀死!

  是他,是他的弱小害死了他最最深爱的人,是他!

  “不!”

  梵天大吼。

  他不要再回到那种无力的时刻,他要报仇!要手刃所有一切的仇人!

  为了这个目的他才活了下来,甚至,为了这个他可以不惜一切!

  “呵呵……看来他已经选择了呢。”西路法控制着梵天的身躯,笑得犹如春日里的暖阳一般和煦,却让墨舞羽殇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果然啊,就算重来一次,你在他的心中也不过如此而已。”路西法一步一步走到墨舞羽殇的身边,在她的耳畔,吐气如兰般悠然道,“看,他为了坚定自己的选择,已经把灵魂都封闭起来了呢。被人抛弃和背叛的感觉如何啊,小丫头?”

  无限的心酸之感没上她的心间,就在墨舞羽殇愣神之际,一种刺骨的疼痛穿过她的身躯。

  只见梵天高大的身躯高高站立着,而他的手穿过了墨舞羽殇的身躯,鲜血淋漓的大手之上,紧握着一个漆黑的黑色圆石。

  路西法吹了个口哨,满意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心狠,将它植入了你的血肉之中,难怪没有人能够从你的四周寻找到它。”

  再次狠狠抽出手,墨舞羽殇的身躯就这样犹如残破的娃娃一般跌落到尘土之中,猩红妖艳的血瞬间就染红了一片大地。

  “恩~”“梵天”淡淡一笑,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亘劫祭坛,对着自己命令道,“送她进入血冥镜中,我的好儿子。不要在让本尊怀疑你的忠诚,否则,本尊能给你的,本尊也一定可以拿回来!”

  “梵天”轻笑着划破了时空,而一股浓郁的魔气从时空的裂缝中留意而出,他一把将亘劫祭坛抛入了裂缝之中,一个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魔镜也出现在他的面前,转瞬,一切归于平静。

  墨舞羽殇无力的斜躺在地板之上,目光中哪里还有方才的无助和慌乱,而是一片致冷致冰的无情。

  她的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渐渐恢复了神志的男子,他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复杂而又深沉的看着她,久久,久久不曾移开。

  仿佛想就这样将她望入了天荒地老一般!

  忽然,男子的眼眸中迸射出一种类似于绝望的疯狂,他双目中包含着痛苦和挣扎,一字一顿道:“羽殇,对不起!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墨舞羽殇的心,在这一个时刻彻底冻结成冰。

  他,还是选者了仇恨!

  血冥镜似乎是感受到了梵天的决定,顿时精光大作,墨舞羽殇想动,却发现自己被测地的禁锢了起来,她的神志也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一声焦虑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不!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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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诱饵

  墨舞羽殇一双冰兰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眼前脸色痛苦的男子,嘴角凝结出一丝不屑而又心碎的笑意。

  “羽殇,你要相信我,等我大仇一报,绝对会将你救出来的。”梵天看着墨舞羽殇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庞,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的减弱,连灵魂都随着她逐渐暗淡的颜色而缓缓死去。

  “梵天,我,墨舞羽殇在此立誓,原与你至死不复相见。”墨舞羽殇一字一顿缓缓道,每一字都一把尖刀,狠狠刮在他心间。

  梵天的心阵阵抽痛,看着不断精光大作的血冥镜还有墨舞羽殇逐渐涣散却依旧对自己冷眼而视的目光,梵天开始动摇起来。

  只要一想起未来的日子中失去了她的陪伴,他就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光彩。

  这些年来他的坚持真的是正确的?

  为了复仇他不惜牺牲一切,甚至不惜牺牲了她!

  双目中渐渐出现了一丝迷茫和痛苦,他伸出手颤抖着覆上她的双眸:“羽殇,请原谅我。”

  血冥镜的四周渐渐绽放出一阵阵猩红的血芒,狰狞的死之魔气猛然迸射而出,顿时化作一个模糊的魔影。

  四周的空气顿时凝固,然后好似炼狱之端的血池般剧烈沸腾起来,灼热的气息让血冥镜剧烈颤抖,顿时,扑天盖地的魔影挣扎拥挤而出。

  虚空破裂,丝丝裂痕从空中蔓延,所至之处,炼狱之火朵朵绽放。

  魔影狞笑,好似终于得以解脱一般,咆哮着将巨大的魔抓伸向墨舞羽殇,而她的神志也在顷刻间崩坏。

  “不!羽儿!”

  就在她完全陷入昏暗之前,再次听到了那个让她纠结和无奈的声音。

  只是此时,这一把嗓音完全退去了一贯的冷漠和傲然,如此的焦虑颤抖,仿如透着一丝害怕的情绪。

  害怕?

  墨舞羽殇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

  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男子,从他们认识开始,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列凛然的模样,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害怕?

  额提密斯匆忙赶到,就看到墨舞羽殇的身边环绕着憧憧魔影,那邪佞冲天的气息连他都忍不住震惊!

  竟然是始魔群!

  梵天为什么会拥有封印着始魔群的魔器?

  只是现在的一切却容不得他多想,目光一凝,浑身的气势犹如穿破天空的利剑,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息斩断了那伸向墨舞羽殇的魔抓!

  “羽儿!”

  他嘶吼着冲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身躯,剧烈的拉扯让墨舞羽殇的灵魂回归。

  眼看倒手的猎物救这样被拯救而去,被额提密斯吓退的始魔群愤怒的将墨舞羽殇团团围住,一边拉扯着墨舞羽殇,一边对着额提密斯发出嘶吼长啸。

  额提密斯冷冷一笑,霸烈的气息犹如拔地而起的罡风,吹乱了一地的涟漪。

  恢宏的死亡之气和那绯红色的魔气剧烈碰撞。

  大地和虚空中都发出了脆弱的轻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庞大的能量冲击着额提密斯的灵魂,他不能控制喷出一口鲜血,实力受到约束的他,果然无法承受这种剧烈的冲击。

  丝丝猩红顺着他刀削般冷峻的下颚留下,他目光冷然而阴冷,嘴角凝结出一倨傲凛冽的笑,缓缓道“竟然敢碰本王的女人,不知死活!”

  随着他冷哼一声,澎湃的冥气冲撞着和漫天的魔气纠缠在一起!

  额提密斯云雾般的墨发发张扬的在空中飞舞,恣意昂扬,他俊美的容颜染上了狂妄而又肆意的帝王之气。

  随着他不断浓烈的气息,始魔们颤抖怒吼着步步后退!

  这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无心无魂的他们都产生了胆怯的意味,明明早已干枯死去的灵魂,竟然也会颤抖畏惧!

  看着始魔之魂的后退,额提密斯的手则死死拽住墨舞羽殇的软弱无骨的小手,随即他浑身气息猛然一震,将她纤细的身躯从魔族的利抓之下解救而出,牢牢巩固住她柔软的腰身,保护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墨舞羽殇渐渐恢复的神志仍然有些些许的模糊,她一双想来清冷的眼眸中,竟然缭绕着三分迷蒙的雾意,让额提密斯微微一顿。

  随即,再次压抑不住胸口灼热的疼痛,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额提密斯的鲜血点点滴滴落在了墨舞羽殇的脸庞之上,剧烈的颤抖从灵魂中传来,她艰难的狠狠瞪大了双眼,只可惜,眼前的一切都如同镀着一团迷雾般,让她看不真实。

  迷蒙间,她知道自己对上了那一双永远都会静静凝望着她的眼眸。

  “……额提密斯……”

  她缓缓开口,冰蓝色的眼眸中有疑惑浮现,虽然她仍然看不清楚,但她却知道,身边的人一定是他!

  可是,这个家伙不是离开了么?

  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呵呵……”看着这么迷糊的墨舞羽殇,额提密斯难得在这样的困境中也笑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怎么不认得我了?”

  墨舞羽殇这下绝对确认,这个男人,再一次在危难中拯救了自己。

  渐渐清明的眼神中有微光波动,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质疑踌躇,淡淡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

  苍白的肤色并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娇美之态。这样清濯娇柔的她,丝丝媚态犹如一颗石子跌落在额提密斯和梵天的心湖,在他们的灵魂中绽放出一丝丝的涟漪。

  “呵呵……”额提密斯再次拥紧怀中的她,低醇悦耳的嗓音阵阵从他优美的唇瓣流泻而出。

  梵天看着为了墨舞羽殇不息一切的男子,垂落在两侧的手狠狠攥起。

  毫无疑问,两人彼此凝望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一度以为,这样的眼神,只属于他一个人。

  到底,他是伤了她的心么?

  梵天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额提密斯,这个人他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常年陪伴在她的身边,无论墨舞羽殇是笑是怒,是嗔是骂,但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过去的墨舞羽殇并没有把他放在心间,甚至有时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而如今的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竟然如此自然而美好。

  美好到,让他的心洪洞洞的难受。

  如今看来,墨舞羽殇对于这个男子而言,绝对不是一般的存在。

  而四周环绕着两人的始魔魂似乎是被额提密斯的行为所刺激,它们挣扎着涌动起来,互相吞噬厮杀,从而渐渐融为一体!

  巨大的魔物对天一阵连绵咆哮,而那无边无际的猩红昏暗再次犹如巨浪袭向两人。

  看着那紧紧护者墨舞羽殇和魔物分离拼搏的男子,梵天的心中的愤怒和嫉妒犹如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火般灼烧着他。

  这个人,竟然敢觊觎他的羽殇?

  不,羽殇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呵呵……”一阵邪魅的笑声从梵天的心底响起,淬着让人心神具颤的寒冷,“梵天,看来你的羽殇将很快不再是属于你了。”

  “闭嘴!”

  梵天头疼欲裂,他紧紧抓着自己的火焰般耀眼的发,心中的嗜血愤怒和无阻一阵一阵从他的胸腔中迸射而出。

  带着焚天灭地般的灼灼怒火!

  “愤怒吗?”鬼魅般的嗓音再次在他的心头萦绕,“绝望吗?你很快就会失去生命中最后的一丝阳光,彻底的。”

  “不!你胡说!羽殇是绝对不会放弃我的!”仿佛是为了说服男子,也为了说服自己,梵天不断的呢喃道。

  是啊!

  无论自己对她作出多么过分的事情,就算是请她在血冥镜中等待着自己,他都认为她一定会谅解他!

  一直以来,无论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情,她不是最终都微笑着包容了他么?

  这一次一定也是这样,毕竟他相信,她是在乎他的!

  “呀呀呀,可怜的家伙,你看,她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男子所吸引了啊。”嗓音指示着梵天再次向两人看去,只见在数不清的混沌魔气中,两人如若无人一般对视着。

  一刚一柔,一俊一媚,竟这般美好,让人不忍去打扰。

  “不!”梵天只觉得心中泛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可以,她怎么可以抛弃他?

  “呵呵呵……”那忽远忽近的嗓音再次响起,“嫉妒么?想不想抢回那个女人?”

  梵天一愣,警惕的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他一早就知道,这如影随形般紧紧缠绕着他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西路法,但他却不认为他会无偿帮助自己,在他的心目中,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绝情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父皇呢?真实让人伤心啊!”路西法轻笑道,“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梵天一愣,随即挑起眼眉,冰冷而愤怒的道,“你真以为我能够任意的随你摆布么?”

  “信不信随你,其实本尊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墨舞羽殇,本尊想用血冥镜所封印的,是那个男人。”

  “什么?”

  梵天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眸,看着那缓缓被魔气包围的男子,连他都能看出这股魔气的变幻,这样下去,这个男子一定会被魔气所吞噬!

  “没错,而墨舞羽殇只是吸引他来的棋子而已,如果没有她这个诱饵,额提密斯又怎么会轻易就中了本尊的陷阱?”路西法慵懒的缓缓道,言语间的清浅笑意让梵天的身躯都开始剧烈颤抖。

  路西法为了他的目的,竟然不息一遍又一遍的利用自己?

  “不用觉得愤怒,别忘了,是谁给予你力量,你只是一个血统不纯的杂种而已,你以为凭借你自己的力量,可以走到现在的高度?”似乎是看透了梵天的想法,路西法冷酷无情的道,丝毫不把梵天当作是自己的儿子,似乎他只是路边的一棵杂草!

  ------题外话------

  又出差,又去上海,还碰到了台风,风机不停的晚点。苍天啊…呜呜呜。


☆、第六十七章 目的

  梵天的心无比愤怒却又无力,他只能狠狠将手纂紧,目光紧紧凝视着那在魔力漩涡中相拥的男女。

  “好,我答应你。”梵天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一双紫色的眼眸看不清情绪。

  浮浮沉沉,犹如一片暗涌的海洋。

  “呵呵,这才是知道自己情况的人,不想再回到那种情况,就不要迕逆本尊的意思。”路西法慵懒的笑声缓缓在梵天心中响起,透着一分鄙夷和嘲笑。

  梵天抬起眼眸,冷冷注释着漩涡中的女子,问道:“我该怎么做。”

  “呵呵,看到那不远的魔兵没?用他们的生灵和你的鲜血将额提密斯封印在血冥镜之中。”路西法道,而梵天也随着路西法的指示看去。

  不远处那犹如潮水般密密麻麻的魔兵,正是追捕墨舞羽殇的魔兵。原来,他们的作用并不是追杀墨舞羽殇,而是封印额提密斯的祭品!

  梵天脑海中忽然中有灵光闪过,这么说来,难道这一切的事由都是为了引出额提密斯?

  从一开始阿加雷斯的语言,到墨舞羽殇被追杀的困境,再到这个时刻额提密斯出现后才启动的血冥镜!

  “只是这样?”

  梵天疑惑,路西法不惜牺牲如此多的魔兵,只是为了将额提密斯封印起来?

  “别的事情,你无需知晓。”路西法冷冷道,语气中有丝丝危险的成分。

  梵天沉默不语,而是转而将注意力落在两人身上,顿了顿,一步一步向着两人走去。

  澎湃汹涌的魔气漩涡之中,额提密斯的墨发和墨舞羽殇的青丝因为一阵阵猛烈的气流而在空中不停飞舞着,缓缓纠缠在一起,仿佛他们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你……怎么来了……”墨舞羽殇艰难的扯开唇瓣道,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她能感受到,她的灵魂和**经过额提密斯和始魔群的剧烈拉扯,已经伤及了本源,完全无法正常行动,无论身边的暗之力多么努力的想要修补自己的身躯,都是于事无补。

  果然,她将亘劫祭坛化作了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如今忽然遗失了它,估计她的生命很快就会走到尽头。

  可悲的是,那个打算用她来换取力量的男人,恐怕还不知道这一点吧?

  “羽儿。”

  额提密斯凝神看着她的胸口,一种繁杂却又神神秘的图案开始从她受伤之处漫延开,而墨舞羽殇的生命之气正顺着亘劫祭坛的伤口处缓缓流失,他的心瞬间揪起。

  “呵呵,你这样是怎么样的一幅表情?”墨舞羽殇笑道。

  额提密斯从来没见过墨舞羽殇对自己的笑容,没想到第一次看到她对着自己露出笑容,竟然会是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下。

  他的手狠狠收紧,抬眸对上墨舞羽殇逐渐黯淡的眼神,墨玉般的眼瞳中是一丝紧张和凝重,仿佛下定决心般一字一顿道:“你相信我么?”

  墨舞羽殇一愣,他为何要问他这种话?

  相信他?

  只是现在的自己,还能相信人么?

  原来的她,如此一心一意的相信着梵天,就算明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不是最为重要的存在,但她也相信,他不会因为要报仇而不择手段。

  但是,她的信任也将她推向了深渊,如果额提密斯没有出现,相信现在的她已经被封印在了血冥镜之中,或许也已经死亡。

  对于梵天实力的忽然增长,她虽然满是疑惑,却从来没想到这一切原来都因为他的血脉。

  他竟然是魔尊路西法的儿子!

  这么说来,他忽然增长的实力就是因为路西法,为了力量和复仇,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没错,为了复仇,他连自己的尊严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她?她早就该猜到这个结局的,不是么?

  沉默了片刻,就在墨舞羽殇打算回答之时,梵天也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而那若惊涛巨浪般汹涌的始魔之气,竟然在接触到梵天的瞬间,自动颤抖着退避而开,好似对着什么让他们尊敬敬仰的神明一般。

  梵天紧张的看着墨舞羽殇,完全没雨发现这一现象。

  就算他想将墨舞羽殇封印在血冥镜中,他也没有打算伤害她。因为他早已经下定决心,无论采用怎么样的手段,他最终都会顺利复仇,然后将她从血冥镜中解救出来。

  就算她恨他,他也会用这一辈子所有的时间来化解她的仇恨,因为他不能失去她啊!

  只是,看着她现在了无生机的躺在别的怀中,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痛,好似被人一片一片剮&65532;落。

  墨舞羽殇感觉到他的到来,艰难的抬头看向他,冰玉般的眼眸却没有梵天估计中的仇恨,而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平静。

  不知道,看到这样平静的墨舞羽殇,他竟然差点就要窒息,与其见到这样的她,他倒是宁愿她拿着冷刃狠狠刺入他的胸膛,让后高速他,她恨他。

  “为什么?”梵天苦涩的开口,嘴角撤出一抹凄凉的笑意,“你……不是应该恨我么?”

  墨舞羽殇并没有回答梵天,而是沉默。

  压抑的氛围让梵天紧紧纂起双手,额提密斯却将墨舞羽殇越抱越紧。

  虽然他急于拯救她,但灵魂上的伤害往往比**更难治愈不是么?只有彻底的失望过,痛苦过,才有机会摒弃一切,获得新生。

  半晌,墨舞羽殇终于缓缓张开那苍白的菱唇,虚弱的道:

  “恨么?不,我不恨你,救当作当初你意外救下我时的回报吧,如此以来,他们再也两不相欠。就如同我说的一样,我墨舞羽殇愿与你梵天,至死不复相见”

  梵天的身躯狠狠一震,互补相欠!至死不复相见?!

  她怎么能够这样?她竟然对他如此决绝?

  他焦急的对上的她的眼眸,只是那里面早已经失去了他熟悉的温度,有的只是心死之后的淡淡暗芒。

  对他彻底的心死!

  “不!羽殇!你知道,我……”梵天急忙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无需多说了。”墨舞羽殇缓缓摇头,嘴角有着失落和释然。

  就在额提密斯一颗心渐渐放下是,墨舞羽殇却忽然气息虚弱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墨舞羽殇的突变让额提密斯和梵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叫道:

  “羽儿!”

  “羽殇!”

  ……

  只是墨舞羽殇已经缓缓闭上了那浓密的羽睫,在她精致苍白的脸上留下一圈暗影。

  梵天动作一动想将墨舞羽殇抢来,却被额提密斯的四周的气息震开,身躯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始魔群中。

  “滚!”

  额提密斯怒吼,如果不是因为墨舞羽殇已经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了,此时杀了他只会让他无法从她的心间消失,有弊无利,否则梵天早已在他的怒气下死了无数遍!

  看着墨舞羽殇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并没有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额提密斯的心有丝丝抽痛,他缓缓低下头,墨色的长发垂落到她削瘦的身躯上,用额头抵着她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缓缓道:

  “羽殇,我知道,你对我的影响还停留在那个时候,可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欺骗你,就算背叛全世界,我也不会背叛你。”

  额提密斯紧紧拥住她,好似承诺般开口的话语一字一字落入墨舞羽殇的心头,那让人心疼的颤栗从耳边传入墨舞羽殇的灵魂中。

  这么的深情,让她不得不抬眸对上他深邃的鹰眸,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暗潮汹涌。

  没错,两人认识的开始的确是不大愉快,额提密斯也不得不留在她的身边,两人一开始也是争锋相对。

  但从何时开始,他竟然就默默陪伴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墨舞羽殇终于在此睁开眼眸,额提密斯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中了魔尊本命幻器的诅咒,而且,失去亘劫祭坛,所以你已经……”

  他的语气中有些颤抖,想他堂堂大冥王,合适如此示弱过?墨舞羽殇惊讶的暗忖,轻笑一声道:“那雷炎之枪是魔尊的本命幻器?那我是否已经没救了?”

  “除非死去一次。”额提密斯郑重的道。

  “什么意思?”墨舞羽殇疑惑。

  “没错,魔尊路西法的本命幻器幻影之镜的最大能力就是制造出分身,而这个本命幻器的分身可以植入到他人身体之中。”额提密斯缓缓解释,“虽然本植入的本命幻器看似不再受到他的控制,但事实上,他可以通过幻器去控制他人,而这些人在得到他力量的同时,也会变成他的傀儡。”

  墨舞羽殇目光微冷,难怪方才梵天会有那样的表现。

  “路西法幻器分身变化而成的幻器也具有留下诅咒的魔气,所以……”额提密斯的目光中有着心疼和愤怒。

  都怪他一时大意,为了结界和禁制花去了这么多时间,才让亚特雷亚趁机作出了这种事情,让他为了嫁祸梵天而使用了魔尊的幻器。

  这才让墨舞羽殇陷入了如今的困境中。

  “所以,就算我的身躯复原,如果我没办法清除这个魔气,将一辈子都活在路西法的控制之下?”墨舞羽殇已经猜除了这一点,皱眉问道,随即目光看相了自己受伤的胸口。

  果不其然,那不断翻滚的雷炎之力后,竟然淬落着一种她从来没有开过的玄纹。玄纹正在随着雷炎之力缓缓增长,形成一个神秘精美,却透着一丝狰狞的图腾。

  额提密斯无奈点头,随后又凝视着墨舞羽殇,坚定道:“不过你无需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无论是生命,还是诅咒,我再问一次,你愿意相信我,将自己的生命交给我么?”

  看着额提密斯有着丝丝紧张的俊脸,那幽深泓邃的眼眸中染着明显的期待,墨舞羽殇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的一笑道:“好。”

  反正她都要死了,就算不死都要一辈子活在魔尊的控制之下,为何不放手一试?

  “好!”额提密斯点头,随即大手附上她的墨发,轻轻抚摸,勾出一抹笑意道:“可能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你一定要忍住。”

  他冷峻若冰雕般的五官因为这一笑,绽放出一丝柔和,一望无际的眼眸中,流淌这犹如星空般的璀璨光辉,一瞬间,让墨舞羽殇完全愣住。

  随即一股让天地穹苍都为止屈服的力量从他的身躯下浮现。

  浅灰的色彩渐渐在天空中弥漫,天地万物都陷入了一片迷蒙中。

  苍生,大地,天道,一切都在顷刻枯萎,陷入无边无际的永恒寂静之中,冷寂而凄美。

  苍茫万物中,也只有死亡才能绽放出如此静谧的美丽!

  墨舞羽殇正大眼眸,这是“亡”之域?

  额提密斯身为冥界之王,手中自然掌握这让人畏惧诚服的亡之域。不同于其他的域,亡之域完全掌控着万物的生死,在这片领域中,只有他才是绝对的王者!

  墨舞羽殇的身躯在亡之域中,生命之力竟然迅速的枯萎了下去,然后,那风华无限的人儿,就这样陷入了无边的沉睡中。

  “不!”感受着墨舞羽殇生命之气完全消失,梵天痛苦的大喊道,顿时双目赤红,一股腥甜的触感从喉间涌起。

  而额提密斯则满目柔情的看着墨舞羽殇,最终在神圣永恒的死亡中,缓缓低下那俊逸完美的侧脸,轻轻将刀削般优美的唇吻上她失去气息的唇般。

 


☆、第六十八章 重生

  在四唇相触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死亡之气猛然闯入墨舞羽殇失去了气息的身躯,一下又一下的心跳之声沉重而慌忙的在额提密斯的耳边响起。舒鴀璨璩

  墨舞羽殇的身躯竟然奇迹般的再次充满活力起来,只是这种死气满意的感觉,分明不再是一个扑通人族能拥有的气息。

  而额提密斯的头发在随着亡之气渡入墨舞羽殇的身躯而渐渐的变幻,就连那深邃的墨色眼瞳也逐渐退去了应有的凌厉和冷然,镀上了一层让人心醉的微光。

  墨舞羽殇不知道自己在一片混沌中走了多久,原本一片黑暗的气息竟然渐渐散去,而那遍布全身的刺骨寒冷也渐渐不再冷然。

  不,不是黑暗散去,不是寒冷不再,是她完全融入了其中。

  没错,从这一刻开始,这些永恒的孤寂和死亡都融入了她的生命。

  她缓缓睁开眼眸,唇瓣上穿来了一阵异常冰冷却柔软的触感。

  微微皱眉,墨舞羽殇好不容易才将视线凝结再眼前的雪白上,就这样对上了一双皎洁晶莹的世界,纯洁的好似世界之处的一捧白雪。

  好美。

  墨舞羽殇知道,自己的世界之中从来没有出现如此纯粹惊艳的色彩,反复时间的一切落入其中都会被消融。

  微微一愣,墨舞羽殇眨了眨眼,微微拉开距离,才发现,原来这一片纯白光晕,是来至于一双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

  只是,这一双眼眸,不是应该拥有这世上最为泓遂幽暗的光辉么,着一双眼眸,不是应该又如最最耀眼的黑曜石一般么?

  为什么此刻会变成这种晶莹的色彩,透明澄澈到,让她的心微微抽动。

  “……额提密斯……”

  墨舞羽殇开口,声音中有着点点哽咽,那一双犹如月光银光的发丝也闯入了她的眼帘,让她墨色的眼瞳一颤。

  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亡之气,墨舞羽殇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就在放在,死在了他的怀中。

  同时,也在他的怀中重生……

  而现在的她也不将在是人族,而是冥族之人。

  而盘旋在两人周围的亡之域的力量也随着额提密斯力量的流失渐渐虚弱起来,四周再次传来了始魔之海中那恐怖瘆人的咆哮。

  一阵一阵,带着让人畏惧敬畏的力量。

  “为什么?”

  她并没有理会四周涌动的力量,皱眉问道,白玉般秀美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他凛冽霸气的轩眉,带着连她都没有发现的惆怅。

  “呵呵……”额提密斯勾起唇瓣淡淡一笑,用冰凉的打手握住她同样没有温度的玉手,感受着那依然消失的温度,他有些心疼的道,“我用我的力量传渡到了你的身躯之中,虽然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你现在已经是冥族了。”

  墨舞羽殇自然能够感受到身躯中那股挥手间就能够毁天灭地掌控生死的力量,这是她之前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冥王的力量!

  “虽然一开始会不适应,而且你会无法很好的使用力量,需要从头开始修炼,但是,我的力量却能够助你事半功倍。”额提密斯轻轻一笑,风清云淡,反复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小事。

  白发白眸的男子,竟然退去了那种狠戾和阴鹜,轻笑间散发出一种飘然若仙的纤尘之感,犹如最润着优美的玉石般,让人心生暖意,没想到,额提密斯竟然将自己的力量完全注入了墨舞羽殇的身体,而他的也空无前例的虚弱,苍白脆弱的仿佛一捏就会破碎。

  就算额提密斯是冥族的王,直接将人族引渡成为冥族还是耗费了他全部的力量,这在段时间之内很难恢复,可以说,这个时候的额提密斯是最为虚弱的存在。

  “傻瓜……”墨舞羽殇缓缓道,却是缓缓做起身躯,目光划过他白雪般的长发和眼眸,心中微微刺痛。

  额提密斯自然是看到她眼中的情绪和波动,虽然现在他毫无反抗之力,随时都面对着致命的杀机,但是能看到她一向冰冷的心终于有所动容,他的一颗心还是感到了欣喜,他缓缓伸出手将她的手拉至自己的胸前,晶莹若水晶般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为了你,再傻的事我也愿意做。”

  墨舞羽殇一顿,面色有些纠结和丝丝缕缕的不自然。

  他对自己做的一切,如果现在还感觉不到,那时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这个和自己一向不对盘的男子竟然对自己有着如此特殊的情绪,她就感到了不可思议。

  似乎是看到了墨舞羽殇的沉寂,额提密斯每头一皱,如果这么容易就放弃,他就不是额提密斯了!

  眸光闪了闪,额提密斯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呻吟。

  “啊……”

  看着他痛苦而苍白的脸,墨舞羽殇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他紧张的看着他,急忙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觉得全身乏力……”额提密斯狠狠喘了两口大气道,语气十分虚弱。

  墨舞羽殇沉下每头拉起他的手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现在的额提密斯真的一丝一毫的冥气都没有,不由得担忧起来。

  “现在的我……可是羽儿的累赘呢……要不,你先走吧……免得我拖累你……”额提密斯忽然谈了口气道,目光闪烁的看着四周汹涌不断的始魔的魔气之海。

  那澎湃涌动的魔气中透着狰狞邪佞和凌厉的嗜血杀气,让墨舞羽殇骤起了眉头,那一双如子夜般的眼眸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紧紧凝视着他,让他的心雀跃起来。

  他发现,这样一双漆黑犹如夜幕的眼眸镶嵌在她玉般细腻精致的容颜上,竟然是如此的惊艳,黑和白的交替,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比起原来那一双冰冷犹如寒冰般的水蓝色眼眸,他更加爱这样的她。

  退去了冷漠和傲然的她,让他不知不觉更加沉沦。

  看着仿佛呆楞了一样的额提密斯,墨舞羽殇心有奇异的感觉划过,她一把拉过额提密斯护在自己的身后,漆黑的眼眸静静扫视一周,冷冷道:“我会保护你。”

  额提密斯在墨舞羽殇的身后,听者她坚毅的话语,苍白透明的唇瓣微微勾起,绽放出冬雪初融般的柔柔暖意。

  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想他堂堂大冥王额提密斯,如果有人说要保护他,那绝对是天大的笑话,更加是对他的侮辱!

  可是,现在这段话从墨舞羽殇的口中说出,竟然让他无端的欢欣雀跃!

  虽然这样利用她的同情心是卑鄙无耻了点,可是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额提密斯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墨舞羽殇的身后,看着她一头如绸缎般美丽的秀发在空中飞舞,贪婪的注释着这一切,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但此时此刻的墨舞羽殇却没有额提密斯那种好心情,不知道为何,她的心总有中隐隐的不安之感。

  重点是,她竟然没有看到梵天其人!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梵天缘分已尽,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消失,除非他还有别的预谋。

  就在此时,四周虽然不断汹涌的始魔之海忽然间魔气大涨!

  虚空中因为额提密斯的力量本就叫出现了裂痕的空间再次剧烈的颤抖起来,不同于额提密斯有所保留的力量,这股力量,霸虐而蛮横,想要将整个时空都撕裂一般!

  忽然,墨舞羽殇和额提密斯的身旁传来一阵凌厉的袭击,墨舞羽殇眼神一凝,转身那出曼陀罗手镯,想要抵达这股力量,却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使用曼陀罗手镯的力量!

  心下一冷,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墨舞羽殇的心底发出,因为这股凌厉攻击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额提密斯!

  “暗夜麒麟!”

  墨舞羽殇一声娇喝,高亢的兽鸣顿时在天地之间想起!

  暗夜麒麟整天蔽日的身躯出现在墨舞羽殇和额提密斯的后方,犹如无尽的高山大地一般。

  精纯的暗之力和兽神之威与那一股夹杂着魔尊气息的力量剧烈碰撞在一起。

  猛烈的罡风从碰撞之处横步而开,墨舞羽殇紧紧拉住额提密斯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她冷冷一笑,声音犹如阴寒的夜风般,“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舞羽殇没有名字,但是额提密斯却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次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自己?

  一道火红的声音从魔气之海中缓缓走出,那人脸色一片冷硬阴寒,而墨舞羽殇则在看到这曾经让她砰然心动的俊彦时勾唇一笑,与其中是一种疏离和漠然:“梵天,为什么要伤害他?”

  “羽殇……”梵天紫色的眼眸微微一闪,有些痛苦的呼喊道。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他曾经熟悉的那一种气息,而是一种冰冷和曾经,面对她,就好像再面对无边无尽的死亡一般。

  这种静谧之感,让他的心不能自己的揪起。

  “呵呵,请不要这么叫我,尊贵的魔皇子殿下,曾经的墨舞羽殇已经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全新的墨舞羽殇。”墨舞羽殇淡淡道,一双墨色的眼瞳中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羽殇,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么?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们最终的目标不是你!而是他啊!”梵天看着墨舞羽殇的眼神,忽然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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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等我!


  墨舞羽殇震惊的双眸一缩,冷冷注视着那面色有些疯狂的男子,这样魔气张扬的他,竟然是如此陌生。

  “你什么意思?”她的嗓音犹如古井无波,淡淡问道,身形却微动将自己身后的男人遮挡起来。

  “呵呵,什么意思?”梵天勾起唇角,带着一丝邪魅的弧度,“从阿加雷斯的语言,再到七十二魔神柱的围剿,他们的目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额提密斯目光瞬间一沉,大手攥起,就算目的是他又如何,就算拼尽自己的一切,他也要护她周全。

  纯白的眼眸看着身前没有一丝反映的小女人,额提密斯忽然有些不安,他开口唤道:“羽儿……”

  墨舞羽殇忽然举起手示意他无需多言,动作中甚至有一丝决绝。

  额提密斯心下忐忑,正想开口解释,就听到身前的人儿那一丝清冷柔和的嗓音传来,“就算是因为他又如何?”

  两人的心下皆是一震,梵天紫色的眼眸中有怒火燃气,“羽殇!明明就是他脱了你,你怎么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呵呵!”墨舞羽殇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人,忽然挑眉轻笑,有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冷凝,“就算没有他,只要这亘劫祭坛在我的手上,历史总会发展到这一步,相反,如果没有他,我早已经死在了路西法,哦,不,是尊贵的皇子殿下的手下!”

  “不!”

  听着墨舞羽殇讥讽一般的话,梵天心下一痛,急忙道,“你知道,就算豁出我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的!我只是,打算让你在血冥镜中沉睡片刻……”

  “无需多说,在你的眼里,无论是我的生命还是未来,都及不上你的仇恨。”墨舞羽殇立刻打断了他。

  梵天脸色在此刻露出巨大的痛苦,挣扎着想要解释些什么,就听到墨舞羽殇继续道。

  “但额提密斯就不一样!如果他们的目的真的是他,那只能说明,他对我的情意连路西法等人都看得出来,他无时无刻不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就连豁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是因为这样,就算是因为被他连累才落得如斯境地,我也不怨,不恨,不悔!”

  “你!”梵天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目光渐渐冷硬的看着眼前对他一脸敌意的女子,咬紧的牙关轻轻颤抖。

  随即,他利刃一般的目光直直穿过墨舞羽殇落在了那被她保护在身后的男子身上。

  此刻男子已经缓缓站起,高达的身躯散发出一种巍峨无边的气势,稳稳将墨舞羽殇包围起来。

  虽然他的气息已经弱的既不可闻,但却不能让人忽略他周身凛冽若渊的气势,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散发着犹如白玉般清温的风华,冰魄凝霜一般的眼眸如今盛满柔情,犹如微风拂过那万年冰封不解的湖面,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竟是这般的耀眼夺目。

  看着那被雍容光辉所环绕的人,只要一想到他未来的人生中,墨舞羽殇将被眼前的人所抢走,梵天就感觉到人生将再次坠落到那一片灰暗之中。

  如果他从来不曾拥有过光明,又怎么会知道黑暗的沉寂,如果他从来不曾体会过温暖,又怎么会了解寒冷的刺骨。

  一旦拥有后再次失去,这种噬心剔骨的痛他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承受下来!

  他不允许,绝对允许!

  梵天的双目中顿时迸射出毁天灭地的杀意!身手的始魔之魂好死得了极大的鼓舞一般,猛虎扑食般向墨舞羽殇和额提密斯。

  脚下的大地顷刻碎裂,刚硬的石块在这震震怒吼变成碎末,伴随着狂潮般的始魔之魂,飓风办向两人袭来。

  墨舞羽殇顿时心中一惊,却又没办法使用曼陀罗手镯,玄气和冥气的修炼和运行之法可谓是相差甚远,而她只能空有一身澎湃的冥气无法使用。

  暗夜麒麟似乎噬感觉到了主人的挣扎,对天长啸一声,一股洪荒之威生生隔断了始魔群的攻击。

  这是,一直没有动静的血冥镜却忽然间血光大作,一股波澜壮阔仿若鸿宇无极的魔气从血冥镜之中流泻而出,让整个空间都凝固起来。

  这是洪荒之间的碰撞!

  似乎只是顷刻间,就可以让天地都归于虚无!

  墨舞羽殇的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没想到她仅仅时使用了暗麟这么一点点的力量都能让她无法承受,果然,洪荒兽神的直系血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驾驭的啊!

  “主人!”

  暗夜麒麟暗麟的声音在墨舞羽殇的心底响起,有着点点担忧。

  “无碍,暗麟,我知道你重伤未愈,但请你你一定要保护好额提密斯。”墨舞羽殇再次忍下胸口的腥田,郑重吩咐到。

  暗麟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它也十分感谢额提密斯,否则现在墨舞羽殇一定早已命丧黄泉。

  “昂!”

  暗麟对天一震,血冥镜的镜面之上发出嘎吱嘎吱作响的轻响,想来是无法承受暗麟的威雅。

  就在暗麟和血冥镜的争斗进入胶着期时,在一旁静静凝视着一切的梵天忽然身姿闪动。

  一把被蓝色光辉所环绕的霸烈银枪凭空出现,他大手猛烈的抓过,身姿一动,犹如展翅的雄鹰般直直掠到了额提密斯的身后。

  右手一挥,夹杂着雷霆之力的火焰分卷成龙,从四面八方绽裂空间向额提密斯咆啸而去。

  正在留意着暗麟和血冥镜斗争的墨舞羽殇感觉到身后汹涌而来的波动,脚下一转,纤细的身姿毫不犹豫的挡在了额提密斯的身前。

  梵天一惊,紫色的眼眸猛然一缩,数条火龙顿时躲避开墨舞羽殇的要害,经随着排列而开盘旋在墨舞羽殇和额提密斯的身边。

  这剧烈的攻击,在她玉般清美的肌肤上落下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见她每头都没有皱以下,直直看着眼前神色震惊又有些心痛的男子,怒喝道:“梵天!如果你今天感动他一分一毫,我墨舞羽殇定与你不死不休!”

  梵天身躯一颤,狠狠握紧银枪,深情而又复杂的看了墨舞羽殇一眼,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额提密斯的身上,“今日,你必死无疑!”

  听着梵天威胁的话语,额提密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墨舞羽殇流血的身躯之上。

  虽然墨舞羽殇现在是冥族,但确实吸收了他冥王之力而出的冥王传人,虽然这幅身躯不再像人族一样的温热,却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疼吗?”

  额提密斯柔柔问道,那修长而苍白的大手轻轻附上了她不断流溢出鲜血的身体,眉头皱起,语气中有着点点担忧。

  墨舞羽殇的身子微微一僵,没想到这个时候额提密斯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心上,心下顿时一愣,有些气恼的对他吼道:“你这个时候把自己保护好就行了!”

  看着墨舞羽殇生气的小脸,那一向清冷犹如绝美雕塑一般的玉颜上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生动表情,让他一颗心都微微惊喜。

  见额提密斯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墨舞羽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忽然一股破空之音传来,目的自然还是那男子的要害!

  墨舞羽殇一咬牙,目光冷冷沉下,不得不从幻戒中拿出伏苍堪堪抵挡下这一击!

  随着“镪”的一阵铮鸣,墨舞羽殇的身躯被猛烈的气流弹出十丈远,而魔剑伏苍则被她死死握在手中。

  伏苍微微颤抖,浑身血色的红芒大作,明显是不想被墨舞羽殇使用,但却在感受到墨舞羽殇身上气息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那柄有横扫千军之势的雷炎之枪竟然直直向墨舞羽殇直刺而来,目标就是她手中的伏苍!

  冥王和魔尊的本名幻器,红色的嗜血腥气和灼热如岩浆的气流剧烈在空中交汇厮打,轻而易举就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了混沌中。

  墨舞羽殇被两大传奇幻器所伤,本就虚弱紊乱的身躯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连着她的目光都有些迷蒙起来。

  解开了暗麟的封印,强行唤起及使用伏苍,任何一条都能让她还不凝固稳定的身躯经脉逆流,烟消云散!

  迷朦间,她看到了梵天手中凝结着魔气,犹如箭雨般向额提密斯射去!

  “不!”

  墨舞羽殇惊叫道,却无法改变那漫天犹如流星坠落般的轨迹,梵天满目通红的怒吼,“你去死吧!”

  额提密斯静静站在漫天的箭雨中心,俊秀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就在墨舞羽殇的心提到了嗓子口时,一股幽兰的冥幽之火从他的脚下澎湃而起。

  那清冷到了极致的妖娆之蓝,犹如缓缓绽放的浓郁宣墨,如此厚重凄美的一笔,直把虚无都点亮!

  箭雨不但没有伤害额提密斯分毫,反而海被额提密斯的本命之火轻而易举的烧成了

  血冥镜却在此时发出了一阵喜悦的颤栗,却又转瞬即逝。

  梵天被着剧烈的火焰烧得心神剧颤,双眸圆睁,脚步不能控制后退!

  “这不是冥幽之火!”

  梵天心下大震,咬牙怒斥道,没想到额提密斯的本命之火竟然不是冥王传承中的冥幽之火!

  幽蓝色的火焰缠绕着他纯白的发丝,明明灭灭中,带着苍茫的天道之力!这股力量比冥幽之火霸烈而由高雅的太多,说不出的阴冷明亮,极致的恶和善交织在一起,如此矛盾的中映衬出一种让人心颤的美丽。

  “呵呵……”额提密斯冷笑,“凭借你如此弱小的力量,就想致本王于死地?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梵天稳住身形,看着那在蓝色光晕中俊美犹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心下一凝,紧接着滔滔洪水般的无力感、羞愤感和愤怒彻底的掩埋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眼前的男子明明已经虚弱的犹如一只蝼蚁般,他却始终不能战胜他?

  该死!他和那该死的路西华一样该死!

  梵天原本晶莹的紫眸幽暗一片,阴暗而又邪鹜,他的手纂得死紧,丝丝猩红从其中流下,一滴一滴低落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地之上,犹如水滴落入了湖面一般,激荡起一圈圈的水波。

  远处的血冥镜瞬间和梵天建立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梵天甚至能听到血冥镜的渴求,那声音,艰涩而又刺耳。

  “本尊……要那个男人……”

  想起路西法的嘱咐,梵天冷冷一笑,大手狠狠一握,鲜红的血就这样连续不断的没入了那片魔气冲天的土壤中。血冥镜在梵天血液的掩盖下,红芒鲜艳若血,暗夜麒麟的气息也渐渐被它所制压下去。

  此时,墨舞羽殇的心都放在了额提密斯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暗夜麒麟的异常。

  她一颗心在得到喘息的瞬间,望着那面容圣洁的男子微微一笑,而这笑容则彻底的刺痛了梵天的眼眸。

  忽然,他的嘴角浮现了一股让人心颤的危险笑意,血色的大手一挥!

  猛烈的魔气凝结称为凌厉的烈焰之剑,再次扑天盖地的向一人袭去,只是这人却不再是那被幽雅的冥幽蓝炎保护起来的额提密斯,而是一旁微微松了口气,浑身极度疲惫的墨舞羽殇!

  当无数的猛烈震旦环绕那抹纤细身影的四周,破空之声让她耳膜撕裂般的疼痛,一片闪烁着寒光的锋芒在她墨色的眼瞳中不断扩大,犹如在极寒夜空绽放的绚烂烟火!

  这股犀利诡异的阵阵冷芒,在照亮她眼眸的瞬间,也彻底撕裂绽裂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牵连!最后瞬间的明亮后,就是无边无际的昏暗!

  梵天,这个口口声声说在乎他的男人,再一次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狠狠将她推倒了风口浪尖之初!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真想至她于死地,而是为了使那个一心一意放在她身上的男子阵脚大乱!

  “不,额提密斯!”墨舞羽殇大叫的阻止额提密斯,她知道,为了保护她,就算他已经遍体鳞伤也不惜再次伤害自己!

  梵天的目光在听到墨舞羽殇呼喊的瞬间已经冰冷嗜血的犹如深渊魔神一般,嘴角挂起残忍的笑意,大手猛然收紧!

  锋利剑气刺入她身躯的声音让额提密斯心中勃然大怒,为她心疼而又气恼,眼眸一眯,清澈的没有一丝杂志的雪白眸底,紫色的光亮顿时流溢而出,仿佛撕裂了混沌的紫色闪电!

  潋滟清美的紫光,转眸间就将她团团围绕,而那已经刺入她身躯的魔气之剑尽然如此转眼就被这紫色的闪电吞噬的一干二净。

  一片环绕着她的紫光,夺目而绚烂,璀璨中,对面不远处的身陷片片白色波涛中的男子,透明优美没有一丝颜色的唇瓣轻轻开阖,让墨舞羽殇忘却了呼吸。

  颤抖间,那犹如初雪白莲般绝美的男子对她说,“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墨舞羽殇心下剧痛,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不!”

  此时,她身后的暗夜麒麟也发来了一声悲鸣,她急忙转头看去,却见暗夜麒麟连绵不见尽头的身躯已经逐渐虚弱透明起来。

  “暗麟!”

  她声音哽咽微颤,都怪她,明知道暗麟身受重伤还勉强它!

  可是她的愤怒和无助却无法拯救那白发白眸,处于一片连绵白焰中的男子,看着他的身躯被无尽的昏暗魔气所吞噬,伴随着暗夜麒麟无力刺痛的悲鸣,墨舞羽殇的心中第一次涌出了一股滔天的恨意!

  是的,她恨那个一遍遍利用自己的男子,但是她更恨的人确是她自己!

  忽然间,几人所在的四周空间顿然破碎,无数的魔兵魔将围绕这几人,而血冥镜的所放出的始魔群已经纷纷挣扎咆哮狰狞的向那风华无限,淡然而立的男子的袭去!

  它们如此雀跃兴奋,仿佛向吞噬他的灵魂,拆食他的血肉!

  但是额提密斯对眼前的一切不顾不问,知这样安静的看着那一脸焦虑的女子,这一表情生动的她,也是他不曾见过的。

  就算生命会在此刻走到尽头,他也会将她的容颜永远隽刻在灵魂之中。

  忽然,那漫天无数的魔兵魔将开始疯狂咆哮起来,他们在颤抖恐慌!

  没错,因为他们发现血冥镜正在吞噬着他们的灵魂!

  不杀死他们,而是生生将他们从身躯中剥离出来,封印在血冥镜中!

  无尽的怨恨之气从他们的灵魂中迸射而出,虽然他们的命在魔族中的确不值一文,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被无情抛情的存在!

  白发白眸的男子,漫天飞舞的怨恨生灵,嗜血兴奋的始魔之魂!

  墨舞羽殇只觉得眼前一遍混乱,她急忙想跃出这紫色火焰的包围,却发现身前是一片刺骨无边的阴冷,自己根本无法越过它半步!

  “明镜紫焰?!”

  墨舞羽殇这才发现,眼前的大地和空间也随着她身边的火焰燃烧而彼岸成一片晶莹的白色晶石!

  这种暴虐而又霸道,仿佛转眼间就可以吞食天地苍生的力量!

  不是传说中的明镜紫焰还能是什么!

  梵天也发现了墨舞羽殇面前的明镜紫焰,难怪额提密斯的本命之火有如此的威力,原来他竟然炼化了明镜紫焰!

  好恐怖决绝的男人!

  竟然为了墨舞羽殇不惜伤害自己的灵魂,将自己的本命灵魂之火生生剥离!

  墨舞羽殇顿时眼眸蒙上了一层层的迷雾,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彻底消失殆尽!

  “活着!额提密斯!”

  “活着!额提密斯!”

  “等我!”

  “一定要等我……”

  她只能无助的一遍遍对那渐渐变得清浅的身影泣血嘶吼……

  ------题外话------

  哎,这篇写的有点小心肝疼…。没错啦,黔邶就是我们的额提密斯冥王大人~~~啦啦~~


☆、第七十章 血色传承

  兰卡面位之上,一道炙亮的紫光划破深沉的黑夜,犹如失衡坠落的流星一般向无尽的大地深渊袭击而去。

  另外一道火红的光晕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那紫光的附近,任凭紫色的如何变幻,却始终摆脱不了!

  紫与红剧烈的在上空碰撞纠缠,灾难与死亡的气息渲染着天幕,翡色的大地顷刻间变成一遍死寂的莹白!

  紫色的光晕卷起层层刺骨的冰寒,红色的光晕夹带着隆隆雷霆之威,顷刻间,黑夜破碎,大地皲裂,伴随着无尽的震动,让整个大陆之上的生灵都惶恐的咆哮着。

  就在一切都即将泯灭之时,那道紫色的光晕却忽然停顿了下来。

  光晕中,清冷绝色犹如彼岸之曼陀罗的女子目光阴鹜的看着那红光中器宇轩昂的英挺男子,而火红如炬的男子却丝毫不在意女子犹如冰霜般无情的目光,嘴角挂着柔和包容甚至是宠溺的弧度。

  妖娆神秘的女子,她的容颜至纯至媚,犹如从夜色中诞生而出的精灵,无处不透着钟灵清涟之气,足以魅惑每一个人的内心。

  梵天紧紧注释着眼前的人儿,她的每一个表情落在他的眼中都是如此绝美,让他不能控制的迷失自己。

  墨舞羽殇咬牙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努力咽下口中的血腥之气,冷冷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梵天一瞬不瞬的看着那被潋滟紫光包围在中心的绝色女子,她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中是对他的仇恨和愤怒,这种犀利的眸光让他不能自己的心痛。

  可是,就算她恨他又如何,她终究将属于他。

  冷冷一笑,梵天目光淡淡向天空中一瞟,苍茫森林的上空,一块闪朔着诡异红光的幻器正在剧烈颤抖着,仿佛在炼狱中被无尽的业火煅烧一般!

  恐怖的魔神怒吼从红色的魔镜中溢出,在夜空中一圈圈回荡,每一下都能让人心神剧颤,血脉倒流。

  “额提密斯已死,你,还是回到我的身边吧!不要以为有明镜紫焰保护你,你就能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梵天缓缓扬起嘴角,优雅而又柔和的对她笑道,与其中有一种无庸置疑的强悍。

  “额提密斯已经完全被封印到了血冥镜中,不,应该说是死在了血冥镜中,看,连他的本命幻器伏苍和本命之火明镜紫焰都变成了无主之物,你还不知道么?”

  墨舞羽殇心中剧烈一痛,想起那被自己强行封印起来的伏苍和在她的四周肆意凌虐差点将整个空间都摧毁的明镜紫焰,这一切都说明着他们前主人的死亡。

  可是,她却相信额提密斯最后的那一句话,等他回来!

  她相信,他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

  墨舞羽殇注视着一袭火红长袍,犹如曼珠沙华般妖娆绽放的英挺男子,纤细洁白的手一再攥紧,神情悲愤欲绝,带着丝丝生无可恋的意味,“梵天,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定然要你生不如死。”

  紫色的眼眸在听到女子清冷凄楚的话语时微微收缩,随即他刀削般俊美的容颜上绽露出一抹笑意,似痛似狂,似悲似邪。

  “羽殇,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要把你囚困于我的身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你都不能脱离我。”

  梵天恶魔般的呢喃让她的目光顿时痛苦而迷茫,露出了一种被逼至穷途末路前所未有的决然表情,让梵天的心狠狠一揪,有些恐慌。

  看着她忽然从幻戒中拿出一把通体血红冥气四溢的魔剑,梵天皱眉轻声道,“羽殇,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反抗了,就算是魔剑伏苍,失去本命契约主,也是无法和我抗衡的。”

  “我要杀了你!”

  墨舞羽殇怒吼道,因为无法控制伏苍而遭到反噬,精致的嘴角再次流出一丝猩红。梵天心中一痛,他伸出修长的大手,猛然一抓,火红的水袖犹如天边舒展的一朵烈焰之云,在风中飞舞。

  伏苍在墨舞羽殇的手中发出一阵清鸣,此时目光嗜血阴鹜的墨舞羽殇却脚下一踏,手中紧紧握住伏苍向着梵天直刺而去。

  为了不让墨舞羽殇伤害到自己,梵天只能一边闪躲一边试图从她手中强过伏苍,而墨舞羽殇一边疯狂的舞动那诡异的魔剑一边承受着伏苍的反噬,墨色的眼痛绯红一片。

  “住手!羽殇!别伤害你自己!”

  梵天气恼的怒吼,却因为墨舞羽殇癫狂的攻击而无法靠近分毫。

  她没有使用冥气,也没有使用其他的力量,完全像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她剑剑紧逼,招招夺命,他步步后退,式式谦让,眼看着那剑锋就要划破他的咽喉,梵天艰难的侧身避过,一手反手捏住她颤抖的冰冷的手腕,怒斥道:“够了!他已经死了啊!羽殇!何必再为了他为难你自己!”

  墨舞羽殇听着他的话,好似忽然失去了力量一般,放开了手中的力道,伏苍就这样直直跌落到了无尽苍茫的森林之中,可是梵天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再去寻找伏苍,他的心中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个一脸痛苦的女子。

  片刻的呆滞后,墨舞羽殇开始在他的手中剧烈挣扎,好似那一步步被他逼至崩溃边缘的受伤幼兽般嘶鸣着。

  “滚!放开我!”

  “梵天!我墨舞羽殇势必与你不死不休!”

  “放开我!”

  ……

  看着那一向浅笑淡然的脸庞如今蒙上了犹如雨雾般凄迷的色彩,梵天的心狠狠一痛,这样纯粹的感情,曾经也属于他么?

  手下用力,一把将墨舞羽殇控制在自己的怀中,梵天将头埋在她消瘦的肩膀,她清冽的冷香就这样直直钻入她的鼻尖。

  “羽殇……不要对我这样残忍……”

  墨舞羽殇在他的怀中不断挣扎,而梵天的手中的力度也越收越紧,心下一阵阵绞痛,从而也错过了墨舞羽殇漆黑如墨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诡异亮光。

  她忽然歇斯底里的怒斥道:“被你所困,我宁愿去死!”

  话音一落,一股深沉的气势从她纤细的身躯上缓缓溢出,四周的灵气被兀然抽取一空,剧烈的暗之气不停在她的四周压缩,天地为之昏暗,日月无光。

  梵天被这股力量直接震开三丈,他惊愕的抬眸,只发现墨舞羽殇的墨色的长发根根飞扬而起,旋转的罡风鼓起那魅惑的曼陀罗之瓣,在混沌中舞动轻绽!

  那一刻,她傲然而视的眉眼中,敛尽了世间所有的风华,微微一笑,在摇曳紫光的映照下,那近乎无边的妖冶美目,流溢出无尽的仇恨和杀意,即使如此,在她眼眸流转中,依旧璀璨无限,绝世无双!

  复杂幽深的笑容难以掩盖她极致绽放着的美丽,她的仇恨和凄楚将世间都染上了一丝哀伤凄迷的色彩,那种血肉身躯被剧烈撕裂的疼痛,那血浪翻滚,鲜红的液体从胸膛漫出的挣扎,三千青丝,随着她的绝望和崩溃,寸寸成雪。

  她竭尽所有的力量奋力的大省呐喊,泣血悲鸣,仿佛这一刻,就是她生命最后的一刻,仿佛这一瞬,就是她目光中的永恒。

  梵天心下涌起无尽的恐慌,极快的涌起魔气,飞跃到她的身边,想紧紧抓住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手起,风落。

  他所能包围在掌心的,只有那冰冷的触感。

  这让他心身剧痛的一幕,犹如一把尖锐的冷刃将他的胸膛狠狠划破,这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犹如永不清醒的梦魇将他的灵魂碾压成灰。

  从此,温暖不在,悸动不在,他的人生也随着这一幕的缓缓发生,凝结成冰。

  眼前绝色清冷的女子,在漩涡般涌动的暗之气中依然睁开着那一双包含滔天愤怒和深沉绝望的眼瞳,一滴滴血泪从中跌落,碎尽了她的容颜。

  她的身躯血肉在暴虐蛮横的暗之气中,一丝丝分离,渐渐溶于亘古的黑暗,溶于永恒的沉寂。

  血雾绽裂,她犹如一朵开到糜荼的血色曼陀罗,妖娆凄美到了极致,瞬间怒放,又转眼凋零。

  无声无息,永远消失于漫漫天地之间。

  而她留下的,只有犹如浩瀚玄海般无边的暗之气传承,还有那一句犹如血誓箴言般的浅吟。

  “吾之传承者……

  必为吾复一箭之仇……

  炼狱之巅……

  苦海之端……

  灭吾之敌……

  魔神梵天……”

  一字一字,字字如刀。

  一语一语,语语断魂。

  这浅吟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到底痛了谁的心,伤了谁的魂?

  ……

  传说,魔神梵天与永恒大陆人族大祭司墨舞羽殇一战,梵天以绝对的优势取胜。

  他不但为魔族取得了亘劫祭坛,身份一跃成为仅次于魔尊的存在,更是将墨舞羽殇逼至穷途末路,为了保全人族,她最后不得不拉着七十二魔神柱一同自爆身亡。

  那曼陀罗般绝色的人儿,就这样含恨消逝在了一个从来不曾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小面位之中。

  她永恒流溢的力量和血泪,转化成为了一条从远古蜿蜒而来的墨色玄河,而她的本命幻兽,暗夜麒麟也随之坐化在兰卡大陆之上。

  至于墨舞羽殇的本命幻器曼陀罗手镯,最终也是不知所踪。

  不知道为了什么,魔神梵天竟然下令将兰卡大陆永远封闭了起来,阻隔了所有人的窥视,其后,就永远失去了他的踪影,连同传奇的永恒大陆人族大祭司一起,渐渐淡化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题外话------

  感谢2568751845的票票和六颗钻钻!非常感谢,让小妖充满了力量啊!大么么~~

  墨舞羽殇的篇章到此结束,各位猜猜师傅大人到底去了哪里?而黔邶和她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哈哈~


☆、第七十一章 合伙诈骗集团

  浮浮沉沉中,墨莲只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恍惚间,当她困难的睁开双眼,就发现一对染金的眸子正紧紧注视着自己。

  这黄金般圣洁的眼瞳,犹如天幕中最耀眼的光晕,轻轻眨动间,竟然布满了柔和的情意,连绵若水,带着一丝让岁月都黯淡的气息。

  仿佛从亘古星辉中变幻而来,让刚刚清醒的墨莲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已经清醒。

  昼殛看着怀中懵懵懂懂的小女人,轻轻一笑,“怎么?认不得我了?”

  墨莲眨了眨眼,思绪这才回拢,邹起眉头,她缓缓道:“昼殛,我师傅呢?”

  昼殛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修长的手指轻柔在她的发丝间穿梭,白之明,夜之魅,交替舞动,美得让人感叹。

  而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手中那一捧乌泉伤,盈盈的清光映衬着他的眸光,波光涟漪。

  “死了。”

  听着昼殛没有欺负的声音,墨莲睁大眼眸,一把握住他的手,紧张道:“你,你说什么?不可能,师傅她……她不是已经……”

  “我说,人族的墨舞羽殇已经死了,而兰卡大陆之上遗留的血色传承和一切也都是真的。那是墨舞羽殇作为人族,留在世上最后的一丝痕迹。”虽然享受墨莲主动握住自己的感觉,昼殛还是眯了眯眼打断她道。

  “作为人族遗留在世上最后的一丝痕迹?”墨莲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皱眉问道。

  就算不是人族,只要墨舞羽殇还活在世界之上就可以。

  “恩。”昼殛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满脸疑惑的少女,却没有过多的解释。

  “那,那曼儿它?”如果墨舞羽殇还活着,那么曼陀罗手镯作为她的本命幻器为什么还能和它达成契约?

  昼殛自然知道墨莲的意思,却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紧了紧怀中的力度,让她更加靠近自己,“历史的轨迹已经在你的作用下改变,是生是死,一切都已经走向未知的方向。”

  墨莲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昼殛抱在怀中,他迷人独特的气息将她紧紧环绕,心下一跳,墨莲立刻一下子坐起从昼殛怀中跳了出来,目光闪烁着道,“我,我知道了,我睡了多久?”

  昼殛感觉着怀中失去的温度,不由得目光沉了沉,“有一段时间了。”

  环视一周,发现自己醒来无论是其他的人还是赤雷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墨莲就知道一定是被眼前这个霸道的人隔绝了一切的探视。

  撇撇嘴,墨莲敛下眼眸,遂又抬眸看向昼殛道:“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全部都过来吧。”

  昼殛点头,一边为墨莲整理衣袍,一边撤去了两人身边的结界。

  赤雷、曼儿、白雪、墨灵、刹逻、慕容紫萱、天空靛石黑风都围绕在结界之旁,灭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焦虑情绪,看起来应该是被昼殛压榨的敢怒不敢言。

  “女人!”

  “主人!”

  “小姐!”

  “墨莲小姐!”

  众人在看到墨莲的瞬间,全部异口同声的叫唤道,只是有人兴奋,有人内敛,有人放心,有人几欲哭泣。

  所有人全部整齐的往前一迈,还没来得及表现的情绪就生生被昼殛刀子一般的眼神遏制在原地。

  看着众人犹如便秘一般的表情,墨莲愣了愣,而后回头狠狠瞪了昼殛一眼,随即从弘髓玉床上走下,走到众人身边柔柔一笑道:“本小姐睡了一段时间,现在一切情况如何?”

  白雪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昼殛,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卧在玉床之上,神情慵懒而写意,立刻一下子飞到墨莲的怀中汇报道:“主人,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面,兰卡大陆之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万兽之森竟然在一夜之间枯萎,然后又在一瞬之间陷入了一边暗气的海洋,而南极之地则彻底的陷入了无尽的冰雪万里的银白之中,还有就是,魔族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修顿期……”

  白雪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如数家珍般向墨莲汇报,千凰花不愧是植物兽神,轻而易举的就将兰卡面为之上所有的异动情况都收集了过来。

  墨莲心下一跳,万兽之森中一切,应该是因为墨舞羽殇的本名幻兽暗夜麒麟引起的,至于南极之地的银白,难道是明镜紫焰?

  那魔族中的修顿期,又是因为什么?

  昼殛懒懒抬眸,黑风立刻垂下头来。

  他知道自家尊者大人的意思,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和白雪等人说。

  “小姐……”曼儿忽然抽泣着向墨莲飞来,嚎啕大哭道,“主人……主人她……她还是……”

  墨莲笑了笑,将曼儿精致优美的身躯撰在手中道:“不用担心,我有预感,师傅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曼儿是主人她的本命幻器啊……”曼儿一听哭声更胜,如果墨舞羽殇真的还活着,却解除了和曼儿的契约,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曼儿被墨舞羽殇抛弃了。

  叹了口气,墨莲心下也是不解,看了眼昼殛,她的心中来回盘旋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人族的墨舞羽殇已死。

  忽然,墨莲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墨舞羽殇将得到一次彻底的重生!

  “曼儿,师傅她经历了我们所不能想象的一切,再次见面时,她将完全蜕变,告别过去,彻底的重生。”

  墨莲将心中的想法对着曼儿说出,谁料曼儿依旧不依不挠,一副心碎的模样。

  “小姐现在已经完全继承了师傅的一切,无论是功法,还是玄气,难道你跟着小姐你不开心吗?”看着哭个没完的曼儿,墨莲不得不使出最狠的一招,那就是,装可怜。

  墨莲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墨瞳,纤长的羽睫在空中轻轻飞舞,淬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仿佛被曼儿的举动伤了心一般。

  曼儿一愣,它只是想不通主人为什么要抛弃它,并不是讨厌小姐啊!

  “曼儿难道跟大家在一起,不开心么?”看着曼儿有所松动,墨莲再接再厉的可怜兮兮道,还把众人一起拉了下水。

  白雪目光一闪,立刻配合着墨莲,用一双水汪汪的碧绿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曼儿,哭丧着小脸道:“曼儿难道不喜欢白雪了?”

  曼儿虽然一直都在欺负白雪,可是它还是打心底里面喜欢白雪的,一看白雪这幅模样,它立刻解释道:“不……不是的……”

  “哦,那曼儿就是不喜欢紫萱了?”慕容紫萱也非常启发的接着道,飘然若仙的精致容颜配上那一副垂泪哽咽的模样,让明知道她是演戏的刹逻还是心尖一跳。

  紫色的眼光危险的扫过曼儿,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顷刻间,曼儿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哪里还有刹逻的身影?

  不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还伴随着赤雷、白雪、墨灵和天空靛石若有似无的咒骂。

  “让你不长脑子,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这是恶狠狠的赤雷。

  “笨,看我不代替小姐教训你!”这是伺机公报私仇的白雪。

  “比我还不启发!”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墨灵。

  “嘭!嘭!嘭!”这是还不能说话的天空靛石。

  劈里啪啦一阵乱响,五光十色的玄气魔气和元气在空中交织,一时之间真是好不热闹。

  就在曼儿还在微楞时,刹逻再次出现在了它的面前,只是冷峻优美的脸庞上多了几块瘀青。

  慕容紫萱眯眼瞪了刹逻一眼,继续在曼儿声泪俱下的道:“看来,曼儿的确是不喜欢紫萱了……”

  虽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曼儿还是立刻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曼儿可是很喜紫萱的。”

  “骗人!”慕容紫萱嗔怒道,“如果喜欢,那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和我们大家在一起?”

  “喜欢,曼儿喜欢和大家在一起,最喜欢了!”曼儿立刻接话道,焦虑的语气有着两分迫切。

  狡黠的亮光从墨莲的眼中一闪而过,她微微一笑,轻柔的揉了揉曼儿道:“那就是了,既然曼儿喜欢大家,大家也喜欢曼儿,我们以后就永远在一起吧。至于师傅,并不是她不喜欢曼儿不想和曼儿在一起,而是因为师傅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

  “改变?”曼儿不解,不明白改变和墨舞羽殇抛弃自己有什么关联性。

  “没错,难道曼儿其实希望师傅死去?”墨莲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凝,郑重道。

  “不!不希望!”看着墨莲一脸凝重的模样,曼儿立刻急忙否认,“只要主人还活着,曼儿愿意做任何事。”

  “这就对了。”墨莲微微一笑,继续耐心道,“师傅对曼儿的心和曼儿对师傅的心是一样的,所以曼儿也要相信师傅。现在你不需做什么,只需要好好修炼,好好和大家一起成长,这就是师傅最想看到的,知道么?”

  曼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自己的身躯,只是还是不能压抑自己的心中的失落。

  赤雷冷冷一哼,眯起绝色的红色眼眸,九色的光晕让他青涩却俊美到人神共愤的容颜更加圣洁,只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万分鄙夷,“没用的东西,竟然还是需要依附着自己以前的主人,竟然连独立都做不到么?幼稚就是幼稚!”

  听着赤雷讽刺的话,曼儿气结,连方才那种悲伤的情绪都一扫而空,它犹如一只炸毛的小兽般大吼道:“你说谁幼稚!你这个发育迟缓的钝胎!”

  赤雷一愣,随即也开始反击。

  两人一人一句吵得不亦乐乎,而其他的众人在看到这一幕都放下心来,总算让曼儿这个小家伙忘记了不愉快。

  墨莲若有所悟的看着曼儿和赤雷,优美的眼眸中有某种兴奋的色彩,好像发现了什么奸情一般。

  黑风嘴角抽了抽,看了看白雪,再将实现落在了昼殛身上,发现他正一副宠溺的表情,随即无语望天。

  而墨莲那神采奕奕的模样让一旁的昼殛哭笑不得,都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面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们这是什么,难道是集体合伙诈骗集团么?还是骗一个灵智除开的幻器,真是史无前例啊!

  可是,他却十分喜欢这样灵动的墨莲,还有那些个小家伙们。

  就在气氛正在其乐融融之际,夔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白雪的身边,他低下俊美的容颜不敢看墨莲一眼,生怕无缘无故又被昼殛教训一顿,身躯有些僵硬的对白雪汇报道:“白雪大人!千凰花和影众的人有消息回来了!”

  ------题外话------

  这一章的五百字算是免费附送哦~哈哈~

  过渡章节,明天会进入别的故事环节~

  话说小妖在趁着出差之便来了乌镇,第三次来,但是还是觉得风景漂亮啊~没来过的朋友可以来看看,最好就是能住在景区里面~晚上的夜景会有种让你以为自己穿越了的感觉啊~美~


☆、第七十二章 米鄂迪的发现

  墨莲对着昼殛点了点头,随即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兰卡大陆之中。

  目光一冷,如果不是早有心理准备,墨莲绝对不会相信眼前就是那一片苍莽无尽的万兽之森。

  惨白的树木犹如老人的皮肤一般皱褶而苍老的依附在大地之上,微风吹过,遍地的枯叶和枯枝瑟瑟作响,仿若暮迟的钟声缓缓奏响。

  一声一声,敲打着墨莲的心头,而真正让她心悸却不是眼前的败像,而是四周空气中那浓烈到让她难以呼吸的暗之玄气。

  师傅的力量,果然坠落在这个地方,溶于了这片土地。

  就算自己已经出手帮助,还是不能改写师傅的命运么?

  紧紧攥起双手,墨莲的气息有些阴沉昏暗。

  看出墨莲心中的波动,一旁的昼殛目光微闪,缓缓走到墨莲的身边。

  那犹如春日暖阳般的气息直直没入墨莲的心头,她回过神来,对着昼殛露出一抹笑意,随即她回过头,心头微凝,冷冷注视着不远处那一群脸色狼狈的人。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不是影众众人还能是谁?

  现在的他们,每个人都极度的疲惫,各个人的双眼中布满了不解以及疑惑的神色。

  墨莲目光疑惑的闪了闪,随即皱眉问道:“怎么了?怎么每一个都是这一副模样?”

  说话时,墨莲的视线淡淡扫过在影众之旁的一朵妖冶鲜花,那朵鲜花也在冷冷打量着墨莲。

  对视的瞬间,墨莲就知道,这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鲜红之花就是整个面位上兽族力量的代表者,千凰花!

  “小姐!属下等人发现了人族的聚集地!”米鄂迪上前一步,躬身汇报道,目光中有着丝丝无奈而又躲闪的意味。

  “恩,很好。”墨莲的目光扫过三十三人,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米鄂迪等人在没有玄力和斗气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完成证查的任务,想来肉躯的强度和机能都提升了不少。

  这的确是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只是如果真的找到了人族的聚集地,怎么还是依附愁眉苦脸的模样。

  “怎么,找到人族的聚集地,不是应该知道了现在的纪元么?”

  “小姐,现在的人族纪元,并不存在于历史之上……”踌躇片刻,米鄂迪还是如实汇报道。

  墨莲目光一愣,脸色微正道:“什么?”

  如果现在的人族纪元并不存在于历史之上,那么这就代表着他们曾经奉信的人族历史被人篡改过。

  “的确,本……我曾经说过,这里的人族大不如兽族……”千凰花忽然开口解释道,看到兰卡大陆之上的本地具名,再看看墨莲,千凰花心中对于墨莲等人的出现表示深深的疑惑,不过又随之使然,想来他们是从上界而来“拓荒”的人族。

  “兰卡大陆的人族目前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墨莲忽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这个……小姐你和我们一起躯看一下就知道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泰勒忽然开口道。

  “好!”墨莲看向了昼殛,发现昼殛轻轻点头,她微微一笑,随即将出了泰勒、青峰和米鄂迪之外的所有影众都收入了混元界中。

  再次唤出白雪和夔寐,看着那犹如雪白冰花化身而成的俊美男子,墨莲点了点头道:“夔寐,恢复真身!”

  “是神主大人!”

  夔寐低头应到,透明犹如雪原夜色的眼眸始终不看墨莲,那态度是绝对的恭敬和尊重,仿佛墨莲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

  夔寐的出现让千凰花差点羡慕红了眼,没错,夔寐的气息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它无法探测的地步。

  圣洁而又莫测,面对着它这个百万年来的老对手,它竟然有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错觉。

  只是最让它吃惊的却不是夔寐的实力,而是夔寐对那个人族的态度!

  难道这个神主大人真的蕴涵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和能力?否则凭借如此心高气傲的夔龙,如果这个人是神主,但是她没有本事的话,它相信他完全不会将此人放在眼里!

  现在夔龙如此毕恭毕敬,真是让她差点会不过神来。

  墨莲并没有理会千凰花心中的震撼,而是伸手自然而然的握住昼殛,两人身躯一跃,就飞跃到了夔寐宽广的后背之上,淡淡吩咐道:“米鄂迪,带路!”

  米鄂迪沉声道:“是!小姐!”

  话音一落,米鄂迪、泰勒以及青峰三人并没有跃到夔寐的背上,而是脚下一点,高大健硕的身躯犹如矫健的雄鹰般在暗之气澎湃汹涌的森林中穿梭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凌厉却有清浅,急速划过天幕时,就好像刮过一阵夜风般,竟然让人看不出丝毫痕迹!

  墨莲满意的点头,看着不远处高高低低起伏的身影,嘴角有着一丝骄傲的意味。

  夔龙收敛着气息在空中飞过,遥远的天幕渐渐染上了绯红的色彩,好似一层血色的轻纱。

  灼热的风从墨莲的耳边不断划过,她的心中百转千回。

  自己就算了,无论在那一个时空都可以自如生存,但是如果他们再也无法返回原来的时空,那么昼殛等人将永远被困于这种境界之中。

  这种状况,就好像进入了一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迷宫,而他们最终的命运,就是在这片迷宫中等待死亡。

  “呵呵。”似乎是看出了墨莲的担忧,昼殛轻轻一笑,对上墨莲的双眼道,“不用担心,这种小状况还拦不住我。”

  墨莲一窒,无奈翻了个白眼,“如果这种时空错乱无法归位的情况还叫小状况,那么到底怎么样的情况在你的眼中才是大状况?”

  昼殛缓缓一笑,并没有回答墨莲的问题,只是他的心中却异常清楚,只有她,才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存在。

  “小姐!我们到了!”

  前方传来了米鄂迪的声音,寻声看去,墨莲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

  广袤的城镇中间,人来人往显得安逸而又繁华,各色的秀美建筑林然而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潮拥挤而又热闹。

  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这里所有的人却丝毫玄气和斗气都没有发出。

  换而言之,这里的人族,竟然连最扑通的攻击力和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

  墨莲皱眉,回过神后问道:“夔寐,这里的人族为什么连一点玄气都没有?”

  “小姐,兰卡大陆之上的人族一直都是如此,他们的血脉中并没有可以激发玄气和斗气的基因。”夔寐文言,立刻为墨莲解释道。

  万万年以来,兰卡大陆的人族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就是因为这么弱小的人族,反而激不起其他种族压迫的意愿,而且他们手中也没有有利于其他种族修炼的资源,他们就这样在繁杂的斗争中存活了下来。

  墨莲皱眉,随即想到了自己曾经所在的面位,想来哪里的人族也是一个没有开发斗气和玄气的族群。

  原来,在万万个面位当中,这样没有得到开发的原始面位还不在少数。

  “米鄂迪,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得到答案后,墨莲随即将视线落在了米鄂迪的身上。

  米鄂迪顿时剑眉狠狠皱起,一张脸更是阴沉的可怕。

  “怎么了?”墨莲心中愈加疑惑,不解的看相一旁正努力憋着笑的青峰。

  青峰终究是忍不住,圆滚滚的脸庞顿时乐开了一朵花:“小姐,哈哈哈,你别提了,真是笑死我了。”

  米鄂迪刀子般的目光刮向青峰,青峰忽然笑声一噎撇了撇嘴便不再说话。

  墨莲又将目光投向了泰勒,泰勒微微一笑,美丽的脸庞上有着丝丝的忍俊不禁,“小姐,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当我们来到这个人族的城镇中,发现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斗气和玄气,就像完全没有开发过原石一般,随即我们就像深入人群中了解各种情况。

  几日过去,我们发现这里的一切完全和我们过去从历史中了解的情况不想符合,心中愈加奇怪。

  终于一日,在路过一个森林的边缘时,发现了一只圣兽在城镇中作怪,您知道,因为这里所有的人族之人都没有斗气和玄气,自然也无法抵挡圣兽的攻击。

  因为米鄂迪也无法使用玄气,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这只圣兽收拾掉,虽知道,这个时候城主却以回报米鄂迪为由,一定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米鄂迪……”

  墨莲嘴角一抽,目光闪着微弱的光芒看向米鄂迪的,没想到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在这种地方还上演了一把,当真是有趣。

  米鄂迪不自然的轻轻咳嗽了一声,不耐烦的道:“小姐,我觉得,这个城主有些不简单,因为当他们面对圣兽的攻击时,竟然有抵挡的方法,而且,还是玄阵!”

  墨莲一愣,如果说本地的人族是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土著,那么他们怎么可能懂得绘制玄阵?

  “而且,我在这里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米鄂迪接着道,“这种波动,我好想曾经在小姐您的混元界中感受过,应该是同一种本源的能量!”

  ------题外话------

  哈哈,小妖终于回到深圳了啊…。累死了…


☆、第七十三章 献祭的少年

  在听到米鄂迪话语的瞬间,墨莲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说是和墨莲有着同样的本源能量,那么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和墨莲的本命契约者,也就是昼殛有着同样的本源能量。但是,昼殛是怎么样的存在,所以这种情况在万万个不同的面位之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现状。

  第二,和墨舞羽殇的功法传承有着同样的始源,事实上,墨舞羽殇的功法是从一出极为隐秘的上古传承中所得,除了墨舞羽殇之外,已经没有人再知道这种功法的秘密。

  第三,那就是和赤雷有着同样的历史渊源。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墨莲的眉头轻轻蹙起,她可没有忘记赤雷在第一次见到昼殛时,那种憎恨甚至是嗜血的眼神,但是赤雷却始终没有动昼殛分毫,亦或者说,是赤雷没有办法触动昼殛丝厘。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墨莲只觉得昼殛和赤雷之间并不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昼殛和赤雷,好似已经认识了万万年一般,而两人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走,我们去看一看。”墨莲皱眉吩咐道。

  “是,小姐!”米鄂迪应到,虽然心中有所种不甘,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违背墨莲的意愿。

  米鄂迪犹如雄鹰般矫健的身法浅浅落在了一出布满了精美玄阵的门前,虽然这种玄阵并没有墨莲在古书玉简种所看到的那么精密而玄奥,却处处透出一种神秘的感觉。

  仿佛一层轻柔的浅纱铺就在了众人的眼前,一切纱幔外的风景都好似落在众人的眼中一样,又好似一片清浅缭绕的云烟,让人看不清真实。

  墨莲心下震惊,眼前看似简单的玄阵竟然包含着数种不同的变化之意,变幻形的阵中阵!

  如果这里真的如同米鄂迪所言的原始区域,那在这种普通的人族城镇之前,又怎么会有这么固若金汤的保护玄阵?

  惊讶过后,墨莲淡淡一笑,一举从夔寐身上跃下,翩跹皓白的长袍随着风的轨迹勾勒出她修长纤细的身姿,她目光玄奥的看着眼前变幻不止的玄阵,眼中有金色的图腾浮现。

  昼殛看着这样张扬生动、风华无双的墨莲,轻轻一笑便示意米鄂迪、泰勒、青峰夔寐以及紧紧跟随众人的千凰花退下,而他则悄然的跟在她的身后,似乎并没有被着无尽变幻的玄阵所影响。

  片刻之后,墨莲闪耀着璀璨金芒的眸底有一丝了然的波光舞动,她脚下一点,催动身上的火之力,耀眼的绯芒顿时染红她白云般缱绻而动的衣摆,脚下如惊鸿般舞动,一朵妖娆夺目的曼朱沙华顿时绽放在不断变幻的的天幕之下。

  摄魄惊魂的美点缀着她妍丽清冷的容颜,她微微眯起眼眸,一条条火红的丝带随着她的身姿竟然转化为了一道道阵痕!

  “破!火之阵!”

  一声清丽的娇喝从她自信扬起的唇角溢出,顿时,炙热的火焰从她留下的阵痕上冲天而起!

  就在火焰燃烧到最为澎湃的瞬间,墨莲忽然转身,回首间,一股浩渺若海的水之力从她的身上发出。

  跳跃,舞动,以身为弧再次刻画出一道道水之阵痕!紧接着金、木、土、风、雷、光、暗一系列的阵痕在墨莲的四周出现。

  繁杂的九色光晕相辅相成,产生了让人心悸的共鸣!

  米鄂迪等人自然知道墨莲在玄阵上面的造诣,但还是为墨莲犹如舞蹈般优美的破阵之法所震撼。

  而一旁正在观看的夔寐以及千凰花则是完全的呆楞,这让人眼花缭乱的玄气一阵又一阵仿若虹般变幻。

  炙热的红、飘渺的绿,厚重的黄,一种又一种,透着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息,这分明就是九系的玄气啊!

  千凰花吞了吞口水,随即转头对上同样惊愕的夔龙,“喂,没想到,你这个神主大人竟然回事九系玄者啊!”

  夔寐顿了顿,目光深邃一片,缓缓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在他的心目中,他一直意味墨莲让白雪诚服的最大原因是那个名为昼殛的男子,但从这一刻看来,他需要重新评定这个神主大人!

  不但身为九系的玄神,而且每一种玄气都散发者一种至精至纯的气息,就连那如此精妙玄奥的玄阵落在她自信的眼眸中好似完全透明了一般!

  看来,他的神主大人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昼殛嘴角含着微笑紧紧注视着那个在半空中翩然舞动的身影,一双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的光芒。

  果然,他还是爱死了她这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在她的光辉下,他只觉得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灵气和光泽,只有她,才是那一抹可以渲染世界的光辉。

  高雅圣洁,却又灵动狡黠,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迷醉。

  最后一个转身,天地间轻轻涌动着一声脆响,墨莲目光淡淡扫过已经完全暴露出原型的巨大玄阵,嘴角轻轻勾起,最后的犀利的视线落在那散发着九色光晕的一点处,单手拈花一拂,闪耀着淡淡金光的莲火便出现在了她的手边!

  “混元之焰!给我破!”

  金色的火莲以一种绝美的弧度向玄阵的中心掠取,众人只觉得四周的景象天旋地转一阵震荡,仿佛一阵清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所有神秘的面纱在此刻被揭开!

  墨莲凝神看去,眼前竟然是一片连绵无尽的青山!没有浓郁的灵气,没有诡异的氛围,一切都显得与阵外无异。

  众人心下疑惑,米鄂迪掠到墨莲的身边,开口道:“小姐,要不要属下前去一探?”

  就在墨莲思索之时,忽然一阵几不可闻的气息传来,这种气息墨莲竟然十分熟悉!

  目光一凝,墨莲举手阻住了米鄂迪的话,和昼殛对视一眼,随即身影微动,好似一缕白光般向气息的来源掠取。

  这种熟悉的感觉,实在太让她讶异!

  不可能!

  照理来说,这两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空才是!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的确是同一种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抱着这样若有若无的思绪,墨莲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一望不到边际,由漆黑的晶石构成,散发着厚重深沉子夜般的气息!

  这种晶石墨莲认识,正是当年墨莲在沙城碰到“奇诺老头”时他曾记说过的天乌紫金矿。没想到,天乌紫金这种珍贵无比的矿石竟然会出现在兰卡大路之上?!

  但最让墨莲震惊的并不是是眼前的矿石,而是广场上所刻画绘制的繁杂的玄符!

  这种玄符墨莲并不认识,但是它的每一笔都渗透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让墨莲为它莫名的心惊!

  与此同时,玄符和玄符之间规律的分布排列在一起,或散或聚,沉寂深邃中,犹如静静蛰伏的洪荒魔物一般!

  目光一凝,墨莲敢断定,眼前的巨大广场并不是什么广场,而是巨大的禁制玄阵!

  深深凝吸了一口气,墨莲抬眸看去,身影继续向着广场的深处掠去,不久,墨莲就在那广场的尽头看到了一片延绵宏伟的城镇!

  坚固的墙体高高耸入天际,一望不到边际,竟然比墨莲那个时空中的人族城镇壮观庄严了数倍!

  对比起眼前的城墙,以前墨莲所见的人族城镇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一层一层高高叠起的石墙巍峨雄浑,透着一股悠悠的古韵,城墙之上的望楼、箭楼、角楼等建筑无不表现着它的凌厉之势!

  用无系玄力轻轻将昼殛等人包围,墨莲身姿轻盈的越过城墙,跟随着自己心中愈益明显的波动快速的在建筑林立的街道上穿梭。

  宽广的街道之上酒肆店铺林立,不难从这些建筑中看出那街道的繁华之况,只是现在整个城镇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墨莲心中疑惑,当她再次越过了一度高墙来到了城镇中的中心广场时,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揭开了心中的问题。

  黑压压一片的人们如山如海一般簇拥攒动着,却意外的没有发出一丝音响,除了那衣衫摩擦的声音外,可谓是鸦雀无声。

  仔细看去,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是肃穆而又哀伤,无论男女老少,他们全部的视线都落在广场中间的高高竖立的石坛之上,而这种诡异的安静让空气中都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悲恸之感。

  抬眸看去,墨莲的眉头微微一皱。

  平坦的广场上,一圈圈刻画着狰狞魔物的回廊环绕而起,精美高耸的古老祭坛之山透着一股残酷真实之感,巨大的回廊的石刻泛着一阵又一阵的血色的波光,好似永无止境的地狱悲鸣一般。

  一幅幅的壁画早已在岁月的洗礼下退去了原来的色泽,却不能冲淡祭坛那一丝嗜血的风涌之气。

  “主人,这恐怕是献祭的祭坛!”白雪的声音忽然从混元界传入墨莲的耳中。

  “献祭的祭坛?”墨莲眉头皱起,转向跟在一旁的夔寐问道,“这里的人族,竟然会有献祭的习惯?”

  “是的。”夔寐目光一闪,立刻点头道,与其中也有着满满的不屑,“夔寐早就听说过这里的人族由献祭的习惯,可是却从来不曾去了解过。”

  献祭祭坛,这是一种十分落后而且血腥的祈福仪式,以献出祭品的血肉甚至是生命来寻求片刻的安宁。一旦有这种愚昧的祭祀活动,就代表着祈福的种族还是十分的弱小而却懦。

  墨莲皱眉,这样愚昧无知的人族,为何能够在如此汹涌恐怖的环境下存活下来?墨莲不得不将视线落在了脚下的诡异祭坛之上。

  这祭坛到底和外围的玄阵乃至天乌紫金所铺就的巨大广场有着什么联系?

  就在墨莲皱眉思考之时,一道精光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仔细看去,墨莲才发现,这祭坛分布的痕迹竟然和城镇外围的巨大天乌紫金矿阵纹惊人的重合在一起。

  天乌紫金广场的玄阵太大,大到让人忽略了它的排列,就在墨莲在为这诡异的一摸沉思时,一抹纤细身影正缓缓走进了玄阵之中。

  这是一位俊秀绝伦,清涟无双的少年,就连饱受昼殛摧残荼毒的墨莲在看到他的瞬间还是微微一愣。

  清逸若仙,凛凛如冰。

  他的肌肤雪白无瑕,带着一股子不正常的病态之美,单薄的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玉光。

  他的目光至冰至冷,犹如在极地深渊中傲然独开的冰雾之华,淬蓝的眸子似乎镀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冻霜。

  他的容颜漠然无情,精致完美的容颜让他如一阵缥缈无垠的梦幻之风,似乎随时都会无声消散。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散发着暮垂老者一般绝望的气息?

  那湖蓝色的眸子中,布满了显而易见的血丝,平静无波中暗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

  无声无息的渲染着四周薄薄的空气,传入了墨莲的心中。

  墨莲的视追随着少年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祭坛的顶端。

  当他站在高高的祭坛之端冷冷注视台下的芸芸众生之时,他忽然冷冷一笑,倨傲不羁地鼎立在高台之上,犹如鸟瞰着无知众生的神抵一般。

  心下一动,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

  墨莲深深的感觉,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绝对和自己心中的悸动有着说不出的关联!


☆、第七十四章 命运之子

  “这个少年是祭品。”昼殛看着墨莲微微波动的情绪,忽然淡淡开口解释道。

  “祭品?”墨莲一愣,虽然她的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微微震惊。

  在以前的时空中,她也听说过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行夺取活人献祭,但是用这样生气勃勃的**和纯真无邪的灵魂为祭品,飨祀众神,何尝不是一种冷酷和无情?

  少年身穿绣着圣洁符文的长跑,价值连城的金丝走线上,少年水蓝色的长发和晕染的天幕融为一体,在炙白阳光之下,散发着一层又一层的玄霜般的冰寒。

  “呵呵。”昼殛的目光也落在少年的身上,微微一愣后浅笑出声,“莲儿,这个少年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他,是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墨莲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命运之子……”昼殛眸光微动,撇开视线淡淡道,“他们是分身,是强者们在陷于瓶颈时分裂出来的分身,去感悟人生百态,从而获得灵魂上的洗涤升华,以不同的方式入道,助强者们一举突破桎梏。”

  墨莲吃惊的看着下端的少年,皱眉问道:“如果真是,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在此地被人献祭,以他的实力不是可以一举歼灭下放所有的人么?”

  “不。”昼殛摇头,“命运之子,虽然带着一部分强者的神识和灵魂,但却是作为一个完全的新生命体重生,无法携带本体一分一毫的力量和记忆,当然这也无法掩藏他们,他们总会带着各种特殊的气息,而他们的遭遇也将影响着本体的性格,恶与善,仅在一瞬之间,所以,他们被誉为命运之子!”

  “神与魔,转念之间么?”墨莲若有所悟的呢喃道。

  心中思绪万千,忽然,她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一抹身影,那让她永不可能忘怀的身影。

  堆积成山的尸体之上,安静在昏暗中站立的瘦弱男童,那被夜风拂起发丝所呈现出来的精美绝伦的面容,那岑寂到让人心酸的气息,还有那一双蕴涵着无尽黑暗的眼瞳。

  这一切都犹如尖锐的刺刀,在她的心底狠狠划上独属于他的痕迹。

  永不磨灭。

  墨莲的心轻轻一痛,看了眼身边的昼殛,目光再次落在下方少年的身上,不知道为何,药童子的气息竟然和下方的少年渐渐相似融合起来。

  可能是因为两人同样淡漠的气质,因为两人同样沉然的灵魂。

  看着他不含一丝情绪波动的冰蓝色眼瞳,墨莲只感动一阵的熟悉,她越发肯定,这样的眼神,她一定曾经在那里遇见过。

  她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在顷刻间都变幻成为了一种若有似无的气息,好似微弱的光永远照不进昏暗的海底一般,年轻绝色的容颜之下,却掩藏了一颗苍老了万万年的枯燥灵魂。

  此时,少年的视线忽然掠过了墨莲所在的方向,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用无系的玄力将几人包围,墨莲还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她感觉到,这个少年明显示发现了自己!

  事实上,少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视线就微微抬起了头,两人对视的瞬间,他仿佛是跌进了一片繁耀的星空之中。

  那注视着他的眸子,纯粹清冷。

  犹如墨宝石一般的氤氲波光中,没有周遭之人那一贯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悲悯,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种淡淡的心疼和柔和。

  两人就这样以上一下的对视着,两人都没有动作。

  少年有着一双极为纯净的湛蓝双眸,看似温柔无波的眸底其实包含着对人性的失望和控诉。

  墨莲的心轻轻一怔,少年却淡淡的收回视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他静静站立于高台之上,犹如冰霜水雾的化身,静静等待消亡,不悲不喜,不冷不热。

  那种波澜不惊淡漠无情的模样,再次和那小小的身影重合。

  “小家伙。”墨莲的心微微一凝,情不自禁的呢喃道。

  昼殛在感觉到墨莲话语的瞬间身躯一僵,转眸看去,却发现墨莲正用一种怜惜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下方那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少年。

  心情一堵,昼殛狠狠拉过墨莲,怒吼:“他不是他!”

  墨莲这才将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个俊美如仙,邪魅如妖的少年身上。

  看着狠狠皱起的眉头和那双金眸中闪烁的不悦情绪,方才心中涌起的哀伤的情绪忽然消散一空。

  无论如何,就算改变万千,可是他就是他,不是么?

  感谢上天,让他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忽然勾唇轻轻一笑,眨了眨眼到:“我当然知道,因为他一早就在我的面前了,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谢谢。”

  她潋滟纯净的眸子因为这一抹笑意染上了寸寸柔光,白皙如雪的脸颊也透出了点点绯色的氤氲,犹如雪原之上浅吟而舞的坠天光幔。

  还在怒火中被焚烧的昼殛忽然听到一句如此软糯轻语,顿时一颗心猛然一顿,随即完全沦陷在了她摄人心魄的笑容之中。

  微楞之后,昼殛的精致无双的脸庞上顿时漫起了丝丝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激动、喜悦还是别扭。

  她终究是认出了他么?

  无论容貌和性格乃至气息上都完全不同,但是她还是知道,那时那个又瘦又小可怜兮兮的家伙,就是他么?她对自己的认知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看着她那一双轻轻弯起犹如月牙般灵气四溢的眼眸,昼殛的心重重跳跃起来,一下一下铿锵有力却又杂乱无章。

  抛开繁杂的外物,她所凝视的,原来是他的灵魂啊!

  此刻此刻,昼殛的心情极度矛盾,他即希望她能认出那是他,又不希望她认出那是他!

  就算那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但是他还是怕那种残弱的模样影响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黑风自然知道自家尊者大人的所想所思,看着脸色变幻不已的昼殛,他只想咆哮:

  尊者大人!难道您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样一副纠结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盲目的小少年咩!还要是一个莽莽撞撞青涩笨拙的小少年啊!

  您傲然绝世的凌厉霸气呢!您睥睨苍生的王者之姿呢!您反手乾坤的恣意果决呢!您气压万界的凌霄壮志呢!

  黑风只想摇着墨莲大吼,快点,把尊者大人还回来啊!

  看着昼殛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幻的神色,墨莲轻轻一笑,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此时,高台之上的少年已经被数个身形优美的少女紧紧簇拥起来,她们在他的身边不断舞动,手中散落晶莹的石粉,散发着点点弱小的暗之力。

  缦纱轻舞间,少女玲珑的身姿若英若现,一道道清浅的阵纹在少女洁白**的玉下出现,那神秘诡异的图腾,透着一股邪佞血腥的气息。

  墨莲睁大眼眸!这竟然是召唤阵!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召唤阵,只是明明没有一丝玄力的人族少女为什么可以绘制出召唤玄阵?

  随着玄阵的缓缓出现,高台之下成山成海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叹谓的声音,似激动,似喜悦。

  “是光明之神啊!”

  “神迹啊!”

  “神迹再次降临了啊!”

  ……

  阵阵呐喊之声如汹涌的浪潮扑天盖地的袭来,祭坛和广场之上都被为疯狂的气息所震荡动摇!

  在这震天蔽日的振奋喜悦中,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鄙夷和嘲讽之后,竟然就这样缓缓闭上。

  猛烈的黑色罡风卷起他的长跑剧烈抖动,那一头天幕般莹蓝秀美的长发亦舒亦卷,优美而清冷。

  这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生命,竟然马上就要凋零了吗?看着他无法和命运抗争随之自暴自弃的模样,让墨莲不能自己的想起了前世的小家伙。

  可能是因为两人同样都是可悲的命运之子,同样都是作为他人影子般的存在,同样都是永远没有未来的可怜之人,所以这才撩拨起了她的思绪。

  但是,她却要感谢小药童,就算他只是他的投射幻影,只是虚无缥缈的过往,如果不是他的指引,她又怎么能够遇上昼殛?

  这个她想要相伴一生,想要依赖一生的人。

  “昼殛,我想帮助他。”墨莲忽然抬眸望向昼殛道,清澈若泉的嗓音在汹涌的沸腾之音中格外悦耳。

  还在挣扎纠结中的昼殛闻言忽然沉声问道:“为什么?”

  “神与魔,仅在一瞬间不是么?”墨莲眨眨眼,认真的答道,她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也希望自己所在的世界能够和平,毕竟,哪里居住着那一些让她无法轻易舍弃的人们。

  昼殛垂下眼帘,目光中思绪翻滚。

  的确如此,一般的命运之子降生时都会伴有特殊的能力,但他们的本性无疑都是纯净,善良而又执着,命运之子本身就是为了让大能者感悟生命与善、恶的存在。

  如果当时,他的分身没有遇到墨莲,就那样在永恒的利用下成长最后消逝,就算他能依靠那一段的感悟顺利的突破,相信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一番风景。

  只是,眼前的命运之子,到底是谁的分身?如果不小心带来了什么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昼殛……”墨莲见昼殛不答应,目光有些微沉。

  墨莲猜测,昼殛的命运之子,是在他需要突破时才衍生的,而眼前让昼殛如此重视的小少年,必定也是和他实力不相伯仲的大能之分身。

  她虽然足够独立,但是她的命运却是和眼前的人紧紧链接在一起,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给他带来麻烦。

  昼殛看着墨莲凝重的脸色,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心下一软,撇开视线缓缓道:“去吧!记住,别伤了自己!”

  管他是谁的分身,只要是墨莲想要的一切,他都愿意为她达成!

  墨莲闻言目光一亮,对着昼殛露出一抹笑意。

  下方高耸的祭坛之上,巨大的玄阵已经在少女们的舞蹈下缓缓浮现,凝实的图腾仿佛像从玄阵中踊跃而出,那是一只只狰狞的奇异身影似乎想冲破玄阵的束缚一跃而出。

  这就是召唤阵中所召唤的魔物们,只是这一切落在已经完全陷入癫狂浪潮的众人眼中,竟然是一片圣洁的模样,而身为祭品的少年,很快就要重归于神的怀抱,这是对么让人羡慕而又向往的时刻啊!

  一直丑陋尖锐的利爪从玄阵中破土而出,黑色的冷锋瞬间就割裂了四周的时空以及少年白皙的皮肤。

  猩红的鲜血滴落在繁杂的玄阵之中,溅落了一地的血光涟漪!

  少年甜美的气息让所有的魔物陷入了完全的贪婪嗜血之中!

  又一只利爪在少年平淡而又绝望的目光中化开了他的血肉,外翻的皮肉之下,惑人鲜甜的血液染红了整个玄阵!

  高台之上那缓缓绽放的血色之花并没有激起台下人们的悔恨和懊恼,他们似乎等待这一刻许久许久了一般,高声呼喊庆贺!

  “神佑兰卡!”

  “我兰卡人族终于有救了啊!”

  “感谢上苍!”

  ……

  听着玄阵之外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着人群中每一个人兴奋不已的神情,感受着自己从内脏至骨髓,一片一片正在被魔物撕裂瓜分着的身躯,少年的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冰冷绝望中。

  这种绝望之感,犹如最噬骨卑劣的剧毒,蚕食着他的灵魂!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而从他有意识开始,他的人生就陷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循环和绝望之中。

  一次又一次,他总会重生到人族之中,而后无论他如何躲避逃离,都会被人族之人发现,最后被残忍的送上这诡异的祭坛!

  祭坛之上的邪灵们会将他吞噬殆尽,却不会伤害他的灵魂,十年的孤独漂泊之后,他的灵魂就会强行被吸纳到新的**之中,等待他的将是再一次被人生吞活剥的惨痛经历!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脱?

  悲伤、绝望、仇恨、嗜血、愤怒已经充斥着他的神经,他好想好想摧毁这一切!

  摧毁那高台之下犹如蝼蚁般欢呼雀跃的可恶人族,摧毁这迫不及待将他瓜分吞食的魍魉魑魅,摧毁眼前无用懦弱,彷徨无助的自己!

  少年的灵魂和思绪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心脏在胸腔中越跳越慢,而四周的声音都开始远离他而去,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涌起了无边无际的昏暗和邪恶意念!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灵魂从这幅躯体中等到解放和救赎,他将用尽他的力量,将眼前的一切都变为炼狱!

  “嚯嚯嚯……”

  “嘶嘶嘶……”

  魔物的狞笑在狂风中不断飞舞,一只利爪从他鲜血淋漓的四肢上拔除,狠狠对上了他的心脏!

  就在他安静的等待死亡之时,一阵破空之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便是魔物挣扎恐慌的咆哮,犹如濒临着死亡和无尽的杀戮一般!

  少年骤起没有,淡淡的睁开了眼眸,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满天飞舞的魔物之中,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淡然而立,四周飞散着皓洁的白色光晕,这轻柔的光却好似一把收割着生命的巨大镰刀般,轻而易举的将四处挣扎的魔物斩杀无疑!

  虽然她的四周流溢着凌厉的杀伐之势,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英姿勃发的张扬黛眉之下,还是那样一双的清冷潋滟的黑色眼眸,微微扬起的眼梢有着淡淡的不屑和鄙夷,少女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颚,是对着他发出了一阵冷哼,却没有对他说一句话,而是手舞轻动间,继续收割魔物们的性命!

  少年呆楞了,就这样直直看着那白裙的绝色少女一步一步的向他迈进,那轻盈的姿态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最后她站定在他的面前,用修长的手指摆开他的嘴角,将一刻灵气四溢的丹药塞入了他的口中。

  “活下去!”

  她冷冷道,随即再次转身对上了那不断从玄阵中涌出的魔物!

  这样的一幕,狠狠震动着少年几近破碎绝望的灵魂!

  活下去的念头一遍一遍在他的心中回响。

  只是这一幕落在玄阵之外的众人眼中,就变成了墨莲在肆意破坏着祭祀活动的进行!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天的愤怒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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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两个少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祭祀怎么暂停了!”

  “该死的!”

  ……

  在人群一声声的叫骂中,一抹浅白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天幕中,便宜的衣裙迎风飞舞,她圣洁绝美的容颜顿时让四处叫嚣的人停止了呼吸!

  高高在上的少女用淡漠的眼神缓缓扫过那犹如蚁群般潺潺涌动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清浅而又鄙夷的笑意。

  “怎么回事?”

  “天啊!她在飞啊……苍天!”

  “不,她一定不是人,她是神的使者!”

  “对,只有神的使者才会有这样绝色的容颜!”

  “太好了,天神显灵了啊!”

  “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

  ……

  看着人群从最初的恐惧愤怒到后期的喜悦,墨莲只觉得莫名奇妙,她皱了皱眉,伸出洁白修长的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抓!

  “给我破!”

  随着她铿锵有力的怒喝,顿时,玄阵破碎!而那被掩藏在玄阵中的狰狞魔物也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本纯净优美散发着圣洁光晕的玄阵犹如被生生撕裂的帷幕般,而在光明假象下隐藏的,竟然是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

  少年的身躯已经被无数的猎物撕咬瓜分的残缺不堪,布满遍地的鲜血和呈现在空气中的森森白骨,还有少年那一脸无谓冰冷的神情在魔物们一声声挣扎的咆哮下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诡异的气息缓缓在空气中扩散,每一个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如果不是少年那被掩藏在污秽下的湛蓝色的眼眸还有那一头被鲜血染红的天蓝色长发,以及少年那一袭华丽却破顺的长袍,众人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那个被魔物啃噬的面目全非的少年就是他们的圣子大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那个少年,他不就是圣子么!”

  “对啊!真的是圣子大人啊!”

  “他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圣子大人不应该得到了神的眷顾,飞升上届了么!现在这样一副鲜血淋漓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

  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纷纷等大双眼,满心的惶恐和恐惧。

  他们害怕知道,那个已经被魔物啃咬的面目全非的人就是他们的圣子,他们更害怕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信仰竟然充满了欺骗和谎言!

  少年冷冷看着下方脸色巨变的人群,嘴角的笑意愈益明显,却是嘲讽和讥笑。

  他已经在这个奇异的轮回中沉浮了这么久,长久以来,他挣扎过,纠结过,迷茫过甚至是求饶过。

  可是那些被利益和荣耀蒙蔽了眼神的人,哪里会理会他发至内心的诉讼?

  他们相信,自己的鲜血和肉躯能够为这一座被掩藏在世界角落瑟瑟发抖的可怜人族城镇从回辉煌!

  他们笃定,一个接一个灵魂的牺牲和献祭能够驱散他们心中的阴霾和恐惧,为他们增添无限的勇气和动力!

  只是,自己不努力,不奋斗,将希望残忍的寄托在他人的牺牲上,而自己却在固步自封中沉寂甚至是沾沾自喜,这样种族的未来,除了泯灭消亡,还有什么?

  墨莲皱眉,忽然眉心凝结出一丝金黄色的火焰,四周的空气在火焰出现的瞬间兀然一空,温度骤然高升!

  这缕金色的火焰,轻飘飘的飘落在那一片深邃混沌的黑暗之中,瘆人的恐怖吼叫之声声声在高空回荡,片刻之后,所有的魔物都好像被蒸发了一般,消失殆尽!

  看着四周缓缓升起的浅白青烟,墨莲疑惑的眯起眼眸,漆黑的眸底幽深一片,炫金色的玄奥阵纹在她的眼底不断流转。

  眼前的一幕幕开始在她的注视下分解,却终究没有清晰。随即她轻轻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身旁淡然的浅笑的昼殛,在心底传音道:“你早就知道?”

  昼殛欣赏的看着墨莲,点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是那人的确就是命运之子,只能说他是不小心陷入了这个局中。”

  “呵呵,竟然连命运之子的命运都能禁锢,这果然不简单啊。”墨莲感叹的抬眸看向头顶那一片高而深渊的晴空,只是这命运之子的遭遇,真的是碰巧?

  方才她在砍杀那从祭坛中步出的魔物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只是当她用自己的本命之火燃烧后才发现了异常。

  这倒是让她期待起来,没想到兰卡大陆之上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现在所有人的思绪都放在了墨莲的身上,秒杀!如此众多的魔物竟然被这一旅小小的火焰瞬间歼灭,众人的心情已经讶异到不知道如何形容!

  这个少女,果然是神的使者,轻轻一挥手,就能把狰狞的魔物消灭殆尽。

  少年惊愕的睁大眼眸,看着那将火焰收回手中轻轻逗弄的少女,眼中的惊艳和震撼毫不掩饰!

  惊愕之余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崇拜!

  然而就在众人想对墨莲发出赞美和感叹之时,灼热的起浪一圈圈从墨莲的身边缱绻而出,好似一股来自于极地的朔风!

  猛烈无情,又如一条条尖锐的荆棘,狠狠抽向人群之中!好像想把一群群愚昧的人族都鞭笞至醒一般!

  血腥的气息顿时在整个广场的上空飘荡,受伤惊慌的人群开始四处逃逸。

  “啊!”

  “救命啊!”

  “好疼!”

  “可恶,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神使啊!”

  “她是恶魔的化身!”

  “可恶的恶魔!救命啊!好疼!”

  ……

  听着人群中此起彼伏的痛苦和叫嚎,看着他们四处逃窜的墨莲嘴角缓缓凝结出一抹赏心悦目的笑意,好似天边的云彩忽然被清风抚开了一般,变幻而又写意。

  她随手抛出一套刻画完整的玄阵,转眼间整个广场都被囊括在了玄阵之中。而她就是那转手间主宰生死的神灵!

  发现无处可逃的人群不得不蜷缩着身躯承受着墨莲肆意的攻击,他们知道自己在这恶魔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无法忍受这犹如凌迟般的折磨,有人开始红着眼跪地求饶,尊严在生命面前显得如此的薄弱。

  “神使大人……请您饶恕了我们……”

  “饶命啊……大人……”

  ……

  听着哀嚎不断的求饶声还有众人身上血淋淋的伤痕,墨莲挑了挑眉,目光轻轻扫过那满脸呆楞的少年,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本命之火。

  只是墨莲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了一种感叹和崇敬的情绪,这实在是太让她惊讶!甚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漫天的罡风嘎然而已,少女淡淡看着广场之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人去,探究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被人压制在地的墨色长发的少年身上,声音柔和的道:“你们唤本神使来,所谓何事?”

  悦耳悠扬的嗓音落在众人的耳中却犹如恶魔的呢喃一般,他们颤抖着伏低身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墨莲的问题,心中却全部如雷云翻滚一般,原来这个忽然从天而降恶魔一般的少女,真的是神使大人?

  可是,他们持续的献祭已经这么多年,他们已经被困在这种困境中数不清的岁月,为何神使大人此时才出现?

  所有人全部抬头,目光疑惑,胆怯又炙热的看着墨莲。

  墨莲的脸上始终保持这淡淡的笑意,仿佛用罡风伤人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人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半晌之后,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者颤栗而又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道:“神使大人……我们只是,只是向表达对您的敬畏而已,并没有要从您这里获得什么……”

  “哼!”看着那目光中有淡淡精光的老者,墨莲不屑的冷哼一声,嘴角有着残忍的弧度,“活人献祭,这倒是对本神崇高的敬意啊,可是本神既然来了,又岂有白来的道理?”

  老者猛然抬头,目光有些闪烁和不知所措的回道:“神使大人……这的确是我们对神的敬意……因为您的恩泽,我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上存活,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哦?”墨莲挑眉,忽然一笑,淡淡道,“本神使今天还就要为你们做些什么了。怎么,难道你们还继续打算依靠献祭获得本神的一点点怜悯和资源,然后在这片区域中犹如可怜的爬虫般生存么?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里,离开这片窄小的天地么?”

  人群在听到墨莲的话后猛然爆发出一阵阵议论声,却不是墨莲想象中的兴奋和雀跃,更多的是不安以及惶恐!

  看着眼前慌乱一片的人族,联想方才自己攻击得出的结果,再到城外宏伟诡异的巨大天乌紫金矿广场,九系玄力构建而成的保护禁制,还有在这城镇中看似愚昧无知固步自封的人族,以及夔寐等人对于人族的印象,墨莲的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形成。

  随即墨莲看向老者的目光深沉一片,带着点点钦佩、敬仰和肃穆!

  老者身躯猛然一颤,抬头看着墨莲,声音颤抖而又悲痛的道:“神使大人,我们只需要继续存在在这片区域中即可……”

  “长老!”此时,一个满身伤痕的却依旧俊朗挺拔的少年忽然大声说道,“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不离开?难道你真的想我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城镇之中?”

  墨莲目光闪烁的看着那满脸伤痕的少年,墨色的长发高高竖起,仍然有些稚嫩的脸庞上是一片正气的凛然,斜飞入鬓的轩眉,灿若繁星的漆黑眼眸,深邃中透着一股子发自灵魂的傲然和正气,高挺的鼻梁精美而笔直,优美的唇瓣犹如雕塑一般!

  心中猛然一跳,不是因为少年那永不服输的气势,而是心中那一种熟悉之感!仿佛发直灵魂的最深处,让墨莲说不出的疑惑。

  看着墨莲探究的目光,老者神情一变,怒斥道:“你闭嘴!来人啊!把少主带下去!”

  “不!为了我的子民们!我们不能继续苦守着这一个城镇,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灭亡的!”墨发少年忽然剧烈挣扎起来,表情愤怒而痛苦,视线划过那祭坛之上浑身布满鲜血的少年,目光中满是悲痛。

  “长老!我们要离开这里!凭借神使大人的力量一定可以突破迷那恐怖血腥的雾森林离开这里的!”看着老者无动于衷,墨发少年依旧不放弃挣扎,嘶吼道,目光希冀的看着满脸沧桑的老者道。

  墨莲眯起眼眸,心中冷笑,外界的禁制虽然强烈,却么有攻击性,甚至还有可以封印人之记忆的功能,却怎么都不可能是什么恐怖血腥的迷雾森林。

  “住口!”老者目光微沉,轻轻扫过一脸淡笑的墨莲,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道,“你们难道忘了,这么多年以来,所有步入迷雾森林中的人都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么!”

  老者的话让人群一静,随即,接二连三的人出来附和道,他们对着墨发少年规劝道。

  “少主!你别任性了!长老也是为了我们的种族着想啊!”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对着墨发少年道。

  “可是,再这样活下去,我们和死去了又有区别?”少年回头狠狠瞪过男子,不解的道。

  “长老!我们不能永远被禁锢在这里啊!”他继续对着老者劝说。

  “少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和长老说话!长老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啊!”一个面色慈祥的女子和蔼的随着少年道。

  “是啊!少主!”

  “少主!你就听长老的话吧!”

  ……

  “呵呵……”一阵犹如清泉叮咚的声音传来,墨莲的身躯缓缓从高空之上降下,洁白的衣摆镀着一层柔和的金光,圣洁而美丽。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老者,冷凝一字一顿道:“这样窝囊的活着,和死去了又什么区别?”

  墨莲的话让墨发少年和人群再次陷入了沉默中,随即是墨发少年激奋的呐喊!

  “没错!这样和死去了有什么区别!”

  “长老!让我们出去吧!”

  “长老!为了自由,我们不惜生命!”

  听着那些身上布满伤痕的墨发少年发直肺腑的乞求,老者脸色变了变,忽然悲泣起来,“就算神使为我们打开了通往外界的渠道,少主可知道,凭借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在外界生存啊!”

  “呵呵,无妨,本神使一定会帮助你们的。”看着老者纠结为难的脸庞,墨莲恶劣的插嘴道。

  “太好了!神使大人!”墨发少年眼光一亮,兴奋的看着墨莲道。

  墨莲挑衅的看着老者,嘴角有隐隐的笑意,老者迎着墨莲的注视,忽然目光一凝,一扫先前的胆怯和闪烁,他的身上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势,让墨莲都微微一颤。

  “你知道什么!外界又岂是这么简单的!”

  他冷冷对着墨发少年道,轻轻瞟向墨莲的目光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墨莲却是不恼,挑起眼眉,淡淡一笑,清冷的声音在老者的耳旁回荡:“老头,狐狸尾巴还是漏出来了啊!不装了么?”

  老者犹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望向墨莲,忽然传音道:“你到底是谁?”

  墨莲轻轻一笑,望了望四周一脸期待的人们还有那满脸疑惑站在祭坛之上的少年和墨发少年,“我只是碰巧路过,我知道你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少年,只是,你认为这样真的是对他最好的抉择?”

  老者的目光阴冷的犹如地狱的煞神一般,缓缓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可知道,以你如此弱小的实力,本座转眼就可以将你的灵魂都捻灭!”

  墨莲叹了口气,目光正正的看着老者,纯净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杂质:“前辈,您放心,如果我真的心怀不轨,早已经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老者眯起延伸,神色丝毫没有放松。

  墨莲无奈的笑了笑,想来自己是不得已的卷入了一种漩涡之中啊,“其实我并不打算过多的参与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拯救那个命运之子,毕竟神与魔,这个影响您应该比我还清楚……”

  老者震惊的看着眼前一脸坦然的少女,她的神情坦然,而眼眸中还闪烁着让人迷醉的耀眼光辉,那灵动圣洁的样子竟然让他有片刻的恍惚,那早已尘封的记忆忽然间涌上他的心间。

  墨莲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的那人缓缓重叠。

  狠狠摇了摇头,老者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在那片血色的光晕中,一切都早已经被改写!

  而他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的所能,去保护他而已!

  回头看了眼那满脸血色的墨发少年,老者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再硬撑下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回头对上墨莲传音道:“我们去别的地方!”

  墨莲点头,随即对昼殛淡淡一笑,在看了眼面前人山人海的人族之人,他们或震惊、或惶恐、或悲伤、或焦虑的神情一一划过墨莲的眼底。面容各异,举止各异,墨莲甚至能够感觉到他们心底所散发出来的各种迥异的情绪。

  再次回眸对上老者,墨莲的神情忽然一肃,正色而尊敬的对着老者道:“是前辈!”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忧伤和无奈,他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无力在墨莲的耳畔响起,“走吧!”

  经接着在两位少年以及众多的人族之人注视之下,一老一少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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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驱逐!

  墨莲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在瞬间被改写,两人以及离开了那城镇,来到广阔的

  而她面前的老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前方,目光淡然而又沧桑的注视着她,缓缓道:“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前辈……我只是偶然的情况之下路过这里,并没有要打扰您的意思,只是,那命运之子……”墨莲看着老者,斟酌后开口道。

  “呵呵。”老者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个世界之上的一切都没有偶然和巧合,今日所承受的果,就是昨日所播下的因。”

  听着老者所有所指的话,墨莲眸光一闪,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不认识他,但却无法置他于不理。”

  墨莲自己心中也十分讶异,其实她也不是非要拯救那个少年不可,可是,她却从那个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一个声音告诉她,那个冷漠如冰的少年,她绝对认识,不单单是那个被当做献祭的少年,甚至还包括那个墨色长发一脸倔强的少年。

  这两人,一个如水,一个如火,明明没有见过他们二人,墨莲却无法忽略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

  老者皱眉,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墨莲,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外围的禁制,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突破的存在。”

  “前辈,你的禁制是混元禁制,应该是不会有人可以突破他打扰到您,可是我却恰巧拥有十玄根。”墨莲解释道,语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波动,“所以我才侥幸能够进入了禁制之中,但我目的紧紧是寻找我和同源的波动之力而已。”

  只是墨莲地话却让老者浑身剧颤,他瞪大浑浊飘渺的眼眸直直看着墨莲,半晌才开口道:“你……你说什么?同源的波动之力?”

  “是的,不瞒你说,我在禁制的外围感觉到了一种同源的力量,却分不清楚到底是那一种关联。”墨莲解释道,她很像弄明白这个问题,而且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值得信赖。

  “十玄根……本源之力……破禁……”老者独自呢喃道,激动的情绪也随着他逐渐清晰的声音而外方起来,而后,他猛然抬起头,看相墨莲道:“你……是墨家的人?”

  墨莲身躯微微一僵,只是这样的异样还是逃不过老者的眼睛,他激动的上前一步目光紧紧凝视着墨莲,顿了顿激动道:“你……你真的是墨家的后人?”

  看着老者兴奋激动到有些微颤的身躯和气息,墨莲谈了口气道:“前辈,我名墨莲,的确是墨家之人,但两个墨家却不一定有关联。”

  “不可能!”老者想也不想的否定道,目光有些骄傲,又有些自豪的道,“墨家为由洪荒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大家,拥有十玄根的人,一定是我们墨家的后代,而且你能够突破小姐留下来的玄阵,就证明你的十玄根都是等量的玄根,极有可能是玄灵圣体!但玄灵圣体只可能是我们墨家族长的后代!”

  墨莲听着老者的话,心下一愣。如果墨家真是洪荒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大家族,怎么可能实力如此衰弱?墨莲可以肯定,当时她所接触的墨家,并不是老者口中的所说的墨家。

  但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的玄灵圣体又如何解释?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崎岖的原因?难道两个墨家真的是同一家,如果是这样,只能说墨家中途经历了大变!

  老者目光灼热的看着墨莲,眼眸中似乎有着点点金光,有些伤感而又庆幸的道:“所以,十玄根的你,你肯定是墨家的子嗣……”

  墨莲眨了眨眼,眼中疑惑很深,并没有老者预料中的那种惊喜。

  老者叹了口气,抬起眼眸,有些犹豫,又有些恳求的缓缓道:“小姑娘,相信你也看出了我老头子的状况……你也算是我墨家的子弟,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家族长老一个请求,就当作是,我们墨家最后的一点请求……”

  以老者的实力和身份竟然对墨莲提出请求,这放在万界之中都是匪夷所思的存在,就连老者自己在说完以后都微微吃了一惊!

  可是,老者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就是,墨莲一定可以帮助到他们墨家!就算现在的墨莲连破凡的境界都没有达到,他就是想相信她!

  原因老者自己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墨莲凛冽浩然的气度,可能是因为她波澜不惊的风华,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上那丝丝缕缕莹莹绕绕的淡淡的气息。

  那气息,虽然经过了敛藏和稀释,却的的确确是墨家后人独有的气息。

  这对几乎失去了一切的墨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来得更令人激动和雀跃。

  只是,墨莲却并没有答应老者,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辈,就算是自己的同宗之人,她也没有要拯救他们的义务。

  目光直直注视着老者,墨莲并没有那种拒绝人的窘迫和心虚之感,神色端得异常坦然。

  看着墨莲清冷的面容,并没有想答应的意思,老者刚毅睿智布满了沟壑的脸庞之上浮现了一抹凄凉之意。

  想他们堂堂墨氏家族,由古至今,呼风唤雨几乎是无所不能!没想到,时过境迁,他们终究还是抵不过时光和轮回。

  今时近日他们竟然沦落到了如斯的地步,如何能让人不感叹悲伤?

  眼前的小辈,它确定她绝对是墨家不经意遗留在外的血脉,血统定然也不是很纯净,否则也不会到了十五六十岁的模样仍然还未破凡?!

  如此的想法顿时让老者的心浮现出一丝歉意和心酸,想他过去也是迂腐之辈,所有与外族通婚的墨家之人一律逐出墨家,想来,眼前的小辈就是这样才不知道墨家本家的一切吧!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勉强为墨家留下了一点血脉,墨家,最终也是衰落在了他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啊!

  老者的眉眼之间渐渐染上了一种无力的哀伤,深沉、昏暗而又凄楚的气息让他四周的气息都不稳起来。不消片刻,老者收起哀伤的情绪,目光带着点点欣赏和怜惜懊恼的神色看着墨莲,张嘴道:“哎,罢了……这是玄灵圣体的修炼之法,也算是老祖所能留给你的最后一点点东西了,你且离去吧……”

  一个简单的预见突兀的出现在了墨莲的面前,莹润的玉石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印衬在墨莲的眼中,带着点点讶异。

  “为什么?”墨莲问,她当然不会相信老者只因为她是墨家之人,就将一个家族之本的修炼之法拿出!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家族兴荣传承的根基啊!

  看着墨莲只是微微闪过差异却依旧通透的目光,老者欣慰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修炼进度是不是比一般的人要慢上很多很多,那时因为十玄根的特殊性,而墨家的功法本身就是针对墨家之人所创,能够大大缩短修炼的时间,这样就能够保护墨家之人,弥补他们在年少时期的缺憾!”

  墨莲实在是太过了解十玄根的修炼之苦,虽然十玄根的力量和威力足以撼动世界,却始终因为修炼所消耗的时间将是单玄根之人的数万倍不止!更别说玄灵圣体,所以大部分的玄灵圣体都在幼期就已经被人桎梏起来或者直接杀死!

  “为什么要帮我?”墨莲还是没有接过玉简,反而是直接质问道。

  老者轻轻一笑,浑浊的目光中有一丝伤感迷漫,“这不是帮你,而是在帮我们整个墨氏家族……”

  “呵呵,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好像墨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一般。”墨莲挑眉轻笑,也有些迟疑的道。

  “小辈。”老者垂下眼眸,目光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哀伤之意,“我的情况,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后,不是已经了解了么?”

  老者悲伤寂寥的语气让墨莲一愣,她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前辈,我知道那祭坛之上的魔物并不是真正的魔物,而是由您的力量构建而成。”

  “呵呵……”老者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墨莲的话。

  其实以墨莲万自身的精神力修为,就连她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出任何的异常,直到墨莲的本命之火将所有的魔物燃烧殆尽后,并没有出现那种昏暗而邪恶的气息,反而倒升起了点点青烟。

  这让墨莲心中的疑团更深,她当时就知道,那青烟并不是魔物,而是一个人的玄力构建出来的幻影!

  竟然连她的精神力都能蒙蔽,这个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此时的墨莲用万道之眼勘查了一遍后,却让她的心更加疯狂的跳动起来,那眼前各异的玄气元素群好似一团团锦簇绽放的鲜花般占满了墨莲整个眼帘。

  惊讶之余,墨莲发动本命之火对四周发起了共计,顿时心潮澎湃不止。

  眼前的一切,除了那两个少年之外,竟然全部都是用玄气和灵魂之力构建而成的世界!

  那眼前宏伟的广场以及四周高耸入天鬼斧神工的建筑,头顶上那高而深远布满着皎洁浩渺云团的青空,布满世界散发着淡淡灼热温度的日光,还有那从广场上缱绻而过,忽而轻柔,忽而疾驰的微风。

  最最重要的,是那广场之上密密麻麻形态各异,情绪而已的人群,嘻笑怒骂,惊惶诚恐,喜悦欢呼,雀跃崇拜!

  哪一种种各异的情绪冲击着墨莲,让墨莲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原来眼下成山成海的人群,竟然都是由一个人的力量繁衍而出而已!

  这是需要怎样强大的力量和精神力啊!

  思索至此刻,墨莲目光灼热的看着眼前身躯有些飘散的老者,语气中有着倾佩和敬仰的意味,如实答道:“是的前辈,我知道您一早就已经去世了,而现在面前的你,只是一抹灵魂而已。”

  老者微微一笑,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是的,我老头子早已在许久以前就已经死去了,而至今灵魂仍然在大地间苟延残喘,只是为了我们那可怜的少主而已!他,但是还这么小……又怎么能独自应对这一切呢?家族的颠覆,父母的死亡……一切一切……”

  “可是前辈,您还不进入冥界,恐怕……”为了一个人,构建出一个城市么?

  这到底是怎样深沉无私的爱?

  “无所谓了,我小老头能活到此时此刻,看着少主成长,我也叫满足了啊!”老者感叹的道,目光的闪烁的看了看墨莲,随即用手一挥,墨莲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昼殛面前。

  仍然是那一片恢宏的景色建筑,仍然十那一片人山人海的热闹沸腾,还有那祭坛之上伤势早已康复的少年和那仍然在人群的质押下苦苦挣扎的少年,一切都维持着两人离开之前的模样。

  “你们走吧!”老者站在人群之前淡淡的对着墨莲和昼殛道,与其中夹杂着一种坚定和强势。

  墨莲抬头看了看四周仍然在不断变幻的力量,思索了片刻后道:“好!我们这就离开!但是,我们需要将他也带走!”

  墨莲的手指指向了那高台之上的浑身带血的少年,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下,笑得张扬而又肆意。

  少年湛蓝色的眼眸中微微一动,仿佛无尽阴霾的天空下吹过了一阵疾风,清淡的光辉顿时从天目中流泻而下。

  就这样,那柔美而又清澈的世界轻轻展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为什么?

  自己和她明明是萍水相逢,为什么她要帮助自己?

  寻着那抹目光看去,少女那通透犹如琉璃一般美丽的面容,那坚定犹如子夜般的眼眸,深深峻刻在了少年的灵魂之中。

  无论她所作的一切是否能成功,她都将永远的被他珍藏在心底。

  她是他有记忆以来,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那种关怀之意,清浅淡然,却这么的真实而又柔和。

  在他看不到光明和未来的人生中,少女的目光和坚定,是让他永远悸动鲜活的存在,才让他有种自己原来是真的存活于世的感觉。

  少年知道,自己生生世世的错乱与重复轮回,在这一刻,将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打碎搅乱……

  墨莲心下一动,少年此刻有着几分灼热的眼神如此熟悉,但她却始终想不起在合作曾与他相遇。

  老者看了看那满脸带血的少年,苦涩而又无奈的笑了笑,“罢了罢了!时至如此,且让他与你们一同离去吧……”

  被人制服在地的墨发少年闻言,双眸一亮,对着老者大声道:“长老!我们也出去吧!”

  老者回头,目光肃穆而又深沉的看着墨发少年,忽然目光一凝。

  “好!你出去吧!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们墨城之人!我们要把你,驱逐出境!”

  ------题外话------

  小妖中暑了…一天都难受的要死啊…



☆、第七十七章 老者的馈赠

  墨莲微微一愣,对于老者想要将墨发少年赶出墨城的想法即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预料之中是老者为了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必定要将那个一直处于他保护之下的少年驱逐出这个所谓的城镇。

  这样下去,在将来长久的岁月中,就算少年再也无法返回他成正的城镇,也会误以为是因为玄阵和禁制的力量。如此以往,就算世界沧桑变幻,在少年的心中总会有一种依托,让他不再孤单,让他在未来的风浪中,心中终有所盼所属。

  预料之外是因为以老者的魂魄之力,墨莲知道他仍然可以维持这一片幻境长达百年,为何如此急于将少年驱逐出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要带走命运之子么?

  墨发少年在听到老者话语的瞬间,墨色的眼瞳中有一种奇异的光亮转瞬而过,虽然短暂,墨莲还是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波动。

  那种目光,似痛苦,似不舍,似释然,也似坚定。

  他的表情忽然一凝,郑重而深沉的看着身边的老者,半晌,他微微一笑道:“长老大人!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会知道,这样害怕世事,固步自封将会是多么落后的思想!我,将给我们的墨城带来无尚的尊荣!”

  墨莲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这样也好,有些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代表着幸福。

  他虽然被毁家灭族,经历了一场世上最为悲痛的浩劫,却能在这样一个忠诚慈爱,亦父亦师的人保护下,无忧无虑的成正起来。

  这个少年,是不幸而又幸运的。

  老者因为少年志气盎然的模样欣慰的笑了笑,目光有些不舍的扫了少年一眼,转过身,语气冷酷而又决绝的道:“离开了这里,你将不再是我墨城之人!就算你想再次回到这里,也是不可能的了!”

  少年目光闪烁,双手在身侧紧紧攥起,面容却依旧是一片坚定的道:“长老!我不会后悔我的绝定!”

  “恩,你走吧!”老者背过身去,冷冷道,却不难从他的颤抖中知道他是多么的不舍。

  浅淡的风吹过老者的身旁,他瘦弱而又佝偻的身影显得愈发的凄楚苍凉,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酸落泪。

  而少年满脸兴奋壮志踌躇的表情也在老者移开实现的瞬间沉默了下来,他挣脱开身边的人,猛然上前两部在老者的身后稳稳一跪。

  深沉的闷响从他的膝下奏起,像一柄巨锤搥打在了墨莲的心间,让她的心不可抑制的轻轻一颤。

  她可以确认,少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的兴奋喜悦,相反,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掩饰一种不为人知的深沉痛苦。

  深深,深深的掩埋在他内心灵魂之中,虽然不可预见,却犹如空气般将人心包围。

  让人的思绪,都不能自已的染上了一种哀伤。

  “长老!保重!”少年咬牙一字一顿道,随即猛然拂身而去!

  少年的步伐犹如灌了铅般的沉重,却迈得出奇的坚定,一步一步,拨开人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墨莲眯了眯目光,对着台下的命运之子道:“你也跟上去,我稍后就来!”

  蓝发少年愣了愣,随即微微点头,迅速地从祭坛之上奔跑而下,向着墨发少年离开的方向极寻而去。

  看着两个少年离开的方向,老者缓缓转过身,目光中有着昏暗不明地意味。他抬起头颅,再次深深凝视了眼眼前的一切,随即对仍然在一旁等待的墨莲道:“你收了我的圣玄天经,我只有一个要求……”

  墨莲点头:“这就是我现在还待在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兰卡大陆因为魔族、冥族和人族的三个大能之战而面临了绝世般的浩劫,不仅是灵脉,就连天理之轮也别冥族之王的力量给毁了个彻底。不但如此,兰卡面位甚至被一个魔族大能给全面封印起来,再加上明镜紫焰、血冥镜、魔剑伏苍以及那个纯净的玄系蒙鸿之宝,兰卡面位得灵气很快就会全面衰竭……这样一来,不但杜绝了其他面位之人的窥视和探测,我们少主在兰卡大路之上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墨莲嘴角抽了抽,如此说来,难道她就是陷兰卡面位于这种悲惨局面的罪魁祸首之一?

  因为这每一件事情,似乎都和她有关系啊!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去照顾他,我对的唯一的请求就是……别让那孩子伤了他……”老者看着墨莲变动的脸色,目光一动解释道。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命运之子?”墨莲回过神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寻问道,“就算他完全失去了记忆和玄技,您还是能在片刻间看出蛛丝马迹吧?”

  老者看了眼眸眼,真诚而又无奈的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命运之子……”

  “什么?”墨莲等大双眼问道,“如果你不知道,如有如何遇上他的?”

  “的确如此,我第一次遇到他,不是在别处,真是就在我们的禁制之中。”老者回忆道,“那日,和你出现的情况不一样,那个少年出现的时候,强行将禁制拉扯而开进入其中,因为混元禁制的特殊性,它很快又恢复如初。但混元禁制却因为他的力量而变得不再完整,有着一道裂缝于其上。而我们的气息也因为这道裂缝逐渐传递出去,这对于我们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处于无奈之下,我只有用少年血肉的力量来弥补这一道裂痕。”

  心下一震,墨莲震惊的看着老者问道:“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裂缝的出现,你都会采用他的血肉来进行弥补?”

  “没错!”老者淡淡道,眼神丝毫也没有愧疚之意,“而我也催眠了他的灵魂,让他以为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在世界上重生,最后又因为献祭而‘死’,陷入了一个循环之中,从此失去反抗之力。也是因为这个时候,我知道了他原来是命运之子,身体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甚至是死亡都能够瞬间康复,除了带着使命而生却没有完成使命的命运之子,不再做他想。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我们也在命运之子的帮助下过了许多年,但后来少主却获知了这一切,他要求我们停止献祭这种行为。但我们如何能停止,一旦停止,我们墨家的气息泄露之后,就会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别捻灭啊!”

  墨莲皱眉,虽然对于老者如此利用命运之子不大认同却也不会反对,毕竟如果是她面对这样的情景,要牺牲一个人去保全她的家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利用!

  就算她背负上恶魔的名称又如何,她必定要在这乱世中保护她的家人们!

  顿时,墨莲好像想起了什么般忽然问道:“那,是不是因为我阻止了你这一次的禁制修复,所以你们的气息泄露了?”

  淡淡摇了摇头,老者笑道:“无碍!这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的少主终于还是长大了啊!在他的面前,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道路,而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可以在他年幼时倾尽全力给予他保护,却无法左右他的道路和未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为他赠送最后一分的力量!”

  看着老者眼眸中的坚决,墨莲的心轻轻一颤,问道:“前辈,你想……”

  老者看着墨莲点了点头,身影忽然开始变得飘渺起来,天空大地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混沌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墨莲看到四周所有的景象开始在这片昏暗中悄然溶解,幻化成为九色的光晕犹如飘絮般在整个天幕下来回飘荡着。

  丝丝缕缕,抽丝剥茧一般在墨莲的面前注意分解!

  而广场之上所有人的身躯都渐渐变得透明,只是面容各异的人都统一挂着一种释然的微笑。

  墨莲紧张的瞪大双眼,心下无限的激动!

  一幕幕的展开,一条条的构建,一丝丝的铺垫,一缕缕的变幻!

  眼前的一切包罗万象,无极无边!

  这是一个世界的诞生,这也是一个世界的毁灭!

  生死两极转变之间,气象万千,奥妙无穷!

  她知道,这是老者对她无私的馈赠!

  眼前所有的一切以极为缓慢的数度历经推进着,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构成天地之理的一种道!

  是老者自己的创世之道!

  果然,老者也是十玄根的拥有者!

  只是他的传世之道却不是十分的完整而且规律统一,否则也不会因为禁制被命运之子突破后无法修复,就是因为他的创世之道中还存在着缺陷!

  可是这对于墨莲而言,就是莫大的天地机缘!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有幸得到前辈关于道的指点,更何况是整个将自己的道展示在他人的面前?

  如果说之前的玄灵天经之授予墨莲还是可以淡然面对,那么眼前关于道的演绎就让她完全陷入了震惊和不解之中!

  无论老者是否真的是墨莲的族人,即使是这种带着目的的馈赠,也已经让墨莲无法在无视他的恩情!

  此时,老者的灵魂和力量已经完全在她的面前消逝无踪,眼前不远处,静静漂浮着一刻银白的光珠!

  闪烁见,九色光晕交叠起伏,包含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墨莲微微垂下眼眸,用手轻柔的包裹住光珠,心下无奈,一字一顿道:“前辈,您这样又是何苦?但无论如何,您今日的指导和恩情,我墨莲记下了,我墨莲发誓,将来必保你墨家少主之安危!”

  光珠轻轻一闪,好似彻底放心了一般,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之中。



☆、第七十八章 无题

  当墨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禁制之外时,墨发少年和蓝发的少年两人正直直凝视着眼前逐渐清醒的景色,神情凝重而又沉默。

  微风卷起两人的衣袍,一黑一白,犹如天幕中正在交替的昼与夜。

  墨莲怪异的看着二人,按照她对前辈的了解,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为什么还会在禁制之外出现?

  凄迷的黄昏之色沿着墨发少年稚嫩却凌厉的容颜描绘,血一般猩红的余晖照进了他的眼瞳,那双眼某竟然退去了张扬壮志凌云之气,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昏暗、混沌中隐含中眸中脆弱、无力、惨白和刺痛。

  他狠狠闭起眼眸,浑身犹如满弦的弓一般,仿佛一碰就会迸裂,紧紧攥起的双手间,发出骨骼轻颤的微响,丝丝猩红从指间流溢而出,续而从上跌落,坠入了沉寂在黄昏的大地之中。

  他死死咬住削薄的唇角,仿佛只有用疼痛才能抑制住心底那种悲凉和痛苦,才能不断的提醒着他的懦弱和无能!

  看着少年苍白如雪的脸色和不断颤栗起伏的身躯,墨莲的心灵轻轻一颤,眉头轻皱,期间确有着一份了然和感触。

  原来,他早已知悉这一切。

  原来,他一直身处于这种无力的煎熬和磨难之中。

  原来,他的轻狂肆意和张扬只是为了宽慰那一刻早已竭尽枯萎的灵魂。

  在此抬眸,他紧紧注视着眼前缓缓变幻的一切,泓邃的眼眸中有万千暗涌,犹如惊涛骇浪的深海一般。

  久久,久久地伫立在风中,一动不动,仿佛就快变成了一尊雕像一般。

  当漫天的红霞退落,深沉的夜色也晚风不满天极穹庐,墨莲微微谈了口气道:“前辈已经走了。”

  墨发的少年这才回头对上墨莲,目光冰冷而沉寂,好似一潭让人无法窥视的幽潭。

  半晌,少年缓缓开口,声音中有着难以掩盖的疲惫和沙哑:“谢谢你。”

  墨莲摇了摇头,夜风卷起她墨色的长发轻轻遮掩了她的感伤,抬眸看向二人,墨莲从手中拿出了两个幻戒,还有一个九色交替的美丽光珠,分别递给两人:“这是前辈吩咐我交付给你们的东西。”

  墨发少年一愣,缓缓向前两部拿过墨莲手中的幻戒,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从中传来,原来这是一致被供奉在宗祠中的那枚幻戒。

  苦涩一笑,少年用他布满鲜血的手握紧幻戒,而他的血液也悄然渗入了其中,九色的光晕在少年的身边浅浅波动,犹如浪潮一般来回变幻着。

  看着眼前犹如极光般变幻的一幕,墨莲眼眸微微波动,却没有说话。

  原来,这个少年竟然也是十玄根!

  他到底是谁,他和自己又有没有关系呢?

  墨发感受着心底的那种变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垂下眼眸,淡淡一笑道:“大长老是一个很罗嗦的人,他总爱对着我提出各种的意见,也总是会挑剔我的各种不满……在他的心目中,我就像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总是需要他的照顾……而他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停留在我的身边……不但伤害了他自己,还伤害了别人……”

  少年在说道别人的瞬间,目光轻轻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蓝眸少年,目光中的歉意一闪而过。

  “可是……就算他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才的灵魂才不能回归冥界,因为我,他才消耗这样大量的灵魂之力构建出一个这样的城镇和完整的族群……因为我,他牺牲的实在太多太多……”

  “你一早就发现了这一切?”墨莲皱眉,看样子这个少年的灵敏度和实力远超于她的想象,就连老者那样的存在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是的,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发现只要运用起眸光仔细观看,了周遭的一切渐渐失去了本来的形状,幻化成了各色的光影,那时候我就知道,原来我所依恋的人,原来我所眷恋的家乡,都是假象而已……”少年苦涩的笑了笑,目光中一片悲痛和寂寥。

  墨莲在听到少年话语的瞬间再次震惊,运气眸光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力量的流动和变化,这绝对是瞳之力!

  如果少年所言非虚,那么他定然也是瞳之力的拥有者!

  只是,他所拥有的瞳之力和自己的是否一样?要知道瞳之力是血脉传承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只有同一族群的人才有机会传承同样的瞳之力!

  这个少年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

  就在墨莲的心思百转千回思索不定时,只听到少年继续低声道:“但就算周遭的人和物都是假的,大长老对我的爱却是真的……也是这一分爱,让我在成长的过程中不再孤单……”

  “那你为何不去拆穿他?”墨莲微微眯起眼眸,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少年,继续问道。

  “通过我的瞳之力,我发现大长老就算生前实力强劲,灵魂之力也是澎湃浑厚,但是却因为多年来的消耗而变得异常薄弱,从他所支持的混元禁制竟然能够被人撕裂就能看出,他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与其去揭穿他,何不让他完成最后的心愿?”少年淡淡点了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对上墨莲同样润泽的双眼,让墨莲的心神微微一滞。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袭上她的心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环绕着他和她,并且愈益强烈。于此同时,墨莲的心中还有一种疑惑。

  以她的万道之眼观察,老前辈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可是也没有倒这样一个糟糕的地步,为何这个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明明发现了这一切,却不做任何的反映?”墨莲挑眉,目光莫测的看着少年。

  “呵呵,是的。”少年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一旁的蓝眸少年淡淡道,“所以,你如果要怪,就不要怪罪大长老,他只是想用尽自己最后的一分力量来守护我而已。为了达成他的这个心愿,我明知道你的身躯和灵魂都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却依旧死而不见。看见你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我却宁愿牺牲你,来让大长老的心,得到救赎和圆满……所以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大长老他……他只是一个在死后依旧得不到安宁的可怜灵魂而已……”

  蓝眸少年在听到墨发少年话语的瞬间身躯僵硬不已,他目光闪了闪,一字一顿冷冷开口道:“所以,我其实并没有经历什么轮回和重生……我就是我,一个普通的人类?”

  “是的。”墨发少年点头,目光毫不退缩的迎上了蓝眸少年阴冷愤怒的眼神,如此坦荡而光明,到让人生不出什么怨恨之一。

  这样的目光,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黑暗都会在他的注释下无所遁形。

  “哈哈!你们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残忍而且自私么?无论是你,还是那个老头!”蓝眸少年忽然仰天大笑道,声音颤抖中有着两分阴狠和嗜血。

  “是,我是自私,因为比起你,我一定会选者大长老。在这一方面,我的确是一个卑劣无耻的人……”墨发少年直言不畏,目光中有着些许释然,“所以,我站在这里等待着你一切的惩罚。”

  蓝眸少年的双拳紧紧握起,深沉的怒气不断从他的身上翻滚而出,他咬了咬牙,有些艰难的问道:“这也是……你对我好的理由?就为了在实事真相揭开的瞬间,以减少我对你的怨恨?”

  “不!”墨发少年坚定的要了要头,“我对你好,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我真心把你当作朋友……”

  蓝眸少年深深吸了口气,紧紧闭上眼眸,他抬起下颚面对繁星密布的穹宇,一股颓沮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发出。

  两人相处的画面不断从他的脑海中翻滚而过。

  “对不起……”墨发少年上前一步,定站在蓝眸少年面前,缓缓的,坚定的,真挚的道。

  只可惜,他的话语却无法传递到那个已经陷入了迷雾的少年耳中。

  毕竟他在一天之内所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

  两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在星罗密布的天幕下静静对峙站立着,清冷的阵阵夜风缓缓拂起他他们的长发,在夜色中轻柔舞动。

  蓝如冰如昼,暗如夜如殇……

  而两人四周的空气却很轻很轻,仿佛包含着一种让人心酸的莫名忧郁,脆弱的似乎一碰就碎。

  无尽的沉默之后,蓝眸少年忽然睁开眼眸转身注视着身边的少年,冰冷无情的道:“如果说我要你死,你也愿意么?”

  “愿意。”墨发少年淡淡点头道,随即还从幻戒中拿出了一把通体玄蓝的长剑!

  长剑看似普通却闪烁着阴寒锐利的冰冷之气,剑气留存,幻化为魂,摄人心魄!

  蓝眸少年目光微微一凝,复杂的情绪在眸底交织,片刻后,他衬下目光冷冷一笑,身形快速走到墨发少年的面前,一把从他的手中夺过长剑!

  冷列的寒风顿时拔地而起,墨莲被折股强劲的风力所袭,身不由己的后退接连后退!

  心下震惊的墨莲愕然抬眸,却发现那把通体冰蓝的长剑已经贯穿了墨发少年的身躯!


☆、第七十九章 断袖?!

  随着那利剑穿透血肉的闷响,鲜红的血顺着冰蓝色的剑身流溢而下,在漆黑的夜色中妖娆绽放,犹如一朵魅惑人心的潋滟之花。

  剧烈的争锋漩涡之中,墨发少年面容沉寂依旧,那削薄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宠溺笑意。

  蓝眸少年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人,清秀俊逸的脸庞上满是冰霜般的严寒,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却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心思。

  墨莲拉着昼殛在一旁默不作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之气让她心神微微一颤,又是这种若有若无的熟悉之气。

  “你解恨了吗?”垂眸看着那并贯穿自己的长剑,墨发少年缓缓开口道。

  “不!”蓝眸少年眯起眼瞳,猛然抽出手中的利剑,再一次刺入了墨发少年的胸膛!

  墨莲的眼瞳随着那刺耳而渗人的闷响微微一眯,并没有阻止两人的动作。

  虽然她答应过老者的承诺,不让蓝眸少年伤害墨发少年,虽然不明白老者的意图,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墨莲觉得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

  事实上只要墨发少年还有一口气,她都有把握能把他救回来,所以她并不担心。

  墨发少年有些痛苦的皱起眉头,却倔强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知道,这是他欠他的。

  为了大长老的安宁,他残忍而又自私的让无辜的他在血泊和痛苦中不断挣扎轮回,虽然不知道这折磨的是他还是他,但这是他应该承受的后果。

  看着墨发少年一脸坦然却愧疚的模样,蓝眸少年心下剧痛,仿佛入了魔般高高举起冰蓝色的长剑,狠狠划向了墨发少年的腹间!

  猩红的伤口在少年腹间雪色肌肤的映衬下,格外的狰狞恐怖,血肉翻飞!

  极为苍白的唇色和不断从少年脸颊渗出的细汗都在述说着他此刻的隐忍和脆弱,但他却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定定看着眼前脸色阴冷的人,依旧倔强的站立在大地之上,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蓝眸少年却忽然笑了,笑得犹如淬了毒的幽昙一般优雅,“呵呵……你这是在赎罪么?”

  墨发少年紧抿着唇瓣,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中有着点点期待。

  只要他能原谅他,只要他能再次对着他展开那犹如雪花初融般的笑靥,就算让他此刻去死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忽然,墨发少年的心又满溢上了一种悲凉。

  当他在他和大长老之中选择了大长老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在一旁静静守护他的资格。

  他死死凝视着他的容颜,贪婪的,渴望的,仿佛想把他的所有都深深记录在自己的灵魂之中。

  “好!只要你能够忍受住我的惩罚!”

  蓝眸少年无情一笑,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锋再次准确的刺入墨发少年的腹间,随即他手腕一动,一道又一道血痕划过少年纤瘦的身躯,在空中留下一条又一条蓝色的弧度,犹如凌迟处死一般的厉邢此刻看起来竟然凭添了一分凄凉唯美的意味。

  他身虽痛苦,心却仿佛在这一剑剑中得到了救赎。

  他毫不留情,心却仿佛在这一剑剑中湮灭成灰烬。

  墨发少年的嘴角缓缓凝出了一抹笑意,薄唇犹如染了绯色的雕刻般,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蓝眸少年的目光在这刀光剑影之中黯淡成殇,水雾一般的气息渐渐充盈他的眸底。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一刀刀手刃仇人,他的心却仿佛更加痛苦!

  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侧地失控,她手下的力道竟然更加沉重了起来!

  血腥的气息随着蓝眸少年疯狂的动作不断在空中扩散,浓郁到四周的罡风都无法将其吹散。

  墨莲皱眉看着眼前近乎残酷的一幕,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了蓝眸少年立于祭坛之上,那种绝望的神情,还有他跪伏在祭坛之上,被魔物啃食的残缺不全的身躯。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撇过头闭上眼,不再看着眼前怪诞嗜血而又残忍的一幕。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面前,是两颗千疮百孔饱受折磨的心。

  墨发少年洒落大地的血液没入尘土之间,半晌之后,那跌落之处竟然闪烁着一阵阵诡异的精光,带着一股厚重的生命之气。

  昼殛的神情忽然一变,皱眉看着那片迷离的精光,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什么?”墨莲自然也感受到了这样一股诡异的波动,忽然惊讶抬眸问道,“这……这是什么?”

  昼殛皱眉仔细凝视,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先观察一下!”

  墨莲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紧紧盯着那诡异的景象,他能感受到少年血液中的波动,却怎么也没想都那鲜艳的红色之中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还在不断的上升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墨莲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就算是运用万道之眼的力量,墨莲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墨莲在思考之时,两个少年人脚下的大地疯狂的颤抖着,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生命一般,推动着岩石土层犹如水浪般推移而开!

  墨莲差点以为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忽然,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土层之下散发而出,岩石顷刻碎裂!

  无数的碎石群就这样环绕在两人的身边,蓝眸少年颤抖着再次拔出墨发少年的腹间的长剑。

  血色洒落,墨发少年的身躯此刻早已经残破不堪,惨不忍睹,蓝眸少年绝美的冰蓝色眼瞳也早已迷雾一片,氤氲变幻。

  墨莲皱了皱眉,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哪些伤口看到少年的骨骼和内脏。

  只是他的神情依旧执着的看着眼前同样脸色苍白的蓝眸少年,发现他充满恨意的眼瞳中所浮现的痛苦和挣扎,微微一笑,艰难的扯开嘴角,虚弱而又断断续续的道:“对……对不起……我……我对你……咳咳……”

  剩下的话全部淹没在了墨发少年的咳嗽之中,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直直溅到了蓝眸少年脸庞的肌肤之上。

  温温热热,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蓝眸少年的心狠狠一颤,一种巨大的痛楚从胸口迸射而出。

  他目光闪烁的看着他,他对他微微一笑,墨色的眼瞳中顿时流溢出琉璃般的光华。

  那里面,是满满的心疼和爱怜。

  他紧握着长剑的手就这样在他的真挚纯净,温柔缱绻的注视之下,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利剑猛然从手中跌入,直直插入了那犹如浪潮般诡异波动的大地之上。

  “为什么!”他撕心裂肺的大喊出声。“为什么利用我的要是你?我宁愿你什么也不知道,我宁愿你一直都是那一付没心没肺的模样!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靠近我!”

  凄楚无奈的笑了笑,一丝血红色从墨发少年的唇角留下,四周不断飞舞的碎石好似天幕般遮盖了他的视线。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迷蒙起来,而那一脸愤怒的少年熟悉的容颜落在他的眼中也渐渐的变成模糊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告诉我你毫不知情!”

  蓝眸少年嘶吼,声音中的包含着愤怒,还有一丝颤栗和脆弱,他实在没办法相信,这个在苦难中给他带来一丝慰藉、一缕温暖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冷漠无情。

  没错,他竟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

  墨发少年用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身躯,却因为有太多的伤口让他不知道应该捂向何处,自嘲的笑了笑,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企图让血液流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因为他知道,随着他血液一起流出身躯的,是一股精纯的生命之力,他的生命正在这片猩红中衰竭。

  昼殛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眉头凝聚的更紧,墨莲也疑惑的仔细打量着少年。

  此时此刻的墨发少年感觉眼前的一切缓缓坠入了一片白芒的世界之中,寒冷的,永无边际的混沌世界。

  难道他这样就要死去了吗?可是他还没有获得他的原谅啊!

  晃了晃的气若浮虚身躯,墨发少年咬牙用尽最后的一分力量稳住自己的身躯,生硬的寄出一抹笑容,这笑容在他脆弱的一碰就碎面容上浮现,竟然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美。

  精致的五官渐渐失去了生机,他迷离的眼神却在无助中不断扩散,但那焦虑却渐渐失去神彩的瞳孔却仍然在努力的捕捉蓝眸少年的身影,捕捉那一抹深深融入他骨髓之中的人儿。

  他嘶哑而竭力的道:“……对不起……可是我对自己发过誓……除了这一件事……我绝对不会再骗你……你知道……我对你……”

  “不!”蓝眸少年大喊着打断他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一句废话!”

  墨发少年目光黯淡的看向蓝眸少年的方向,坚定而又执着的道:“微……微……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

  “墨云!你没有资格说那一句话!”蓝眸少年再次歇斯底里的喊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就纠缠你……一辈子……可好……”墨发少年咧嘴一笑,竟然开始耍起无赖来。

  只是,他却知道,完全失去的五感,还有哪一种浑身如坠冰窖的寒冷都意味着,他的生命已经被耗尽!

  果然,斩天的剑气完全杜绝了他自我治愈的可能,他就是想深刻的体会他带给他的痛苦!

  不,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还不及他的万分之一,所以他不恨他,就算是死在他的手下,他也不恨他!

  只是他唯一遗憾的是,他如果死了,下辈子是否还能再遇到他?

  如果老天再给他们相遇的机会,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抱紧他,爱护他,告诉他,他爱他。

  就算他是男子,就算他心中恨着他,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告诉他,他爱他!

  一阵无力和眩晕再次传来,墨云已经临近死亡的边缘,他尽力的笑着,犹如开到靡荼后逐渐凋零的花一般。

  即使是这样,他也希望,他留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表情是笑容。

  就算他恨他,他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就这样,笑着就好!

  蓝眸少年听到他一如既往的无赖话语,再看着他纯净的笑容,心下有片刻的恍惚,苦涩,无边无际的蔓延……

  而墨莲此刻已经完全呆愣,宛若被雷击中了一般!

  墨莲感觉,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打击了个心碎神伤!

  难怪她说这个墨发少年给他的感觉为何如此熟悉!难怪他的血液有让她莫名的震撼!难怪他和她都是十玄根之身!

  他,难道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就是墨云?!

  墨莲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一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只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远久的时空之中,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最重要的是,父亲喜欢的,竟然是一个少年啊!

  看着两人相互折磨的模样,瞎子都知道两人对对方相互爱慕!

  苍天啊!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母亲呢?

  父亲不是对母亲情根深种不可自拔的么?

  墨莲不能自己的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是没想到,她心目中暗自崇拜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断袖!

  谁能跟他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题外话------

  哈哈~有没有人猜到墨发少年的身份啊~就是墨云啊?!嘿嘿~那蓝眸少年列~嘻嘻~


☆、第八十章 总有一天会再遇

  连绵不断的画面在蓝眸少年的脑海中来回播放,初见时冰冷无情的他,再遇时深沉复杂的他,相处中暖意融融的他,危机中真挚焦虑的他……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家人。舒咣玒児

  这让他突破世俗,一颗逐渐为他沉沦跳跃的心如何找到归属和安宁?

  无处安放……

  他刺向墨云的一剑又一剑,仿佛剑剑都重击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那种悲伤的味道,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挤压碾碎!

  “微……”

  墨云轻轻呢喃呼叫着他的名字,如此的无力而又柔和,让蓝眸少年的心再次狠狠一跳。

  果然,有些人,有些事,终其一生,他似乎都无法忘记。

  抬起那双如海洋般眼眸,蓝眸少年挣扎而缓慢的向墨云看去,只见他依旧是哪一副风清云淡的微笑,好似冬日里那轮更古而又耀眼的暖阳。

  就在着目光的注视下,蓝眸少年的心狠狠一滞,他冷硬的移开视线,而眼前之人,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百感交集的人,就这样直直摔落在了大地之上。

  他就在他的身边,他也清楚的听到在他倒下的瞬间,自己心碎的声音。

  蓝眸少年木楞而僵硬的转过视线,见他嘴角仍然噙着一抹微笑,释放最后的一丝温暖,好似想献给他最重要的人一般。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忘却了动作,忘却了呼吸,就这样呆呆看着他的身躯跌落到布满碎石的大地之上,最终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

  不!他怎么可能会死?他不是生命力超强,怎么折磨都会瞬间治愈不会死亡的么?这不是经过了他的验证么?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死!

  随着墨云身躯倒地一起发出清鸣的,还有那一把通体玄蓝的长剑,它就这样静静躺在他由他血液流淌而成的血海之中,散发着一阵阵清冷的光晕!

  “这把剑,能斩断世间一切的纷扰杂乱,天道玄理,顾名斩天!”

  他轻缓的声音在他脑海想起,带着点点宠溺。

  “斩……斩天……”

  他苍白的唇间缓缓溢出这个名字,颤抖的,不可置信的,仿佛带着一种梦境破碎前最后的挣扎。

  “只要是斩天,就定然可以斩断你的心魔烦恼,斩断你的孽障哀愁,总有一天,它会带你离开这个怪异的世界!”

  少年紧握住锋芒毕露的绝世宝剑,对他笑得意气风发,他依稀记得,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瞳中深深的眷念和决心。

  是啊!

  那份异样的愧疚和决绝从来不曾淡出他的记忆,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吧!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打断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弥补他们的过错,来铺就他向前的道路!

  是的,他终究离开了那个诡异的世界和循环,只是他心中的仇恨却是用他的血肉来浇灭填补……

  到底,时他杀死了他啊……

  这一个念头蒙上蓝眸少年的心痛,撕裂般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一阵阵传出,天地都为止一荡!

  碎石群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阵既不可见的光幕将他和他逐渐变冷的身躯团团包围。

  时间流逝的弧度转眼在眼前被阻断,在光幕之中,那是不生不死,不变不灭的世界,光阴在瞬间停顿,色彩在顷刻消逝,透着一种无边无际的悲凉哀鸿之意念。

  他到底何其忍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失去他,到底会是怎样的光景么?

  “墨云……”

  透明的光幕之中,他终究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恍然跌倒在他的身边。

  那片猩红的颜色瞬间染满了他的衣袍,温热的温度烫伤了他的灵魂,在他的内心深处,刻下一条永远也无法修补的痕迹。

  他颤抖着奋力向前爬行,犹如深海般幽蓝潋滟的眸子中,那一颗颗隐忍的泪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争先恐后的跌落。

  在他永远没有未来没有光明之时,他没有哭。

  在他重复磨难重复绝望之时,他没有哭。

  此时此刻,他却莫名的掉下泪来。

  “为什么……”

  他紧紧抱住他渐渐冰冷的身躯,将自己尖尖的下颚轻轻抵在他的耳畔,低声问道。

  那声音,好似夜风中轻轻舞动的柳絮一般,温柔却又微弱。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那不断飞舞罡风的呜鸣之声……

  凄凄楚楚,萦萦绕绕。

  他那抹轻轻柔柔的暖暖笑意不断在他的心头回荡,让他的血液渐渐凝固,浑身犹如坠入九寒深渊一般僵硬冰冷。

  脑海中似乎有无尽的画面拼凑碎落,捻灭成灰,与他的心和他的生命一般。

  他禁闭双眼,无尽的悲伤和痛苦好似海潮般将他吞噬淹没……他坚硬冷漠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他知道了什么是恨,什么是爱,什么是牺牲,什么是成全……

  晒然一笑,清冷的眼泪顺着他白皙的下颚一滴滴坠落到大地之间。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情……如果,这就是他所要经历的考验,这代价似乎也太过沉重了一些。

  沉沦吧!

  就让他忘记这苦痛的一刻,他愿意用自己来换回他的一切……

  墨莲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的都是墨云是断袖的信息。

  直到看着墨云摔落在地,被蓝眸少年紧紧拥抱在怀中变成了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她的心才重重一跳!

  糟糕!

  忘了父亲现在的状况,可别真的别眼前的命运之子给杀死了啊!

  脚下凝气微风,墨莲一跃而起想强行突破乱石风壁来到两人身边,大和一声,“灵!破禁之术!”

  “是!小姐!”

  墨灵从墨莲的身边一跃而出,浑身泛起一阵轻柔的光晕。

  破禁之术是墨灵的传承之术,就算在异样的时空中依旧可以使用,只是当他的力量触及上光幕的瞬间,就好像水滴没入了大海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墨灵和墨莲已经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狠狠摒除在了光幕之外!

  “怎么回事!不可能!”

  墨莲稳住身躯,惊讶的焦虑道,现在的她借用了墨灵的力量,怎么可能连区区的小小禁制都突破不了?!

  “小姐!”墨灵看着墨莲跌落在昼殛的怀中,轻轻松了口气,低头对墨莲道,“小姐!这不是禁制!是域!”

  墨灵的话让墨莲恍然大悟,她目光一沉,再一次向前飞去!

  股变幻莫测的力量从她的身上发出,她运起时之域,四周的空间中顿时万象更新,繁变连绵!

  只是,墨莲的域也无法突破眼前的光之幕,自己再次被一股莫名的阻力断隔了力量!

  心下剧烈的震动着,墨莲眼眸一缩,狼狈而又惊愕的抬头,目光中深沉一片。

  不可能!

  这股力量分明是时之域的力量!

  墨莲黑色的眼瞳焦虑的看着那已经完全陷入了昏暗孽障之中的蓝眸少年和一旁已然死去却依旧安详笑着的墨云,第一次有了手忙脚乱的感觉。

  她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认为不需要当心墨云的安危,是因为她拥有时之弧!

  她可以修复他的时间,可是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像,她完全没有料到,那个陷入此处的蓝眸少年竟然是神族强者分化而出的命运之子!

  但是,就算是神族强者的分身,也不可能和拥有神族本命幻器时之弧的自己相抗衡!

  除非,那个少年也是时之弧的拥有者!

  想起墨云那一副情深不毁至死不渝的眼神,脑海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瞬间搅乱了她的思路,让她的脑子乱作一团!

  明明有了眉目却又不敢去相信自己心中的直觉,因为这命运之子分明是一个男子,怎么回事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除非……

  她惊愕的抬头看相昼殛,有些颤抖的问道:“昼殛……命运之子的性别和本体一定是一样的,对么?”

  昼殛也静静凝视着那浑厚的领域中仿佛被定了形的二人,这样的发展,连他也没有预料到……

  转眸看上墨莲有些乞求的眼神,昼殛不得不实话实说道:“不,命运之子分裂而出的性别是随机的……”

  昼殛话落的瞬间,墨莲的心下顿时掉入一片极寒之中!

  原来,这个蓝眸少年,这个命运之子,这个犹如昙花一般潋滟绝色的少年,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凌若微!

  她感觉命运和自己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怎么能作出这样的事情,竟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自相残杀却又没有阻止?

  难怪她觉得眼前的命运之子如此熟悉,这种在时之域上的波动分明和自己如出一辙!

  可恶!她到底做了什么!她绝对不予许两人之间就这样拉下帷幕!

  目光一凝,墨莲的眼眸中是一种坚定决然的意味!

  她起身再次向前,疯狂的运起十系玄气,澎湃的漩涡之中,耀眼的混沌之火从她眉心迸射而出,天幕微微一震!

  火焰化作一片蒸腾的幻影铺散而开,空气都仿佛被灼烧起来了一般,四周飞舞不断的岩石在接触到起浪的瞬间就化为了蒸腾的雾气!

  就在墨莲的疯狂化作举动的瞬间,却被昼殛一把拉住。

  微凉的意味通过他的手传递给她,他淡淡的嗓音响起。

  “稍安勿躁!”

  墨莲这才微微冷静下来,混沌之火又再次凝结环绕在她的身边,她抬眸,不自觉的反驳道,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无助,也有些尖锐。

  “昼殛!那是我父亲!那是我母亲啊!父亲他死了啊!是母亲杀死的!不,是我纵容母亲杀死他的……都是我的错……我该如何稍安勿躁!”

  昼殛嘴角一抽,看着这样的墨莲心下微微一痛,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狠狠一敲,“那你是怎么来的?”

  墨莲的身姿猛然一顿,脑海中瞬间清明起来!

  是啊!

  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在这里死了,如果父亲和母亲真的在此刻恩断义绝,那她又是怎么来的?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因为父亲的尸体现在就躺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碎石之上,而母亲作为命运之子定然要返回自己的面为。

  他们两个在未来难道还会有交集?

  而昼殛在沉默后忽然笑了,犹如清流一般清心悦耳,“好了,他们两个的缘分,尤其会断在这个地方?你也不用多想了。”

  墨莲点了点头,收起玄气和本命之火再次看向两人所在的光幕之中。

  在那里,深沉的哀伤悲恸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静默。

  墨莲和昼殛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她紧张的握住他的手,而他也紧紧回握,想要给她一份力量。

  世界和时间在此刻仿佛停顿了一般,就在墨莲越来越焦虑之际,一朵巨大的血色之蔷薇在光幕他们两人的脚下绽放,无尽的生命之气从破裂的碎土之间钻入了墨云的身体,墨莲瞪大双眼,似乎是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墨云失去的生命之力,竟然又从新从他的身躯中散发而出!

  墨莲心下一喜,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变幻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墨云的死而复生的确是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可能!真是没有想到,人们一直苦苦追寻的东西,竟然被这样藏了起来……原来如此,墨家到还真是大运之族……”

  昼殛皱紧双眸,仔细的看着眼前变幻的一幕,低声呢喃道。

  墨莲不解的回头,被昼殛的话绕的一团雾水,只听到昼殛续而道,“是亘生祭坛!”

  惊讶的瞪大眼眸,墨莲有些难以置信地紧紧凝视着那不断变幻的大地之上,以她的万道之眼,怎么就没发现这片大地之中竟然藏伏着让万界都陷入疯狂中的亘生祭坛!

  亘生祭坛,代表着生命之力的祭坛!

  难怪墨云可以死而复生,原来是以因为它的力量!

  “呵呵,不是在大地之上。”看着墨莲呆愣的模样,昼殛笑了笑道,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最终落在了那浑身是血的身影之上,“那才是亘生祭坛!”

  “那……”墨莲一愣,声音微噎,问道,“可……可这是父亲啊!”

  “嗯。”昼殛轻声应了一句,续而解释道,“亘生、亘亡、亘劫、亘灭、亘虚、亘无这六大祭坛都是无法单独使用的,必须要找到契主。”

  “契主?”墨莲微微睁大眼眸,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寄主一说。

  “嗯,这也是为什么墨舞羽殇将亘劫祭坛藏于血肉之中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是因为她的血脉不能符合亘劫祭坛的要求,所以,她只是宿主,而不是契主,无法使用祭坛的力量。而契主却能给这六大祭坛力量,同时祭坛的寄主也能使用祭坛的力量。而方才墨云的血流入了大地之中,而这里恰巧也是亘生祭坛的掩埋之地。”

  墨莲皱眉,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光幕之中的二人,发现凌若微依旧一动不动,而墨云挨着大地的身躯竟然开始缓缓沉入其中,她目光一沉,“父亲他被大地吞噬了!”

  昼殛摇了摇头,“不,是融合开始了,因为亘生祭坛深埋在大地之下。”

  墨莲一愣,如果深埋在大地之下,为什么还能接触墨云的血液?

  “不要小觑十玄根的力量。”

  “融合已经开始了,这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融合还没有开始,但亘生祭坛已经认可了墨云。”昼殛凝视着那脸色渐渐回润的少年,耐心的为墨莲解释道,“这个融合需要多久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毕竟,出现能融合亘生祭坛的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以你目前一切正常来开,这个融合一定是成功了的。”

  墨莲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父亲能够死而复生,实在太好了!这一下母亲终于……”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那光幕之中,紧紧环抱着墨云的瘦弱身影竟然渐渐变得虚无起来。

  这种样子和当年药童子消失时的一幕惊人的重合!

  墨莲紧张的拉住昼殛,如果此时此刻命运之子返回原本的空间,那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一切繁杂又该如何解开?

  “母亲她……”

  昼殛望向她紧张的面孔,轻轻一笑道:“看来,她找到突破自己的关键了。”

  “可是……”

  “放心吧!”他淡淡的道,语气中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沉默了片刻,墨莲坚定的点头道:“嗯!”

  就在凌若微的身躯缓缓消失,墨云的身躯也一点一点的重新回落到地上,转而融入大地之中!

  零星的红色火光跳耀在墨莲的面前,映红了她墨色的眼瞳,她淡淡伫立,深邃明灭的眸光注视着眼浅愈益模糊的一切。

  两个人,一个消失于天极,一个沉寂于大地。

  一天一地的距离,犹如两人遥遥相隔的心。

  但墨莲却相信,无论是他与她,还是她与他们,终有一天会再次相遇!

  漫天的罡风也在此刻兀然停止,世界再次陷入了静谧的昏暗之中,仿佛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玄妙的混元禁制,偌大的天乌紫金矿广场、高耸入天际的巍峨城墙,宏伟精美的连绵建筑,还有那在虚幻之城中淡然而笑的少年们,这一切都掩埋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题外话------

  抱歉来晚了!

  感谢月下银狐的票票~

  话说,小妖怎么觉得自己写的这么辛苦吃力咧!别人一更就是一大篇!小妖明明也很努力的说~呜呜呜呜~


☆、第八十一章 小果子别跑

  距离墨云以及凌若微相继消失去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墨莲却始终都保持着一副风清云淡的表情面对着所有的人,好似那奇怪而又诡异的事件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生命中发生过。

  相对于墨莲的自然,赤雷、白雪、墨灵、刹逻、慕容紫萱、曼儿还是天空靛石和其他的兽兽们都不敢过多过多的刺激墨莲,连对着墨莲说话都也有一种格外的小心翼翼。

  因为那可谓是残忍的一幕,他们可以有头至尾的全部都收入了眼底,从而也知道自家小姐父亲和母亲的爱恨纠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境界吧?

  只有昼殛,依旧是用每日浅浅的神情,陪伴在墨莲的身边,也只有他知道,墨莲的平淡并不是毫不在意,相反,她已经把这一幕幕深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而她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加强自己的实力,总有一日,她必定能够改天逆命,而她与他们终究能够再次相逢。

  是日,墨莲静静站在混元界之中,感受着界内的变幻。

  此时的混元界已经比墨莲刚刚契约时力量浑厚了许多,不但灵气也已负荷所有魔兽、灵植乃至墨莲的需求有余,甚至连天道之力都已经进化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揣测的地步。处了与墨莲的进阶息息相关外,最终的原因就是赤雷灵智的开启和进化。

  此时此刻的混元界,已经足以媲美任何一个单独存在的超级面位。

  深深吸了一口气,充沛的灵息洗涤着墨莲的经脉,调皮的一圈又一圈在她的血脉中来回旋转,而四周不断变幻的气息也包含着气象万千徜徉莫测的宏伟。

  再次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壁障的边缘,墨莲缓缓睁开了眼眸。

  自从来了这个时空之后,自己的力量因为少了天道的压制飞快成长,而自己的契约者和兽兽们也一一得到了提升。

  只是此刻,他们却全部面临的另一个瓶颈!

  那时因为墨莲的契约者和兽兽们因为违反了时空的法则无法再度修炼再进一步,这是成长后的混元界也无法打破的禁锢。

  而几日前千凰花就已经带回了具体的时间信息,现在的时间是墨莲生活那一年的前三千年,即是说,墨云和凌若微的年纪已经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而众多兽兽们不建议墨莲立刻返回现世的原因是墨莲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中实力增长非常,只是如果连她也面临了困难,那么他们也再也没有必要留这个时空中。

  “赤雷!”

  墨莲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衣角,抬眸对着天幕道。

  “嗯,什么事,女人。”已经长大犹如十三四岁的少年般的赤雷一转身就出现在了墨莲的面前。

  依旧精致中透着圣洁的完美面容,依旧一副不咸不淡甚至是带着两分骄傲睥睨的神情,少年的一举一动中都透着一副犹如浩渺天道般的气息。

  “千年流域中的情况如何了?”她抬眸对他问道。

  赤雷皱了皱眉,没有好气的哼唧了一声道:“还不就是这样,都不知道你发生么疯一定要把这种奇怪的东西种入千年流域之中。”

  墨莲淡淡一笑,眼中有一种琉璃般的浅浅光华绽放。

  现在的混元界中可谓是面临了一种危机。

  严格来说,是生态链上的危机。

  那个被墨莲置放在千年流域的湖泊中的小小种子,因为播下后迟迟不见反馈,墨莲已经完全淡忘了它。

  只是,它却好像不再甘心平凡一般,在墨莲等人来到了古兰卡之后,忽然好像发了脱了僵的野马一般让人心颤却有难以驯服。

  墨莲早在知道了墨云身分的瞬间就想到了被自己放在千年流域湖泊的种子的真实来历,不是别人那颗种子之上所渲染的,正是墨云的气息。

  换而言之,在兰卡大路之上大面积炼制玄船,用以表达对爱妻之意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墨云。

  难怪当时暗楼之人竟然愿意暗自的保护、帮助、支持自己,想来也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吧。

  心中的暖意渐渐扩大,墨莲微笑着来到了千年流域的湖泊之前。

  原本清澈透亮灵气逼人的湖水现在已经完全走了样,可是墨莲却依旧笑得轻柔恬静,静静注释着湖面,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父母正与她同在。

  赤雷看着笑得两只眼睛都铄铄放光的少女,差点一口气没传上来。

  靠,把他的混元界弄成了这个鬼样子,这个死女人竟然还敢笑!

  重点是,自己却对她的笑容完全失去了免疫力,以至于一遍又一遍的干下了丧权辱国的事情,让自己的混元界变得如此不堪。

  要说走成了什么样?

  简直就像是一个十**岁青春洋溢的美丽少女顿时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可怜老夫。

  清澈的水面仿佛被许许多多的鱼群完全填充了一般,波光粼粼中让人有些不适。

  而那水底之下的“鱼群们”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死交替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漠而嗜血的气息。

  但事实上,但这并不是什么鱼群,而是一群以极快的数度成长然后繁殖衰败的水草,名为碧根草!

  没错,这正是当年空中玄船的炼制者留在徽章中的种子,墨莲因为好奇,就将其中的一枚种在了混元界的湖泊中,现在不但歪打正着找到了父亲的物品,甚至可以说是达成了他将这一颗种子“发扬光大”的意志,让它意外的在混元界开枝散叶。

  只是,着所谓的开枝散叶却给混元界带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危机。

  没错,着碧根草的繁殖性极强,竟然在三天之内就蔓延到了混元界湖泊中的每一个角落。

  但碧根草并没有很强的攻击性,一旦短暂的繁殖周期过去后,它就会立刻死去,如此循环。

  当然碧根草的存在让在湖泊中滋养生息的天空靛石十分不满,甚至在还没有正式孵化前,强行想毁灭一片那小小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植物。

  只是当动了手以后,那时天空碘时才意外才发现,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减少碧根草分毫!

  不单单是自己,这甚至是包括了混元界的界灵赤雷和所有的其他契约者们都无法消灭碧根草!

  墨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湖泊之畔,视线顺着晶莹剔透的湖水一路下浅,甚至因为这错种复杂的关系而让墨莲眸底的阵纹缓缓浮现,这才勉强将视线沿着千丝万缕根茎,最终来到了碧根草的根部。

  这才发现,原来扑天盖地的碧根草都是由一个细小的白玉种子上长出,墨莲认得它正是那一刻徽章中的种子,不过色泽更为莹润了。

  “奇怪!”墨莲缓缓皱眉道。

  赤雷在一旁看着墨莲凝重的眼神,冷哼一声,“你再不把这个奇怪的水草给本尊清除干净,本尊就再次连你一同丢到混元界外去!”

  以往墨莲弱小之时可没有少承受赤雷的虐待,听到赤雷再次说出这样的话,墨莲气的有些咬牙!

  随即她忽然咧嘴一笑,带着两分恶劣的气氛,“为什么,你也知道,这是福清留给我的东西!”

  “你……这哪里是什么好东西,分明就是野草!”赤雷见墨莲并不理会自己,反而挑衅的看着自己,心下又气又笑,只是面上确实一愣,嫌隙的撇嘴道。

  “不,我可不认为这是普通的碧根草!”墨莲肯定到,由于墨莲好奇这颗种子到底会长成什么,墨莲在得到它之后就将它种植到了千年流域的湖泊中。

  只是未来的日子里,它却丝毫变幻都没有,这才让她渐渐淡忘了它。

  直到有一天,白雪忽然来到千年流域,两个眼睛跟忽然被点燃了的电灯一般,灼灼放光,但是却始终不愿意高速自己那是什么,说原因是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那你倒是让白雪来看一看啊!”赤雷挑眉,他相信以白雪的性子,如果是好东西,绝对一下子就弹起来了啊!哪里还会安安静静的等了这么久?

  所有,赤雷相信这绝对是一般的杂草!

  只是这样的想法没有维持多久,就在眼前一片灿烂的青色光晕中被完全打破。

  白雪叫嚣嚎叫着从高处俯冲而下,嘴上不断的大喊:

  “主人!赤雷!别动!让我来!”

  那是,赤雷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才知道,原来那一颗可以蔓延出无限碧根草的种子其实并不是碧根草,而是地浮果!

  地浮果是一种天地灵果,年幼时会幻化成为各种各样的东西潜伏下来,须经过万万年的滋养它就会渐渐成熟,产生灵智从而露出原本的样貌。

  地浮果的汁液相当于起死回生的仙药,赤雷这下绝对理解为什么白雪为何如此激动,想来这地浮果的作用,对无阶以上的人也是效果显著的啊!

  然而,诡异的一幕忽然发生了,在白雪的嚎啕大叫中,那遮盖着整个湖面的绿色水草却忽然好像见鬼了一般,完全消失不见!

  “不好!”白雪大喝,“小果子别跑!”


☆、第八十二章 交汇

  墨莲和赤雷,以及后面赶来的刹逻、慕容紫萱、曼儿、天空靛石极有耐心的看着眼前你追我赶的一幕,只是几人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舒咣玒児

  华丽而圣洁的白色小兽此时的眉目间退去平时的那一股倨傲,散发出一种迫切的渴望,而另外一个人形娃娃状态的小东西,一身如白玉般的光泽氤氲,宛若雕刻而成的一般,一阵阵澎湃的生命之七也正随着它的身躯散发而出。

  想象一下,一个浑身雪白的萌兽大呼大叫的追在一个同体浑身雪白的人参娃娃之后,同样耀眼的晶莹,同样的短手短脚以及呆头呆脑,只是一个满脸兴奋,一个脸部惊恐。

  它们急忙翻过药香浓郁的药田,跌跌撞撞地路过翠绿盎然的碧竹林,一路上留下了深浅不一地小脚印,好不滑稽。

  就在两白团你追我赶的状况上升到白热化之时,一个金黄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而可怜的白雪便一下子撞入了一个硬朗却不失温暖的怀抱之中。

  一种带着些许冷硬煞气的气息让白雪非常熟悉,毕竟出了墨莲之外,只有一个人这样抱过它。

  “放开我!快点!小果子要逃跑了!”白雪挣扎大吼,小小的身子在黑风的怀中蹭啊蹭,犹如一团柔软的棉花。

  黑风愣了愣,叹了口气,大掌禁锢着它的小身子道:“在混元界中,它跑不了。”

  “可是……”白雪还想说写什么,却被黑风抬着头向一旁看去。

  天幕之下,地浮果灵动的身躯轻而易举地就被一个耀眼的金色少年制服住,那修长白皙地手指轻轻一捞,素以速度和敏捷闻名地地浮果就已近乖乖的躺在了他的手心。

  少年金色的眼眸轻轻瞟过白雪,忽视赤雷愤恨的眼神,脚步一踏,然后不顾地浮果的挣扎一把塞到了白色长跑的少女手中。

  “这个即使不炼制成丹也也一直接服用。”昼殛淡淡道,仿佛他方才所说的并不是让人视若珍宝的地浮果,而是一枚清暑解渴的梅子。

  人参娃娃闻言,小小的身躯在墨莲的怀中轻轻一抖,带着恐慌的情绪弥漫而出。

  墨莲心下翻了个白眼,她和赤雷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才奖这地浮果培养出来,他倒好,一句话把小果子的魂都吓飞了,她还指望着从它这里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呢!

  赤雷心下也翻了个白眼,他可没打算培养这个小东西,明明就是她自己强行要求的好不好?

  墨莲随即抬眸瞪了昼殛一眼,那半嗔半怒的模样让昼殛的心神一荡,随即落在了小手紧紧攥住墨莲衣襟的小人儿身上,目光一沉,随即上前一步霸道的将墨莲怀中的小东西拽了出来,这才得意窒息的打量这小娃娃。

  青翠般的发丝柔柔软软,一片叶子状的东西定在小小的脑袋上,让人看一眼就想伸手好好作弄一番。

  胖胖的小脸皱成一团,白瓷一般的肌肤因为剧烈的挣扎散发着点点红晕。眉头蹙起,发现自己的挣扎无果后,一双碧绿色犹如最通透的翡翠般夺目的眼眸眨巴眨巴着,闪烁着恐惧的光辉,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墨莲。

  见墨莲不打算从这个大魔头手上拯救自己,它尖尖的小耳朵耷拉了下来,嫣红的唇瓣此刻狠狠瘪起,那盘踞着精美藤蔓的藕节般的小腿开始不停的乱蹬,着以做最后的反抗,何耐无法撼动昼殛分毫,顿时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可怜!

  墨莲被它可爱的模样都得心痒难耐,感叹,不愧是聚集了天地灵气运营而生的地浮果,难怪白雪要对它如此重视。

  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白雪的一顿惨嚎。

  “天啊!你的脑袋!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这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敢骗我!”

  “啊!太可恶了啊!”

  ……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方才还一脸兴奋的白雪忽然间怎么好像被霜打了一般,又哭又闹就地打滚,哪里有一点瑞兽的模样?

  黑风也追不上怀里这个小东西情绪的变化,看着它撇着小嘴的模样,一圈晶莹地泪珠儿在眼眶里面打转,虽然也十分可爱,这惨兮兮的模样也叫人心疼。

  黑风正想开口安慰几句,怀里的白雪忽然一个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也不管自己对昼殛的恐惧,一阵风似的飞到了昼殛的面前,爪子上握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玉瓶,吸了吸鼻涕,恶狠狠,凶巴巴,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像是生怕这小家伙不哭一般,添油加醋的威胁道:“喂!臭小果子!你知道他是谁么?它可是鼎鼎有名的大魔神!他要吃了你啊!怕不怕?”

  那小模样,别提有多么凶残又可怜,竟然是十分的纠结滑稽。

  “不单单是他,还有他、他、他、她、它、它!他们要一口一口的把你吞掉,用你的身躯来滋养自己!”

  白雪小小的手一一指过黑风、赤雷、刹逻、慕容紫萱,连曼儿和天空靛石也不放过。

  小家伙一听,顿时眉头一拧,嚎啕大哭起来!

  “嘿嘿~这次对嘛~”白雪抽了抽鼻头,奸诈一笑,急忙打开玉瓶,做起以前墨莲经常对它做的事情——接眼泪!

  默默承受这白雪的栽赃,看着它如此卑劣的动作和恐吓,黑风一愣,回过神来后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站在一旁看着那小小的白团异常熟悉的作业,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中透着一分闲情雅致。

  撇了撇嘴,他只能假装没看到,开玩笑,这样的手段,除了墨莲小姐还有谁教得出来?

  赤雷、刹逻、慕容紫萱、曼儿和天空靛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有这么陷害人的么?这个白雪,哪里有一点瑞兽的觉悟?

  昼殛倒是对白雪的做法十分欣赏,只要是他们为了墨莲好而做的一切,他都认可,什么伦理啊,道德啊之类的放在他面前只是浮云。

  没办法,谁叫他是一个完全的莲卫道士呢?

  墨莲有些扶额无语,却没有阻止白雪的动作,而是缓缓安慰道:“小家伙,别哭了,乖!他不会吃了你,最多是让给我来吃。”

  众人惊讶无语,片刻后,经过这样一翻“安慰”,小家伙自然就哭得更凶了!

  白雪一边“工作”一边翻白眼,一边暗自腹诽,小姐,你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就在众人心中为墨莲的无耻功力更胜一层楼而感叹之时,那一直沉默的小家伙却忽然道,“你……云云……欺负……”

  白雪见鬼一般叫一声,“它……它……他竟然会说话啊!”

  要知道,即使是天地灵物,想要在还没有完全成形之前会说话的,出了墨灵这个变态在白雪的传承记忆中还没有出现过。

  特别是这种灵药!

  “怎么?灵药会说话就这么出奇?”昼殛有些不屑的冷横道,管他什么灵药,敢跟自己抢莲儿一律都是敌人!

  墨莲嘴角抽了抽,在昼殛的层次看来这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能以这个变态的等级来衡量正常的事务。

  “灵药本来的存在就是夺取天地灵气以滋养自身,生长十分不易,比植物类的魔兽要艰难千百倍!现在它不单成长起来,还能化形以及幻化除灵智,除了药王类的灵植外,其他的种类几乎不可能!”白雪顿了顿解释道,其实墨灵的灵智开启也让它十分讶异,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个名叫紫的人。

  “呜呜~放开……”小家伙还在挣扎,目光可怜兮兮的四处环顾一周,顿时有种淡淡的忧伤浮上眉间。

  呜呜,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云云竟然骗他,太可恶了啊!

  看着小家伙飞快的瞪着小短的腿,墨莲也抬眸道,“灵儿,你去跟它聊聊。”

  一身墨色裹的一丝不漏的墨灵也出现在了几人的身边,怯怯的看了昼殛一眼,转身向他走去。

  小家伙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同类,挣扎从昼殛的手上下来,一下子飞扑到了墨灵的怀中,糯糯的声音缓缓道:“他们……都是坏人……抱抱……”

  墨灵嘴角一抽,眼前的景色,他怎么也好像经历过呢?顿时对小家伙也有些同情起来,仿若精雕细琢一般的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安慰道,“再哭就要变成果酱了。”

  众人一愣,有你这么安慰人的么?

  而最诡异的是,那小家伙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喜欢墨灵身上舒服的香气,小家伙又在的怀中拱了拱,颤巍巍的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白雪收起玉瓶,看着小家伙脑袋上那片小叶子,好像被人割了肉一般惋惜的抬眸对着墨莲道:“主人,我已经收集好眼泪了,等我们回到现世,就把他放了如何?”

  黑风、刹逻、慕容紫萱、墨灵、赤雷、曼儿和天空靛石全部不解的看着白雪,以为白雪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放过这样难得的天材地宝。

  被众人的眼神看的不爽,白雪冷哼了一声道:“地浮果固然是难得的奇宝,更何况还是成功化形开始灵智的地浮果,极有可能进化成为药王,可是,它头上的那枚绿叶就已经说明了,它有主人。”

  地浮果虽然会根据成长的环境幻化成为不同的形态,想要判断出来,只能凭借那种特殊的气息。但是地浮果统一的特性是,如果地浮果已经有了主人,头顶就会长出一枚象征忠诚的脉络。

  白雪有些怄气,当这个小家伙假装成为一枚种子在千年流域中落地时,它就隐隐觉得它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地浮果。

  结果,地浮果就真是地浮果,不过已经给别人契约了去,所以他们也只是在为对方做嫁衣而已,这样身为兽神的白雪如何不郁闷!

  亏他们还花了这么好的灵气来滋养它,原来养出来是个白眼狼。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白雪一副哭天喊地的模样,这么个宝贝竟然被人契约了去,的确是蛮可惜的。

  但是也为白雪的大气而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可是地浮果啊,就算不能完全发挥它的所有药性,就这么放了也是极大的损失啊!

  看着墨莲沉默不语,白雪有些焦虑的道:“主人,这种灵药化形和成长可是十分不易的,而且它已经有了主人,强迫留下也没什么作用……可是,可是想要进化出一个药王,这必须是天下大运啊!我们为何不……”

  众人明白,白雪这是不忍心看见一个大运之物就此陨落,随即全部把视线落在了墨莲身上。

  只见她对着白雪缓缓一笑,向前一步摸了摸小家伙头上的绿叶道:“别当心,我是你的主人叫来帮助你的,你想去哪里做什么呢?”

  “哼!你们别想骗我!主人说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小心,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带着好人面具的恐怖魔物!”小家伙皱眉撇看脸道,“你们是坏人!浮浮是绝对不会说的!”

  “嗯,让我想想,浮浮是奉了主人之命,来这里找人的?”墨莲丝毫不介意小家伙的态度,继续道。

  小家伙眼睛闪了闪,有些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叫浮浮?”

  众人嘴角一抽,拜托,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么?感情这地浮果的智力好像不怎么滴。

  墨莲却并没有笑,反而还神秘兮兮的道:“我不单知道你叫浮浮,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任务是找人……”

  “什么?”地浮果惊讶的道,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一副严厉而又警惕的模样。

  众人同一翻了一个白眼,刚才这么傻乎乎,现在来装什么英明。

  “嗯,我还知道,你的主人,叫墨云对不对?”墨莲继续以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道。

  小家伙已经完全呆住了,心里面想的是,眼前这个长得这么好看,和主人有几分相似的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而你要找的人,是凌若微是么?”

  轻柔的语气和嗓音,外加绝尘优雅神秘高贵的外表以及准确的信息,小家伙很快就在墨莲的攻势之下忘记了她方才的恶劣事迹,圆滚滚的小脑袋不住点头,连带着脑袋上那一片小叶子也不停的晃啊晃的。

  众人无语,墨云会派这么脑袋不好使的家伙出来寻找自己的妻子,能找到才叫有鬼!

  “而且,凌若微是神族之人,对么?”

  最后一句话让小家伙彻底相信眼前的人不是坏人,而是自己的主人找来帮助自己的,因为无论是主人还是那个凶女人的一切信息都是绝对保密的!

  “太好了!浮浮还害怕你是坏人呢,原来不是~”小脸蛋那层惊恐和犹豫终于放下,浮浮对着墨莲笑道,那粉嫩粉嫩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墨莲笑得依旧满脸春风,一点欺骗了纯情小朋友的罪恶感都没有,这幅怡然自得的模样,除了昼殛依旧一副欣赏宠溺的模样,所有人、兽、器乃至石头都无语的悄然后退了两部。

  他们能不能不认识这么一个无耻的人啊?

  昼殛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回头,刀子一般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打了个寒颤后全部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大爷,我们喜欢!我们喜欢小姐的她这幅模样可以了不!不只是喜欢,简直就是爱惨了!

  满意的点点头,昼殛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墨莲身上。

  见她已经一言一语的与地浮果交谈起来。

  “嗯,只是姐姐却不知道,浮浮你有什么特别的功能找到凌若微呢?”墨莲循循善诱。

  “哦,浮浮记得那个凶女人的气息。”浮浮点头肯定道,眉目间有着点点骄傲。

  墨莲皱眉,凶女人?这个难道是父亲给母亲的昵称?

  “这个是浮浮的天赋技能哦,只要是在同一个面位置上,浮浮都能感受到那个凶女人的位置。”浮浮继续解释。

  “那如果她不在这个面为呢?”墨莲好奇道。

  “那就要靠浮浮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了!”

  “其他的兄弟姐妹?”

  “是啊!当年主人可是收集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地浮果种子呢!我们都记下了主人的命令和那个凶女人的气息,化形躲了起来,只要有水,我们地浮果就能成长!要知道,我们地浮果可是灵药中最优灵智天赋的一种了,而且我们还可以幻化称为各种形状伪装,这样我们就能顺着水域的流动,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女人!”

  “什么?”

  不单单是墨莲震惊了,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眸,这个小不点说,墨云用了很多很多的地浮果来做寻找爱妻的事情!

  苍天,他们要疯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先别说地浮果的稀有,光是要契约这么多的地浮果外加下达命令,这是一班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疯狂!

  而且,能够完成这种任务的地浮果,分明就是明明已经开启了灵智的啊!一个人拥有这么多开启灵智的地浮果,就连试想一下他都就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顿了顿,墨莲收起心中的震撼,问道,“那你们的主人在哪里呢?就算是找到了凌若微,没办法把信息带给主人也没有用啊!”

  小家伙摇了摇头道:“主人说了,无论是找不找得到凶女人,等时机一到,他就会来接浮浮的。”

  “哦~原来如此……”墨莲点头,语气中有着点点失落,看来想要和自己的父母见面,还需要一定的契机啊。

  不过把这个小家伙带在身边,总有一天,她能够实现这个愿望,想通了这一点,墨莲继续道:“浮浮,现在外面的人很危险,你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害怕么?”

  “不害怕!”浮浮坚定道,“我一定要尽快找到凶女人才可以!主人每一天每一天都垂头丧气的模样,好可怜。”

  墨莲笑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家伙也知道为自己的主人分忧,心中顿时暖暖的,可是面上却忽然一沉,阴测测的开口,“可是,你忘了刚才他们都要吃了你?”

  浮浮打了个寒颤,好似想起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一样,再次往墨灵的怀中躲了躲。

  众人听到差点没内伤,我靠!有这么无耻的人么?刚才那么恶狠狠威胁小东西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好吧!

  昼殛听了墨莲的话,忽然气势一变,一种嗜血而危险的气息让整个混元阶都抖了抖,宛若灭失的魔神一般!那看着浮浮的小眼神,直把它的魂都冻成了冰!

  小家伙这下更恐慌了,凭着直觉离开了墨灵舒服的怀抱投奔让它更有安全感的墨莲。

  只是却没发现昼殛的眼神中含着致命的警告和危险。

  抱着小家伙颤抖的身躯,墨莲给了昼殛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为她家昼殛,这个演技放到地球去,估计能拿奥斯卡最佳演员奖!

  “那浮浮还要离开我么?要知道,外面的世界都是这么些恐怖的人啊,下次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浮浮都不一定还能见到你的主人哦。”墨莲柔声道,一副担忧的表情。

  “呜呜~不去了~不去了~”小家伙赶紧摇头,“可是,可是人家要去找凶女人啊……”

  “没关系,浮浮就跟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去找好不好?”墨莲见目的达成,笑道。

  “真的?”浮浮难以置信的抬眸道。

  “嗯,真的!”墨莲刮了刮它的小鼻子。

  “太好了!”小东西一个高兴拉着墨莲的脸叭唧一下,大大的口水印子就留在了她的脸上,顿时墨莲哭笑不得。

  只是昼殛的脸却黑了个彻底,双手握得嘎吱作响。

  众人非常知趣的后退了一步,急忙消失在了原地,墨灵领走时还一把从墨莲的怀中拽过了浮浮,消失时,还带着浮浮哭天抢地的吼声。

  看着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群,墨莲有些惊讶,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染者点点怒气的金色眼眸。

  少年欺霜傲雪般的精致容颜带着点点僵硬,剑眉轻轻蹙起,艳红诱人的唇瓣紧抿着,胸膛因为气氛而有着微微的起伏,看着那双漂亮双眸中的愤怒,墨莲一愣,微微笑道:“怎么了?”

  “你!”昼殛气结,这个女人竟然让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碰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难道不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么?

  “你让他亲你?”

  墨莲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小家伙的那一口叭唧,顿时笑意盈盈的道:“没关系,小孩子而已。”

  “什么?”昼殛咬牙,目光深邃一片,蕴含着让人心悸的能量,“本尊不予许!”

  听着他震怒的声音,墨莲有些不解,目光直视着他不说话。

  昼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眼前绝美的容颜,一笔一画,仿佛是用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来点缀描绘的一般。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所有,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峻刻在他的心底,从她霸道的闯入他的生命,搅乱了他的思绪,脑海中所浮现和盘旋的,全部都是她的身影和微笑!

  为此,他挣扎过,苦恼过,因为他不允许自己有弱点,可是,无论他如何作为都无法将她的身影赶出自己的世界,反而愈益清晰!

  她的执着,她的坚持,她的隐忍,她的狡黠,她的灵动,她的清雅……

  一滴一滴,好似致命的剧毒般侵蚀着她的心!

  他知道,自己怕是穷之一生都无法将她忘怀!

  如果是这样,那就把她留在身边又如何?

  他知道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危机之中,他也怕自己的存在和四周无尽的危机会伤害到她,那就变强吧!

  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强到足以笑傲万界,睥睨一切!强到足以包容她的所有,容纳她的喜怒哀乐!

  可是他发现自己又错了,因为这个女人不是笼中的金丝雀,不是花圃中的娇艳鲜花!

  她是横卷大陆的飓风,她是劈裂长空的惊雷!

  她让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他要她!他想她!

  没错,她必须是属于他的!

  “女人,你是我的!”

  心中的想法不知觉的被霸道而又蛮横地说了出来,昼殛顿时脸色一红,而墨莲也是如着雷劈,忘记了反映。

  昼殛见墨莲完全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他堂堂昼殛尊者何时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顾虑过?只要他想,万界之中的所有物品都能被他囊括其中!

  她也不例外!

  况且,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不是么?

  这种想法在脑海一形成,昼殛上前一步,此时此刻他的身躯已经长到了她的下颚,一把搂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压向自己,胸前的奇妙的触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踮起脚尖,他抬起刀削般完美的下颚,狠狠吻向了她的带着点点香甜的樱唇。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吻,却依旧让昼殛狠狠颤抖着!

  她的唇,柔软的好似盛了清露的花瓣一般,染着让人心醉的毒,她清冷中带着魅惑的异香冲击着他的神经,莫明的想要更多,更多。

  墨莲现在已经完全呆楞了,闻着少年特有的香气,眼睛一眨不眨,而那张樱桃小嘴也忘记了动作,只能傻傻的开启着。

  而这也给昼殛带来了机会,凭借着本能和心底的渴望,少年用灵活的舌撬开她轻轻开启的牙关,霸道而又急切的吸吮着她口中清冽的香甜。

  他强势的龙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卷过,从弧度优美的唇瓣,扫过她洁白的贝齿,再到那柔软的内壁,最后卷起她青涩的小舌,疯狂舞动。

  她的舌,笨拙呆楞却又意外的清甜,而他也忘却了一开始的愤怒,一心一意的追随着心中的感觉,温柔的,缱绻的与她纠缠在一起。

  心中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一个念头几欲从他的胸口澎湃而出!

  他爱她!

  对!

  如果这种想生生世世陪伴在一起,无论轮回消弭,无论风云变幻,无论沧海桑田都要迫切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爱,他想,他已经疯狂的爱上了她!

  如果这种想要把她捧在手中倾心爱护,无论赴汤蹈火,无论倾尽所有,无论身形俱灭都在所不惜的感觉就是爱,他想,他已经疯狂的爱上了她!

  如果这种想要独占她的心神视线思绪,无论花开花落,无论天翻地覆,无论白云苍狗都至死不渝的眷恋就是爱,他想,他已经疯狂的爱上了她!

  如果这就是爱,他想,她早已经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一旦确定了自己那一直以来忽明忽暗,模模糊糊却又晦涩不明的感情,昼殛的感情好似泄了闸的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情感越来越浓,墨莲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无力去抵挡任何他的动作,就这样沉沦在他的深吻之中。

  少年的唇瓣,带着小心翼翼,带着如火热情,滚烫着她的心,让她一贯冷硬漠然的灵魂也活跃沸腾起来!

  莫名的,想到他风华绝代的笑靥,他傲然绝世的气韵,他君临天下的威严,她的心就会莫明的悸动。

  但最让她柔软的,是他舍命的陪伴,是他无声的付出,是他默默的关怀!

  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这样一个魅惑潋滟的人,清冷霸道之极,却独独对她百般呵护,还假装一副无所知的模样,如何能让她不触动,如何能让她不心颤?

  只是,对比这样一个让万人瞩目瞻仰膜拜的人,她在崇拜、尊敬中还带着一抹莫明的情绪。无论是那个波澜不惊,昏暗如夜的少年,还是那个冷峻狂傲,俯视众生的男子,都轻而易举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的一颗心脏,犹如雷鸣般鼓动着,一下又一下,剧烈而又不安,仿佛快要从她的胸腔中一跃而出般!

  她的思绪渐渐在他的怀抱中迷离起来,她的灵魂也缓缓晕染上了他霸烈灼热的气息。

  她迷惑了,她不知道这种让她迷惑依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她缓缓闭上了眼眸,软若无骨的小手也紧攀上了他的脖子,回抱着他。

  而墨莲的举动让一下子犹如魔咒般落入了昼殛的心间,他的心狠狠一颤,看着眼前脸色绯红,羽睫轻轻颤动好似好兔子一般惹人怜悯的墨莲,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一种灼热的气息猛然袭击上了他的脑海,身躯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更加贴近她,脚下忽然一滑,两人的身躯就这样跌入了湖泊之中!

  一湖面的碎玉乱琼就这样点缀在两人的身边,散发着泠泠清光。

  冰冷的湖水很快吞没了两人的身躯,随着两人的身躯不断下沉,墨莲惊讶的睁开眼帘,转而就对上了昼殛染着笑意的眸子。

  这一双金色的眼眸流淌着脉脉柔光,就好像着包裹着墨莲的湖水一般,将她禁锢在他的温柔之中。

  金色的长发随着水波晃动,好似一朵妖娆绽放的金色睡莲,美的惊心动魄,美得震人心弦!而墨莲就完全迷失在了这眩目灿烂的美景之中!

  趁着墨莲失神的瞬间,昼殛的眼中带着点点深沉的笑意,勾起削薄精致的嘴角,对着她的樱唇轻轻一咬。

  微微的刺痛让墨莲回神,她脸色绯红,狠狠推拒着他。

  “不要拒绝我!莲儿……”他握住她的如玉般莹润的手,摩挲着,在心底轻轻呢喃道,犹如蛊惑人心的海妖之歌般,将墨莲的心点点滴滴的俘虏,无法挣扎……

  “我爱你……”他低醇的嗓音带着磁性在她心底响起。

  墨莲的心狠狠一颤,眨动浓密卷翘的羽睫,眸底散发着温润如水般的微光,好似一滴浓密的墨融化在昼殛的心底。

  他移开唇瓣,缓缓附上了她的额头,成功引起了她和他的轻颤,两人的发丝肆无忌惮的纠缠在一起,萦萦绕绕,好似它们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他轻轻一笑,用手捧起她的脸颊,注视她犹如宝石般动人的眸子,一字一顿,包含着情绪的道:“莲儿,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可好?”

  少年的话语犹如最动人悦耳的天籁,在这如梦似幻般的蓝色天地之间,缓缓充斥着墨莲的心间。

  她脸色一红,轻轻垂下来眼帘,咬住那娇嫩的唇瓣,不言不语,只是那紧紧攥起的手却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思。

  昼殛的心一痛,眸光却更加温柔的注视着她,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怎么?你顾虑什么?”

  她眼中的迷茫和疑惑让他心痛,她不愿相信他么?

  也对,两人再次相见之后,在地下宫殿的刻意刁难到后面自作主张的缔结条约,他所作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武断。

  他有些不安的紧了紧怀抱的力度,感受到昼殛的忐忑,墨莲的一颗心也安静了下来。

  原来,他也会不安,他也会害怕。

  微微一笑,墨莲轻轻依靠上少年的胸膛,什么都不说,只用行动来表明这自己的心。

  双手环绕上他的腰肢,这看似单薄的胸膛为她撑起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她依赖这种温暖,她眷恋这种温度,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他的庇护之下安逸的过一辈子。

  她开口,轻柔的,坚定的将自己的一切传入他的耳中。

  “昼殛……我们不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因为,你和我各有不同的责任……”

  “昼殛……就算不能无时无刻的陪伴,我却知道,你始终都在我的身边,给予我力量和光明……”

  “昼殛……你知道吗?从那时开始,那个倔强清冷,如魅如殇的少年已经深深打动了我……我想我是喜欢上那个少年了……为他的无助,我会心疼,为他的彷徨,我会纠结……当他随风而去的那一刻,我好不容易得到温暖的心,顿时好像坠入了冰窖一般……直到我再次遇到你……”

  “昼殛,你知道吗?在地下宫殿高台之上的你,风华绝代,不可一世,就好像神明一般的存在,可是我还是知道,那个人是你,没有原因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你……”

  “我的心,喜悦,却又黯然,高台之上的你,遥远的好似不可触及一般,你那冷若冰霜的视线,一刀一刀的,落在我的心上……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依靠自己的双脚站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可是,后来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却始终一幅对我若即若离的模样……可是我的心却在你一次次的保护和给予下,再一次为你沉沦……”

  “昼殛,你知道吗?你的一切对于我而言,就好似致命的毒药一般……”

  “你一次次舍命的相护,一轮轮温柔的守护,一回回尽力的付出都让我甘之如饴,让我无法自拔……”

  “昼殛,我想我再一喜欢上了你,不,是爱上了你……这种感觉,浓烈的好似快把我自己都湮灭……所以我把它隐藏了起来……”

  墨莲清冷的嗓音退去了一贯的冷漠,夹杂着点点动人心魄的柔美缓缓道来,让昼殛的一颗心疯狂地,不用自主地跳跃着!

  “不!不要隐藏它!莲儿!”

  几乎没有思考,一贯冷漠如斯高高在上的他大声的呼喊道,欢呼雀跃,像个孩子一般,最纯粹的快乐!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幸福,原来自己也可以如此激动,他紧紧抱住她的身躯,用力得好似想把融入心间一般。

  “莲儿……”

  “莲儿……谢谢你……”

  “莲儿……”

  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融合着无法诉说的爱恋。

  她用力回抱着他,脸上也露出了羞怯却幸福的笑意。

  两颗心,好似经历了千万年的等待一般,在这迷离梦幻的美景之中,终于在此刻交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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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宠到骨子里

  混元界中最近每一个人都发现了两个主子之间的不正常。

  嗯,如何个不正常法呢?

  看!一向冷清冷心倨傲不羁的昼殛尊者大人竟然会时而笑得如沐春风,时而紧张沉思若渊,那边连的速度,简直非常人可以想象。

  是日,当黑风再次来到千年流域的湖泊之畔,眼前的昼殛正一个人对着烟波浩渺的湖面笑得风华绝代光彩潋滟,简称一个词,傻笑。

  黑风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家尊者大人现在正陷在一段无比甜蜜的思绪之中,看连四周都开始冒上了粉红色的泡泡。

  这个时候过去打断尊者大人的美梦,那无疑就是找死啊!

  可是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

  呜呜呜,他好像和黑翼换一份工作啊~

  为毛每一次受苦受难的都是他啊?

  吞了吞口水,黑风仔细观察了一圈环境,找到了最佳的逃跑路线,一咬牙,便大步向昼殛走去。

  湖泊之畔的少年安然端坐,浑身优雅而又慵懒的气质不染纤尘,只这样静静的蹙眉思索,就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潋滟的湖泊碎玉淬落在他金色的眼眸之中,勾魂夺魄,灼灼其华!

  特别是现在少年的脸庞渐渐镀上了一丝清浅的笑意,连眉角都透着一丝柔和的风情,更是让所有的光辉在他的面前都失去了颜色。

  看着这样浑身散发着融融暖意的少年,黑风更加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临怎样悲惨的状况。

  一闭眼,一挺胸,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怆之势道:“尊者大人!属下有事汇报!”

  昼殛精致的眉头轻轻一蹙,他缓缓道:“何事?”

  用力的握紧拳头,黑风道:“那个……很快就到约定之日……”

  懒懒的抬了抬眸,昼殛金色的眼瞳中有一丝冰冷淬然而过。

  黑风知道自家尊者大人简直就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风尘仆仆,仆仆风尘,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才和墨莲小姐的关系跟进了那么一小步,自然不会像现在去处理这种无聊事情,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在昼殛冰刀般的目光下,黑风强硬着脖子,进言道:“尊者大人,您看连无极天尊都已经想那边赶过去了……其它宗派的人也相继过去了,如果您还不出现,那……”

  “那些人,谁想去就谁去。”昼殛收回视线,依旧是风轻云淡的道。

  黑风只想在心中哀嚎:哎呦~我的主子啊!你如果不回去,这不是让他们去死么?

  看着黑风一副苦哈哈的模样,昼殛心下一凝。

  半晌后,他带着些许冷意的嗓音响起,“我意已决,这种小事,让黑翼去就可以了。”

  黑风震惊的瞪大双眸,心下的震撼无法言语,“尊……尊者大人……您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再次掀起眼皮看了黑风一眼,无形的压力顿时挤压着黑风的胸腔,好似下一刻他就会化作一团血雾吧。

  他忍下心下的剧痛,只能无奈的躬身道:“是,尊者大人!”

  就在黑风打算告退之时,昼殛却忽然叫住了他。

  他轻咳一声,目光有些闪躲的问道:“咳咳,本尊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有一个十分在意的人,可是却不小心惹那个人生气了,该怎么哄回来?怎么样才能讨她欢心?”

  黑风一愣,转神间就知道了昼殛的意思,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忍不住吐槽:我靠!尊者大人,现在哪里还有人用这么老土的桥段!

  再说了,万界之上,不,就算是整个穹宇轮回之中,那一个人看了您不是要跪伏陌拜的啊!您哪里来的什么朋友!您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难怪说最经一段时间尊者大人都没有跟在墨莲小姐的身边,原来是惹人生气了?

  黑风眼睛眨了眨,一时忍不住心中蠢蠢作动的好奇,一时嘴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尊者大人是说墨莲小姐?”

  狠戾的视线飘来,黑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颤抖着道:“不……我的意思是……咳咳……尊者大人……那个……因为生气的原因有很多种,我们需要知道你那个朋友为什么会惹人生气,这样才能对症下药啊!”

  黑风说的煞有其事,脑海中却不断的飘过几日前的一个画面。

  墨莲小姐面色绯红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双颊若出水芙蓉般艳丽,那双一向清冷不动的深邃眼瞳中竟然含着慢慢的愤怒和盈盈秋波,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那娇艳欲滴一看就知道饱受宁虐的红唇。

  只是当时墨莲小姐浑身的气压好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自然没有人敢去问些什么,她冷冷的吩咐了一句“本小姐要闭关!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后就绝尘而去。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墨莲小姐。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气息始终都萦绕在混元界的上空,只怕所有人都以为她消失不见了呢。

  看着昼殛有些闪躲的眼神,顿时,黑风的双眸中放出了烁烁光芒,笑得面目可憎的道:“是不是你哪位朋友欺负了他那个很重要的人?”

  “欺负?”

  昼殛皱眉,想起当时的情况自己的确有些情不自禁,看着她迷蒙却充满爱意的目光,还有那一张灿若红霞的绝色容颜,他没有办法控制那种想继续和她亲密的愿望,简直想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坚定的摇了摇头!

  昼殛怎么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欺负她,那是他爱她的表现,不是么?

  黑风嘴角抽了抽,暗自小声道:“人家不乐意,把人家的嘴都亲肿了还不叫欺负?”

  虽然黑风说的小声,昼殛自然还是能将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皱眉道:“这叫欺负?”

  狠狠的点头,昼殛解释:“如果人家不愿意,那就叫欺负。”

  随即看着昼殛的眼光带着点点幸灾乐祸的光亮,“所以,你的朋友是没有得到他在意的人同意就轻吻人家?哇!那简直就是可恶又卑劣行为!”

  “可恶又卑劣?”昼殛更加疑惑,可是自己在轻吻墨莲时,他分明能够感受到从她哪里传来的悸动啊!

  “没错!”黑风毫不犹如的道,“所以,你那个朋友最重要的人就生气了。”

  昼殛的心下有一丝慌乱,却敛下眼眸,语气清冷而又漠然的道:“那依黑风之见,应该如何解决?”

  “当然是投其所好的讨好对方。”

  “投其所好?”

  “没错,如果,咳咳……属下只是说如果这个人是墨莲小姐,那她最喜欢的是什么?那肯定是珍奇异宝啊!”

  昼殛的眼中有光亮一闪而过,黑风立刻打了个寒颤,心下暗道一声不好!

  想起昼殛曾经让自己在万界之中辛苦寻觅东西的那种苦闷,黑风现在还是会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立刻慌张道:“那……那绝对是对的……但是,道歉的人一定要非常的具有诚意才行啊!”

  “诚意?”

  “是啊,是啊,尊者大人,一定要以让你的那个朋友自己去取得天材地宝啊!这样才能用诚意去感动他那个最重要的人啊!”

  黑风急忙解释,一缕又一缕的细汗飘出。

  不是他不愿意替自家尊者大人跑这一趟,而是现在这个小小的兰卡面位之中他们完全被困住了啊,这个山卡拉的小地方,那里会有什么珍贵的宝物啊!

  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昼殛淡淡看了眼黑风,眼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黑风分明从自家尊者的眼中读到了一丝嗜血:如果这一招没有用,那你就等着被煎皮拆骨吧!

  顿时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意送昼殛离开,黑风再次低头想为自己摸一把辛酸泪啊~

  ……

  阳光普照的浩渺云层之中,一抹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涌动的变幻之中。

  那浩然立于高空之中的,竟然是一有用天人之姿的绝色少年,缱绻的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犹如神祗一般审视着整片大陆。

  由内而外,由上至下,由巨至细,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片刻后,少年失望之极的沉了沉眼眸。

  这个大陆之上,虽然灵气还十分充裕,可是天道之力已经在衰竭之中,就从它的天道之力开始衰竭的那一刻起,珍贵而又灵气四溢的宝物一早就已经自己溜之大吉了,现在那里还有什么至宝?

  最让人垂涎的就是那沉睡中的明镜紫焰还有曼陀罗手镯,以及那还在吸收力量中的亘生祭坛以及那把宝剑斩天,可是这明镜紫焰和曼陀罗手镯迟早都将是墨莲的东西,他根本就不需要动,亘生祭坛和斩天又是墨云的东西,那是更加不能懂。

  这可如何是好?

  当然,面位之上还有那么一些还不错的小东西,可是这些真的可以哄了墨莲不在生气?

  一向英明神武的昼殛大人第一次迷惑了。

  在空中纠结了半天,昼殛开始在空中飞行查找着,忽然,他在发现地上的一个人族城镇。

  人族!

  说起来莲儿也算是人族的一份子,虽然这里的大部分人族仍然处于还没有开启的阶段,但是对于宝物的看法和喜好应该是一样的?

  收齐了浑身的气势,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昼殛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大地之上。

  这是一个普通却不失繁华的人族城镇,距离那广袤的森林已经很远,不但灵气稀薄而且空气十分浑浊。

  不太宽广的街道之上铺着有些崎岖不平的石板,两旁是林立的商铺,黛灰色的房顶,白色的墙体,充斥着热闹人气的街道。

  这一切在昼殛的眼中格外的惊奇。

  他抬步在人群中走着,目光不停流转在四两盘的商铺之内,丝毫不知道自己给这里的人带来了多么大的震撼!

  仿若神明办俊美无铸的容颜,清冷若并的冷冽气质,一声尊贵优雅的气质,直叫大街之上每一个人都为之沉沦迷醉!

  但是却没有人敢触及雷池一步,少年那一身不怒自威的天仪不但让人不敢亵渎,甚至想俯身陌拜!

  之间少年的视线在每个店铺上一一扫过,每过一处,仿佛连那里的空气都得到了精华和提纯一般!

  直教人心神舒畅,说不出的莫名激动!

  而事实上,整个城镇内的人也因为昼殛收敛了自身的气势而得到了莫大的机缘,他们的玄脉和气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拓展!

  而这也是兰卡大陆之上人族的起源!

  虽然现在的兰卡大陆也有可以修炼的人族,但是他们却把自己当做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一般的人族不屑一顾,甚至是随意嗜杀,仿佛他们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明一般,而他们所有的事迹都被记录在史诗之中广为流传。

  墨莲怎么也没有想到,兰卡大陆之上人族正式的辉煌和璀璨就是从此时开始,从昼殛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开始,开始了兰卡大陆人族文明的大跃进时代!

  一群人不由自主的痴迷跟随着昼殛的脚步前进,却没有人赶上前搭一句话!

  每一个人都认为,他就是上天为了怜悯众人而派落凡间的神之子,特鄙是自己已接近他就汹涌而出的澎湃力量!

  为此,每一个人都对昼殛敬仰不已!

  只是,为什么神之子会是一副冰冷无情的淡漠的模样?

  没有敢问这个问题,忽然间,一道铜铃般悦耳的清脆女童声音响起。

  “天使哥哥!你在找什么?”

  昼殛一愣,寻声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无知不觉聚集了这么对人,眼神一沉,却对上了小女孩那真挚闪亮,灿若星辰般的黑色眼眸。

  挑了挑眉,这蝼蚁竟然也有着和莲儿一样的眼眸,倒也不难看。

  小女孩见对方不回答自己,嘟了嘟胖胖的脸颊,走到他的身边,努力的抬起脸眨巴着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疑惑问道:“天使哥哥,你是不是在找东西?”

  昼殛点头。

  小女孩好像得了鼓励一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你在找什么?”

  踌躇了片刻,想到眼前的蝼蚁也算是人族之一,昼殛冷冷道:“宝物。”

  小女孩的眼睛忽然一亮,“玛丽也有很多宝物哦!”

  昼殛皱眉,疑惑而又认真的看着对方,只见小家伙伸出了手掌心,里面郝然拿着……

  “这是宝物?”

  他的语气中夹带这无尽的寒霜。

  “嗯,玛丽的妈妈每一次看到玛丽把它带回家送给她,都会很高兴呢。”

  小家伙却全然不知危险,依旧欢快的笑道。

  看着这张无忧无虑的笑脸,昼殛思索了片刻,然后从玛丽的手中拿过东西,端详了片刻,想起自己的莲儿也曾经对着这种平平无奇的东西笑得十分快乐,便对她微微点头,缓缓道:“蝼蚁,很好。”

  玛丽只觉得眼前一话,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众人再次回神时,那里还有昼殛的身影!

  而人族英雄玛丽*凯瑟琳的传说也这一刻开始……

  ——

  而另一方面,一向对众人众兽都亲近无比的墨莲小姐从几日前就不见了人影,美名其曰是在闭关修炼,可是当日墨莲黑的好像就要滴出墨汁来办的脸色却让众人历历在目。

  这样一众人和兽兽们都非常疑惑,小姐不是说要启用时之弧回到原来的时空中么?怎么又搞起了什么闭关修炼起来?

  只是,墨莲对着众人一连几日就是避而不见,就算想问,现在也没有问的机会。

  正在暗系空间中努力修行曼陀罗密经的墨莲简直差点就想咬碎了一口银牙。特别当她摸着自己有些红肿不堪的唇瓣,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昼殛那个该死的家伙,在自己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后简直就好像发了疯一般的轻吻着她,丝毫都不允许她拒绝!

  如此的霸道而又强势,未了还用上了自己的玄力,将她的嘴唇都咬肿了。

  说来也奇怪,一向治愈能力超强的自己这嘴上小小的伤口竟然愈合的奇慢无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昼殛在动了手脚,未了还露出一副好似欣赏这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表情!

  真是气的她七窍生烟!

  这家伙,不是明摆着要告诉混元界之中每一个人她和他的女干情么!

  啊呸,什么女干情,是关系!

  可恶啊!

  她可不被兽兽们那种暧昧的视线给淹死啊!

  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摒除,墨莲再次开始闭目修炼,却发现脸再次连续不断的在她的意念中飘来飘去,让她静不下心来修炼。

  自从她生气躲到了这个空间之后,她是说了不准他们来打扰她,可没说不准他来啊!

  那个呆子倒好,到现在还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真是岂有此理!

  愤愤的睁大眼眸,墨莲气恼的啐骂了一声!

  却引来了身边的一阵轻笑。

  寻声看去,那眼眸微眯满脸柔和笑意的少年,不是昼殛那厮还能是谁。

  顿时墨莲的就沉了下来,咬牙道:“你来干嘛!”

  “我来看我的女人。”昼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心中却犹如踹着一只兔子般。

  他目光十分不羁肆意的落在了墨莲红肿诱人的樱唇之上,那蕴含的深意的视线让却让墨莲的脸一下子僵硬了起来,隐隐有着丝丝绯红。

  她怎么以前就觉得这厮原来是一个如此放荡的人,还一直以为他冰冷无情,想来这家伙的伪装还真是一等一的好啊!

  想着自己竟然被骗了,墨莲就气不打一处来,眯起眼眸道:“谁是你的女人!”

  伸手摸了摸下颚,昼殛抬脚向她走来,闲庭散步般已经到了她的身边,抬起那优美的手,执起她犹如真丝般有顺的发丝,放在好看的鼻尖轻轻低嗅。

  那优雅的气质和他流氓般的动作简直就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还有他那少年清澈纯粹的气质和邪魅狂肆的奇异融合,竟让墨莲移不开眼。

  “你……你……你想干什么……”墨莲退后一步,眯起眼眸的危险道,只是那结巴的语气和恶狠狠的样子怎么样都对不上号。

  昼殛再次上前一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脖之间,引起了她的点点颤栗。

  他靠近她的身躯,她不得已再退一步。

  就这样,两人一进一退,在这昏暗的空间中,诡异而又暧昧的气息缓缓释放。

  就在他抬起头,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她颈间柔嫩的肌肤时,墨莲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在这种温柔的眸光注视下,墨莲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帘!

  她在等待,昼殛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疑惑的睁开眼帘,面前却多了一束小小的百花。

  娇嫩的花儿在白皙的手指衬托之下,竟然绽放出了惊人的美丽。

  墨莲惊讶的抬眸,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眼前的少年,精致的面颊之上有点点粉红,他别过头,别扭的哼唧道:

  “咳咳……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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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紫藤伊恋的满分评价票~

  话说来不及写,送花的昼殛,萌不萌?


☆、第八十四章 宠到骨子里(二)

  完全呆愣的墨莲在昼殛不断闪动的眸光中回过神来。

  眼前那个一直冷若冰霜的少年依旧如同天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他完美无瑕的面容却没有一丝松动,却因为不自然的别扭而染上了可疑的红晕,而那拿着花朵的手轻轻颤抖的手指也反应了他内心中的不平静。

  娇小仿佛一吹就会散的花朵儿,在墨莲的面前轻轻晃动着,一如少年一颗不安骚动的心。

  墨莲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玄幻了,高高在上的他,仿若神明一般的他,竟然也会像一个普通的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送鲜花?

  而且那满脸拘束的表情,竟好像被人发现深藏爱意的青涩少年一般,别扭,眩目甚至还有这么一点羞怯。

  羞怯?

  没错,这就是昼殛现在落在墨莲眼中的形象,差点没让她的一颗心脏从胸口跳了出来!

  “你……”墨莲眨了眨漂亮的双眸,愣了愣问道,“昼殛,你知道送花的意义么?”

  要让墨莲相信昼殛竟然也会想一般的男子那样对自己送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没发烧吧?”别说送花,在昼殛的心目中,到底连花为合物都不一定了解。

  因为他是天之骄子,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上天特意点缀过一般,完美到让人差异!无论是实力、外貌还是天赋!

  这样一个上天的宠儿,又怎么会作出送花这样的途径来?

  表达爱意?

  墨莲不相信,在昼殛的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不自觉的围绕着他旋转,而他从来不需要过多的付出,就能站在世界的顶端,看着芸芸众生为了生存而挣扎努力。

  上天就是这样的残酷而又不公!

  而墨莲唯一想到会让昼殛送花的理由就是,昼殛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该不是脑子烧坏了吧!”

  昼殛一心欢喜而又忐忑的等待这墨莲的答案,没想到等来的确实这样一句好似见鬼了一样的话。

  眉头一凝,心中的愤怒和莫名的不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张着,昼殛以极快的速度抬起头来,对上了墨莲一双略带担心的眼眸。

  被那犹如春水一般轻柔的目光凝望这,那焚烧而起的无边业火竟然好像忽然凭空消失了一般,昼殛潋滟的金色眸底换上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小的宠溺。

  他发现,这个小家伙发呆的表情甚是可爱。

  那张一向清冷而又绝艳的脸庞此刻退去了一贯的高深莫测,那双深邃犹如墨玉一般的眸子,好似一个纯真的孩童一般,惊讶而又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自己。

  昼殛发现,被墨莲这样关怀的视线所注视,竟然让他的心不自觉的跳漏了一拍,心中也莫名的满足而又贪心起来。

  她的温柔让他小心翼翼而又满心忧虑,餮足而又贪婪,眷恋而又渴望。

  他微微一笑,轻轻上挑的眉目中蕴涵着摄人心魄的惊魂之美,迷离变幻,犹如天幕之中的极光一般。

  这下墨莲就更加担心了!

  都问他是不是有病都笑得这么开心,这一下真是完蛋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她忧心忡忡的开口。

  摇了摇头,昼殛将手中那一束脆弱的小白花再次递到了墨莲的面前,嘴角一弯道:“送你的,别生气了。”

  生气?

  墨莲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花束,花束一共有五朵不知明的普通小野花,又各种花开五瓣,丝丝缕缕的脉络夹杂着点点精纯的灵气在花瓣中盘旋。

  墨莲这才想起是因为自己的嘴唇被他咬破却又就不见治愈而生气的事情,顿时那漫溢着感动之情的模样也立刻沉寂了下去,就好像平静湖底得暗涌,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其他的情绪。

  见墨莲接过花束后,脸色并没有好转,昼殛目光沉了沉。

  “不喜欢?”

  他皱眉问道。

  “哼!”墨莲冷哼一生,别过脸色将他手中的白色花束抢过,轻咳一声,别过脸掩饰掉脸庞上的那一丝异样,冷冷道,“怎么,以为一朵小小的花就能补偿你的过错!”

  黑风在一旁看到这样的墨莲,心下大喜!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尊者大人怎么找来了这样的杂草作为礼物,就当他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份“珍宝”而一命呜呼时,没想到一向贪财,不,咳咳,是一向有眼光的墨莲小姐尽然会对这份礼物十分席黄!

  啧啧,看墨莲小姐红晕的脸颊,摆明了的欲拘还迎,欲语还休!

  如此看来,她定然是已经原谅自家尊者大人,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否则他的小命说不定都难保了啊!

  呜呜~

  就在黑风庆幸兴奋之际,没想到却发生了让他差不多想以头抢地的一幕!

  “过错?”

  黑风看到自家尊者大人非但没有配合响应墨莲小姐作出下一步动作,反而还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没错,昼殛的确不理解,随后他想起黑风的话,‘没有获得对方同意的亲吻就是对她的不尊重’,随即他气息一沉,好似下定了决心般真挚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下次不吻你了!”一定让你心甘情愿的让我吻。

  还在别扭中的墨莲忽然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对方真的如此认真的对她道歉,一时之间心中又有种意外的矛盾纠结。

  他竟然跟她如此郑重的道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为这样靠近亲密她后悔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墨莲一双眼睛都差点冒出火来!

  而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黑风差点没冲出来给自家尊者大人一个暴栗!

  拜托!尊者大人!

  难道您没有看到墨莲小姐那一双好像地狱般熊熊燃烧着的恐怖怒火么?难道您没有听到墨莲小姐因为你的话忽然冷列的好像寒霜异样的气息么?

  还不快点上啊!

  就在黑风在心底哭天抢地之时,墨莲冷冷的眯起眼眸,危险而又决然的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这样吧!我还要修炼!”

  话音一落,怒气滔天的墨莲一转身就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昼殛看着那消失的背影,眨眨眼,就算他在迟钝也知道自己被墨莲给延误了!

  可以说,他特意来道歉不但没有成功,墨莲反而更加生气了。

  眯起眼眸,昼殛将视线投向了昏暗之处。

  黑风认命的打了个寒颤,撇着嘴跑道界外去自己接受处罚去了……

  ——

  混元界中的气氛陡然再次沉寂了下来,如果说之前两位主子之前的氛围是风雪飘飘,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处于寒冬腊月了。

  昼殛一天到晚愁眉不展,墨莲则彻底销声匿迹。

  一众人和兽兽们不敢询问昼殛,只能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身形有些怪异和不稳的黑风身上。

  谁知道黑风无论谁来问,都是一副冰冷若霜,毫不知情,无可奉告的模样。

  而事实上,黑风现在已经完全焦头烂额无从思考,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如何挽救自家尊者大人和墨莲小姐的关系之上。

  这投其所好的策略第一式献宝是已经失败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喂!黑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耳边传来了一阵愤怒而又稚嫩的大吼,黑风不得不抬头看去,正是白雪。

  看着白雪气鼓鼓的小脸,黑风觉得这中表情十分的有趣,但若是平时他肯定还有闲情去取笑白雪一番,但此时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心情。

  “哎……”没有回答白雪的话,黑风淡淡叹了口气。

  见如此没有生机苦恼重生的黑风,白雪一愣,眨了眨眼道:“你怎么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沉默,就在白雪以为黑风不会回答自己之际,黑风淡淡道:“说了你也无法为我解决。”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白雪一呛,愤怒的回答道,“开玩笑,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白泽!”

  听着小家伙怒气冲冲的话语,黑风深邃的眸底染上了一缕笑意,刚毅俊朗的脸庞愈发俊朗,他挑眉道:“那你说,应该如何讨人欢心?”

  “讨人欢心?”白雪愣了愣,随即反映过来后,鄙夷道,“我还以为是怎样一个困难的问题,那当然是投其所好咯!”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黑风道,“投过了,但是效果不明显。”

  “那就是没投中!”白雪顿了顿,坚定道。

  “那你说,如何是好?”黑风疑惑道,经过“小白花”事件后,他还真不敢对昼殛随便进言。

  “人所喜欢的,当然是美好的事物咯。”白雪理所当然,浅绿色的眼瞳中熠熠生辉。它可是天地瑞兽,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那美好的事物都包括什么?”黑风皱眉问,别说他太木纳,但是他跟随着昼殛早已多年,一般的东西还真入不了他的双眼。

  “这个很多啊,什么美景、美物,甚至是美人都可以是美好的事物。”白雪道,“就好像着混元界中的壮丽景观,丰富的药田仙植,以及像本兽一样的瑰丽之兽!”

  黑风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而变传来了一阵嗤笑声,寻声看去,墨灵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瑰丽之兽?呵呵~快点回去准备准备,等小姐修炼完成后,还需要你和小姐配合,带领我们回到原来的时空之中。”墨灵的声音空灵清澈犹如水晶一般,让人忍不住想猜测,在这一片漆黑遮挡的将是怎样俊秀无双的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本兽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你,哼,本兽这副模样也比你好!躲躲藏藏,畏首畏尾。”白雪咬牙,它分明从墨灵的话语中听出了嘲笑和不屑,嘲笑它的短腿短脚,不屑它的浑圆天成!真是气死它了!

  “知道就好!”墨灵点头,迎上了黑风考究的眼神。

  黑风这个纳闷啊,他依稀记得当初的墨灵是怎样的风华绝代,空灵绝世,他的化形初显之后,就连墨莲都被他的外表所吸引诱惑了。

  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忽然,黑风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了他的思绪中。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双眸一睁,差点拍手较好,顿时看着墨灵的眼神中都带着小火苗,差点让墨灵以为自己脸上长花了。

  没错,凭借当时的墨灵一般般的姿色都把墨莲小姐迷了个团团转,他依稀还记得当时墨莲小姐那种惊艳的颜色,如果是凭借更加出色的外外貌一定可以获得墨莲小姐的原谅!

  至于这更加出色的外貌是谁基本上就不需要多说了!

  墨色的眼中亮光一闪,黑风一把报过白雪一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还是你有本事!”

  白雪和墨灵被这样的黑风弄了个莫名其妙,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黑风的身影。

  而这边黑风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昼殛的身边,而昼殛正在通过心灵的联系观察着墨莲的情况,简称偷窥。

  “尊者大人,属下想到办法了!”

  黑风来到昼殛身边就地一跪,低头汇报道。

  “哦?”昼殛懒懒抬眸,眼光中有着些许疑惑。

  “回禀尊者大人,墨莲小姐除了喜欢宝物外,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就是喜欢美人!”黑风高声道,如果墨莲听到,一定冲上去给他两个拳头!

  什么叫喜欢美人,她又不是那些个**熏心的人!她这叫欣赏好不好!

  昼殛眸光一沉,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过墨莲看到化形后的墨灵、化形后的夔寐后的表情,的确是有些惊艳。

  难道她真的是喜欢美人?

  可是她对着化形后出现的他,从来没有流露过那种震惊的表情,为什么?难道是他不够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本尊该如何做?”不悦的骤起眉头,昼殛问道。

  “这个自然是使用美人计了!”黑风立刻接话道,“以尊者大人举世无双的风华,一定可以一举获得墨莲小姐的青睐和原谅!”

  昼殛眼中有些疑惑,黑风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解释起来。

  而昼殛的眼神也逐渐的明亮起来,神情没有一丝犹豫,反而有些淡淡的跃跃欲试。

  挑了挑眉,昼殛道:“你知道,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黑风吞了吞口水,躬身道:“此次定不负尊者厚望!”

  ——

  混元界中的一偶,各色晶莹缥缈无垠的晶石在一条清澈的河畔错列而出,静静生长,朵朵耀眼,灿烂若霞。

  霞光之中,一抹纤细的身影盘旋端坐在晶石丛林之中,浑身镀着迷离的光晕,好似从晶石中诞生而出的精灵一般。

  她精致无双的容颜,纯净而不染纤尘,带着天地初开之际的至善至美,蜿蜒绽放。

  金色的火焰环绕在她的四周,更为这副清冷绝色面容增添了两分妩媚。

  此人正是在混元界中消失已久的墨莲。

  此时此刻,墨莲正在咬牙淬炼灵魂和身体。混沌的火焰闯过她的身躯和脉络,灵魂和骨骼,她体内的杂质再一次的被排除体外,显得愈加肌肤晶莹若玉,气质飘灵若仙。

  这段时间,她已经学习了控制着本命之火作者各式各样的训练,除了淬炼身体和灵魂,还有炼丹、炼器和炼阵,而她的精神力和灵魂之力也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事实上,墨莲的炼丹技术也到了无阶之内登峰造极的极致!

  甚至她自己有预感,如果能一举突破无阶,她在炼丹上的领悟一定能让她的炼丹之术大放异彩!

  只是,她一日无法突破无阶的桎梏,一日也无法挑战无阶之上的丹药,这是天理的束缚,墨莲也十分的无奈。

  金色混沌的火焰之中,那角色的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眸,那双眼眸瞬间夺去了所有的光华,金色的火焰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她的身躯四周和指尖灵活的跳动着。

  好似最活泼优美的精灵一般,肆意的和她嬉戏着。

  墨莲的神情也不知不觉中退去了连日来的愤怒,缓缓绽放了一律笑意,犹如缓缓绽放在天极的云朵般潇洒飘逸。

  忽然,一种气息从前方传出,让墨莲微微凝起眉头。

  她收起了手中的火焰,一头飘逸的长发也随着火焰的消失垂落再地,铺散在河畔,仿佛最顺滑优美的绸缎一般。

  “你来干什么?”

  少女垂下了宝石般的眼眸,冷冷道,嗓音仿佛淬了寒冰一般。

  来人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

  他的步伐,带着独有的清冷气息向她靠近,而她的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的跳跃了起来。

  暗自的咒骂一声,墨莲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可恶的人竟然真的没有来找她,心中就有气!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在感觉到他来到身边的那一刻就慌乱了!

  没错,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墨莲慌乱了,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和靠近,这个发现让墨莲有些无助,又有些忍不住的紧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和一般的女子一般纠结于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这样的她,让她觉得十分陌生,她狠狠的咬了咬牙,想来,她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轻易被这可恶的人所影响。

  愤怒的抬头,墨莲带着一种傲然冷列的霸气,只是现在的她失去了一贯的气势,这摸样反而像是想把敌人吓走,虚张声势的幼兽一般。

  这幅凶恶的表情,落在来人的眼中竟然是这般的可爱,无可比拟的生动撩人!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微微一楞,随即愉悦的笑出声,悦耳的笑声好似月光般流泻在天地之间,让墨莲的心再次一颤。

  但这笑声也不及眼前的景色带给她的震撼!

  看着眼前的一切,墨莲感觉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形形色色的思绪和事物都在眼前的景色中泯灭成灰,飘摇消散!

  那犹如金莲般优雅美好的少年,就这样淡淡的站立在自己的眼前。

  九色的光辉渲染着他洁白的长袍,明明是简单素净的颜色竟然硬被他穿出了一丝旖旎的意味。

  一条玉织的腰带系在少年的蜂腰之上,松松垮垮,用银色丝线勾勒出祥云图案的衣襟微微敞开。而少年修长的颈脖和优美的锁骨随着那鼓动的风在墨莲的眼中若隐若现,露出莹润细腻犹如羊脂玉般的肌肤。

  那一头黄金般的长发不扎不束,随意的垂落而下,好像流动着的夺目星辉一般,点缀着少年半睁半寐的慵懒神情,平添了一丝多人心魄的邪魅。

  那流溢着碎芒的眼眸不慌不忙的对上墨莲惊艳的视线,微微一笑,少年挑起那凌厉的剑眉,一抹笑绽放,他的身影,在晶石丛林之中挺拔而立的姿态,被九色的光晕所包围环绕,竟然是那样的动人心魄,风华绝代。

  墨莲的神经随着他嘴角的弧度上扬,她甚至能听到花开的声音,在心底,静谧而由妖娆的绽放。

  看着墨莲完全忘记了反映的神情,震惊而由痴迷,让昼殛心情大好,他愈益的笑了起来,而那笑声在空中回荡,经久不息。

  墨莲也在这笑声中回了神,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美色诱惑的一天,墨莲心下大囧!

  轻咳一声,她缓缓而由优雅的垂下了眼眸,面色沉静中带着一缕不易被人察觉的嫣红。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躁动不安的心到底是以怎样的一种旋律在跳动着。

  这种心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惊慌却又不讨厌。

  是的,她想在欺骗自己,虽然恼怒他的作为,可是她却不讨厌不排斥这种莫名的感觉。

  因为,从那一双深沉的眼眸中,她感觉到了炙烈和灼热,那种漫溢而出的情绪,几乎将她的灵魂烫伤。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眼神分明的告诉着她,他对她的一切。

  虽然上一辈子的她也已经是成年人,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和他人交往的经验,更别提彼此相爱,彼此相惜,彼此相护。

  第一次体会这种彼此喜欢心心相印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奇妙。

  就这样影响着她的情绪,为他雀跃,为他欣喜,为他不由自主,为他身不由己。

  就在墨莲满心动容之时,昼殛轻轻一笑,转眼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抬手就将她捞入了他的怀中。

  他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浸染了她,他完美无瑕的俊脸在她的面前放大,看着墨莲的脸色犹如调色盘的一般变幻,昼殛眨了眨眼,低声,石破天荒的道:“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在得到了你的同意后,再亲吻你。”

  脸色顿时一愣,昼殛一本正经的话让从自我挣扎中回过神来的墨莲嘴角抽了抽,愤愤的对上他,脸色绯红:“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你只会想这个么?”

  “这个?什么?”他问,纯净的眼眸不含一丝杂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他的一切。

  “亲……亲吻……”她轻咳后咬牙道。

  “因为上次我们就是因为亲吻让你生我的气,所以,我必须想出一个让你不生气,又不排斥我靠近的方法。”他回答的一本正经,忽然想起黑风的话,缓缓对着墨莲一笑,眯起的眼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惑人风情。

  墨莲被这样的笑闪了神,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美好美,恍惚中,一种柔软的触质感再次触碰上了她的唇瓣,轻柔的吮吸碾磨着。

  哄的一声巨响出现在墨莲的脑海中,她气恼的推开他的胸膛,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始作俑者!

  “你……你怎么又……”

  “难道你不想?”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问到,神情有些受伤。

  她气结,有些慌张、有些心疼、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难道她要跟他说,她想么?她能这么承认么?

  看着她娇羞,愤怒而又纠结的脸庞,昼殛皱起凌厉的剑眉,想起黑风的话,向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犹如情人般的轻声呢喃道:“你不喜欢我?”

  他的嗓音清澈而低醇,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蛊惑,犹如一支柔软的羽毛,骚动着她本就不安的心。

  她眨动着纤长浓密的羽睫,想尽力避开那灼热的视线,但少年的身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与她持平,让她无处可躲。

  看见眼前精致脸庞上缓缓染上的绯红,昼殛嫣红的唇勾起一抹眩目的弧度,靠近他,邪魅的诱哄道:“你喜欢我么?”

  这样蛊惑的他,让她心跳更快,一股热流涌上胸腔,墨莲慌张而又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心中暗自哀嚎。

  今天这斯怎么看起来这么有杀伤力!

  苍天!

  她都快受不了了拉!

  “喜欢么?嗯?”

  那嗯字被他刻意拖长,瞬间就化为一张网,将她包裹其中。

  正想极力的否认,可是那小脑袋却违背了意识的控制,点了点头。

  微微一笑,昼殛收紧手上的力度,再次上前一步,薄唇紧贴着她的嫩白小巧的耳垂,缓缓道:“那,为何不喜欢我的亲吻?”

  那略带微凉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肌肤,犹如致命的罂粟一般散发着引人沉沦的冷列暗香。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心底深处的一声微弱的蹦响,仿佛是理智崩溃的脆弱裂痕之声。

  事实上,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天籁般的呢喃染上了氤氲的色彩,少年本就绝色的容颜更加纯净魅惑,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墨莲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不!她怎么可以被美色所诱惑!坚决不可以!

  坚定的摇了摇头,她眼神一凝,无畏的对上了昼殛深邃迷离璀璨若虹的眼眸。

  白皙得犹如美玉一般无暇的肌肤,少年的五官俊美而细腻,好似不经意坠落凡间的皎月,濯濯清辉,拨开了那萦绕在少年眼中的迷雾。

  对着云雾消散而清晰的,是那金色眸底的神情和宠溺,纵容和爱慕,眷恋和忐忑。这种复杂而又真挚的情绪瞬间就让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防线瞬间崩裂,溃不成军。

  “你……你……你好卑鄙……竟然用美人计!”

  她急忙一开视线,为自己的心跳如麻寻找借口。

  “哦?”昼殛心下咯噔一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浅笑。

  可不是美人计么?按照黑风的说法,换上了骚包的长袍,由始至终都保持着笑意,以紧贴的方式打乱她的冷静,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的脑子竟然这么好使!

  昼殛皱眉向黑风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对着他做了一个怪异的手势,昼殛立刻受启发的眯起眼眸,专注的对上墨莲,“莲儿,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我的亲吻吗?”

  他继续诱哄道,对着她的耳垂气吐如兰,两只手都轻轻环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让她更加贴近于他。

  柔软和坚硬的触碰让两个人的身躯都为之一僵,昼殛眼神顿时一片深邃,有些难以忍耐。

  他发现,这该死的美人计真不是人用的!

  就在昼殛心如雷鸣之际,墨莲的紧张欢喜而又不安的情愫也传递给了他,就与他一般,他们的心都在剧烈的为彼此而跳动着。

  墨莲睁开眼镜就看到了一个如此洋洋自得的人,顿时心中那个郁闷啊!

  就在昼殛狂喜之际,墨莲没有回答昼殛,而是抬起眼眸,直直的注视着他,忽然间,送上了自己的唇。

  她气愤,今天的他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控制着她的情绪,她绝对不予许出现这种状况,就算她深深眷恋着他也不予许!

  甜美的气息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神经,她颤抖而又霸道的吞噬着他的呼吸,而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之中。

  什么美人计啊,特权啊之类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小女人主动吻了自己!

  昼殛的心杂乱无章的跳动,好似想从胸腔中一越而出般,甚至忘却了反映!

  墨莲的小舌也青涩而又强势的撬开了他的牙关,溜进了他的口中四处作孽,他难耐的闷哼,有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和隐忍,只是那个在他的地盘作乱的小女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自顾自的纠缠着他。

  碾磨,吮吸,轻咬,磨擦!

  昼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小女人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暗骂一声,紧紧扣住她扭动的小脑袋,狠狠,狠狠地回吻了回去。

  墨莲被他的强势所胁迫,发出了一种近似于呻吟的惊呼,落在昼殛的而中堪比天雷!

  他再也不在隐忍自己,再一次把墨莲的唇吞食了个彻底。

  两人的纠缠绵久不懈,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粗喘急切的呼吸让在一旁密切留意战局发展的黑风目瞪口呆,忘乎所以!

  苍天啊!

  他以为为了获得墨莲小姐原谅连色相都能出卖的尊者大人已经够让他吃惊了,没想到,还有更仍然瞠目结舌的情况!

  明知道他这个超级电灯泡就在这里,还这么自然,只能说明,等尊者大人醒悟过来后,死的最惨的人,一定是他黑风啊!

  忽然,昼殛的一记眼刀劈向了他!

  果然是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啊!

  欲哭无泪的黑某人参悟了这个道理后,立刻头也不会的离开了两人身边。

  ——

  混元界中的两个主子终于再次和好了。

  只是,这一次的和好似乎让整个混元界中的气愤都改变了一般,改变到混元界中的众人和兽兽们都感觉要被眼前的一幕给晃瞎了眼!

  以前是墨莲小姐走到哪,昼殛大人就跟到哪,虽然现在基本上情况也是一样,可是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们,昼殛大人那一只放在墨莲小姐腰间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那时不时露出温柔笑意的少年,真的是那个对他们极致凶残的人么?

  他们真的没有眼花吧!

  所有的视线再次整齐的落在了黑风的身上,黑风不得不点头,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那个杀伐果断的尊者大人到底跑到哪里了啊!

  就在众人以为这已经是极度惊悚之际,昼殛对墨莲那深刻到骨子里面的宠几乎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相信,昼殛就是那个如果墨莲说要星星,绝对会在摘了一整片星空后,还顺带拐上月亮给墨莲做礼物的主!

  是日,就在众人快被昼殛的温柔给溺毙之际,白雪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昼殛和墨莲两人专用的空间之中。

  果不其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阵所有似无的娇喘和咬牙切齿的怒骂。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昼殛!”

  “呵呵……止止止,一定止,莲儿……”

  无奈的咳嗽了一声,白雪的心中在淌泪啊,每次都说它是最不会让主人感觉到尴尬的存在,所以每次都要它来做这个传递信息的话筒,每次都要让承受昼殛那向杀人的目光,不知道这样会让它短命的咩!

  那群混蛋!

  果然不起,空间内的一切动静都随着白雪的咳嗽嘎然而至,半晌后,墨莲红着脸出现在了白雪的面前,眼神冰冷充满杀气,嘴角还遗留着被人肆意凌虐过后的痕迹。

  而她的身后,昼殛则是一脸餮足的模样,只是目光扫过白雪时,有那么一点点警告的意味。

  “主人~”白雪大喊一声,有些哆嗦而且高兴的就飞扑到了墨莲的身边,她微笑着伸手将它接过道:“有结果了么?”

  “嗯,没错,千凰花终于找到了这个空间中的节点。”白雪笑道,好不容易啊!他们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时空中!

  昼殛皱了皱眉,上前两部走到墨莲身边,伸手一拽,“咻”得一声将白雪扔得老远!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道:“回去要小心,你也留意到了,从这个时间段开始,整个兰卡的历史都在改写,所有的变数已经悄然凝聚改变着。”

  “嗯,我知道!”墨莲郑重的点头,看着千辛万苦回到自己身边的白雪道,“小雪儿,回去准备一下,我的精神力已经突破了控物,可以回去原来的时空了。”

  因为精神力的一再突破,墨莲终于可以自由的感应到时之弧的波动和状态,再也不需要依靠着猜测来知晓时之弧,而无法完全控制时之弧也是墨莲迟迟没有决定返回限时中的兰卡的主要原因。

  一个不小心,他们可能就会永远在时空的洪流中漂泊,暗无天日!只有精神力和时之弧都对等的人,才能真正的开启出时之弧的力量!

  “太好了!”白雪舒了一口气,随即怯生生看了眼昼殛,一溜烟似得消失飞快。

  墨莲无奈得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眯眼看相昼殛,咬了咬牙,眼中有一种滔天的意志利芒,却也一溜烟似得跑得飞快。

  不是她没有志气,而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互搏杀,墨莲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从他的手中捞得一点点好处。

  举个最简单得例子,她甚至连他的唇瓣都咬不破!

  实力悬殊太大,毫无疑问的输赢,让墨莲有些欲哭无泪,却也狠狠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所有的仇都百倍奉还!

  看着墨莲落荒而逃的身影,昼殛笑得十分愉悦,俊美无铸的精致面容上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一双眼瞳中是满满的情深。

  “尊者大人……”黑风踌躇了半晌,还是开口打扰道,“如果我们回到了原来的时空……那……”

  “本尊知道了。”昼殛冷冷一笑,缓缓道,“本尊会去的。”

  黑风早就知道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尊者大人您可要知道啊,那可是关乎未来整个形式……”

  话说道一般,他忽然惊愕的抬头看相昼殛,“尊者大人……您说您愿意去?”为什么?

  似乎是看通了他,昼殛扬起犹如雕刻版完美的脸颊,似乎是对黑风说,也似乎是对自己呢喃。

  “未来的一切,都不将在平静,我必须要为她撑起一片天。”

  黑风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想到墨莲对昼殛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惶恐的低头,黑风对昼殛的尊敬和敬仰连绵不绝的流溢而出,激动不已的开口道:“属下黑风,必将为吾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黑风的额头有一朵金色的莲花随着他的诺言浮现,转瞬又随着他的诺言消失不见。

  迎风而立的少年,犹如天神一般睥睨着大地,一切,都从此刻开始扭转,不朽的传奇,亦从此刻开始撰书!

  ------题外话------

  说好的万更啊!么么~话说昼殛终于决定为了小莲儿而努力不再游戏人间了,这是好事~~嘻嘻~~

  感谢5730juexin、张晨熙、1776978957、苦菜花、eunicetian的票票~


☆、第八十五章 阿加雷斯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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