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艳倾天下
☆、第一章:日行一善
秋风送爽,空气中飘荡着阵阵果香味。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有一个绝美少年孤身独行着,少年墨发垂腰,白衣翩然,黛眉如新月,美眸似琉璃,一张如樱桃一般迷人的唇瓣微微扬起着。
终于到了金铃国的京城了,这里,真的有她想要的金铃果吗?
对,是她,而不是他。这绝美脱俗的少年并非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火绯月。
在瞭月国的时候,火绯月和姬雪歌到处都找不到欧绝尘,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当两人用隐身符咒回去寻找火绯阳等人的时候,发现那些吸血蝙蝠都被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吸血蝙蝠中,能力真正强悍的是蝙蝠王,没有蝙蝠王的介入,那些普通的吸血蝙蝠都不是元祈他们的对手,没过多久便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些也根本就不足畏惧了。
元祈等人的胜利,还暗含着一个消息,那就是蝙蝠王跟欧绝尘一样,也已经彻底失踪了。试想如果蝙蝠王还活着的话,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早就跳出来保护这些吸血蝙蝠了,那元祈他们想要一举歼灭吸血蝙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面对着忧心如焚不吃不睡寻找着她的踪迹的元祈,火绯月很是不忍心,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她给不了元祈承诺,那还不如让他早点死心,免得日后更纠结。
于是,她写了封信给元祈,放在了他的御书房内,她不敢去看元祈看到书信后的反应,书信一放到御书房后,她便随着姬雪歌匆匆忙忙地回到了鲛人国。
在鲛人国修行了几个月之后,她的内劲一直停留在第七重的巅峰状态,始终无法突破到第八重,这令她很是郁闷,姬雪歌见她郁郁寡欢,很是心疼,便告诉她一个突破瓶颈的方法。
据说,金铃国境内有一种很神奇的果子,叫做金铃果,据说这种果子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按照时间上推算,今年,刚巧遇到金铃果成熟的时间。
虽然,姬雪歌希望火绯月能够永远留在鲛人国,但是他更希望火绯月能够开开心心地去完成心中的梦想,突破神阶一直都是火绯月梦寐以求的心愿,他希望火绯月能够梦想成真,因此,他宁可忍受与火绯月的别离,也不希望火绯月因为他而搁置了梦想。
从瞭月国过来后,姬雪歌的身体状况就出了些问题,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在成人大典上,他舍弃了女身而变身为男子,这中间牵涉到无数能量的转化,所以他必须留在鲛人国才能很好地巩固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却在还没有彻底巩固住自己现有的身体能量的时候,跑到人类社会去找火绯月了,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一回到鲛人国后,国王和长老们便再三叮嘱,这段时间,千万不可以再到处乱跑了,只能留在鲛人国勤奋修炼,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火绯月独自一人登上了前往金铃国的路,而姬雪歌则在鲛人国闭关修炼,巩固自身能量。
等到火绯月抵达金铃国的时候,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了,火绯月这一路行来,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一百,不过幸亏火绯月启动了隐戒,如今的她,乃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少女们虽然被他的绝美风姿迷得神魂颠倒,但大部分少女却还是矜持的,偶尔有几个胆子特别大的,忍不住上来搭讪一番,但是绝大多数少女,最多也就指指点点过个眼瘾,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如果火绯月是以女装示人的话,那很多男人说不定就会当街调戏了,所以这便是女扮男装的好处了,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金铃国内热闹非凡,街上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着,火绯月的耳朵特别灵敏,所以不小心听到了不少的八卦新闻。
“你听说了吗?今天太子殿下要回京啊。”
“这件事情人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没听说呢?据说燕王世子也要跟着一起回京呢。”
“对对对,这下京城可就要热闹了。”
“是啊,你瞧瞧京城的少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咱们看了也都爽心悦目啊。”
“据说,闻香院的花魁金牡丹要拍卖初夜啊,就在最近这些日子了,可惜我没钱,要不然,怎么着也要拍下来,那个金牡丹啊,长得可真是水灵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配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是不配,难道你配了吗?你不也跟我一样,只能干瞪眼的份儿。”
“咦,这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不是都刚刚回京么?要是他们两个去竞拍金牡丹的初夜的话,不知道谁会赢?”
“你神经病啊?怎么可能?太子殿下的冷酷无情是出了名的,别说是青楼女子了,就算是清白人家的闺女,他都懒得费神瞧一眼,怎么可能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就是,燕王世子虽然平易近人,但是在女人问题上一直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对女子尊重有加,对于这种糟蹋女人的竞拍活动,他肯定是不屑一顾的。”
“就是就是,除非天下红雨,否则以他们两个人的个性,绝对不会出现在闻香院这种地方的。”
……
听着这些没有营养的八卦,火绯月的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真是到哪儿都有这样的八卦啊,人家太子去不去青楼泡妞,关这些小老百姓什么事儿?真是吃饱了撑着瞎操心。
其实,火绯月之所以留心街上的八卦,主要目的是想要听一些关于金铃果的消息,谁知道街上这么多的人,闲聊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些打转,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提起金铃果。
火绯月轻叹一声,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既然已经来到了金铃国,自己先四处找找看,有空么到处跑跑,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了,偌大的金铃国,会没有一个人议论金铃果。今天主要是因为太子殿下和什么燕王世子要回京,所以才使得老百姓的目光都被这件所谓的大事给吸引住了,等这些所谓的大事风头一过,老百姓总会议论金铃果的事情了吧?
打定主意后,火绯月便准备先去找家客栈落脚,然后再慢慢研究金铃果的事情。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人的震撼声。
“快看,是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真的回京了!”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冷酷啊,好有型哟!”
“他身边那个是燕王世子,好温暖啊,我好喜欢!”
……
火绯月听得满脸黑线,好冷酷好有型?好温暖好喜欢?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不挑剔啊,无论是冰冷的还是温暖的都喜欢,到底懂不懂得审美啊?
出于好奇,火绯月忍不住扬眸望去。
前方大街的中心位置,两匹骏马并肩而行,两个绝美男子骑在马上,正如百姓们所形容的那样,一个像冰块一样冷酷,一个像春天一般温暖,一冷一热,一冰一暖,还真是够有特色的,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搭在了一起,难道就是为了让彼此的个性更加凸显出来么?
那个很冷酷很有型的太子殿下,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仿佛靠近一步便会被他的寒气给冻伤了,而那个很温暖很春天的燕王世子,虽然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和气,但其实唇角的那抹笑却透着一种疏离,他将真实的自己很好地掩藏了起来,这种人,虽然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是那抹微笑却不达眼底,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并非真的有多好相处。
总之,经过火绯月的判定,无论是冰寒冷酷的太子殿下还是温暖如春的燕王世子,都不是那种真的会与人交心的人,他们自大狂妄,活在属于自我的世界里,也许他们彼此之间还是读得懂彼此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相互之间能够和谐相处的原因。
火绯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琉璃般的眸子中既没有崇拜羡慕,也没有惊艳谄媚,有的,只是一副了然的观望,似乎一个刹那间便将这两位被神话了的人物给看透彻了。
骏马上的太子和燕王世子,早就注意到了火绯月那不同寻常人的目光,心中皆一阵诧异,从小到大,他们什么样的目光都见识过,就是没有见识过这么清澈明净的目光,不含一丝一毫的世俗偏见,就像一面镜子,彻底照见了他们的本来面目,不带任何一丝个人情绪在里面。
这样的少年,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多看几眼,便发现那少年已经隐没在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了几眼所谓的大人物之后,火绯月的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便不再多看,直奔客栈而去。
找了家客栈安顿好之后,火绯月便到处打探,寻找金铃果的下落。当然,金铃果是宝贝,如果直截了当地问人,肯定没人会愿意告诉她的,要是知道金陵果在哪儿,还不自己抓紧去采摘了么?谁会笨得告诉外人啊。火绯月的打探,其实就是旁敲侧击一下,然后自己到处寻访金铃果的名山大川,亦或者是到各家酒店蹦跶一番,看有没有什么人在窃窃私语关于金铃果的小道消息。
这一天,火绯月一大早便去山上寻找金陵果的下落了,找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于是她便赶到了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叫做蓝印轩的,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美食,顺便偷听一些小道消息。
蓝印轩内人山人海,非常热闹,火绯月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正准备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却发现隔壁座位上居然坐着两个大人物。
之所以说是两个大人物,那是因为这两个不是别人,正是目前京城百姓最为热议的人物,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
太子殿下身穿一袭黑色锦袍,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子簪住,肌肤晶莹如珍珠,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着,一看就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物,他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一般。
燕王世子则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与太子殿下的黑色锦袍相得益彰,他墨发如锦缎一般披散在肩膀上,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眉眼之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俊逸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红润性感的唇瓣也始终微微翘起,给人一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感觉。
两个一冷一热的绝美男子坐在这里,难怪这里生意会那么火爆了。想不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跟这两位成了邻桌,那今天一定要把耳朵高高竖起,听一听这两位传说中的大人物都聊着什么话题,像金铃果这么具有内涵的话题,应该是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人物会聊的话题吧?
就在火绯月竖起耳朵努力偷听之际,却发现,这两位大人物还真是怪胎啊,自始至终,两人就只顾着埋头猛吃,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聊。
火绯月的唇角抽了抽,这两位的相处方式还真够独特的,居然能够做到这么长时间一句话都不说,她在偷听下去非得郁闷死不可。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就在火绯月一脸认命地准备离开之际,突然感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暗香,根据火绯月行医多年的心得,这暗香,是一种剧毒,而暗香散发出来的方向,便是太子殿下的杯盏之中。
居然在酒楼内下毒害太子,真是够阴险的,虽然火绯月很看不惯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的冷酷嚣张样,但是,火绯月更加难以忍受,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此陨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手之劳而已,就当做是日行一善吧,生命是值得珍惜的,就算再怎么看不惯太子这个人,但是就这么见死不救她还真是做不到。
火绯月心念一转,随手拿起一只筷子,倏地一声将太子殿下的杯盏给打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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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金铃国太子嬴疾,正一脸惬意地准备喝下杯中美酒,却被一道劲风惊醒,待他反应过来之际,杯盏被打破了,杯中美酒洒了一地,瞬间冒出无数毒气泡泡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附近一圈的百姓们早就快速地逃离了开去,虽然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美色可餐,但是在剧毒面前,再也没有人欣赏美色了,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燕王世子燕少陵,唇角始终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见脚底下面近乎沸腾起来的剧毒,他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从容淡定地在火绯月的对面坐好,温润如玉地道:“这位朋友,多谢你的救命大恩,不知道朋友如何称呼?”
“在下月思雪。”火绯月淡淡地道。
“月思雪,唔——让我猜猜看……”燕少陵托着下巴,一脸戏谑地道,“这该不会是一个化名吧?你的真名里面肯定有个月字,而你在思念一位姑娘,那姑娘的名字里面,有个雪字,对不对?”
火绯月刚吞下去的一块鱼肉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燕少陵一脸好心地替给了她一个杯盏,里面装着满满的一杯橙汁。
火绯月大大方方地接过那杯橙汁,仰脖一饮而干。
燕少陵见状微楞,那张始终微笑着的俊脸也出现了些许破绽,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也笼上了些许真实的情绪,他好奇地问道:“你居然敢一饮而尽?你就不怕我这杯橙汁里面有毒吗?”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刚刚那桌才出现了一杯剧毒美酒,如今这杯从那个桌子上拿过来的橙汁,只要是个精神正常的人,都不敢喝,可是眼前的少年,却连问都不问一下,接过酒杯就仰脖一饮而尽,如此豪气冲天,还真是世间少有。
火绯月闻言,无辜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有毒吗?那为什么我还没有倒下?”
酒楼内的围观者闻言,皆一脸无语地望着火绯月,心中暗道:这位少年看起来长得超凡脱俗,怎么做出来的事情竟然如此白痴,这杯橙汁要是真的有毒的话,那他还有小命吗?喝完了之后再来说这种话,也太白痴了点吧?幸亏这杯橙汁没有毒,若是真有毒的话,那他早就死透了。
燕少陵闻言满脸黑线,虽然努力地维持着他一贯的优雅温暖,但是那笑却不像往日那般控制自如,而是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
燕少陵猛地凑近火绯月,在火绯月的耳畔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能嗅出毒气的味道,对不对?”
火绯月琉璃般的美眸一愣,没想到这个燕少陵还有点眼力,她便也懒得再与他玩虚的了,淡淡地低声回道:“是又如何?”
燕少陵轻笑一声道:“如果是的话,那你的医术定然不凡,都说医毒乃是一家。”
“那又如何?我的医术如何,应该不用向你汇报吧?”火绯月一脸淡然地道。反正这年头懂医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被人发现她的医术过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就要恭喜你,你赚钱的机会来了。”燕少陵诱之以利,“你难道进城的时候没有看到城墙上面的皇榜吗?”
“皇榜?什么皇榜?”火绯月一头雾水地道,“她进城的时候,一直在计划着接下去的行程,压根儿就没有留意城墙口贴着什么皇榜。”
燕少陵一脸神秘兮兮地道:“当今皇后病危,如果谁有本事将皇后的病治好了,那么……”
“可以奖励很多黄金吗?”火绯月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急忙问道。
面对火绯月期待的目光,燕王狠心摇了摇头,火绯月满腔热血顿时化成了灰烬。
“那你还说我赚钱的机会来了?没有黄金那还叫赚钱吗?”火绯月一脸上当受骗了的表情,托着下巴一脸的纠结,“这皇帝老儿也太小气了吧?自己的原配妻子病危啊,皇榜都贴上了,到头来,居然连黄金都没有奖赏的,哎,俗话说,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我看这皇帝老儿多半是故意的,他之所以张贴皇榜也是做样子给世人看的,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希望这个原配早点死翘翘……”
火绯月正待再说些什么,却发现隔壁桌的太子殿下一个杀人般的眼神射了过来,燕少陵急忙打断火绯月的话道:“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事实上,皇上已经许下承诺,若是有谁能够治好皇后的病,便封他为一字并肩王……”
“一字并肩王?”火绯月冷冷地打断燕王的话,“累死累活替皇帝老儿治好他老婆的病,没有黄金也就算了,到头来,还要累死累活替皇帝卖命,我疯了才会跑去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皇榜贴出多久了?有人揭皇榜吗?”
燕少陵摇摇头道:“皇榜都已经贴出好几个月了,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揭皇榜……”
“你瞧你瞧,我就说嘛,白痴才会揭这样的皇榜,太不会写此类皇榜了,不知道是谁代笔写的,你叫皇帝把奖励的内容修改一下,改成黄金万两,保证每天都有人揭皇榜。”火绯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燕少陵啼笑皆非地道:“每天都有人揭皇榜?……”
“好了,赶快重新修改下再贴出来吧,我要走了,等你们修改好了或许咱们还会再见面,对了,麻烦转告一下你那位朋友,他欠了小爷一命,救命之恩,可不是在心里感激一下就够了的,不过我目前还没有想到该提个怎样的要求才比较配得上这个救命之恩,我现在还想不好,等以后想到了,再来向你那位朋友索取救命之恩,我走了,后会有期。”火绯月话音一落,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酒楼。
火绯月的一番话,邻座的嬴疾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终于忍无可忍,倏地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森寒地走到火绯月的面前,冷冷地道:“若不是你多管闲事,今天我们不会徒劳无功,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居然好意思要我向你报恩?你还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
“呃?”火绯月闻言,瞬间明白过来了,丫的,这两人压根儿就是在上演引蛇出洞的剧码嘛,可笑的是她居然帮了倒忙,这事儿还真是够乌龙的,原本是想要日行一善的,如今看起来倒反而成了多管闲事了,只是,不管怎么说,她救了他是事实,那药那么毒,他真要引蛇出洞的话,说不定蛇还没有出现,他的小命便先到阎王爷那报到了。所以,最终得出结论,她救了他的小命,这是砧板上钉钉子的事实,不容他反悔。
“你自己说,你要如何赔偿我的损失?”嬴疾阴测测冷冰冰地道。
火绯月闻言,仅存的一丝愧疚都消失不见了,这个冷酷的太子还真是够冷漠的,再怎么说她出手相救也是一番好意,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她赔偿损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他以为他引蛇出洞的计划就一定能够顺利实现么?那杯毒酒那么毒,他要怎么办?真的喝下去么?真喝下去那可就真的毒死了,如果只是装装样子的话,也不见得对方会上当啊,什么引蛇出洞,说不定压根儿就是很傻很天真地要喝下那杯毒酒了,幸亏被她救了,然后又不想欠人恩情,故意谎称是她坏了他的好事。
火绯月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心中更是对这位太子殿下鄙夷了无数遍,原本火绯月也并没有打算要对方回报什么恩情,但是现在看这位太子殿下一脸冷冰冰拽得要死的模样,她决定,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既然他不想报恩,那就逼着他报恩,总之,他讨厌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赔偿你的损失?”火绯月嗤笑一声,歪着漂亮的脑袋,盯着嬴疾足足看了三分钟,嬴疾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绯月看了足足三分钟。
围观的百姓一个个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搞不清楚这两人在干嘛,如果是一男一女还可以理解成是一见钟情什么的,但是两个男人,有必要彼此盯那么久吗?
就连燕少陵,也是一脸纳闷地望着眼前的两人,搞不清楚这是在干嘛。
终于,火绯月转开了视线,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落下一句话:“小爷记住你的脸了,这份恩情,你若敢赖账,小爷定闹得你身败名裂,小爷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横得过谁!”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离开了,留下唇角笑得有点僵硬的燕少陵,以及气得硬是将一双冰眸燃成了火眸的嬴疾。
“疾,你刚才为何盯着那少年看了那么久,这不像你的作风啊。”燕少陵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个自称月思雪的少年是为了记住索要恩情,但是疾又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报恩?
“陵,你连招牌笑容都变得僵硬了,这也不是你的作风啊。”嬴疾淡淡地道,并没有回答燕少陵的话,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他一般很少拿正眼看人的,只不过,刚才被那少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觉得自己若是避开对方的眼神那就输了,他很少有幼稚地跟人赌气的时候,看来,那个少年还真是个大麻烦,以后见到他最好还是绕着走,否则一个不小心真的会被她活活地给气死的。
火绯月离开酒楼后,便在街上闲逛,希望能够听到关于金铃果的消息,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还是之前那些没有营养的八卦,一点金铃果的消息都探听不到,火绯月有点失望,索性就准备早点回去修炼。
晴空万里,碧空如洗,阵阵凉风吹拂着树上的叶子,发出一阵阵莎莎莎的声音,仿佛一首首动听的旋律,伴随着火绯月一路朝着客栈而去。凉风过处,片片金黄色的落叶好似枯蝶一般,从空中洒落,铺成一道金黄色的绚烂道路,火绯月踩着黄金般的道路,原本郁郁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了。
突然,一阵呼救声从丛林中传来,火绯月扬眸望去,见几个大汉正对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动手动脚。
女子皮肤白皙,瓜子脸,身材高挑修长,特别是那那双大眼睛,好似两颗诱人的葡萄一般,圆滚滚水灵灵,惹人怜爱。一袭水绿色的长裙在秋风中翻卷着,有一股翩然若仙的感觉。
火绯月一个箭步飞奔了过去,在那群男人的面前停下脚步,冷冷地斜睨着他们。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了?”火绯月冷冷地嘲讽道。
“脸?”一个头目模样的大汉闻言哈哈大笑,一脸嚣张地道,“在这个世界上,拳头硬就是最有脸了,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弱者才会希望什么公平啊正义啊道德伦理啊,我呸,那都是没用的人找的冠冕堂皇的歪理罢了。”
火绯月单手托腮,一点赞同地猛点着头,这帮恶棍说得没错啊,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啊,软柿子么那都是被人揉捏的啊。
一见火绯月怪异的反应,那帮大汉面面相觑,正义人士不都最喜欢标榜自己最大公无私最正义凛然最救苦救难的么?怎么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竟然赞同他们的理论,这跟他们想象中那些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形象完全不符合,眼前出现的这位英雄,似乎比他们还要无耻啊。
不过,不管对方是无耻还是有耻,既然想要当英雄,那就必须付出该有的代价,这年头,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特别还是那种想要英雄救美的,在美人面前谁不想要出风头啊?
既然这小子也认为拳头硬才是硬道理,那也没有必要讲什么废话了,直接开打就是了。
于是,一大群壮汉将拳头捏得咯咯响,连身上的武器都懒得掏出来,在他们看来,对付这种奶油小生,一拳头挥过去就够他受的了,根本不需要亮家伙。
火绯月长身直立,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似乎是被这群壮汉给吓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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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玄冰宫宫主,凤飞翼
眼看着壮汉的铁拳呼啸而至,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微转,双手内劲暗凝,打算一招便将对方给击倒了。对付这样的小喽啰,自然是一招秒飞了,如果还需要做那些拖泥带水的招式的话,那她就不是火绯月了。
然而,就在火绯月准备一招便将那壮汉给秒飞了之际,一道劲风突至,待她反应过来之际,那壮汉已经应声倒地。
火绯月扬眸望去,见一个绝美妖娆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正上下打量着她。
“小兄弟,想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也请麻烦掂量掂量自身的实力,像你这样一出场便要被人秒杀的修为,还是早点跑开喊别人过来相救比较好,否则的话,也只是枉送了小命而已。”那女子一脸心有余悸地道,“今天若不是我刚巧路过这里,你和这位姑娘就都要命丧黄泉了,在实力比不过人家的时候,记得要用脑子,别老想着什么英雄气概。”
那女子妩媚妖娆,绝美脱俗,身穿一袭玫红色纱裙,头上挽起一个漂亮的牡丹发髻,乌黑亮泽的青丝上,斜插着一朵金光闪闪的牡丹。
火绯月忍不住上前多看了她几眼,当然,看的不是她那绝美的容颜,而是她头顶上的那朵金光闪闪的牡丹,这么大一朵牡丹花,是纯金打造的么?那该有多重啊?而且,貌似很不安全吧?不过看这女子的身手那么利索,自我防卫应该没有什么困难的吧?真要功夫好到超越她的,相比也不屑于做抢劫的勾当了吧?
身穿玫红色纱裙的女子,原本还想再好好说几句的,但是见火绯月一直盯着她的金牡丹看,便忍不住轻咳一声道:“看什么看?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想打它的主意。”
火绯月知道她误会了,浅浅地一笑,正想说话,便听到那群壮汉一个个激动地欢呼起来了。
“天哪,是闻香院的花魁金牡丹啊,我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在做梦了!兄弟,咱们运气真是太好了,再过些时日,这金牡丹便要拍卖初夜了,现在,咱们赶在她拍卖初夜之前遇上了,不用花一粒金子便能抱得美人在怀,哈哈哈哈……”
“笨蛋,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这金牡丹的初夜,自然是要献给老大的了,你敢有非分之想?你活腻了啊你?”
……
一阵阵淫笑声从壮汉们的口中溢出,从他们的对话中,火绯月了解到了眼前这位女子便是目前京城名声显赫的金牡丹,难怪头上斜插了一朵金色的牡丹花,原来她就是金牡丹。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这是反了天了么?天子脚下,岂容尔等嚣张?”一道娇喝声打断了壮汉们的淫笑,原先那位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女子厉声斥责道。
“哟,小姑娘怪咱们兄弟冷落她了,哈哈哈,放心,你们两个,一红一绿,各有各的美,哥哥我不会厚此薄彼的。”壮汉头目狂笑着伸手便要去捏那女子的脸颊。
金牡丹见状素手一扬,狠狠一个甩手便给了那壮汉一个响亮的巴掌,那壮汉见状大怒,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大吼一声道:“兄弟们,上!”
众人闻言,也知道今天要想抱得美人在怀,必须先将眼前的金牡丹打得再没力气反抗,否则的话,根本就玩不爽。
于是,一大群壮汉便与金牡丹打了起来。
金牡丹的剑术凌厉,还真看不出来,一个花魁居然有这么高超的剑法,这令火绯月刮目相看,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金牡丹来,这么有血性的女子,居然要被拍卖初夜,她怎么甘心?凭她的本事,要想逃离闻香院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她为何不逃走?心甘情愿留在闻香院内被当做牲畜一般拍卖?
就在火绯月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发现金牡丹的手似乎有点微微颤抖,看来,金牡丹一个女子对付这么多壮汉,力气上还是有点吃不消。
果然,就在火绯月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金牡丹一个踉跄被那壮汉头目打翻在地。
“金牡丹,谁都知道,你金牡丹最为拿手的本事是轻功,你若是要逃跑的话,大爷我还真是追不上你,但是,你想要救人,哈哈哈,得回去再修炼个几十年吧。”那壮汉头目洋洋自得地道,“今天真是运气好,老天爷知道爷这几天憋得慌,一下子送了两个美娇娘来满足爷,真是谢谢老天爷了。”
“哈哈哈哈——”闻言,火绯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壮汉头目被打断了话,一脸不爽地质问道,“别以为你小子是个男人爷就放过你了,女的先奸后杀,男的么,直接杀了。”
一听那壮汉头目凶残的话,火绯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扬眸冷冷地道:“在你们的眼中,生命就是如此不值钱么?亏你还好意思谢谢老天爷,若是苍天有眼,第一个要天打雷劈的就是你,怎么可能保佑你?”
“哼,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都说生命是无价的,无价的意思,也就是不值钱咯。兄弟们,还等着干什么?给我上!这小子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好好看清楚一点,什么叫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等他明白了这个道理后,再将他们三个一起杀了!”壮汉头目一脸凶狠地道。
壮汉头目话音一落,便淫笑着朝着那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女子走去,而金牡丹的面前,早已被一大群壮汉包围住,一把把明晃晃的利刃对准着她的咽喉。
壮汉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淫笑着道:“你们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就让你们看看,大爷我今天是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玩女人的。”
“大胆狂徒,你可知道本宫是谁?本宫乃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璇公主,识相的乖乖放了本宫,否则的话,本宫灭你九族!”那身穿水绿色长裙的女子水眸圆睁,冷冷地呵斥道。
“你是公主?哈哈哈,那我就是当今驸马了!”那壮汉头目闻言哈哈大笑,“根本不将那女子的话当一回事。
”实话告诉你们,本宫已经传讯给皇兄了,他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你们若是识相的,就乖乖地束手就擒,若是敢伤害本宫和本宫的朋友的,本宫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那自称璇公主的女子一脸愤恨地道,那双水眸之中仿佛要冒烟了一般。
”你是公主?你就吹吧!你若真的是公主的话,怎么可能身边连个暗卫都没有?“那壮汉头目一脸狂笑地道,”你这种话,骗骗三岁孩子还可以,大爷我从小就在道上混,你这种骗人的鬼把戏啊,一眼便看穿了。“
正在这时,一个壮汉突然间趴倒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一脸惊慌地道:”头,真的有人来了,全部都是骑马的,前面一个速度特别快,估计没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啊,一定是本宫的皇兄找来了!“那自称公主的女子一脸激动,大声呼喊起来,”皇兄,我在这里——“
”老大,这个女人说不定真的是公主,万一是真的,那咱们兄弟都别想活命了……“壮汉们议论纷纷,脸上皆露出惊慌的神色。
”好了,都别吵了!趁着这女人的救兵还没有出现,赶紧把这三个人全杀了,然后咱们马上撤离此地!“那壮汉头目当机立断地道,举起钢刀便朝着那自称公主的女子砍去。
变故,来得实在太快,正一脸欣喜地喊着救命的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呆了。
原本以为,只要亮出公主的身份,这帮蝼蚁便不敢再对她不敬,而且皇兄也已经就在附近了,自己的清白和生命肯定保得住了,可谁知道,这帮蝼蚁居然打算杀人灭口,逃之夭夭。
久居深宫的公主,虽然时不时地出宫来游玩一下,但是对于江湖的险恶,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今天,她用尽了各种办法,好不容易将那些一路尾随着她的暗卫们给甩开了,连她的贴身丫鬟小翠都被她给甩开了,原本以为今天可以自由自在地好好玩一天了,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救星,可惜的是一个是白面书生,根本就没有内劲修为,还有一个虽然剑法不错,但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匪徒,虽然皇兄近在咫尺,但却远水救不了近火,莫非她今日真的要命绝于此吗?
父皇,母后,皇兄,璇儿错了,如果有来生,璇儿一定努力修炼,成为一代女侠,将这些蝼蚁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眼角一滴冰凉的泪珠滚落,璇公主猛地惊醒过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但死活也要挣扎一下,他们皇家的子孙,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孬种。
璇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凝聚体内那少得可怜的内劲,双掌一翻,朝着那匪徒头目袭去。
”哈哈哈,就凭你那点微薄的内劲,也想对付我,去死吧——“那匪徒头目大喊一声,手中钢刀狠狠砍下,眼看着璇公主此次必死无疑——
然而,最终,一具高大壮实的身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震飞无数尘土。跌落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匪徒头目。
逆转,只在顷刻之间。
璇公主不敢置信地望了望自己的双手,一脸激动地道:”我居然一掌将他拍死了,哈哈哈,没想到我的修为居然这么高,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璇公主实在是太激动了,激动得居然忘了自称本宫,一直我我我地嚷嚷个不停。
劫后余生已经够让璇公主兴奋的了,更何况她还发现了自己居然身怀绝技,她兴奋得小脸红扑扑,没有激动得当场晕过去已经算是自制力很强悍了。
就在璇公主洋洋自得之际,其余壮汉见状大惊,一个个惊悚地望着死透了的老大,抡起手中钢刀,纷纷喊着:”为老大报仇!“
璇公主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摆好姿势,准备按照刚才的方法再发一次功,定叫这帮匪徒死个干净。
然而,璇公主好不容易摆好了姿势,却发现那群壮汉直接绕过了她,高举着钢刀,朝着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砍去。
”喂,你们这帮吃软怕硬的混账,你们老大是本宫杀的,有种冲着本宫来啊,欺负弱小算什么硬性好汉,真是太……“璇公主还来不及骂出不要脸这三个字,便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
但见几十个壮汉,刚刚还高举着钢刀喊打喊杀,却在下一个瞬间,一个个全都重重地摔倒在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咦?本宫还没有出手呢?你们怎么就都死了啊?喂,起来……“璇公主杏眸圆睁,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白痴!“就在这时,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响起,犹如利剑一般直刺璇公主的耳中。
”什么?白,白痴?“璇公主扬眸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被称为金牡丹的花魁,她一个箭步上前道,”喂,大胆刁民,你骂谁白痴呢?“
”当然是骂你了,连这么明显都听不出来,果然够白痴。“金牡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道。
”该死的刁民,居然敢打本宫,本宫念你之前出手相救饶你不死,但是死罪可饶活罪难逃……“璇公主滔滔不绝地道,却被金牡丹给冷冷地打断了。
”刚才那一大群的匪徒,全部都是这位小兄弟打死的!“金牡丹淡淡地打断璇公主的话,”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够白痴?“
”啊?“这下,璇公主总算清醒过来了,她被事实震惊地已经忘了和金牡丹斗嘴了,只是飞奔着走到火绯月的面前,一脸崇拜地道:”原来都是你将他们秒杀的啊?不好意思,我刚才误会了。原来你才是最为深藏不露的高手啊,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全体秒杀,我太崇拜你了,我一定要拜你为师——“璇公主热情洋溢地道。
面对热情如火的璇公主,火绯月淡淡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转身准备离开,听这个白痴公主再废话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封了她的哑穴。
就在火绯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骑马飞驰而来,刚好挡住了火绯月的去路。
火绯月扬眸望去,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铃国太子嬴疾,看来,那白痴一般的女人真的是公主了,这也难怪,公主生长在深宫内院,周围又有一大帮人的保护,不变成白痴才怪。
嬴疾一见火绯月,也是微微地一愣,便随即便马上回过神来,与火绯月错身而过,直接飞奔到璇公主的面前。
”皇妹,你没事吧?“嬴疾一脸担忧地道。
璇公主摇了摇头,指了指倒在地上那几十个壮汉,然后又指了指正准备举步离去的火绯月道:”是那位小兄弟救了我。“
嬴疾望了望地上那几十个壮汉,然后又望了望火绯月那羸弱的身躯,冰玉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阵诧异,他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见嬴疾居然一声不吭,火绯月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你们兄妹二人各自欠下我一个人情,我用不着你们说什么感激的话,只要以后记得要报恩就可以了。“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冷冷地转过身去,举步准备离开。
”本太子什么时候要你出手相救了?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本太子可不承认。“嬴疾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一遇到这个臭小子,他的情绪就会被莫名其妙地挑动起来,一向心静如水的他,总是忍不住发火。
”承不承认是你的事儿,总之,小爷我有的是办法逼你尝还这份恩情。“火绯月一脸无畏地道,根本不将太子的冷酷放在眼里,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嬴疾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暴揍一顿,但是仔细一想人家好歹刚刚救了他的皇妹,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恩将仇报。
就在嬴疾恨得咬牙切齿之际,他的人马火速赶来,为了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保持住冰山太子的冷酷形象,嬴疾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那一大群匪徒,命令手下们当场处理掉。
在火绯月扬长而去之际,一道玫红色的身影却紧紧相随着。
”跟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吗?“火绯月停下脚步,淡淡地道。
”不累不累……“金牡丹尴尬地轻笑着道。
”你不累我累了,找个地方歇歇脚吧。“火绯月轻叹一声道,”知道附近哪里有茶楼吗?咱们边喝边聊吧,有什么事情,一次性给我说清楚了,别再鬼鬼祟祟地一路跟个没完。“
”也没什么事情啊,就是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出手的话,我和刚才那个傻帽公主恐怕都是凶多吉少了。“金牡丹一路谄媚地道。
”刚才的事,你没有必要谢我,说起来,还是你先出手来救我的呢。“火绯月实事求是地道。
金牡丹闻言俏脸一红,她刚才那哪是在救人呀,分明是在飞蛾扑火,幸亏眼前的少年深藏不露,要不然,她这次非死不可了。自己活在世上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就那样死了,那她是死不瞑目啊。
”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见笑了,哈哈,见笑了……“金牡丹一脸尴尬地轻笑着道。
”不管怎么说,你出手相救也是一番好意,我应该好好谢谢你,这样吧,等会儿在茶馆的开销,都算我的。“火绯月一脸慷慨地道,虽然说最后是她力挽狂澜救了大伙,但是,金牡丹好心相救,不管结局如何,她的这份心是真挚的,她是真心真意想要谢谢她的。
”还是我来付茶水钱吧,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金牡丹一脸诚恳地道。
”一事相求?“火绯月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家茶馆门口,金牡丹一脸殷勤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笑着道,”咱们先进去吧,坐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火绯月点点头,跟着金牡丹进入了茶馆。
待两人坐定后,火绯月便单刀直入地道:”什么事?“
金牡丹从纳戒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火绯月。
火绯月一脸狐疑地接过银票,一看上面的金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金一,一万两?“饶是淡定从容的火绯月,也忍不住结巴起来,”你,你给我这么多金子干什么?不会是想要雇佣我去杀什么仇家吧?我告诉你,我对杀人没兴趣。“
”你误会了!“金牡丹急忙解释道,”这个一万两黄金,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的?那你……“火绯月正想问她,既然不是给我的,那干嘛放到我的手上来,难不成是专门用来引诱我的么?
”这笔钱,我希望你能用它来拍卖下我的初夜!“金牡丹语出惊人。
火绯月刚刚喝下的茶水顷刻间喷出,差点将那张银票给淋湿了,幸亏火绯月反应快,火速将那银票丢还给了金牡丹。
”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叫我去拍下你的初夜,你,虽然小爷我长得玉树临风,但是,小爷我向来洁身自爱,从来不近女色……“火绯月一本正经地道,其实心里憋笑憋得都快要抽筋了,火绯月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有经历过,就连桃花韵事也是一抓一大把,但是像现在这般,被一个花魁央求着去拍卖初夜,还真是生平第一次啊……
”我相信你!“金牡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火绯月的话,”正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央求你拍卖下我的初夜,我花的是我自己的血汗钱,这初夜,是我自己为自己而拍下的,我,也是个洁身自爱之人……“
”咦?“这下,火绯月对这位金牡丹忍不住刮目相看了,从古到今,青楼女子迷恋上少年郎,想要借着情郎脱离青楼的女子数不胜数,虽然结局大都悲惨,但是还是有无数青楼女子前赴后继地朝着这条康庄大道上跑啊,而如今,像眼前这位金牡丹这般,将希望完全地寄托在了自己身上的青楼女子,还真是少之又少,让她不由自主便产生了一股钦佩之情来。
自己花钱拍卖下自己的初夜,不靠男人靠自己,这样的女子,值得她火绯月帮上一帮,只是……
”金牡丹,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火绯月接过金牡丹递过来的手帕,将喷到身上的茶水擦干,然后将手帕还给金牡丹,抿了口茶道。
”只要你肯帮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金牡丹豪气冲天地道。
被金牡丹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火绯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都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你就不怕我带着你的银票逃走吗?“
金牡丹闻言一愣,摇摇头轻笑道:”你不会的!像你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已经不多了,更何况,你的修为那么高,凭你的本事,一万两黄金应该不难赚到。你要问我的,就是这个问题吗?“
”当然不是。“火绯月抿了口茶,继续道,”你的身手不弱,以你的身手,想要逃离闻香院应该不难,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留在闻香院中……“
金牡丹闻言,轻叹一声,思绪飘到了多年以前,那个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过去。
那是她这一生最为悲惨的一年,那一年,爹爹病死,母亲忧伤过度,也跟着撒手人寰,留下她和哥哥两个人艰难地生活着。
虽然日子很苦,但兄妹两个相互依靠,哥哥到处想办法赚钱,妹妹则努力地将家整理地干干净净,将饭菜做得香喷喷的,虽然日子清苦,但是,每天,妹妹都会满怀期待地坐在门口,等待着哥哥早点回家。
然而,这样平淡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大伯赌博输红了眼,为了还高利贷,他彻底没了人性,将当时还不到十岁的兄妹二人,赶出了家门,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居然将妹妹卖到了闻香院,哥哥则流落街头。哥哥每天都去闻香院闹腾,想要救出妹妹,但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又有什么本事救出妹妹呢?可是他始终没有死心,成天到闻香院折腾,终于,老鸨忍无可忍,打断了哥哥的膝盖骨,可怜的哥哥,被人像一块破布一般扔了出去,在被抬走的时候,他口中还高呼着: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哥哥临走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妹妹再也没有见到过哥哥。
”这么说,你是为了等哥哥才不愿意离开闻香院的了?“火绯月同情地看了金牡丹一眼,沉声问道。
金牡丹点了点头,眼角洒下几滴晶莹的泪珠,这些年以来,哥哥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这一生,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和哥哥团聚。
”好,我帮你。“火绯月也是个性情中人,生平吃软不吃硬,最是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掉眼泪。
”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你叫什么名字啊?“金牡丹一脸激动地站起身来,为火绯月斟了一杯茶,一脸殷勤地问道。
火绯月忍不住摇头调侃道:”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放心地将这么大笔银票交到手上了,你对我,还真是够放心的啊。“
”凡事都是有风险的,你的身上有一股气韵,能够让我莫名地便放心起来,如果真的被你骗了,我也认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金牡丹擦干眼角的泪珠,努力挤出一抹笑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火绯月正待回答,却听到隔壁桌也跟着抛来一句同样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呀?“隔壁桌子上,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美男子正斜倚在一张椅子上,一脸慵懒地斜睨着火绯月,一双黑曜石一般的星眸半眯着,雍容华贵,器宇轩昂,周围早有女子发出阵阵尖叫声,有些夸张点的更是做着捂心状。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火绯月一脸嫌恶地道,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见过的燕王燕少陵。
无论是燕少陵还是嬴疾,在火绯月的心目中,这种麻烦级的人物,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当然,该索取的恩情还是要讨回来的。谁让她是劫富济贫的一代女侠呢?
”跟我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是跟她有关系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燕少陵一脸兴趣缺缺地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脸好奇地出言询问的。
”拜托——“金牡丹双掌合十,一脸祈求地道,”你是我的大恩人,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的大名啊,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叫月思雪。“实在经不起金牡丹的苦苦哀求,火绯月一脸慷慨地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月思雪?“金牡丹努力地将这个名字记下,这,可是她金牡丹的大恩人啊,她这辈子都要牢牢记住这个大名。
”哈哈哈哈!“隔壁桌的燕少陵闻言,朗声大笑起来,”你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呢,又拿这个名字来骗人了?“
”你——“火绯月努力地压住冲上脑门的怒火,不想跟眼前的男子有太多纠葛,既然他对她这个名字如此不信任,那索性就换个名字好了。
”我叫凤飞翼!“火绯月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道。
凤飞翼这个名字,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用了,虽然她在南大陆挺出名的,但是在北大陆,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名字,拿来用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你就是玄冰宫的新任宫主凤飞翼么?怎么跟传闻一点都不像!“金牡丹闻言大惊,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火绯月。
”哈哈哈哈,我说你这人还真逗,自己的真名,有那么丢人么?非得取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不可,之前那个什么月思雪也就算了,这次更离谱,连凤飞翼都取出来了。“燕少陵哈哈大笑着道,”亏你想得出盗用这个名字,我看你还是叫什么月思雪吧,那样可信度更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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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的只是巧合吗?
火绯月闻言满脸黑线,听燕少陵的口气,凤飞翼这个名字,居然已经被什么玄冰宫的宫主给用了,这是慕名盗用,还是原本他爹娘给他取的就是这个名字?是巧合,是阴谋,还是……
“燕世子,听你这么说,那个玄冰宫的宫主似乎很有名啊,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不是玄冰宫的宫主呢?”火绯月故作好奇地打探道。
“你当然不是了。”燕少陵唇角含笑地道,“玄冰宫宫主凤飞翼,据说,是个很冰冷的男人,他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狠狠地瞪了燕少陵一眼,该死的燕少陵,居然拐着弯儿嘲笑她,她是喜欢多管闲事,但是也仅限于人命关天的时候,如果不是要出人命了,她才不会无聊地去管别人的闲事呢。
“凤飞翼,很厉害吗?你见过他么?”火绯月继续不动声色地探问道,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如果不睡巧合的话,那这件事情的背后,说不定暗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说不定是专门为她设置的陷阱,万一她一个不小心踏进去,那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
所谓知己知百战不殆,趁着她自己的身份还隐藏在暗处,她要先将那位神秘的玄冰宫宫主的身份给搞清楚,免得一个不小心在暗处被人捅上一刀。
“我说……姑且叫你月思雪吧,总比叫你凤飞翼强,这次你是幸亏遇上我,要不然,你傻乎乎地盗用凤飞翼的名号到处蹦跶,非得捅出大乱子来不可,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啊?”燕少陵星眸亮晶晶,伸出一双修长的手向火绯月讨要好处。
火绯月在燕少陵的手上重重地捶了一拳;,轻笑着道:“你哪有那么好心来提醒我啊,摆明了是来挖苦我的,我才没有那么笨,被人挖苦嘲笑了还感谢你。”
“你这只铁公鸡,真是够抠门的。”燕少陵也不生气,望了望红肿的掌心,轻叹一声收回大掌道,“我总觉得,你似乎对凤飞翼很在意啊,你,真的不知道凤飞翼就是玄冰宫的宫主么?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盗用他的名字呢?”
火绯月闻言唇角直抽,有个声音在心中呐喊着:姐真的不知道那个神马玄冰宫啊,明明是人家盗用了姐的大名好不好?居然反而被冤枉成她盗用了凤飞翼的名号!这是神马世道啊?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火绯月是绝对不可能说出真相的,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这口气,她就当补药咽下了。
轻咳几声,火绯月一脸正色地解释道:“其实,凤飞翼这个名字,是我随口瞎编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你不是说了么,他是个非常冰冷的男子,像我这种充满了温暖充满了爱心洋溢着热情的美少年,怎么可能认识冰块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吗?你觉得,我和冰块,能搭得上边吗?”
燕少陵非常认真地盯着火绯月看了很久,然后慎重其事地点点头道:“恩,你和凤飞翼,完全是不同风格的两类人,应该搭不上边。”
“应该?”火绯月唇角微抽地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是有可能搭得上边的咯?”
燕少陵点点头道:“是啊,你看我和疾,他那么冰冷我那么温暖,不也能搭上边么?所以说啊,凡事皆有可能。”
“你不相信就算了。”火绯月懒得再解释,转眸对着金牡丹道,“牡丹,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等等。”金牡丹急忙喊住火绯月,在火绯月诧异的目光中,金牡丹从纳戒中取出几张银票,递给了火绯月,一双水眸微微扬起,“思雪,这些小银票,是我的一点心意,能够找到像你这样的完美少年来帮我,是我前世修来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不过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金子吧,所以,希望你能够收下,这是我的心意。”
火绯月将金子收好,点了点头,直接塞进了纳戒之中。
燕少陵星眸一愣,忍不住开口道:“你的脸皮还真厚啊,人家送你东西就直接收起来了,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啊?”火绯月理直气壮地道,“我一不偷二不抢,人家送我东西我迫不及待地收起来,那说明我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的,我真心真意的接受礼物,对方不是应该觉得非常开心才对吗?这是对对方的最大尊重,如果我愁眉深锁着非得将对方的礼物还给人家,那岂不是很不给对方面子吗?你让对方怎么想?”
“你——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为什么明明没有道理的事情,到了你那,都成了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了。你总能将歪理说得正义凛然。你——”燕少陵话说到一半,却发现火绯月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愧疚,她脸不红气不喘,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很有耐心地盯着燕少陵瞧,眸中充满了鼓励。
见状,燕少陵挫败地叹口气,再也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激情了。
见燕少陵乖乖地主动闭上了尊口,火绯月这才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几道符咒,塞入金牡丹的手中。
“虽然你的修为不错,但是青楼毕竟是鱼龙混杂之地,凡事要小心,这些符咒你随身带着,万一遇到危险,兴许可以救你一命。”火绯月抿了口茶继续道,“这些符咒的咒语……”
“天哪,速度符咒,防御符咒,隐身符咒……”一见这些符咒,金牡丹忍不住低声轻呼道出声,然后一脸激动地道,“这些咒语,我全部都会的。”
“哦?”这下,火绯月忍不住好奇起来了,“你,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那是被生活逼的。”金牡丹轻叹一声道,“就像我们之前见到的公主,她什么都不懂,连最起码的人心险恶她都搞不清楚,但是,这就是她的幸福所在啊,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想要在风尘之地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实属不易。在我被卖入闻香院的那一刻,我便暗暗下了决心,卖艺不卖身。但是,这种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每天,当姐妹们都还在梦乡之中的时候,我便早早起了床,努力苦练基本功,每天晚上,我在忙完一天的辛苦劳作之后,我还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这些年来,在青楼之中,看多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历任花魁,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都是一片痴心错付给了负心汉,我不想像她们那样,所以除了琴棋书画之外,我还苦练剑术,就连各种符咒的咒语,我也都有记录背诵……”
金牡丹唇角含着笑,淡淡地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些,看似云淡风轻的一些话,但却是生命所无法承载的分量。
金牡丹的人生,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剧,但是,她却始终没有放弃,也没有天真地去男人那里寻找依靠,她始终都在努力地依靠自己,无论是物质生活上还是情感归依上。她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尽管世事艰难,但却始终都在努力,她的感情寄托,也一直都在自己的亲弟弟身上,血脉至亲,那是割裂不断的情,怎么着都比寄托在来青楼瞎逛的男人要强。
“既然你都会背诵,那我就省事儿了,用不着再大费周章地教你了。”火绯月一脸激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那咱们早点回去吧,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办好的,你就放心吧。”
“恩,你之前不是说住在悦来客栈么?那咱们刚好同路,不如一起回去吧。”金牡丹也跟着站起身来。
“我要去拍卖会,跟你们刚好也是同路,路上多个伴也挺好的。”燕少陵一边说一边也跟着站起身来。
“拍卖会?”火绯月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一脸感兴趣地道,“我也挺想去瞧瞧的,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能够顺手拍一点,要不,我先跟你一起去拍卖会吧。”
“一起?”燕少陵沉吟着道,“那你不回客栈了?”
“等去完拍卖会之后再回客栈吧。”火绯月兴致盎然地道。
“那我也要去拍卖会。”金牡丹也一脸感兴趣地道。
于是,由燕少陵带路,火绯月和金牡丹则跟在后面,三个绝美的少年少女,三个奇怪的组合,构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引来无数路人的指指点点。
“跟我走在一起,委屈你们了。”金牡丹一脸歉然地道。
她是当红花魁,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都有很多是她的老主顾了,无论是她卖的字画还是她弹的小曲,在金铃国的京城,那都已经是耳熟能详的了。
“那不是金牡丹吗?她不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啊,你瞧前面那个,好像是燕王世子啊。”
“不会吧?都说燕王世子并不好女色啊,难道传言有误?莫非燕王世子被金牡丹给迷住了?”
“谁知道呢?金牡丹就快要拍卖初夜了,这个节骨眼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你瞧金牡丹身边那个少年,长得可真美啊,就连金牡丹,都被他给比下去了。”
“是啊,好美的少年,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哥,以前怎么没见过?”
“京城那么多贵族公子,难不成你还每个都见过么?有些低调点的,不认识也不足为奇啊。”
……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是人家的事情,没什么好在意的。”火绯月淡淡地道,然后扬眸对着走在前面的燕少陵道,“如果你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你可以走快点,跟我们拉开一段距离。”
“连你们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燕少陵蛮不在乎地道,“如果真能把我的名声搞臭,那我还要谢谢你们呢,省得我家里人一天到晚为我找媳妇。”
“噗——”火绯月忍不住喷笑出声道,“给你找媳妇有什么不好?瞧你委屈得……”
“你不会明白的了,唉——”燕少陵轻叹一声,扬眸望了望一幢巍峨高大,气势惊人的房子,道,“咱们到了,快点进去吧。”
火绯月和金牡丹点点头,举步走进了拍卖会馆。
拍卖会馆内人山人海,别说是空的座位了,能够挤进去已经不容易了。幸亏燕少陵身份特殊,拍卖会馆内的工作人员一见燕少陵来了,马上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靠前的座位,火绯月和金牡丹也跟着沾了光。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连上个拍卖会的待遇都是不一样的。”火绯月扬眸望了眼站成黑压压一片的人群,轻声感慨道。
“那是自然,你若羡慕的话,可以考虑考状元啊,不过以你的才华,我深表忧虑……”燕少陵一脸戏谑地道。
正在这时,主持人开始讲话了。
先是说了一大通开场白,火绯月听得大脑昏沉沉的,最怕这种没营养的开场白了,就在火绯月昏昏欲睡之际,一句非常有震撼力的话,窜入了火绯月的耳中。
“我废话也就不多说了……”主持人一本正经地道,听得火绯月满脸黑线,知道是废话你还唧唧歪歪讲个没玩没了?
“接下来,请看大屏幕的指示灯!”主持人一脸激动地道,“欢迎玄冰宫的宫主凤飞翼光临我们的拍卖会。”
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但见大屏幕的指示灯上,瞬间亮起几个大字:玄冰宫宫主凤飞翼!
“很荣幸地告诉大家,今天,我们拍卖会,有幸迎来玄冰宫的宫主凤飞翼,他将会为我们带来神秘的宝物,现在,让我们以热情的掌声,欢迎玄冰宫的宫主凤飞翼的莅临!”主持人热情洋溢地道。
主持人的话音一落,人群中便爆发出阵阵惊叹声!
“天哪,是凤飞翼啊!那个传说中早已经突破了神阶的冰山美男。”
“是啊是啊,据说他长得极其俊美,真想见一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啊!”
“你就做梦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这怎么可能?如果没有人见过,那怎么知道他长得极其俊美的呢?”
……
原本昏昏欲睡的火绯月,在听到凤飞翼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上下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激动起来,葱玉般的十指忍不住紧紧握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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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怎么可能会是他?
凤飞翼,这个名字,一直隐藏在她的心中,隔着危险重重的魔兽山脉,南大陆的人几乎不可能来到北大陆,而凤飞翼这个大名,虽然在南大陆几乎人尽皆知,但是在北大陆,却根本无人知晓,火绯月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够在北大陆听到凤飞翼的大名,更加没有想到,凤飞翼,居然如此具有威慑力。
“还说你不认识凤飞翼,瞧你,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这就是你对陌生人的表现吗?还真是够奇特的啊?”燕少陵就坐在火绯月的身旁,从主持人说出凤飞翼这三个字的时候,眼前的少年便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尽管他非常努力地控制着,但是燕少陵还是非常敏锐地感觉到了。
金牡丹也感觉到了怪异,低声关切地问道:“思雪,你跟凤飞翼之间……”
“你们不要多心。”火绯月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望了眼身边的燕少陵和金牡丹,若无其事地道,“我真的不认识凤飞翼,真的。”
“好,既然你说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你别紧张。”金牡丹温柔地道,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是既然思雪硬是咬定不认识凤飞翼,那就不认识罢,每个人心中总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伤痕,没必要去将思雪的疤痕给揭开的,那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令思雪受伤流血的,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燕少陵见火绯月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突然间涌起一阵心疼,抿了抿唇道:“我相信你,别难过了,我们看拍卖的宝物吧,等会儿你有什么看中的宝物,告诉我一声,我送给你怎么样?”
“送,送给我?为什么?”火绯月闻言,一脸纳闷地望向燕少陵,貌似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好吧?拍卖会上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贵得要死的,无缘无故干嘛送东西给她?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自然得提防着点。
“一定要有什么原因才能送东西给你吗?你不想要那就当我没说过。”燕少陵一脸受伤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错乱了,刚才见那小子那么悲伤难过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酸痛起来,希望能够看到他明朗的笑容,就算是恶作剧捣蛋也比隐忍着痛苦要强,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说要送东西给他的,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怀疑他别有目的,他能有什么目的啊?就算有,也只是希望他能够高兴点,别一副要死不活的苦瓜表情。
“当然要了,送上门的宝物怎么可以拒绝呢?那会遭天打雷劈的!”火绯月忙不迭地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太震惊了,没有说不要啊,你可别误会了,说出口的话你可不能再收回去了,食言那可是会肥的哦。”
“我不怕!反正我也不胖,加点肉根本看不出来。”燕少陵忍不住斗嘴道。
“你——”火绯月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金牡丹在她耳畔柔声道,“思雪,燕世子不肯送就算了,我送你,你等一下看中什么尽管告诉我,我拍下后就送给你。”
“牡丹,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火绯月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懒得再跟燕少陵斗嘴了。
“喂,我说金牡丹,我又没说不送,你干嘛跑出来跟我抢着买单啊,是我先提出来的,思雪的礼物自然是由我送了,你靠一边去吧。”一见有人跟他抢,燕少陵再也没了逗弄火绯月的心思,忙不迭地抢着买单。
金牡丹自然不甘示弱,马上出言想要反驳,却被火绯月率先开了口。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待会儿可别后悔。”火绯月一听燕少陵抢着要买单,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金牡丹这人不错,她已经将她划分为值得交往的好姐妹了,既然未来要成为好姐妹,那好姐妹的钱袋自然得帮忙看紧点了,能够从燕少陵手中搜刮,那自然不能心慈手软了。
“绝对不会后悔!”燕少陵随意地搭上火绯月的肩膀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火绯月的唇角抽了抽,刚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成了自家兄弟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闲聊着,拍卖台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已经开始拍卖了,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台下的竞拍者热情很高,没过多久便被拍走了。
紧接着又拍卖了一些丹药,都是二品三品的,这对于火绯月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诱惑力。
见火绯月意兴阑珊的样子,燕少陵低声问道:“都看不上眼么?其实二品三品的丹药已经不错了,四品的丹药是比较罕见的,平时拍卖会所拍卖的丹药,绝大部分是四品以下的,好不容易有四品以上的丹药出现,很多都被内定走了。”
“我知道。”火绯月点点头,“真正的好东西一般都放在最后,压轴嘛,这个道理我懂。”
“对。”燕少陵轻笑着道,“待会儿有看中的宝物,可别跟我客气哟。”
“我像是那种人吗?”火绯月掩唇轻笑道。
随后,拍卖会上又陆陆续续拍卖了一些兵器古玩之类的,火绯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直到一对朱红色耳钉的出现。
这对朱红色的耳钉,是她曾经的最爱,在她还是凤飞翼的时候,她经常佩戴这对朱红色的耳钉,那是曾经的父母留给她的遗物,可惜的是,那对耳钉,在天雷阵中,跟着她那灰飞烟灭的身体一起化为了灰烬,她没有带走那一世的任何东西,如今,这对耳钉,与她曾经拥有过的那对耳钉是如此相似,连她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情绪,也跟着波动了起来。
“喜欢吗?那我为你拍下它如何?”燕少陵一见火绯月的表情,便知道他是看上了这对耳钉。
这对耳钉,极其普通,虽然说是一件幻器,但是比它好的幻器多了去了,耳钉的色泽质地也是一般般,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这种东西,一般就是被人当做小玩意儿随意拍去的,拍不到什么好的价钱。
“不用。”火绯月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这对耳钉,我想要亲手拍下它。”
“这对耳钉的起步价是五百两银子!”主持人大声道,“现在开始报价!”
“一千两!”火绯月马上报出一个数字,虽然银子不多,但已经是翻一翻的价钱了,这种小玩意儿,一般没什么人跟着竞拍,估计翻一翻的价格足够拿下它了。
火绯月向来精打细算,能够少花钱她绝不多出。
果然,没什么人跟她抢这对耳钉,眼看着这对耳钉就要投入火绯月的怀抱了,主持人的锤子也已经高高扬起,正准备敲下去之际,顶楼豪华包厢内,那块巨大的屏幕上,突然亮起了灯,上面写着:一千两,黄金!
火绯月整个人差点就要跳起来了,幸亏燕少陵和金牡丹眼尖,一左一右拼命按住了她。
“不服气可以竞价啊?别生气,拍卖会是个只认得钱财的地方,没必要到这里找气受。”燕少陵轻声安慰道。
一见顶楼大屏幕上的报价,所有人都惊呆了!都瞪大了眼望着主持人手中的那对朱红色的耳钉,瞧来瞧去瞧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是,顶楼那位都已经出手了,而且还报出了一千两黄金的天价,这对耳钉,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功能,只是他们肉眼凡胎看不出来罢了。
于是,有几位手痒痒开始心动了,不管有没有用,先拍回家去仔细研究再说吧,对于这对耳钉来说,一千两黄金虽然已是天价了,但是,一千两黄金,对于很多富家公子小姐来说,还是拿得出来的。
就在有人手痒痒地想要点亮自己手中的价格灯板的时候,边上的人努力地制止住了,拼命地挤眉弄眼使眼色,折腾了半天,对方总算心领神会,再也不敢点亮自己的价格灯板了。
这个时候叫价,那岂不是不给玄冰宫宫主面子么?据说玄冰宫宫主的实力,早已经达到了神阶,得罪一位神阶高手,那和自找死路有什么区别?
“哇哦,真不愧是玄冰宫宫主,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黄金,相信没有什么人会跟这个价钱了,那这对耳钉就属于……”一见玄冰宫的宫主出手了,主持人连问都不再问一下了,便要将这对耳钉给宣判了去处。
就在这时,火绯月毫不犹豫地点亮了自己的价格灯板,对着主持人道:“我的灯一直亮着啊,怎么会没人跟呢?我出一千五百两,金子。”
火绯月的话音一落,全场轰动,众人皆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如果说之前火绯月的叫价纯属无心的话,那现在,在知道了凤飞翼的叫价之后还打算跟价的,那绝对就是有意了。这个少年,长得那么俊美柔弱,居然敢跟凤飞翼竞拍,那简直就是活腻了嘛。
主持人的手一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拍卖过那么多宝物,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么诡异的,明明就只是一对毫不起眼的耳钉,怎么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天材地宝,她或许还能理解点。
主持人妖娆的身子一摆,努力地思索着该怎样圆场,既不得罪了顶楼上的那位爷,也不会破坏了拍卖会的规矩。
就在主持人抿唇思索之际,顶楼上的灯再次亮起:五千两,金子!
拍卖会上一片哗然,众人的议论声非常激烈,简直可以将整个拍卖会馆给震翻天了。
五千两金子,一下子将价格哄抬了好几倍上去,默默地表达了玄冰宫宫主对这对耳钉势在必得的决心。这个时候如果那位少年还敢竞价的话,那差不多有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阎王殿了。
这个道理,火绯月自然是懂的,但是她却不怕,神阶又如何?别人将神阶彻底神话了,但是她曾经也抵达过那个高度,知道神阶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就算真的胜不了,以她的能耐,要想逃命却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个价格……
一咬牙,火绯月豁出去了。
“五千五百两,金子!”火绯月咬牙切齿地道,一双琉璃般的眸子还恶狠狠地瞪了顶楼一眼。
支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顶楼的大屏幕上早已亮出了新的价钱:一万两,黄金!
神经病!白痴!钱多得没地方使是吧?姐成全你!姐不跟了!
随着一万两黄金一亮相,火绯月的价格灯板暗了下去,彻底放弃了跟一个疯子火拼金子。最终,玄冰宫的宫主以一万两黄金的天价,获得了那对朱红色的耳钉。
随后,又有一些小玩意儿拍卖,众人都非常期待地望着火绯月和玄冰宫的宫主,这两位主都是小玩意儿的真心爱好者,一位花了一万两黄金拍走了一对耳钉,而另一位则更离谱,居然为了一对小小的耳钉,不惜得罪这么强大的敌人,由此可见,这两位主,都是小玩意儿的衷心爱好者。
但是,事实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从那对耳钉被拍走之后,一连竞拍了很多小玩意儿,其中也不乏耳钉之类的,但是这两位神奇的主却都没有出手,就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悄然无声。
“刚才拍得那么起劲,怎么现在不拍了?如果担心金子问题,那完全没有必要,我替你出。”燕少陵一脸慷慨地道。
“金子要花在刀刃上,就算是你的金子也一样,我从来不乱花钱的。”火绯月轻笑着道,“再看看吧,拍卖会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好。”燕少陵轻笑着点点头,继续观看台上的拍卖。
陆陆续续又拍卖了不少东西,终于,压轴宝物出现了。
“现在,我们将献上此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由玄冰宫宫主凤飞翼带来的神阶固魂丹!”支持人一脸激动地道,“起拍价是一千两金子,欢迎大家叫价。”
“一千两金子,太便宜了,我出两千两金子!”
“神阶固魂丹啊,怎么可能只值两千两金子呢?我出五千两金子!”
“我出一万两金子!”
……
“我出十万两金子!”
……
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粒固魂丹,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突破不了,想必是因为她的灵魂和她的**结合得不够牢固,所以越是往上修炼这个缺陷就越是制约她,如果她能拥有这里固魂丹的话,说不定突破第八重就有希望了。
“你喜欢啊,那我帮你拍下来。”燕少陵一脸慷慨地道。
火绯月闻言一愣,她还真是没有想到,燕少陵居然如此慷慨,神阶丹丸啊,他居然说要替她拍下来?
“燕世子,我自己拍就可以了。”火绯月轻笑着拒绝道。
如果只是小东西,那她自然接受对方的好意,但是这么贵的宝物,她哪里收得下手啊?
“思雪,你刚刚得罪了凤飞翼,现在又竞拍他的东西,得到这个固魂丹的希望不大,还是我来竞拍吧。”燕少陵一脸真挚地道。
火绯月闻言,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燕少陵的话非常有道理,刚才那一轮番的竞拍,估计那个什么玄冰宫宫主是恨上她了的,想要拍走他的东西,难度确实高了点,由燕少陵出手,机会自然比她要大多了。
“那好,你先帮我拍下来,然后我再把钱还给你,数额太大,我不能收你那么贵重的礼物。”火绯月在燕少陵耳畔低声说道。
“行了,婆婆妈妈的,怎么像个娘们似的。”燕少陵轻笑着摸了摸火绯月的脑袋,然后专心研究起那些报价的人来。
研究过后,心中总算放心了下来。那些个报价之人,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资金实力,没有一个人在他之上,相信只要他报出一个远远高出大伙的价钱来,没有什么人会跟价的,毕竟,他是堂堂燕王世子,人家多少是会给他点面子的。
“二十万两,黄金!”燕少陵突然间报价,将那群正在血拼的百姓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刚才还嘈杂纷乱的拍卖会场,顷刻间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跟价,就像之前玄冰宫宫主凤飞翼出手一样,即便偶尔有几个想要跟价的,也被身边的同伴给拉住了不让跟价,眼前出价的,可是燕王世子啊,若是得罪了燕王,那不够喝几壶的!
“好!既然没有人跟价,那这粒固魂丹,就归燕王世子所有!”主持人锤子一敲,一锤定音,燕少陵顺利地为火绯月拍到了那粒固魂丹。
“燕世子,那个,我手头有点紧,这二十万两黄金,我分期付给你可以吗?”火绯月一脸尴尬地道。二十万两黄金啊,她手上哪有那么多金子啊,即使曾经拥有,也都陆陆续续进了白魅的肚子里了,连一粒金子都没给她拉出来过,一想起这个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这白魅与她乃是生死同命的本命契约,害得她不得不负担起白魅的死活来,否则万一白魅饿死了,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没事,说了我送你的了,你若是过意不去,那就慢慢还好了,我不等钱用的。”燕少陵一脸慷慨地道。
最后,燕少陵拿出了一张二十万两黄金的银票,换回了一粒固魂丹。
“这个固魂丹你先放回家里藏好,千万不要现在给我,那个该死的小气男人,估计是盯上我了,若是再让他知道他炼制出来的固魂丹到了我的手上,我估计他真的要千里追杀我了,等他找完我的麻烦后,事情风平浪静了你再将固魂丹给我服用。”当燕少陵接过固魂丹的时候,火绯月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和燕少陵通着气。
燕少陵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那粒固魂丹放入纳戒中。虽然拍卖会上有很多盗匪之辈出没,但是盗匪也都是有潜规则的,像燕王世子这样的人物,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没有什么人会去招惹的。
“燕世子,楚人无罪,怀璧其罪,如今你刚刚拍下这么贵重的宝贝,理应早点回到府中将宝贝藏好,你御剑飞行吧,就不要跟咱们同路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事。”火绯月传音入密道,“我和牡丹先告辞了,等过些日子,我会登门拜访的,大恩不言谢,我欠你一个人情。无论是金子还是人情,我一定都会还你的!”
燕少陵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个执拗之人,认准了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没有用,除非是他自己想通。
燕少陵离开后,火绯月便和金牡丹一起踏上了回家之路,金牡丹回闻香院,至于火绯月,自然是回悦来客栈了,当两人经过一片林荫小道的时候,一顶雪白的轿子从天而降,轿子的四周,站着四个清秀的男子,皆一脸恭敬地站在轿子边上。
“大胆月思雪,居然敢和宫主竞拍,看来你是嫌命活得太长了,现在你跪在地上给宫主磕头认错,宫主如果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饶你不死!”一个身穿白衣的魁梧男子从天而降,站在轿子前面,手中握着七尺冰冷宝剑,寒光闪闪地直指火绯月。
“哦?宫主心情好的话可能会饶我不死,那万一宫主要是心情不好呢?”火绯月冷哼一声道,“那我岂不是白跪了么?”
“你——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害得宫主多花了那么多的冤枉钱,死一万次都是便宜你的了……”白衣男子慷慨激昂地道,仿佛火绯月真的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过似的。
“我看你才是刁民吧!你们全部都是刁民!”火绯月毫不畏惧地道,“刚才那是拍卖会馆,本身就是价高者得,我竞拍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你们只知道我害得你们多花了冤枉钱,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害得我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两者相比较,我觉得,我受到的伤害比你们大得多,我都没有主动找你们算账,你们怎么好意思找我喊打喊杀的?……”
“哦?你很喜欢那对耳钉?”就在火绯月激动地替自己叫屈的时候,轿子里传来一道冰泉般的声音,火绯月闻言,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声音,怎么会是他?
这个,纵使她化成灰也能听得出来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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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亲爱滴们新年快乐,红包多多,美男多多,越长越年轻,越长越水灵~
☆、第六章:谁是谁的挡箭牌
“我是否喜欢那对耳钉,跟你有什么关系?”火绯月淡淡地道,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
那个人,那个她这辈子纵使化为灰烬也认得出来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南大陆潇洒地做他的帝王吗?怎么会跑来北大陆的?还当上了个什么玄冰宫宫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火绯月一想到这点,拇指便拼命地掐向自己的食指,希望将自己从梦境中掐醒过来。然而十指连心,疼痛万分,通红的食指指腹间传来的剧痛,让她明白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就在火绯月万分震撼之际,玄冰宫宫主凤飞翼的贴身侍卫凤鸣,一脸愤怒地冲着火绯月大声吼道:“竟然敢如此对宫主说话,找死。”
凤鸣话音一落,便飞身而起,高举手中七尺宝剑,劈头盖脸朝着火绯月刺来。
由于太过震撼,火绯月还沉浸在自我思绪之中无法自拔,眼看着七尺宝剑寒光闪闪地朝着她袭来——
突然,一股如电闪雷鸣一般的力量将火绯月拉离,待火绯月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被金牡丹拉着凌空飞驰。
金牡丹的轻功本来就是一流的,再加上她刚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火绯月的身上,悄悄地祭起了速度符咒。
绝妙轻功再加上速度符咒,以及突然间出手的淬不及防,让金牡丹成功地将火绯月救出了危险区域。
凤鸣见状,急忙跟着飞身而起,想要将火绯月和金牡丹给追回来。没有人能够在得罪了宫主之后,还能够全身而退的。
“回来!”一道冰雪般清冷的声音从轿子中传出,玄冰宫宫主淡淡地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别为了这么点小事浪费时间。”
这么点小事?凤鸣闻言,猛地停下脚步,大脑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了。得罪了玄冰宫宫主,这能算是小事么?宫主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对敌人仁慈起来了?
其实,轿子内的人自己心中清楚得狠,他向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人,得罪他的人,即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也是难逃的,否则有损玄冰宫的威名。
今天,他之所以放那小子一马,纯粹是因为,那小子居然不惜重金想要拍下那对耳钉,可见是真心喜欢那对耳钉的,对于真心喜欢那对耳钉的人,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对付。想当初,那对耳钉可是翼的最爱,所谓爱屋及乌,看在那小子那么喜欢那对耳钉的份上,算了。如果有一天,他有幸和翼重逢,还可以将这件事情当做趣事一般说给翼听。他不喜欢他说给翼听的趣事中,带有任何的血腥。
金牡丹见对方没有跟上来,虽然心中诧异,但还是非常努力地带着火绯月直接飞奔到了悦来客栈的大门口才敢停下。
一到大门口,金牡丹便忍不住问道:“思雪,你刚才怎么突然之间愣住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火绯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纷飞杂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扬眸望向金牡丹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难怪脸色突然间这么苍白。”金牡丹望着火绯月毫无血色的脸,急忙催促道,“那你赶快回客栈好好休息一会,咱们改天再聚。”
火绯月点点头,转身回到了客栈房间。
夜天旭,这个她即便是化成了灰也能认得的人,原以为,今生今世,他们绝不可能再相见,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如此淬不及防之下,听到了这个令她魂断心碎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来北大陆?他为什么要冒她的名?难道这中间又有着什么天大的阴谋吗?可是,她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也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火绯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用雪水敷面,但是冰冷的雪水也无法平静她纷飞的思绪,于是她索性离开房间,来到了一块空地上。
天色已暗,夜幕降临,天空开始飘起一片一片的雪花,片片雪花飘洒在屋顶,飘洒在树上,飘洒在地上,飘洒在空中,构成一张雪白色的大网,将整个天地笼住。
火绯月手持长剑,劈斩着片片雪花,任凭那漫天的飞雪飘洒在自己那满头的青丝上,青丝飞舞,白雪飘洒,乌黑的青丝配上漫天的雪花,那是纯碎的黑白配,犹如这漫天飞雪在黑夜之中的突然降临一般,黑得彻底,白的绝对。
剑尖沿着积雪翻飞,划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剑花,剑气如虹,将地上的积雪蒸腾成一团又一团的水气,水气氤氲如雾,如梦亦如幻。
老天爷也似乎感应到了火绯月满腔的悲愤,一连好几天,竟然都是大雪纷飞,火绯月在大雪之中,没日没夜地连续舞了好几天的剑,直到燕少陵找上了她。
“思雪,你怎么回事?居然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回悦来客栈。”燕少陵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墨发垂肩,如玉般的星眸中,有着深沉的焦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客栈的?”火绯月收起手中长剑,长身直立,淡淡地回道,她总觉得这位燕世子对她似乎过分热情了点,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好。
“我每天都去客栈找你啊……”燕少陵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冲着火绯月笑了笑。
“你找我什么事?”火绯月依旧是淡淡的口气,似乎没有感到对方这么做有多冒昧。
“是这样的,自从我拍下了那粒固魂丹之后,玄冰宫的人就一直跟踪我,而且连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个遍,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燕少陵扬眸一脸不解地道,“这固魂丹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燕少陵的话,令火绯月的心头一震。原先她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她知道了玄冰宫的宫主其实就是夜天旭,所以,对于他到拍卖会来拍卖固魂丹的做法,她猛然间明白了过来。
夜天旭拍卖固魂丹的真正目的,应该就是想要将她引出来吧?
她是舍弃肉身灵魂重生的,对她来说,固魂丹,那是最有效的灵丹妙药,所以他故意炼制出固魂丹到拍卖会来出售,目的其实不是为了金子,而是将她引出来。
夜天旭啊夜天旭,你的心也太狠毒了吧?虽然你曾经有恩于我,但是,我也已经舍弃肉身还你那一世的恩情了,这一世,你我已是陌路,你若想要索还恩情,当初就不该将我逼到那么悲绝的境地。
“燕世子,固魂丹,你晚点给我好了,免得那个变态的玄冰宫宫主查完了世子之后又兴师动众地来查我,我生平干过不少荒唐事,最是经不起被人查了,那些丢脸的事情啊,我可不想被一件件地挖出来。”火绯月自嘲地笑笑,一脸不好意思地抚了抚青丝上的雪花。
“我也是这么想的。”燕少陵一脸赞成地点点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刚刚才得罪过玄冰宫宫主,可不能让他发现那粒固魂丹最后居然进了你的口,如果被那小心眼的凤飞翼知道,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小心眼的凤飞翼?火绯月闻言满脸黑线,忍不住抗议道:“凤飞翼才不小心眼呢……”
“啊?”燕少陵闻言,立马来了兴致,“就说你认识凤飞翼的吧?你看看你,多紧张他呀,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既不像仇人,也不像朋友,莫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同父异母?火绯月闻言唇角微抽,这位燕世子还真是极品,能把她和凤飞翼想象成兄弟已经够天才了,居然还要加上同父异母这一条,真是够有创意的。
“为什么是同父异母?我们就不能是同母异父吗?”火绯月好笑地戏谑着道。
“啊?!”燕少陵一脸惊讶地道,“居然是同母异父吗?其实同母异父和同父异母是一个道理了,只是我觉得当今世道,一夫多妻的现象比较普遍点,没想到你母亲这么厉害,居然还一妻多夫……”
“噗——”火绯月闻言,忍不住喷笑出声,这燕少陵还真是一个开心果,她郁闷纠结了几天,被燕少陵这么搞怪地一说,居然觉得很是好笑。
是啊,不管是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不管夜天旭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那都是他夜天旭的事情,与她火绯月何干?即使凤飞翼和夜天旭有过再多的恩怨,那也已经随着凤飞翼的灰飞烟灭彻底断绝了,现在的她,是火绯月,而不是凤飞翼,夜天旭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如烟往事。
前尘往事,都付烟雨中,每一世有每一世该担当的责任,她不该为过往耗费太多心神。
“你终于笑了,这大雪天的,没事躲被窝多好啊,干嘛出来淋雪啊?”燕少陵长臂一挥,随意地揽过火绯月的肩膀道。
“好了,我不淋雪就是了。”火绯月不着痕迹地挣脱开燕少陵的狼爪,淡淡地道,“走了,难不成你被我传染了,也爱上了淋雪?”
燕少陵闻言急忙跟上,好奇地问道:“走去哪里?准备回客栈躲被窝去了么?”
“躲什么被窝啊?年纪轻轻的搞得跟个糟老头似的。”火绯月一边走一边道。
“啊?那你这是要去哪里?”燕少陵更好奇了。
“去闻香院啊。”火绯月轻描淡写地道。
燕少陵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他勉强地稳住身子,结结巴巴地道:“闻,闻香,院?”
“有什么不对吗?”火绯月优雅地转身,一脸无辜地道。
“没,没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今天正巧没什么事儿,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燕少陵继续结巴着道。
“你陪我一起去?”火绯月一脸惊讶地道,“没关系呀,去闻香院的路我认识的,你用不着陪我。”
燕少陵闻言唇角微抽道:“我当然知道你认识闻香院的路了,我只是担心你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到了那种地方,被生吞活剥了都说不定,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被生吞活剥?”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放心吧,小爷我从小就混迹青楼,你还是当心你自己吧,若是被燕王知道你跑青楼蹦跶了,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那你就错了。”闻言,燕少陵哈哈大笑道,“我爹娘恨不得我天天去青楼蹦跶呢,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上了青楼,估计会放鞭炮庆祝的。”
“啊?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父母?”火绯月一脸匪夷所思地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走吧,两个人一起去也好,起码有个伴。”燕少陵一把拉起火绯月,飞快地朝着闻香院跑去。
“看不出来,原来你比我还猴急呀。”火绯月被燕少陵强拉着奔跑,忍不住大笑着调侃了起来,风儿吹动她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仿佛雪中飘摇着的风铃,悦耳动听。
燕少陵闻言满脸黑线,忙不迭地澄清道:“我只是去看看青楼到底长得什么样儿,对那里的姑娘,我可没什么兴趣,你记得等一下要做我的挡箭牌……”
“我做你的挡箭牌?”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惊叹道,“你不是为了保护我才去的青楼吗?”
“是啊,咱们互相保护嘛。”燕少陵一脸理直气壮地道。
两人边跑边聊之间,已经来到了闻香院门口。
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挥动着手中的手帕,笑脸迎接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当火绯月和燕少陵一出现,便引来门口所有女子的包围。
“爷,欢迎你来闻香院,翠翠愿意为爷服务,可以给爷打七折。”
“七折?那太贵了,莺莺可以打五折。”
“欢欢更便宜,免费……”
……
“小爷我是来找金牡丹的,你们若再挡道,别怪小爷不客气。”火绯月淡淡地道,还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哟,这位小哥真可爱,兰儿喜欢,小哥想要怎么个不客气法?”那个自称兰儿的青楼女子,一边说一边朝着火绯月饿狼扑羊着过去。
火绯月正待出手,却听见倏地一声,一根树枝从天而降,狠狠地击中兰儿的双手,兰儿的双手瞬间流血,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火绯月扬眸望去,见嬴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正居高临下一脸鄙夷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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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们,新年快乐!
亲们送了菲菲好多礼物,菲菲好感动啊,群么么~因为时间的关系,菲菲就不一一感谢了,你们的心意菲菲都感受到了,觉得好温暖,菲菲这几天要抓紧码存稿,因为菲菲的老公超级喜欢到处蹦跶,还喜欢带一大家子人到处蹦跶,所以菲菲肯定是必带人物,本来今天就要出发去上海了的,但是因为菲菲手上没有存稿,所以跟老公达成了协议,给菲菲五天时间码出十天的稿子,然后后面的五天陪他去上海蹦跶,所以,亲爱滴们,看在菲菲这般努力不断更的份上,原谅菲菲字数少了点,年后会恢复字数的,么么哒~
☆、第七章:见好就收
火绯月见状黛眉微拧,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闻香院门口遇到嬴疾,还让他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恐怕此时此刻在嬴疾的心中,她早已成了好色之徒了罢。
嬴疾身穿一袭黑色锦袍,锦袍上用金丝线绣成精致的暗纹,一张绝美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金子似的。
“小白脸,你自己喜欢逛青楼玩女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坏燕世子?”嬴疾的声音仿佛冰泉一般悦耳,但却透着森冷的寒气。
“我带坏他?”火绯月闻言,气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将自己的情绪平定下来,冷冷地道,“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难道自己还不会分辨吗?貌似他年纪比我大吧?就算要带坏也是他带坏我吧?”
“燕世子带坏你?”嬴疾闻言,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燕世子的为人众人皆知,从不逛青楼,今天会来这种地方,你能说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当然是因为……我的原因了!”火绯月斜睨了嬴疾一眼,一脸无畏地道,“逛青楼有什么不好?可以看看漂亮的姑娘,可以享受各种美食,可以增长很多见识……太子殿下为何会在闻香院的门口?我想,各种缘由,咱们心知肚明吧。”
“你自己不知检点也就算了,居然还怀疑本太子,告诉你,本太子向来洁身自爱,从不进这种污秽之地,燕世子也一样。”嬴疾一脸的冰冷,然后转眸望向燕少陵道,“陵,跟我回去。”
燕少陵原本想要说不的,但是眼见着嬴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燕少陵聪明地闭上了嘴巴,乖乖地朝着嬴疾走去。
“哈哈哈哈哈!”火绯月见状大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燕少陵一脸雾水地道,小鹿般的眼神充满了无辜。
“太子殿下那是吃醋了!”火绯月语出惊人。
“本太子吃醋了?”嬴疾俊脸一寒地道,“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本太子割了你的舌头。”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火绯月毫无畏惧地直视着嬴疾道,“燕世子上不上青楼,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吃醋了,那你为什么要阻止燕世子跟我一起逛青楼?”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有断袖之癖?”嬴疾咬牙切齿地道,整个指关节咯咯发饷,拳头捏得紧了又紧,眼看着就要朝着火绯月的身上招呼过去,燕少陵急忙上前劝架。
“你有没有断袖之癖,那得问你自己了。”火绯月意味深长地道。
“该死的小白脸,你找死——”嬴疾终于忍无可忍,高举拳头呼啸着朝着火绯月揍去。
燕少陵急忙将火绯月一把拉开,飞速挡在了火绯月的面前道:“疾,思雪他就是一孩子,你何苦跟他较真呢?既然你不希望我入青楼,那我就不进去了,我这就随你回去。”
此时,早已经有无数围观者围了上来,众人窃窃私语着:
“以前我还真没有发现,现在听这位小哥这么一说,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这太子殿下和燕世子,其实还挺般配的,可惜两人都是男的,若是一男一女那该有多好。”
“是啊,门当户对啊,无论是家世,才貌还是权势,那都是绝对的般配啊。”
“就是,不但门当户对,而且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
嬴疾闻言,气得满脸黑线,唇角直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居然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话都出来了,再说下去岂不是要天作之合,男才男貌了?
“谁敢再胡说八道,小心被太子割了你们的舌头。”嬴疾怒火滔天地道。
围观者闻言,立马乖乖地闭上嘴巴不说话了。虽然道人是非很是过瘾,但是,跟脑袋相比,还是脑袋更重要一些。
在嬴疾的厉声怒吼下,周围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人敢出来废话一句了,就连火绯月,也没有再出言相激。人家毕竟是太子,真把他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真难说,虽然她并不惧怕他,但也没有必要跟他对着干,见好就收是火绯月的为人原则。
见所有人都被自己给震慑住了,嬴疾的怒气总算消散了一些,内心深处颇有几分得意。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火绯月,眉宇之间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炫耀之情。
可惜的是,火绯月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她淡淡地望了嬴疾一眼,彻底无视他炫耀的表情,转身进入了闻香院中,留给嬴疾一个冷漠的背影。
虽然四周有无数的观众,但是此时此刻的嬴疾,却只想要征服火绯月,此时见火绯月毫不给面子地转身进入了闻香院之中,他气得差点跟着冲进闻香院中。
所有围观者皆睁大了眼,心也跟着跳得飞快,据说太子殿下从不进青楼之地,今天,这个神一般的传说会被打破吗?
然而,令围观者失望的是,就在嬴疾即将一脚跨进闻香院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紧急刹车,恨恨地望了眼火绯月的一眼,转身离去。
要找那臭小子算账,多的是机会,何必非得是今天呢?那种肮脏的地方,他说什么也不想进去。
嬴疾离开后,燕少陵默默地望了一眼火绯月,转身跟着嬴疾离去。
见该走的都走了,围观者纷纷作鸟兽散。
火绯月见该走的都走了,耳根子总算清静了,于是便一脸惬意地径直朝着闻香院的花厅走去。
老鸨早就将一切尽收眼底了,不到最后关头老鸨是不会出面来得罪任何人的,此时见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都走了,而眼前的小白脸却毫发无损,不由得对火绯月刮目相看,眼前的少年,虽然面生,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来历,但是,却能够在太子殿下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还能够全身而退,他的智商与修为,绝对不一般。
青楼的老鸨,最擅长的便是看人,短短的时间内,她便已经在心中有了主张。
一扭一扭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老鸨一脸“和蔼”地出现在了火绯月的面前。
“哟,这位小哥,真是好相貌,不知道咱们院中的哪位姑娘有此荣幸被小哥给看中了呢?”老鸨笑得花枝乱颤。
“小爷我找金牡丹。”火绯月单刀直入地道。
“金牡丹?”老鸨闻言,唇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为难地望着火绯月。
“怎么,不方便?”火绯月淡淡地问道。
老鸨闻言,马上反应过来了,她轻叹一声道:“实不相瞒,风王爷刚刚点了牡丹。”
“风王爷?”火绯月一脸疑惑地望着老鸨,黛眉微拧。
“风王爷的母妃是董贵妃,很有权势,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得罪了他。”老鸨好心提醒道。
“哦?小爷我连太子都得罪了,还怕得罪个王爷么?”火绯月冷冷地撇了撇唇道,“金牡丹的初夜不是还没拍卖么?就算风王爷包下了牡丹,那我过去瞧瞧又有何妨?”
“不行啊,实不相瞒,风王爷说了,金牡丹的初夜,他势在必得……”老鸨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惊觉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火绯月闻言一惊,金牡丹早已经将初夜之事拜托她了,怎么又冒出个风王爷来?风王爷对金牡丹的初夜势在必得,那么……
火绯月越想越心惊,再也顾不得老鸨的阻拦,火速朝着金牡丹的房间走去。
果然不出火绯月所料,此时金牡丹的房间门,青天白日的居然房门紧闭,火绯月上前用力一推,没有推开,可见里面已经拴住了门杠。
“牡丹,你快开门,思雪看你来了。”火绯月用力地敲着门道。这么漂亮的门,不到万不得已火绯月也不想砸坏了。
“思雪,救我——”房内传出金牡丹的呼救声,急切而焦虑。
火绯月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内劲暗凝,双掌齐翻,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房门应声倒地,露出一惊一喜两张脸来,惊的是风王爷,喜的是金牡丹。
此时的金牡丹,身上已经被拉扯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红肚兜,狼狈不堪,若非火绯月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思雪。”金牡丹泪雨纷飞,梨花带雨。
“牡丹,别怕,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火绯月脱下自己身上的锦袍,将金牡丹的娇躯密密严严地裹住后,这才扬眸望向那传说中的风王爷。
刚才在老鸨那,她自然是装的,这位传说中的风王爷,她自然是听说过的。
据说,风王爷好色成性,骄横野蛮,不学无术,花钱不经大脑,这些,都是火绯月最为鄙视的缺点,所以,对于这位风王爷,火绯月真的很是反感,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形势遇见他,老天爷还真是眷顾她,这是在培育她的忍耐性么?她恨不得一掌将这种人渣拍成肉酱,但是,这里毕竟是金铃国,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可不想招惹上一大堆的麻烦事。
事实上,火绯月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不过火绯月能够有这样的觉悟,已经算是不错了,总比永远不知道要反省强吧?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瞧你细皮嫩肉的,居然敢管爷的闲事,你是活腻了!”风王爷话音一落,便飞身而去,朝着火绯月狠狠袭来。
男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那火气可想而知有多大了,风王爷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于是决定,先将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小白脸打趴下再说。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没过几个回合,风王爷便被火绯月打趴在了地上,若不是随后涌进来一大群的暗卫,恐怕是难免要吃点皮肉之苦了。
暗卫们来得很是时候,就在火绯月准备狠狠教训一顿风王爷的时候及时赶到了。
在暗卫们的营救之下,风王爷总算安全离去,临别前,风王爷恨不得将火绯月碎尸万段,但是,由于火绯月的修为实在太高,就算集合所有暗卫之力,也无法将火绯月擒拿住,于是只好恨恨地离去。
“暂且让你的脑袋在脖子上多挂几天,等着瞧!”临去前,风王爷咬牙切齿地道。
火绯月毫不畏惧地冷哼一声,一般放这种狠话的人,最后都闹腾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风王爷走了,火绯月和金牡丹开始讨论起应对之策来。
“牡丹,看来,这位风王爷对你势在必得,今天你还可以反抗他,被我打跑后,他也拿你没有办法,因为说出去确实是他理亏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等到拍卖的那一天,若他真的将你拍下,那……”火绯月轻叹一声道,“你还是要坚持留在闻香院吗?”
“为了我哥,我必须留下来。”金牡丹的目光中满是坚毅。
“那好吧,咱们先研究一下这位风王爷手上有多少金子可以使用。”火绯月抿唇琢磨起来,“只要咱们能够筹集到超过他的金子,那么,最后胜利的,肯定是咱们。”
“那万一他向朋友借呢?”金牡丹不放心地问道。
“这点用不着担心,他的声誉太差,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一听说要借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至于他的母妃董贵妃,更是不可能借钱给儿子去玩女人了,其他人更是不用说,这种事情若是传入皇帝的耳中,那这位风王爷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火绯月扬眸自信地道,“所以,只要咱们的金子比他多,那咱们就赢定了,而且,咱们,倒是可以向某些有钱的朋友借点金子的。”
“咱们可以去借金子?找谁呀?”金牡丹一脸疑惑地道。
“山人自有妙计。”火绯月一脸高深莫测地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修炼了,反正距离你拍卖初夜的日子还有好几天,咱们明天再行动吧。”
“嗯,我也要练功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金牡丹一脸感激地道。
“好了,别那么客气了,我走了。”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离开了闻香院。
在回悦来客栈的路上,火绯月路过一座小桥,小桥下面有一片葱翠的竹林,竹叶上,零星地点缀着一些积雪,晶莹润白,小巧迷人。
突然,一阵悠扬而熟悉的箫声传来,火绯月整个人猛地一震,这箫声,是她的最爱,在这清冷的小桥边,为何会有这样的箫声传来?莫非他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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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存稿君在说话,亲爱滴们,春节快乐~因为菲菲一天码两天的稿子,所以后面几乎都变成了存稿君了,(*^__^*)嘻嘻……,不过菲菲还是会时不时地上来看看亲爱滴们的~
☆、第八章:杀她,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
箫声悠扬,丝丝渗入火绯月的骨血之中,那是火绯月最喜欢的箫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落雪之外,就只有他会吹奏这首曲子了。落雪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吹奏这首曲子的,因为他觉得这曲子太悲,怕影响他的情绪。如果是落雪办完了族中之事回来找她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吹奏这么悲凉的曲子的,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是他在这里吹奏,无意间被她听到了。
她和他之间,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前尘往事,在她好不容易打算放下的时候,他,为何要出现?
心中的痛还在,眸中的泪未干,她好不容易打算放下的心愿,在现实面前被打击得灰飞烟灭。
就在火绯月思绪纷乱之际,那悠扬的箫声早已吹奏成了一段金戈铁马:
平沙浅草接天长。路茫茫,几兴亡。昨夜波声,洗岸骨如霜。千古英雄成底事,徒感慨,谩悲凉。少年有意伏中行,馘名王,扫沙场。击楫中流,曾记泪沾裳。欲上治安双阙远,空怅望,过维扬。
火绯月的泪潸然而下,她努力地仰起头,将脱眶而出的热泪吸回眼中,转身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
“谁?”就在火绯月转身欲走之际,一阵清冷的声音响起,熟悉得令人心颤,火绯月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心神再次激荡起来,手中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这才将自己满腔的激情给控制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将声线控制得凭文无波。
“一个路人,路过而已。”火绯月以同样清冷的声音回道。
箫声戛然而止,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火绯月的面前。
他,果然是夜天旭,只是,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多了浓浓的哀愁在眉宇之间。
火绯月的情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拳头握得已经不能再紧了。
她急忙背转过身,不想去看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仿佛当初天雷阵中的熊熊火焰,彻底刺伤了火绯月那双琉璃般的眸子。
泪,再次不争气地落下。
夜天旭,当初你利用我对你的绝对信任,布下天雷阵杀我,最终,我如你所愿用死亡来回报你的所有恩情,你该高兴不是吗?为何还会将自己折腾得这么忧郁,如此哀伤?你有什么资格难过悲伤?一切的一切,不都按照你的进展进行着吗?你除去了我这个能够威胁你登上帝位的最好兄弟,尽管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争夺什么天下,然而不管怎么说,楚人无罪,怀璧其罪,我拥有了威胁你帝位的实力,即便我不想造反,也已经是一种大罪过了。那么,杀了我,成全了你,从今往后,你该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才对,可是为何,你原本俊朗洒脱的脸上,居然笼上了浓浓的哀愁?为何,你顶着我凤飞翼的大名,出现在了北大陆?
火绯月的娇躯紧绷,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即便只是一个路人,也是一个能够读得懂这首曲子的路人。”夜天旭望着火绯月的背影,一股渴望倾诉的感情油然而生。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孤独地吹奏着这种曲子,没有知音,连个会顿住脚步的人都没有遇到,眼前的路人,居然顿住了脚步,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望着少年直立的背影,夜天旭居然产生了强烈的倾诉之情。
“读得懂又如何?读不懂又怎样?那只是一首曲子罢了,不管世人读得懂读不懂,它一直都这么存在着。”火绯月轻叹一声道,“是世人太过执拗,非得给曲子编排上那么多的情感,只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哪来什么情感?”
“你读得懂,你果然读得懂。”夜天旭激动地一个箭步,冲到火绯月的面前,当他看清楚火绯月的脸的时候,忍不住惊呼出声,“是你!”
夜天旭自然是认得火绯月的,在拍卖会馆,虽然火绯月看不见顶楼上的夜天旭,但是夜天旭却能将底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在那片小森林里,夜天旭身处轿子之中,火绯月看不到夜天旭的脸,但是夜天旭却是清清楚楚知道火绯月的脸的,毕竟,是他主动找上火绯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火绯月那张脸呢?
然而,按照道理,火绯月是绝对不可能认识夜天旭的,拍卖会上,火绯月并没有见到夜天旭的脸,小森林里,火绯月也同样没有与夜天旭面对面见过,但是,火绯月却不想假装不认识他,对于夜天旭,她,也很有“倾诉”的冲动。
既然命运不让她逃避前尘往事,那就勇敢面对吧。
“是啊,真巧,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凤宫主,没想到传说中冰冷无情的凤宫主,居然能吹奏出如此有感情的曲子,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火绯月冷嘲热讽地道,“思雪很是好奇,在宫主的眼里,生命到底算什么?”
火绯月的冷嘲热讽,夜天旭置若罔闻,他更惊讶于眼前的少年居然能够认出他来。
“你知道我是谁?”夜天旭的星眸中满是疑惑。
“大名鼎鼎的凤宫主,在下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火绯月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地道。
“你见过我?”夜天旭难掩好奇之情。
火绯月摇摇头,继续冷嘲热讽道:“凤宫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不久,咱们不是在一片小森林中相遇过么?那时候,凤宫主曾经问过在下一句话,在下自然认得凤宫主的声音。”
夜天旭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原来你是根据声音辨认出我来的,你的听力真好。”
火绯月闻言,一脸无辜地望向夜天旭,笑靥如花地道:“凤宫主,你如果失明一段时间,保证听力会比我更强。”
“你,你失明过?”夜天旭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说眼前的少年曾经失明过,他的心猛然间一阵绞痛,真是奇怪了,眼前的少年,虽然见过几次,但是到目前为止,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他怎么会突然间有心痛的感觉。
见夜天旭流露出关切之情,火绯月移开目光不去看他,淡淡地道:“跟死亡相比,失明真的不算什么,凤宫主莫要大惊小怪了。”
夜天旭闻言,心中的那阵绞痛更深了,眼前的少年,说话的口气和翼如出一辙,想当初,金戈铁马,翼几乎每天都挂彩,他心痛不已,恨不得自己替代翼去受那份罪,但是翼总是浅笑着对他说:“与死亡相比,受伤真的不算什么,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这已经是老天爷给的最大恩惠了。”
“凤宫主,在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告辞了。”见夜天旭像一座雕像一样傻乎乎地盯着她看,火绯月心中一阵不快,起身欲走。
“不要走。”夜天旭大声阻止道,还伸出长臂想要抓住火绯月的手,火绯月像避瘟疫一般火速避了开去。夜天旭的长臂空落落地垂下,满脸失落。
“凤宫主还有何事?”火绯月生疏而有礼地问道,此时的她,只想早点离开此地,心中的旧伤被活生生地撕扯开来,她只想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你叫月思雪对吗?”夜天旭轻叹一声道,“你和她,真的很像,看见你,我就好像看见了她一般,你能陪我说一会儿话吗?”
夜天旭的口气近乎哀求,从小到大,他很少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可是今天,这少年让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就像翼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一样,他真的非常渴望能跟这位少年多聊一会儿。
“陪你说话?”火绯月好笑地扬起眸子,讥笑着道,“你是堂堂玄冰宫的宫主,想找人说话还不容易,干嘛找我这个陌生人呢?”
“因为,看到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我的心,说不出的宁静,很多年了,我的心饱受煎熬……”夜天旭忍不住倾诉道。
“哦?什么样的故人,竟让你的心饱受煎熬?”火绯月明知故问地道,心中则暗想着:夜天旭,设计杀我,让你的心生生地痛了吗?你的良心饱受煎熬了吗?原来,你也有心啊?
“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们并肩作战,共同对敌,然而,当生命中最棘手的几个敌人消灭了之后,我,竟然开始怀疑她,并且最终设计杀了她……”夜天旭淡淡地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诉别人的故事,若不是眼角有泪水洒落,火绯月真的要以为他的心被什么给掏空了。
火绯月的娇躯僵了僵,她没有想到,夜天旭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彼此才认识没多久不是吗?
其实,火绯月所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夜天旭憋着这件事情,就快要憋出病来了,如今遇见火绯月,勾起了他心中的如烟往事,如果再不将心中憋着的这些事情说出来,他真的就要爆炸了。
“她死了,你高兴了吗?”火绯月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淡淡地问出了这些年来一直搁置在她心头的话。
“高兴?”夜天旭仰天狂笑,“我若高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高兴吗?”
“既然不高兴,为何又要杀她?”火绯月冷冷地讥讽道。
“杀她,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夜天旭突然间仰天恸哭起来,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着,冰天雪地之间,整张脸红得犹如火烤一般。
“你——”火绯月没想到夜天旭突然间会变得如此癫狂,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夜天旭整个人扑通一声坠落冰封的河水中,刹那之间沉没了。
火绯月的心跳得犹如擂鼓,夜天旭,午夜梦回,这个一直折磨着她神经的人物,如今,竟然沉没在了冰封的湖水之中。
湖水平静无波,除了刚刚坠落时激起的那些涟漪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浪花,夜天旭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又无踪。
望着平静的湖水,火绯月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中更是天人交战着。
她该跳下来救吗?毕竟,人命关天啊!但是,那个人,是夜天旭啊,那个设计害她,想要制她于死地的人啊!如果她以德报怨的话,那又该以什么来报德呢?
就在火绯月天人交战之际,一道红色身影从河中突然窜出,在火绯月的面前稳稳地站住,浑身上下全都湿透了,水珠滴滴答答地洒落着,原本红得滴血的肌肤,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
“对不起,吓着你了。”夜天旭一脸歉然地道,“想起故人,我的情绪一个不小心便会失控,玄冰宫中有专门的冰水供我浸泡,效果会比河里的冰水好很多,我的情绪还是有点失控,我先回宫去浸泡一会儿玄冰水,有机会再找你聊。”
火绯月闻言,心弦一颤,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夜天旭,看来,这些年,你心中的痛不比我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生死与共竟还换不回你对我的信任,为了江山社稷,你可以牺牲掉一个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你的兄弟,你的心如此坚硬,铁石心肠至此,你居然也会疼也会痛?
接下去的日子,由于火绯月的心绪波动很大,她一直努力挥舞着手中的宝剑,直到累得筋疲力尽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才敢上床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金牡丹拍卖初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京城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着,不少地方甚至还设立了赌局,赌谁能将金牡丹的初夜拍到手,赌局中名字一大把,就是没有月思雪的大名。
“金牡丹的初夜,风王爷势在必得,我买风王爷。”
“对对对,我也买风王爷,论权势论财力,最有可能胜出的人,是风王爷,至于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这两位,从不踏入青楼之地,我就算脑袋被门夹了也绝对不会买他们的。”
“就是就是,你瞧你瞧,这世道,还真的有人那么白痴,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居然也有人买,太匪夷所思了。”
“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倒还算是正常的,最令人觉得惊悚的是,居然还有人买了玄冰宫的宫主凤飞翼,我看这帮人都不想活了,说不定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杀死在了半路上。”
“很多外地人上京城来玩,看见有赌局就随便乱买一通,哪里知道谁是谁啊,纯碎就是瞎买的,凑个热闹罢了啊,若是真的在半道上被凤飞翼给干掉了,那才叫冤啊。”
……
☆、第九章:被人看穿的尴尬
就在众人满怀激情地议论纷纷之际,火绯月与金牡丹也正在努力研究着谁最有可能胜出。
“太子嬴疾和燕王世子燕少陵,完全可以排除掉,这两个人,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连青楼之地都不曾踏入过的人,根本就用不着再去分析他们的财力,不管他们多么有钱,也完全与我们无关。”火绯月一边说,一边在嬴疾和燕少陵的名字上分别打上了一个大大叉字。
“恩,思雪分析得很有道理至于那位玄冰宫宫主……”金牡丹无意间提了一句。
“他就更加不可能了,整个人就跟冰块似的,对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火绯月非常顺口地接了下去。
“哦?思雪,你似乎对玄冰宫的宫主非常熟悉啊。”金牡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之前我就觉得你们关系不一般,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
火绯月的心一抖,像要躲避瘟疫似地拼命地摇了摇头,忙不迭地道:“我和他毫无关系,只是觉得他那个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对女人感兴趣呢?咱们不要说他了,不如分析一下眼下最有可能拍走你的初夜的那几位红人吧。”
见火绯月红润的脸上一片雪白,金牡丹再也不敢提起玄冰宫宫主了,尽管她心中的好奇更深了,她也非常体贴地转移话题道:“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分析其他什么大人物,我们只要分析透了嬴风就行了。”
火绯月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头号敌人便是嬴风,我查过他目前能够调动的流动资金,大概有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金牡丹闻言倒抽一口冷气道,“这么多?可我的大额也就只有之前给你的那一万两黄金,最多也就只能凑出几千两来了,再多真的就没有了……”
“牡丹。”火绯月轻叹一声道,“十万两黄金,对于一位王爷来说,真的不算多了,你还记不记得,燕王世子,在拍卖会的时候,一下子拍下了一粒固魂丹,价值黄金二十万两,可见他手头上的流动资金,远远不止这个数字,如今嬴风手上就只有十万两黄金,其实已经比我预料的要少得多了,我原本以为,嬴风身为王爷,怎么着也起码能凑出五十万两黄金来,看来,我是高估他了。”
金牡丹闻言,一脸无奈地道:“虽然嬴风身为王爷,这么个流动资金确实不算多,但是比起我一个风月女子来说,还是强多了啊。我们怎么凑也凑不出那么多金子来。”
“凑,是肯定凑不出来的,我手头可以使用的金子也不多,看来,咱们只能去借了。”火绯月垂眸沉思着道。
“借钱?”金牡丹闻言一愣,“咱们能找谁借钱?我认识的人,都是来青楼消遣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借钱给我的,至于思雪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更加不可能有人肯借钱给你了。”
“借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火绯月抿了口茶,心中默默地盘算起来。
目前,最有可能借到钱的地方便是燕王府了,然而,天下事无巧不成书,当火绯月厚着脸皮赶到燕王府的时候,燕少陵竟然有事出门了,由于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火绯月辞别。
这下,火绯月真的犯难了。默默地盘点着她在金铃国的朋友,算来算去也就这位燕王世子财大气粗人又仗义,居然此刻不在京城之中,老天爷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呀,她要向谁去借钱呀?
火绯月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由于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火绯月迎面撞倒了一个人。
火绯月扬眸望去,见被她撞倒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当今公主嬴璇。
嬴璇猛然间被人撞倒,正待破口大骂,扬眸间见撞倒她的人竟是这些天日思夜想的月思雪,便将所有骂人的话全都吞了回去,脉脉含情地偷望着火绯月。
嬴璇的贴身丫鬟小翠,自然不知道公主的那些九曲肠子,她急忙上前扶起璇公主,正待破口大骂,却听见公主竟一脸温柔地道:“原来是思雪,咱们真是有缘,要不,一起找家茶馆喝喝茶如何?”
小翠一脸震惊地望向璇公主,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公主被人撞了之后,居然不是破口大骂,反而一脸温柔地望着对方,公主该不会是被撞坏脑子了吧?
对于璇公主的提议,火绯月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突然间她想起了那笔巨额资金,于是便点了点头,随着璇公主来到了一家茶馆。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璇公主心花怒放,心中暗自盘算着:眼前的绝美少年,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的邀约呢?
越想,公主的心情越好,一张俏脸也跟着红扑扑的,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火绯月,春心荡漾。
“璇公主,上次,思雪救了你,所以……”火绯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追讨人情债。
“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璇公主一脸真挚地道,“我是一个有恩必报之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好!”见璇公主如此爽快,火绯月也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我想要一笔钱。”
“啊?”璇公主没想到火绯月的要求竟然如此世俗,这与他绝美脱俗的外表实在太不搭调了,她倒并不心疼钱,身为公主,对于钱财她没有多大概念,反正一直都是怎么花都花不完的。
“你要多少?”微微愣神之后,璇公主一脸正色地问道。
所谓爱屋及乌,谈钱对于别人来说,庸俗不堪,但是对于眼前神仙般的少年来说,却是说不出的可爱。
“十万两。”火绯月伸出一双手来,扬眸淡淡地道。
璇公主倒吸一口冷气,十万两,那不是一笔小树目,思雪他想要拿去干什么?该不会是……
眼下,京城议论得最为热火朝天的话题就是金牡丹拍卖初夜的事情了,她时不时地混出宫来瞎逛,对于这件事情自然是早已经听说了,月思雪突然之间向她索要十万两黄金,该不会是想要去拍下金牡丹的初夜吧?
“十万两黄金,那不是一笔小数目。”璇公主深吸一口气,抿唇回道。
“我知道,所以,这笔钱,我没打算白拿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火绯月一脸真诚地道。
“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而是……我目前手头比较紧,没那么多金子……”璇公主开始撒谎。
事实上,璇公主手上不止十万两金子,她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因为小气这笔钱,她手上金子多的是,每个月的月俸再加上皇上皇后赐的宝物多不胜数,她一个女孩子家,没那么多应酬,也更加不会去泡青楼什么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金子是比任何一位王爷都要多的,至于跟太子殿下和燕王世子相比谁多谁少,那倒不得而知了。但是如今,她却撒谎说自己没那么多金子,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为了阻止眼前的少年去青楼拍下金牡丹的初夜。
“没那么多金子没有关系,你,你先借我一些,不够的部分,我再找其他人借看看。”火绯月厚着脸皮道。
“我,我的金子,都,都被别人借走了,手头上的金子,就只够我生活费了,你知道的,我们皇族中人,开支都比较大。”璇公主结结巴巴地道,因为心虚,所以说话有点气浮。
一见璇公主露出这样的表情,火绯月彻底明白了,眼前之人,哪里真的是手头紧啊,分明就是不肯借钱给她,算了,还是抓紧时间找下家吧,这样的白眼狼,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思雪就先告辞了。”火绯月二话不说,起身欲走。
“思雪,你去哪里?咱们难得见面,怎么这么快就要走?”璇公主一脸不舍地想要拉住火绯月的手,却被火绯月轻轻一避给避开了。
“公主,思雪急着筹钱,告辞。”其实,火绯月可以说一大堆话义正言辞的话来谴责璇公主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口舌之争上,还不如抓紧时间找下家,至于像璇公主这样的人,虽然小气了点,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对于这样的人,惩恶除奸自然是称不上的,所以最直截了当的处理方式就是直接无视。
火绯月的姿势优雅,翩然若仙,看似动作缓慢,实则人已离去,璇公主想要拉回她根本就做不到,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火绯月飘然离去。
火绯月离去后,便直接找上了太子嬴疾。
根据火绯月对嬴疾的观察,嬴疾这人虽然冷酷,但是为人处世倒是颇有几分正义感,他看不起青楼这种轻浮之地,虽然是偏激了一点,倒也可以算得上是洁身自爱,对付一个冷酷无情却又颇有点正气的男人,要比从璇公主这种娇滴滴的公主容易多了。
去向嬴疾借钱,嬴疾多半会直接拒绝,不会像璇公主那样扭扭捏捏找出一大堆的借口理由来,但是,正是因为这种直截了当,让火绯月比较容易操纵,女人心,海底针,最是难琢磨,虽然很多男人心也很复杂,但是嬴疾这个男人,纯粹就一单细胞动物,简单得很,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她很有信心。
当火绯月找上嬴疾的时候,嬴疾正在太子府中舞枪。红缨枪银光闪闪,红缨飘舞,使得原本坚硬的冷兵器披上了一层柔情。
下了一夜的雪,地上积雪很厚,但是此刻鹅毛般的大雪已经停了,暖暖的阳光照耀着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冰冷之中带着阵阵暖意。
嬴疾一身黑色劲装,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非常耀眼。黑色,原本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颜色,但是此刻却极其醒目。原来一种颜色低调与否,关键不在于颜色本身,而在于四周的衬托。
火绯月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嬴疾舞枪,脸上一片悠闲,半点都看不出是来借钱的。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红缨枪猛然改变了方向,朝着火绯月袭来。
红缨枪突然间飞旋而来,犹如一根离弦的箭,呼啸着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火绯月唇角微勾,不闪不避,任由红缨枪朝着她飞来。
嬴疾的眸子眯了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小白脸,竟然如此有胆识,面对着呼啸而至的利器,居然能够如此坦然,毫不畏惧,他的心仿佛被什么给刺中了一般,颀长的身躯也跟着一僵,冰雪般的眸子中快速地闪过一道光芒。
眼前的少年,不但临危不惧,胆识过人,而且,是一个真正理解他的人。
他虽然冰冷,但却并非没有人性,更不会随意杀人,即便这个人擅闯太子府,他也不可能会不问青红皂白便大开杀戒。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对方,威慑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道擅闯太子府是多么危险愚蠢的事情。
在嬴疾震惊的目光中,红缨枪呼啸着飞过火绯月的耳际,没有一滴鲜血洒落在白雪之上,有的,只是几缕青丝缓缓飘落。
青丝落在白雪之上,黑白分明,分外醒目。
火绯月一动不动,笔直地站立着,犹如雕像一般,似乎要站成了永恒。
嬴疾同样一动不动,似乎想要跟着一起站成永恒。
直到一阵狂风刮起,吹落枝头纷飞的积雪,嬴疾这才惊醒过来,飞身去捡自己的红缨枪。
“太子殿下不是舞剑之人么?没想到这红缨枪居然也舞得这般出神入化。”火绯月淡淡地开口道。
嬴疾闻言,俊朗的脸上一片绯红,他尴尬地别开眼去,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的红缨枪若是舞得出神入化的话,此刻的你,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嬴疾冷冷地道。
“是吗?”火绯月不以为意地扬了扬眸,轻笑着道,“那就多谢殿下的学艺不精。”
一个太过优秀的男子,当他色厉内荏的时候,居然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气场,将他原本冰冷的线条都给融化了。
嬴疾闻言,黑玉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阵尴尬,为了遮掩被人看穿的心虚,他轻咳一声,瓮声瓮气地道:“小白脸,你擅闯太子府,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十章:出人意料
“借钱!”火绯月言简意赅地道。
“借,借钱?”嬴疾一时之间大脑当机,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小白脸的胆子是很大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大到这个境界,试问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敢擅闯太子府呢?而眼前看似文弱书生的小白脸,不但擅闯了太子府,而且他的目的还如此令人啼笑皆非:借钱!
见嬴疾整个人都愣住了,火绯月不紧不慢地催促着道:“你借是不借?”
嬴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像这么直白的话,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身为太子,从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突然间有人以这种口气对着他说话,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来。
嬴疾心中的想法,火绯月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被火绯月知道的话,肯定会被火绯月当做受虐狂一般对他刮目相看了。
“你想要借多少?”嬴疾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道。
“十万两黄金。”火绯月淡淡地道。
嬴疾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地问道:“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你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
“我……”原本火绯月想要据实相告的,但是她突然间想起嬴疾是极其厌恶青楼的,若是让他知道她借钱是为了拍卖金牡丹的初夜,那结局可想而知。
抿了抿唇,火绯月垂眸思索了一会儿道:“是这样的,我因为缺钱花,所以跑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道手气糟糕透了,输光了身上带的钱不说,还向高利贷借了不少钱,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期了,借高利贷的人说了,要是我再不还钱,就将我碎尸万段,所以……”
“高利贷的钱你也敢借?不对,你,你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赌博?你……”嬴疾被火绯月的话刺激得差点吐血,这个小白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胆子大得一次比一次令人震撼。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放心,你借给我的钱,我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想办法还给你的。”火绯月一脸哀求地道。
嬴疾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他是好人?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吃不喝倒是没有必要,只是,你应该知道借钱的规矩,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借钱给一个好赌之人。”嬴疾一脸正色地道。
“我并不好赌,我只是穷疯了,要不这样吧,我把我身上最值钱的宝贝,都抵押给你,万一我赖账的话,你就将我的宝贝收走,再也别还我了。”火绯月一脸诚恳地道。
身上所有的宝贝?嬴疾闻言,幽潭般的眸子中满是好奇。他真的很想知道,一个穷疯了的小白脸的身上,能有什么宝贝?该不会是骰子吧?
见嬴疾的眸子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火绯月一脸得瑟地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在嬴疾好奇的目光下,火绯月将瓶子打开,并将瓶子内的几粒丹丸都倒在了瓶子盖中。
原本漫不经心的嬴疾,在见到火绯月手中的丹丸时,整个俊脸全变了。
只见那精美的瓶盖之中,静静地躺着几粒丹丸,居然全部都是四品五品的丹丸。当今世上,四品丹丸就已经可遇而不可求了,就算他是太子,这类丹丸也见得不多,更别说是五品丹丸了。
“这,这些都是你的?”由于太过震撼,嬴疾说话的口气有点结巴。
“当然是我的了,难不成还是你的啊?”火绯月翻了个白眼道,“你放心,这都是我平时机缘巧合之下收藏着的珍品,品质绝对一流,绝对不是偷抢来的。”
“没想到小白脸你的运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好,这么极品的宝贝都被你遇到了。要不这样吧,这些宝贝,就当做是我向你买的。”嬴疾主动提议道。
火绯月闻言大喜道:“真的?可不许反悔!我这里还有几粒丹丸,就免费送给你吧。”
火绯月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再次取出几粒丹丸,递给嬴疾。
嬴疾扬眸一看,差点吓得晕倒。因为火绯月递给他的,全部都是五品的丹药。
嬴疾所不知道的是,在火绯月看似普通的纳戒中,还有很多七品的极品丹丸,只是因为七品丹丸太过逆天,在当今世界,极其稀罕,能够炼制出七品丹丸的人,几乎屈指可数,所以她才不敢拿出来招摇,免得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嬴疾这么不经意地一提醒,火绯月突然间灵光一闪。她手上有很多珍贵的丹丸,如果将这些丹丸给拍卖了,应该能够赚到不少钱的,这次牡丹的拍卖费她是有了,但是抚养白魅的金子,她可以通过炼丹来赚取,以后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集中精力炼制一些丹丸到拍卖会拍卖。
从嬴疾那得到了十万两金子,而且顺便还诱发了她赚钱的新点子,火绯月的心情大好,连带看嬴疾也觉得顺眼了很多。
嬴疾这人,虽然冷酷了点,但其实人还不不错的,起码比嬴璇大方多了。
有了钱,自然好办事了,接下去的日子,火绯月就安心修炼,静待金牡丹拍卖的那一天。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金牡丹拍卖的大好日子。
闻香院中,座无虚席,来的,不仅仅只是男人,也不仅仅只是嫖客,更多的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之所以会来闻香院,那自然是和自己有着切身利益关系了。
在金牡丹拍卖初夜这件事情上,很多老百姓都参与了赌博,大伙自然是想要亲眼见一见这金牡丹的初夜到底会落入何人之手。
由于想要进闻香院的人很多,所以闻香院仿佛变成了一个旅游景点一般,人山人海,老鸨光是收取门票费就收得手软,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后这种花魁拍卖初夜的活动,一定要办得更加热闹更加精彩才行,那样她光是收取门票费就能够大赚一笔了,更别说拍卖花魁初夜的收入了,她完全有信心相信,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老鸨的嘴巴早就笑得合不拢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闻香院中到处都是议论声:
“你瞧,那边那位是马公子,据说家里很有钱,人长得也挺帅的,据说他一直心仪金牡丹。”
“是啊,这个我也听说过,马公子家中并无妻妾,对金牡丹更是一心一意,只可惜,他虽然有情,而且也有点财力,但是,比起风王爷来,还是差了点。”
“那是肯定的,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就算马公子的金子比风王爷多也没有用,人家随便动动小手指就能将马公子给关进天牢。”
“唉,真是可怜啊,风王爷虽然好,但是若是比真心,却是及不上马公子的啊,金牡丹的心中,一定是深爱着马公子的,否则当初风王爷想要强迫金牡丹的时候,金牡丹也不会拼死反抗了。”
“拼死反抗有什么用哦!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地接受拍卖,投入风王爷的怀中。”
“要我说,这是金牡丹的欲擒故纵之术,她若是对风王爷无情,大可以逃之夭夭啊,据说她的轻功非常了得,想要和马公子远走高飞那是小菜一碟啊,可她宁可接受拍卖也不私奔,不是对风王爷有意那是什么?”
“是啊,金牡丹的行为,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
一阵阵议论声传入金牡丹的耳中,金牡丹唇角微勾,毫不在意。
别人要怎么误会她,那都是别人的事情,至于那位马公子,也许,他现在确实是出自真心,但是,青楼女子从良,绝对不能依赖所谓的有情郎,她在青楼看得太多了,凡是和有情郎双宿双飞着离开青楼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这种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等到真正得到了,男人便开始嫌这嫌那,出身青楼,那是一个女人永远洗不干净的污点,将来必定招到婆家的嫌弃,就算女人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也无法得到婆家的欢心的,与其付出一切遭人嫌弃,还不如只为自己付出,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自己,也将未来的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当火绯月踏进闻香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片纷乱的现象,她随意地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在莺莺翠翠的殷勤招待下,吃着糕点品着花茶,这可是真正的花茶啊,人长得帅没办法,就是有特别待遇啊。
在一片纷纷扰扰中,拍卖开始了。
老鸨亲自上阵主持,先是说了一大堆的废话,最后总算说了一句大伙一直在等待着的一句话来:“起步价黄金一万两,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老鸨的话音一落,举牌报价者络绎不绝。
“黄金一万一千两。”
“黄金一万两千两。”
“黄金一万三千两。”
……
“黄金三万两。”
“黄金五万两。”
……
火绯月没有开口,在凤王爷开口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黄金,八万两。”一道从容的声音传来,开口之人,正是众人口中的那位马公子。
马公子一报价,再也没有人跟价了,偌大的闻香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跟着报价了吗?那今天咱们家牡丹,就由……”老鸨脸上堆着笑,一脸公正地道,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激将的味道,他相信,这个时候,风王爷是绝对会出手的了。
果然,风王爷非常果断地出手了。
“黄金十万两。”风王爷一锤定音,再也没有人跟着报价了,一来是因为这个金额真的已经是天价了,二来则是因为人家好歹是个王爷,就算金牡丹再好,始终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实在犯不着为了个女人去得罪一位王爷。
老鸨的脸上笑开了花,十万两黄金啊,这绝对是创纪录的啊,看来今晚要失眠咯。
“十万两黄金啊,成……”老鸨迫不及待地想要应承下来,就怕风王爷会反悔。
众人也都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这一幕,现场那么多百姓,大部分买的也都是风王爷,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乐见其成,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等着收钱的时候,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我出十一万两,金子!”火绯月淡淡地道。
众人闻言大惊,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火绯月,就连老鸨,都是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按照拍卖的规矩,自然是价高者得,她身为收金子一方,自然是金子越多越好,只是,前面叫价那位,可是风王爷啊,如果风王爷会跟着继续报价下去那倒好,万一不跟了呢?她该如何来评判?若是按照规矩来,那岂不是要将风王爷给得罪了?若是不按照规矩来,那以后这种拍卖的戏码,还有什么诚信可言?还怎么搞下去啊?
被惊呆的,何止是老鸨和百姓啊,就连嬴风也是被惊得反应不过来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当面得罪他,他更是想不到,京城之中,居然有如此深藏不露之人,一出手便是十一万两,财力如此雄厚之人,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才对,但是眼前的少年,除了漂亮得人神共愤之外,那张脸却陌生得很,这京城之中有财有势的人,也就那么几位,不可能有他不认识的黑马出现才对。
眼前出现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本王出十二万两,金子。”嬴风毫不犹豫地跟价,老鸨闻言,总算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幸好风王爷跟价了,否则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呢。
“哼,风王爷,拍卖这种事情,可得当场现金交割,你手上的金子有那么多吗?你可不能凭空乱喊价。”火绯月冷冷地道。
嬴风手上有多少可动用的金子,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最多也就是十万两黄金了,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两万两黄金呢?
“皇兄有没有那么多金子本公主是不清楚了,但是,本公主手上的金子,却多的是。”一道骄纵的声音响起,众人扬眸望去,见来人一身华服,正是嬴璇公主。
火绯月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这个该死的公主,之前她向她借钱的时候,她推说没有,现在她这是打算干什么?恩将仇报好歹也掩藏一下啊,居然如此明目张胆。
就在火绯月满脸怒容地望着璇公主的时候,却发现璇公主的身后,一道同样怒不可遏的目光正火辣辣地直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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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滴礼物,么么哒~
菲菲这几天每天都跑好多地方,累惨了,而且是上有老,下有小,局面有多混乱可以想象,(*^__^*)嘻嘻……更新都拖到这么晚了,不好意思,群么么~
☆、第十一章:明醋与暗醋
一接收到那道怒火滔天的目光,火绯月心虚地别开了眼。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锦袍,锦袍上用金丝线绣出一朵朵精致的暗花,低调之中暗含着贵气,如瀑般的墨发高高束起,结发处插着一根白玉簪子,黑白分明,贵气之中不失灵气,绝美的俊脸因为怒火而微微泛红,使得原本谪仙般的男子沾染上了不少的人间气息。
这位怒容满面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嬴疾太子。
火绯月心虚了一阵子,很快便又回过神来了。就算嬴疾来了又如何?她是对他撒了谎,但是他也不吃亏啊,她不是给了他很多丹丸了么?记得当时他拿到丹丸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可见他是觉得物有所值的,既然如此,那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没有亏欠了谁。
“咦,居然是璇公主和太子殿下,天哪,这两位,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看样子璇公主好像是来竞拍的。”
“哇,女子参加竞拍,在历代花魁竞拍中,那还真是第一次啊,今天来得可真是值了。”
“太子殿下不是最厌恶青楼这种地方的吗?怎么会进来的?难道,莫非,太子殿下是想要竞拍?天哪,金牡丹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竟然被太子殿下看中!”
“是啊是啊,太子府中目前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虽然以金牡丹的出生,断然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但是能够成为太子殿下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就连未来的太子妃恐怕也要嫉妒死了啊。”
“就是就是,即便金牡丹嫁过去只能成为侍妾,那未来也肯定是能够封妃的了,羡慕嫉妒恨啊。”
……
众人议论纷纷,火绯月黛眉微拧,据她的调查,嬴疾根本就不可能迷恋上牡丹的,而且牡丹也从未跟她提及过此事,若是嬴疾真的看上了牡丹,身为当事人的牡丹,不可能不知情。可是,如果嬴疾不是看上了牡丹的话,那他干嘛来闻香院?他不是最厌恶这种地方的么?
火绯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嬴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如此愤怒地一直盯着她,她只不过是撒了个小谎而已,虽然确实不对,但也不至于人神共愤吧?他也太小气了吧?这么点小事居然气成这样。
既然想不通,火绯月便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了,她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对于避不开的事情,火绯月一般都选择迎上去,所以当下,虽然有一点点心虚,火绯月还是选择了迎面而上。
“璇公主,你不是说手上没钱吗?怎么现在又突然之间有钱了?”火绯月落落大方地走到璇公主的面前,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哼一声道。
璇公主的眼中也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也不知道这怒火从哪里来的?貌似现在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吧?
“本公主有的是金子,但是本公主就是不借给你。”看来,璇公主是真的是气疯了,连门面上的工作都懒得再做了,直接将内心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
“哦?”这下,火绯月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她扬眸望向璇公主,绝美的脸上尽是不解,“那思雪真的很想请教公主了,不知道思雪什么时候得罪了公主,竟让公主如此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璇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我之所以拒绝你借钱的事情,就是因为担心你到这里来参与拍卖,可谁知道你竟然转身去向我皇兄借钱,还撒谎说是为了还高利贷,你太过分了,你——”
“公主殿下,思雪撒了谎,是思雪不对,但是,思雪借钱并非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皇家的事情,你们干嘛这么生气?那只不过是思雪的个人私事罢了,似乎跟你们毫无关系的吧?”火绯月一脸坦然地道。
“怎么会没有伤害到我们皇家,你就伤害我了!”璇公主闻言,气得面红耳赤,颤颠颠地指着白玉般的手指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居然还想向我借钱去竞拍一个青楼女子,在你心中,难道我一个堂堂公主,居然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女子么?”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就连嬴疾也是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璇公主,火绯月更是瞠目结舌,琉璃般的眸子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璇公主喜欢她?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在金牡丹拍卖初夜这件事情上,她能够想到的竞争对手全部都调查过了,所以今天,她是有着十足把握站在这里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璇公主会喜欢上她,更是没有想到,璇公主会因为吃醋,跑来青楼跟她竞拍,还把最鄙视青楼的太子殿下也给带进来了。
局面,真是够混乱的,但是无论如何,今天,她不能输!对于金牡丹,她很是欣赏,一个青楼女子,能够全心全意地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去追求幸福,这份努力,她很佩服,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帮她守护住自己的清白。
就在火绯月垂眸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百姓们回过神来了,一个个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女子参加花魁初夜的竞拍,古往今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啊,而且还是一位公主啊。”
“璇公主不但亲自前来参加竞拍,而且居然还把从不进青楼的太子殿下给带来了,真是令人震撼啊。”
“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女子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那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的。”
“你说,万一璇公主竞拍成功了,那她会如何处理金牡丹呢?她自己又不能享用。”
“笨蛋,这还不简单,直接送给风王爷不就行了么?”
“那可不一定,璇公主和太子殿下都是皇后亲出,就算要送,也应该送给太子殿下吧?”
“有道理,说不定就送给太子殿下了,那怎么办?咱们都买了风王爷了啊。”
“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坚持一贯的原则,视美女如粪土!那咱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
经过一番推理,老百姓的心被高高地吊起,又是震撼又是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鸨了,事情闹得越大她们闻香院的名气也跟着越大,那她的金子也自然就会跟着越来越多了。
老鸨一步三摇地来到嬴疾和嬴璇面前,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欢迎太子殿下和璇公主大驾光临,刚才月思雪出了十一万金子的价钱,而风王爷也已经紧跟着报出了十二万金子的价钱……”老鸨笑容满面地道。
“本公主出二十万两金子。”璇公主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老鸨的话。
百姓们闻言,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给震惊得目瞪口呆。
二十万两金子买一个花魁的初夜,真是大手笔啊,而且出手的竟还是个女人!看来,人世间最强悍的力量,莫过于吃醋了,一个女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火绯月气得浑身发抖,这该死的公主,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我出二十一万两金子。”虽然心中气恼,但是火绯月还是一脸淡定地报出了一个价钱。
百姓们闻言,更是惊得全体石化。
二十一万两金子啊,眼前这位叫月思雪的美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能够拿得出二十一万两金子,京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他们怎么不知道?
“二十一万两金子?你拿得出来吗?”璇公主冷哼一声道,“你连那十万两金子都是向我太子皇兄借的,哪来的二十一万两金子?”
原来,这位横空出世的美少年,是向太子殿下借的钱,难怪一下子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呢?可是,太子殿下为何要将钱借给这位少年呢?
眼前的美少年,是璇公主所爱之人,太子殿下是璇公主的亲哥哥,怎么会借钱给这位美少年来青楼的呢?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事情,真的是愈来愈令人难以理解了。
火绯月闻言,淡淡地望了一眼璇公主身后的嬴疾太子。
嬴疾太子一收到火绯月的目光,冷冷地撇了撇唇道:“你别指望我还会借钱给你,你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账?”火绯月淡淡地反驳道,“虽然我骗了你,但是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不是喜欢丹丸么?要不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些丹丸,可以考虑送给你们俩,只要你们两位放弃今天的竞拍。”
“放弃?不可能!”璇公主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丹丸是我和皇兄没见过的?”
火绯月闻言,懒得跟璇公主废话,只是从纳戒中取出好几瓶丹丸,随意地倒出几粒来。顿时,整个闻香院在刹那间华光异彩,比灯盏还要明亮炫目。
“天哪!这是七品彩虹丹,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青楼中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也不乏精于医道之人,虽然炼不出七品的丹丸来,但是却是见识广博之人,一见火绯月手中的丹丸,便忍不住惊叹起来。
“七品彩虹丹?!”所有人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做梦都没有想到,今天,他们居然还能见到传说中的七品彩虹丹。有些百姓,甚至连三品四品的丹丸都不曾见过,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以后出去混,还能够吹吹牛。
所有人都惊呆了,自然也包括了嬴疾太子。待他回过神来,一个箭步飞奔到了火绯月的面前,幽潭般的眸子紧紧盯着火绯月手中的丹丸,以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你不是说,之前给我的那些丹丸,是你的全部家当么?怎么手上还有这些……”
“对啊,那些确实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啊。”火绯月挥了挥手中的药瓶子,眨巴着琉璃般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我手中的这些,是我的命根子啊,要不是为了牡丹的初夜,我死也不会拿出来的。”
嬴疾闻言,幽潭般的眸子中尽是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将自己熊熊燃烧的怒火压下,一声不吭怒视着火绯月,看来真的被气得不清了。
“月思雪,你太过分了!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你居然连七品丹丸都拿出来了,别以为本公主稀罕你那些破烂药丸,你——”璇公主被气得不清,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火绯月的丹丸。
然而,七品彩虹丹啊,那个据说有着起死回生的丹丸啊,就算诱惑不了她璇公主,也能够诱惑住现场无数百姓啊,当然,虽然百姓们的议论声一波盖过一波,但是却有心无力,毕竟,没那么多钱啊。
“我不是问你!”面对璇公主的气急败坏,火绯月毫不客气地当场打断,然后转眸望向嬴疾,一脸淡然地道,“太子殿下,我这里,还有好多七品丹丸,全部都给你,买你们兄妹二人的退出,可以么?”
嬴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火绯月手中的药瓶子,打开瓶盖,偷偷地望了几眼里面的丹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又将其余药瓶一一打开,正如小白脸所说,里面皆是有价无市的七品丹丸,这么多的七品丹丸,小白脸是从哪里收集来的?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他偶然间得到的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太子殿下,药丸我全都给你了,你可以带着你妹妹离开了么?”见嬴疾一脸震撼地望着那些丹丸,火绯月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彩虹丹并没有世人说的起死回生那么夸张的功效,但是,对于医治皇后的病症,却是有着很好的治疗功效的,她就不信,嬴疾会不动心。
嬴璇虽然刁蛮,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见此情形,娇声呵斥道:“月思雪,我和太子皇兄可以退出竞拍,为了母后,我们不跟你争什么花魁了,但是,身为一个女子,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去竞拍什么花魁的,今天,我就待在闻香院不走了!”
“公主殿下,咱们这样争论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来打个赌,你看如何?”火绯月见状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道。
“打赌?”璇公主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了,“打什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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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偷窥
火绯月没有直接回答璇公主的话,反而故作神秘地问道:“撇开金钱不提,如果让金牡丹亲自来挑选男人的话,你太子皇兄和我,璇公主认为谁有可能会胜出?”
璇公主闻言,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道:“这还用说,是女人都会选太子皇兄的,只要嫁给了太子皇兄,即便是当个小小的侍妾,他日待太子皇兄登基之后,怎么着也能够为妃为嫔,而如果嫁给你的话,能有什么好处?”
其余人闻言,也都一脸赞同地窃窃私语,一致认为选择嬴疾才是明智的选择,没有人认为金牡丹会选择一个小白脸。
“哦?”火绯月好笑地扬眸道,“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那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的太子皇兄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把利剑一般刺向璇公主的心窝,璇公主抿了抿唇,很想告诉火绯月,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她都不会喜欢,她是一心一意想要嫁给他的,但是,如果她那样说的话,那岂不是自打嘴巴,刚才她可是斩钉截铁地认为金牡丹据对不会选择一个小白脸的。
璇公主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在她看来,金牡丹是绝对不会放着太子不爱而去选择一个小白脸的,而她就不一样了,她是死心塌地地爱着月思雪,就算让她在一国太子和月思雪两者之间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月思雪。女人,往往会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情敌,总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爱心中的那个他了。
“那是我的皇兄,我自然不会选择自己的皇兄了。”璇公主避重就轻地道,“更何况我是公主,荣华富贵对于我来说,那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天生就拥有这些,根本不需要通过婚姻来获得,但是其他女人就没有我幸运了,婚姻就像是一块跳板,让身处在下层的百姓们,能够有机会跳到上一个阶层上去。”
火绯月点点头道:“我赞同你的说法,但是并非所有女人都是这么想的,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我就赌金牡丹一定会选择我。”
面对火绯月的自信,璇公主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她抿了抿唇道:“你就那么相信她?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是古训——”
“你说谁是婊子?”火绯月怒气冲冲地打断了璇公主的话,“金牡丹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虽然身处青楼,但是她一直以来洁身自爱,今日迫不得已拍卖初夜,然而她的灵魂永远都是高贵而纯洁,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婊子,我——”
“你怎么样?你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吗?”璇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一个人一旦怒火攻心,为了赌一口气,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璇公主当下便娇呵着道,“她有那么高贵纯洁吗?我才不相信,她那都是假装的,今日我便和你打这个赌,在你和太子皇兄之间,看金牡丹会怎么选择?”
“好!”火绯月冷哼一声道,“如果金牡丹选择了你的太子皇兄,我月思雪二话不说马上退出,但是如果金牡丹选择了我,也麻烦你们遵守赌约,马上退出。”
“好!”璇公主毫不犹豫地道。
“那不知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见璇公主答应了,火绯月便将问题抛给了嬴疾,毕竟,在这场赌局中,嬴疾是关键人物,如果他反对的话,那这场赌局便玩不下去了。
见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信心满满地直盯着她,原本想要一口回绝的嬴疾,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那是被火绯月给气的,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这个小白脸居然那么信任她?她有那么高贵纯洁?他就不信了!
见嬴疾点了点头,围观的百姓更是认定了嬴疾是被金牡丹给迷住了,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真是没想到啊,一直最厌恶青楼之地的太子殿下,居然也有被花魁迷住的一天。”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太子殿下也是男人,金牡丹长得那么美,会动心也不足为奇啊。”
“这下金牡丹真是捡到宝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可以成为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女人,太幸福了。”
……
嬴疾的耳力很好,这些议论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中,他气得拳头握得咯咯响,心中更是将火绯月骂了千百遍,若不是因为这个小白脸,他怎么可能会来青楼,怎么可能被百姓们如此误会?当然,有一点他忘记自我反省了,那就是,没人拿刀逼着他来这里,人家小白脸要去拍卖花魁的初夜,关他鸟事啊?以往那么多花魁在拍卖初夜,怎么不见他去阻止谁啊?
老鸨闻言,喜不自胜,没想到牡丹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够被太子殿下看中,这下闻香院想不红火都难了。
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下,金牡丹从闺阁之中款款走出,亲自挑选男人。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金牡丹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火绯月,这个在众人眼中必定落选无疑的小白脸。
“璇公主,并非所有女人都是攀龙附凤的,也并非所有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牡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片真心,思雪能够为牡丹做到这一步,别说是初夜了,就算是要牡丹为他粉身碎骨,牡丹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金牡丹一脸的淡定从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璇公主更是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牡丹,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青楼女子,居然会放着一个太子不要,而去选择一个小白脸。
别说是璇公主了,就连太子嬴疾,也是一脸的出乎意料,没想到小白脸不但自信,而且看人还这么准,金牡丹还真的是宁可放弃他也要选择小白脸,看来,他还真是小看小白脸了。
对于金牡丹这样的选择,嬴疾不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他还真的有点担心,怕金牡丹真的选了他,他要怎么处理?总不能真的将他自己的清白给赔进去吧?只是,一想到这个小白脸将要与金牡丹怎么怎么的,他的心便说不出的难受,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他想,也许是见不得皇妹看上的男人被青楼女子抢走的缘故吧,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他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皇妹。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一想,嬴疾的心里便好受了些,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快,对着火绯月道:“愿赌服输,既然金牡丹选择了你,本太子无话可说,告辞。”
璇公主一见嬴疾要走,激动得连忙制止道:“皇兄,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我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和一个花魁……”
一想到眼前的小白脸就要跟个花魁怎么怎么的,嬴疾的心中像针刺一般难受,他想,这就是兄妹之情吧,看见自己的嫡亲妹妹如此痛苦,他的心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痛苦了,然而,痛苦又如何?
“皇妹,既然人家两情相悦,我们何苦去拆散人家呢?算了,就这样吧,咱们走,别让百姓误以为咱们皇家输不起。”嬴疾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向着门外走去,幽潭般的眸子还意有所指地望了望不远处的嬴风。
嬴风见状,薄唇微抿,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无可奈何地朝着门外走去,临走之前,还一脸贪婪地望了金牡丹一眼。与此同时,马公子也跟着站起,人家太子都拱手相让了,他们还能怎么样?难道公然与太子殿下为敌吗?女人再美,那也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只要自己功成名就,还怕没有美女相伴么?
璇公主虽然不甘心,但她毕竟是公主,当众食言后果会比较严重,所以只好一脸无奈地随着嬴疾离开了闻香院。
见该走的不该走的,陆陆续续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火绯月将十一万金子的银票交到老鸨的手中,老鸨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啊。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孩子来啊?放着堂堂太子不要,居然去选择一个小白脸,虽然眼前的小白脸确实长得颠倒众生,但是,长得再美也比不上权势与财富来得重要啊,牡丹她从小便在青楼长大,又不是大家闺秀爱做梦,居然会……
汗,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悔吧?算了,十一万两黄金,也已经是天价了,这次的花魁嫁不成太子,但是至少差点嫁给太子了,也足够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下一任花魁她好好培养,说不定就嫁给太子了。
这样一想,老鸨的心中又好受了些,她张罗着为火绯月和金牡丹准备了隆重的仪式,经过一番折腾,火绯月和金牡丹终于迎来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思雪,这次真的谢谢你,那十万两黄金,我一定会尽早还给你的。”金牡丹一脸感激地道。
拍卖初夜是万众瞩目的,每个花魁都会必须经历这么一天,这也算是回报老鸨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闻香院将会重新选出一位花魁,而她,在破身之后,便将失去花魁的头衔,接下去的日子,她可以选择卖艺,也可以选择卖身,虽然想要在青楼守护清白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但是她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她相信她有守护自己的能力。
“你慢慢还我便可以了,我相信你有能力还我那笔金子的,我不着急,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找到你大哥吧,青楼毕竟不是久待之地,我担心就算躲过了初一,也不见得能够躲得过十五呀。”火绯月轻叹一声道。
“这个道理,从我跨进青楼的那一天便明白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总之,今天能够躲过一劫,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金牡丹斟满两杯酒,一脸真诚地举杯相邀。
火绯月扬眸轻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好不快活,可把躲在天窗偷窥的两人给气坏了。
嬴疾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小白脸,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吃喝嫖赌,真是不要脸,还跟个青楼女子喝得那么开心,嘴巴一张一合的,笑得那么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由于火绯月和金牡丹说话的声音很轻,而且嬴疾又是站在天窗那偷听的,所以结果什么也没有偷听到,反而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气得青筋暴起。
嬴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将两人分开,半夜三更一男一女在那喝酒,结果会怎样可想而知,她是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皇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咱们现在就冲下去吧。”嬴璇一脸激动地道。
“再看看吧,现在只不过是喝喝小酒说说笑笑罢了,没什么啊,皇妹你实在没有必要那么激动。”嬴疾一脸轻描淡写地道,看似漫不经心,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早已被他自己掐出了一道道印痕。
“这还叫没什么啊?等真有了什么可就来不及了!”璇公主一脸激动地道,“皇兄,下面坐着的,不是你心爱之人,所以你没有任何心痛的感觉,但是我不一样,我心痛得都快要死掉了,我现在就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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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
璇公主说是风便是雨,眼看着就要冲入金牡丹的香闺之中,嬴疾急忙一把拉住了她。
“皇妹,稍安勿躁,只不过是喝几杯酒罢了,你别紧张得乱了分寸,镇定点,不到万不得已,咱们千万不要出现,否则,你不但得不到月思雪的心,反而使他更加厌恶你,相信皇兄,皇兄也是男人,最烦女人这种跟踪啊偷窥啊什么的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听皇兄的就对了。”嬴疾低声劝阻道。
嬴璇虽然不甘心,但是一听到自己这么做会更加得不到月思雪的心,便一咬牙,说什么也得忍住冲动,她这么偷偷摸摸的,不就是为了得到月思雪的心么?如果适得其反的话,那她的辛苦岂不是全都白费了么?大冬天的,三更半夜躲在屋顶上偷窥,她堂堂公主,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了?还不都是为了心上人么?
屋顶上的兄妹俩,冒着呼啸的寒风,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屋子内的动静,如果屋子内的两人真要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来,那估计这对兄妹将会不顾一切冲下去。
火绯月和金牡丹,只是闲谈着,顺便喝喝小酒吃点糕饼水果,并没有做出任何不雅的举动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金牡丹累了,起身走向床榻,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火绯月居然没有一起跟着上床。
嬴疾和嬴璇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火绯月的身上,就在他们面露惊讶之际,却发现月思雪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嬴璇大惊,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火绯月扬眸轻笑着道,“这三更半夜的,堂堂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不软卧高枕地享受美梦,跑到这里来吹冷风,你们的爱好还真是够独特的。”
“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睡得着?”嬴璇一脸委屈地道。
“那是公主殿下自己的问题了,思雪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喜欢过公主,更加不存在始乱终弃的陈世美行为,所以,公主还是请回吧。”火绯月面无表情地道。
“月思雪,你太狠心了,我堂堂公主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我告诉你,不管你接不接受,今天,本公主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样?”嬴璇气得脸色发青,怒火滔天地道。
“好啊,那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吧,思雪告辞。”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璇公主一把拉住火绯月道。
“当然是回客栈了,公主殿下请放心,思雪对女人没兴趣,竞拍花魁只是因为不希望名花误落尘埃,思雪不会对牡丹怎么样的。”火绯月扬眸望了眼面露喜色的嬴璇,淡淡地道,“璇公主不必开心,思雪既然对女人没兴趣,自然也包括公主殿下了,思雪,只对男人感兴趣。”
火绯月一边说,一边还冲着嬴疾抛了个娇滴滴的媚眼,说来奇怪,嬴疾不但没有感到恶寒,居然心跳还漏拍了一下。嬴疾心中大惊,急忙捂住自己的心,他居然对小白脸的媚眼有感觉,天哪,这下完蛋了,这该死的小白脸,为什么这么不学好呢?先是学人家逛青楼,现在居然还学人家玩什么断袖,他可是个正常男人,居然敢对他抛媚眼,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居然心跳加快,连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了。
嬴疾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冷冷地道:“小白脸,我对你完全没兴趣,就算你抛媚眼抛到眼抽筋也没用。”
一见嬴疾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火绯月心情大好,哈哈大笑道:“知道知道,我找别的男人抛媚眼去总行了吧?”
一想到小白脸那娇媚的笑容要向着别的男人绽放,嬴疾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冷哼一声道:“你想怎么抛媚眼我们管不着,但是,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和金牡丹没有圆房,你自己向天下人去解释吧。”
火绯月闻言,气得美眸圆睁,什么媚眼也抛不出来了。
这该死的嬴疾,居然敢威胁她!
“太子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火绯月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地斜睨着嬴疾,“要不是你们两个一直在上面偷窥的话,我和牡丹早就圆房了,现在我放弃十一万两金子拍来的初夜,就已经给了你们莫大的面子了,难不成你们希望我当着你们的面,给你们上演一场春宫图吗?”
火绯月面无表情地说出春宫图三个字,她实在是被气得不行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嬴疾和嬴璇在那方面,还属于青涩的少年少女,哪里吃得消这样的话,当下兄妹俩的脸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了。
轻咳一声,嬴疾俊脸通红地道:“你现在说是回客栈休息去了,但是难保等咱们一回宫,你又跑闻香院来了。”
“既然你们不放心,那咱们就来做个交易吧。”火绯月扬眸道,“今晚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要知道我之所以圆不成房,都是你们害得,你们要是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将你们深更半夜偷窥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只怕丢脸的会是你们,至于太子殿下担心的事情,那很简单,你们派个人跟踪我不就行了。”
“派人跟踪太麻烦了,不如直接由我来跟踪你吧。”嬴璇自告奋勇地道。
“你?”火绯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璇公主,然后摇摇头道,“孤男寡女恐怕不是很方便,再说了,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璇公主又羞又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就由我来跟踪你好了。”嬴疾面无表情地道。
“本公子最喜欢像你这样冷酷无情一板一眼的大帅哥了。”火绯月一脸感兴趣地拍了拍嬴疾的肩膀道,“你就不怕我对你毛手毛脚的么?”
嬴疾见状,急忙避开火绯月戏谑的眼神,一脸冰冷地道:“本太子还怕你不成?”
“皇兄——”嬴疾是不怕的,内心深处甚至还有着邪恶的期待,但是嬴璇却怕得要命,急忙拉了拉嬴疾的袖子道,“思雪他该不会真的是断袖吧?那皇妹怎么办?万一他真的看上太子皇兄那又该怎么办?”
嬴璇急得直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嬴疾轻叹一声道:“傻妹妹,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月思雪说的鬼话你也相信?就他那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男人,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断袖了也轮不到他。”
“真的?”嬴璇闻言,马上破涕为笑,“那,那我今晚可以跟他在一起么?”
嬴疾还来不及说话,火绯月便笑容灿烂地道:“好啊,那思雪可不敢保证公主殿下的清白是否还保得住……”
“保不住才好呢,如果本公主的清白毁在了你的手中,那本公主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招你为驸马了。”璇公主下巴一扬,一脸为爱献身的模样。
这下,换成火绯月没辙了,眼前的璇公主,还真是个极品,也不知道她是哪只眼睛看上了她,难道英雄救美的结局都是要以身相许么?可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消逝掉她实在做不到,既然避不开,那就直面而上吧。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们皇室的教养么?让一个云英未嫁的公主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三更半夜共处一室?”既然刁蛮公主如此搞不清楚事情,那就找个能够搞得清楚事情的人来说话好了。
女人一旦坠入爱河,大脑就会当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这个时候,将问题抛给她的兄长,让兄长去约束她的行为,往往效果更佳。
嬴疾闻言,一把拉过嬴璇,压低声音道:“皇妹,男人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都不会珍惜的,你还是矜持一下吧,今晚的事情,就交给皇兄了,你放心,这个月思雪,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断袖之癖的,他那么说纯碎就是为了吓唬你的。”
嬴璇点点头道:“皇兄说得有道理,那皇妹就先回宫了,你帮皇妹看紧他,千万别让他溜回闻香院找那个狐狸精。”
兄妹俩达成一致意见后,嬴璇便在暗卫们的护送下,回到了皇宫,而嬴疾则随着火绯月一起来到了客栈。
一回到客栈的房间后,火绯月便盘腿坐在床上,自顾自地修炼了,可怜的嬴疾,一整个晚上都不敢睡觉,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深怕自己双眼一闭上火绯月便会回到闻香院去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一起修炼吧。一打定主意,嬴疾便也跟着上床,盘腿修炼起来。
突然间冒出个大男人跟自己盘腿坐在一张床上修炼,火绯月横竖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出去练剑算了。
火绯月前脚刚刚跨出房门,嬴疾的后脚便已跟上,一脸紧张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金牡丹啊。”火绯月一脸戏谑地道。
嬴疾心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前的小白脸是在耍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隔壁房门突然间打开,从里面冲出两个人来,大冬天的居然都没穿什么,在淬不及防之下,火绯月和嬴疾的四目对上了那两个男人的四目,四目对四目,顿时令人浮想联翩。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隔壁房门外的一个超级大帅哥回过神来,翁神瓮气地冲着火绯月吼道。
火绯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声道歉,一把将还没没过神来的嬴疾给拉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重新回到房间后,嬴疾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喃喃低语着道:“真是没有想到,墨云斐居然是这样的人。”
闻言,火绯月顿时来了兴致,歪着脑袋走到嬴疾面前,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感兴趣地道:“墨云斐?你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啊?看他长得挺不错的,没想到居然是……”
“他长得很不错吗?”嬴疾淡淡地打断火绯月的话,突然间问道,“那你觉得他长得帅还是我长得帅?”
火绯月闻言满脸黑线,拜托,现在不是研究谁帅的时候,而是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个断袖,实在很难让人不八卦一下啊,偏偏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大冰块,根本就不懂这些八卦,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去好奇人家男男之间的奸情,还有心思去跟人家男人比拼谁长得更帅,真是文不对题啊。
“你那么在意自己长得帅不帅,莫非你也有相同偏好?”火绯月一脸狐疑地望着嬴疾,那眼神,就跟刚才看那对男人一模一样。
“喂,你可别乱猜,我的个人取向正常得很,你别乱冤枉人了。”嬴疾急忙为自己辩白。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真的对你上下其手吗?”火绯月掩唇轻笑着道,“放心,我也没有那种恶性趣味,正如你所说的,我那纯碎就是吓唬你妹妹的,好了,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咱们也别孤男寡男在同一个房间里纠结了,咱们找个地方练剑去吧。”
“练剑?”嬴疾指了指如墨般的黑夜道,“现在?”
“对,就是现在,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可以在房间里睡觉,我保证不去找金牡丹。”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
“咱们一起去练剑吧,我信不过你。”嬴疾话音一落,便举步朝着门外走去。
火绯月见状,急忙跟上,两人在附近的一片空地上,你来我往地开始舞起剑来,两人的剑法居然说不出的默契,用冰冷的宝剑进行交流,远远胜过千言万语。
一夜的剑法交流,让嬴疾对火绯月刮目相看。
“还真是看不出来,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剑法居然如此精湛,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当东方肚白的时候,嬴疾收起手中宝剑,一脸好奇地问道。
火绯月闻言,思绪飘到了多年以前。
在习武的道路上,女子最为薄弱的环节便是力量了,犹记得多年以前,夜天旭为了训练她的力量,特意为她铸了一把厚重的宝剑,刚开始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也举不起那把宝剑,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每天废寝忘食地,像训练举重一般地努力着,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不但举起了那把宝剑,而且还可以挥舞自如了。
夜天旭对她的恩情,不仅仅是救了她的命给了她饭吃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在最艰苦的时候,他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着她,不仅为她挡风遮雨,而且还教给了她很多东西,可以这么说,她能够有今天,都是因为夜天旭教得好,因为她一直都是女扮男装,所以,夜天旭教给她的,都是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做到了,然而她得到的并非是夜天旭的赞美,而是利用她对他的信任,全心全意想要杀她而后快。
夜天旭,是你教导我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最终,却因为这个原因,你居然毫不留情地想要杀我,如果杀了我之后能换来你的千秋霸业,你的幸福人生,那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为何,你却又要后悔,当那些冰水彻底侵吞你的身体的时候,你心中的痛,是否真的能够得到平息?
“看来,真的是吃了不少的苦啊,瞧你,脸色都变了。”见火绯月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苍白,嬴疾的心中没来由地一痛,撇了撇唇道,“既然那些往事令你如此痛苦,那就别再想了,咱们练了一个晚上的剑也累了,一起去吃个早餐吧。”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告辞!”火绯月淡淡地道,转身就准备离开。想起夜天旭,她的心仿佛在滴血,钻心一般的痛,她也很想跳到冰水里去浸泡一下,那种痛,不是用言语所能够表达的。
“喂,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我刚才的话令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告诉我啊,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嬴疾一个箭步挡在火绯月的面前,长臂紧紧抓住火绯月的小手,幽潭般的眸子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真的,只是突然间身体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火绯月挣扎着想要挣脱嬴疾的铁臂,却被嬴疾抓得更紧了。
“传言金铃国太子断袖,曾经云斐坚决不信,然而今天,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云斐不信了。”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正是昨天晚上隔壁房间里那个几乎什么都没穿的家伙。
男子墨发披肩,一袭湖蓝色的锦袍包裹住男子颀长的身躯,将男子衬托得玉树临风,男子肌肤如玉,狭长的丹凤眼如秋水般潋滟,红唇若朱,鹰鼻似勾,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风采,贵气逼人,这番话明明是对着嬴疾说的,但是那双勾魂眼却意味深长地在火绯月身上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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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你这是在吃醋么?
一见墨云斐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打转,火绯月急忙别开眼神,转过身子,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这个时候,嬴疾也正好走到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墨云斐投来的探究眼神。
眼前这位叫做墨云斐的男子,可是个名副其实的断袖啊,她现在是男子打扮,可别一个不小心入了这位断袖太子的眼,能避则避吧。
“墨太子,好久不见,若要论断袖的话,谁敢与你争锋呢?昨儿个晚上本太子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嬴疾淡淡地道。
火绯月闻言,忍不住扬唇轻笑,某些时候,这位嬴疾太子还真的是非常可爱,损起人来不带一个脏字。
火绯月的笑容,仿佛百花盛开一般,娇艳动人,嬴疾一个扬眸间,刚巧撞上火绯月那纯净无邪的笑容,心,突然间又漏拍了一下,他像个逃犯一样,急忙别开眼去,不敢与火绯月明净通透的眼眸相对。
墨云斐见状,也忍不住一愣,如此明艳的笑容,他还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长得如此祸国殃民,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看嬴疾那一脸痴迷的模样,看来,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了。
“昨晚?”墨云斐闻言,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过来,本来想要马上澄清事实真相的,但是突然之间很想跟嬴疾开开玩笑,于是一个箭步上前,长臂挽住嬴疾的肩膀,一脸亲昵地道,“既然被你知道了真相,那本太子也就不隐瞒了,事实上,本太子确实有断袖之癖,特别喜欢像嬴太子这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哦对了,还有像这位小兄弟……”
“你少打他的主意。”嬴疾见状,急忙一把挣脱墨云斐的铁臂,将火绯月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扬眸一脸戒备地道,“你有断袖之癖那是你的事情,不要打本太子的主意,也不要打本太子朋友的主意。”
“哦?你和这位小兄弟,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墨云斐一脸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了,否则你以为还会是什么关系?”嬴疾没好气地白了墨云斐一眼,拉起火绯月便走。
然而,就在嬴疾拉起火绯月的手即将离开之际,墨云斐却突然间拉住了火绯月的另一只手。
嬴疾的星眸中简直可以喷出火来了,他冷冷地望着墨云斐道:“放手!”
“小白脸,你叫什么名字?”墨云斐一脸执着地问道。
“月思雪。”火绯月淡淡地回道。
墨云斐一愣,原本以为小白脸肯定不会将姓名告诉他的,没想到居然一点挣扎都没有便将姓名告诉他了,还真是出乎意料。
“连名带姓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手了吗?”火绯月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名字是真是假?”墨云斐一脸无赖地道,压根儿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问我?”火绯月狠狠地甩开墨云斐的手,冷冷地道,“你有断袖之癖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个人取向非常正常,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听打听,闻香院的金牡丹,可是我的老相好,她的初夜还是我拍下的呢。”
“闻香院?那好像是个青楼啊,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逛青楼?你——”墨云斐失声惊叹道。
火绯月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本太子的话很可笑吗?”面对火绯月的爽朗笑声,墨云斐一脸疑惑地道。
“不是因为墨太子的话有多好笑,而是因为……”嬴疾抿了抿唇,替墨云斐回答了心中的疑惑,“因为,同样的话,本太子早就已经说过了。”
墨云斐闻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一脸不敢置信地道:“这么说来,是本太子误会你们了,你们之间……”
“我和嬴疾太子,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真是贼喊捉贼,你自己是个断袖,就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断袖了,我告诉你,我对断袖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成了断袖,我也绝对不可能断袖的。”火绯月再三表明立场,在一个断袖男人的面前,她可绝对不能让对方误会了,否则万一哪一天纠缠上她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墨云斐闻言,不怒反笑,长臂不由自主地朝着火绯月伸去,嬴疾见状,毫不客气地甩开墨云斐的长臂,冷冷地道:“就算是断袖之恋,喜新厌旧也不好哦,回去找你昨晚那个男人吧。”
“可本太子就是对这位小兄弟一见钟情了,怎么办呢?”墨云斐故作烦恼状。
“墨云斐,你要是再敢对思雪动手动脚的,别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了,这里,怎么说都是我金铃国的地盘。”嬴疾怒气冲冲地道。
“太子殿下,你冷静点,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始至终,墨太子都是在跟咱们开玩笑么?就算墨太子真的是断袖,也不可能见到男人就喜欢啊。”火绯月朗声说道,明着是在说给嬴疾听,其实同时也在说给墨云斐听。
“看不出来,小白脸还挺有脑子的嘛,怎么办?原本本太子还真的没有对你一见钟情,可是现在,本太子感到心儿跳得飞快,本太子对你,似乎已经开始动情了……”墨云斐满脸笑容地道。
“好了,墨云斐,身为断袖的你,好好地去找你的断袖爱人玩儿吧,我和嬴疾太子都是正常人,你别开我们的玩笑了,特别是嬴疾太子,他这个人中规中矩的,开不起玩笑的,告辞了。”火绯月话音一落,便拉起嬴疾扬长而去,压根儿不把墨云斐的话当一回事。
墨云斐也没有阻止,任由火绯月拉着嬴疾渐行渐远。
在火绯月和嬴疾离开之后,墨云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清秀的男子,正是昨晚火绯月和嬴疾见到的那个男子。
“斐,你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今天这是怎么了?”清秀少年一脸担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岷,瞧你们一个个杞人忧天的,我洁身自爱难道有错了吗?非得成天花天酒地才是正常男人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一大堆女人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烦死人了,女人嘛,一个足够了,我现在只不过是还没有遇到令我动心的女人罢了,我都还没有着急呢,可是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还要着急,昨晚不是已经让你试探过了,我正常的很,咱们两个脱光了站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反应,你可以放心了,也可以去向我父皇母后交差了吧?”墨云斐深吸一口气,一脸烦躁地道。
眼前的清秀男子,是他的好友项玉岷,也不知道他天才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和他父皇母后一个想法,误以为他是断袖,一直苦口婆心在他身边规劝,昨儿个晚上,他就是被一直烦啊烦的受不了了,两个人直接脱光了在房间里各忙各的,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么?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昨晚,他再三强调,自己的个人取向绝对正常,可谁知道玉岷他说什么都要怀疑,所以他一个激动之下和玉岷动起手来,由于战况激烈,两人从房间里冲出了门外,居然还被嬴疾和他身边的小白脸给撞见了,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之所以挑上嬴疾和火绯月,那是因为,一直以来被误会有断袖之癖的他,突然之间也想去说一下别人。见嬴疾和那个小白脸气冲冲地离去,他的心情竟然说不出的好,原来,说别人有断袖之癖居然这般痛快,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别人老喜欢说他断袖,原来,事实的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说的人,心里充满了快意,那就够了。
“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可不希望你误入歧途。”项玉岷一脸担忧地道。
墨云斐闻言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地道:“岷,原本,我真的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但是,如果再被你们屡次三番地怀疑起来,我怕到最后,我还真的会被你们给洗脑了,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男人也说不定了啊,所以,为了我能够继续保持做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再来质疑我了,可以吗?”
项玉岷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深怕一个不小心墨云斐就真的歪了。
嬴疾阴沉着一张俊脸,拉着火绯月的手,一声不吭地朝前走着。
“你到底在气什么?”火绯月一脸无辜地道,“走那么快是要走去哪里?我今天得回闻香院找牡丹去,你放手……”
“刚才为什么要将名字告诉他?”嬴疾闷声声地问道。
“名字?”火绯月一脸的诧异,随即恍然大悟过来,“你有没有搞错,我还以为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这般生气,原来只不过是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一个名字而已,有必要隐瞒吗?”
“一个名字而已?”嬴疾幽潭般的眸子中满是愤怒,“你跟他很熟吗?干嘛要告诉他?难道你看上他了?”
火绯月的所有好脾气,在听到这些话后荡然无存,她原本以为,经过了昨晚,他们一已经算是朋友了,可谁知道嬴疾居然会蛮不讲理到这种地步。
“对,我是看上他了,有什么问题吗?”火绯月气得口无遮拦。
“你,你怎么可以……”嬴疾闻言,气得暴跳如雷,青筋暴起,“你怎么可以这般滥情?一会儿金牡丹,一会儿墨云斐,你——”
“对,我就是这般滥情,那又如何?这似乎跟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吧?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太子殿下发疯了,后会无期。”火绯月也被气得不轻,不想再跟嬴疾废话下去了,起身便准备离去。
“怎么会与本太子无关呢!月思雪,你明知道璇公主喜欢你,你还这般不知检点,你太不自爱了,你——”嬴疾一把拉过火绯月,不让她离开。
“太子殿下,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璇公主的话,再说了,璇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她的婚事,自然由你父皇母后做主,怎么轮也轮不到思雪一介布衣,思雪是否检点是否自爱,与公主毫无关系,也与你太子殿下毫无关系。”火绯月狠狠地甩开嬴疾的手,飞速离去,待嬴疾反应过来之际,他的手早已空空如也,心中也跟着空空如也。
火绯月一离开,便急速朝着金牡丹的房间而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好几天时间过去了。在这几天时间之内,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
据说,皇后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虽然没有根治,但是已无性命之忧。
据说,金铃果快到成熟的时间了,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金铃果到底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
据说,天龙山上有墨晶矿石存在,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找到过,但是,关于这个传说,老百姓一直深信不疑,一直有人上山寻找墨晶矿石,最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上天龙山寻找墨晶矿石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了。
据说,墨晶矿石是炼制炼丹炉的最好材料,所以,火绯月也加入了寻找墨晶矿石的队伍之中。
天龙山上,火绯月正辛苦寻找着墨晶矿石,累了就坐下稍作歇息,喝了就随便喝点溪水,饿了就摘点野果充饥,然而,尽管火绯月非常努力,但是结局却和大伙一样,别说是墨晶矿石了,连最为普通的矿石都没有找到一星半点。
这一天,火绯月累了,就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虽然已是寒冬腊月,大部分的树叶都掉落了,但是,火绯月头顶上的那棵大树,却挂满了鲜艳欲滴的果子,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想要动手去摘。而火绯月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些水来喝,对于头顶上的果子,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喝完水后,火绯月正准备盘腿修炼,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哇,好漂亮的果子啊,大伙有口福了,赶快去摘,动作慢的就只能吃干粮充饥了。”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一群人便奋不顾身地跑了过来。
火绯月正打算喝止,却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咦,月思雪,咱们真是有缘,居然能在荒郊野外相逢,嬴疾呢?不在这里吗?莫非你被他给甩了?”一道幸灾乐祸的惊讶声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居然是墨龙国太子墨云斐。
火绯月见状轻叹一声,懒得理睬他,眼前的男子,自从被自己撞见了那尴尬的一幕后,总是对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是怕自己说出他的尴尬事么?所以才先下手为强,以攻为守来针对她么?
她以为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么?别人的事情,她才没兴趣到处乱说呢,他压根儿就没有必要担心,更没有必要老是这么针对她。跟这样的人还是少说话为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到最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再说了,现在的她,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压根儿就没有时间陪他胡言乱语。
大自然是奇妙的,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往往越是长得色彩斑斓,鲜艳欲滴的,其毒性就越强,头顶上那些果子,皆含有剧毒。
火绯月转过身子,正打算阻止那些人摘果子,却发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拉了过去,火绯月扬眸一望,见手臂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墨云斐。
墨云斐很生气,眼前的少年,居然敢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人敢如此彻底地无视他的存在。
突然间被墨云斐的铁臂给抓住了,火绯月自然非常生气,但是,由于时间紧急,火绯月忙得连正眼瞧墨云斐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她直接扬眸对着树上采摘果子的人群大喊:“那些果子有毒,你们赶快下来。”
大伙闻言,面面相觑,突然间有人大笑起来:“喂,你这家伙太阴险了吧?我看你刚刚坐在果子树下,一脸的惬意,真要有毒的话,你还不赶紧离得远远的,怎么可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这棵树的下面呢?我看你是想要独吞吧?”
众人闻言,觉得非常有道理,皆不听火绯月的劝告,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摘起果子来,更有馋嘴的少年,直接将果子丢进了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一边吃一边望着火绯月道:“哪里有毒了?瞧,我都已经咽下去了,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见状,纷纷效仿,一个个地都往自己的嘴巴里丢果子。
火绯月见状大惊,拼命地挣开墨云斐的铁臂,飞奔着想要去阻止那些顽皮的少年,却被墨云斐给直接抱了个满怀。
火绯月震惊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劲的力量将火绯月拉离了墨云斐的怀抱,紧接着,火绯月跌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嬴疾,此时的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大氅,风尘仆仆,显然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才赶来的。他如玉般的俊脸上写满疲惫,这些他,他非常努力地不去见月思雪,但是今天,当他无意间听说月思雪到天龙山寻找墨晶矿石了,他心中说不出的担忧,想也没想便急匆匆地跑来了,正巧撞见墨云斐楼着月思雪的那一幕,在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就好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般,只想着将他抢回来。
心中的酸苦无处宣泄,最终,嬴疾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火绯月。
“你非得这般不知检点吗?”嬴疾紧紧搂着火绯月,咬牙切齿地道。
火绯月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墨云斐抢了先,只见墨云斐拢了拢被狂风吹乱的墨发,冷笑着道:“奇怪了,月思雪在我的怀中就叫做不知检点,在你的怀中难道就是理所当然了么?眼下你这般紧张地抱着他,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么?”
嬴疾闻言,仿佛被重锤给狠狠击中了心脏一般,说不出的疼痛,双手更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急忙将火绯月用力地推开。
火绯月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她的平衡性非常强,一个借力用力,便稳住了身子,她一脸疑惑地望向嬴疾,见嬴疾正一脸心痛地望着她,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别开眼去,不敢与嬴疾的目光对视。
“你这又是何苦呢?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墨云斐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扶住火绯月,却被火绯月急速闪避开了。
“墨云斐,我和嬴疾,都是非常正常的男子汉,现在被你说得令我们彼此非常尴尬,我拜托你,别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万一哪天本公子真的歪了,第一个就来找你,让你一辈子都被本公子纠缠不清,娶不成妻,生不成子……”火绯月抿了抿红润的唇瓣,冷声低咒道。
“一辈子都被你纠缠不清?”墨云斐闻言,托着下巴一脸向往地道,“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可以尝试一下。”
火绯月气得浑身发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
“月思雪,麻烦你以后别再搭理这种人了,你难道真的想和他双宿双飞么?”嬴疾一个箭步走到火绯月的面前,拉起火绯月的手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果子树上那些兴高采烈地啃着果子的人,突然间一个个像落叶一般跌落枝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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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绿芒现,青袖出
见树上的人一个个全部都坠落枝头,树下的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跑到那些从树上掉下来的人身边,见那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仿佛涂了胭脂一般,又似喝醉了酒似的,朝他们的脸上一摸,更是烫得好像刚刚烧滚的开水似的。
众人大惊,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积雪,想要给那些热得发烫的人降降温,却被火绯月给阻止了。
“千万不要用冰雪去替他们降温。”火绯月大声喝止道,“这树上的果子,乃是火情果,有强大的催情效果,他们的体温之所以极具上升,乃是因为火情果发挥了催情的作用,如果此时用冰雪替这些人降温的话,那么,从此以后,他们便再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众人闻言,急忙将手上的积雪给丢弃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更可怕的呢?那比杀了他们还要可怕啊!
“这位小哥,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在这里向你赔罪了,希望你大发慈悲,救救他们,他们虽然不懂事,但是罪不至死啊。”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扑通一声对着火绯月跪下,一边哀求一边用力地磕头。
眼前的少年,好心好意地提醒他们,可他们非但不听劝,还出言嘲讽,如今报应来了,既然这位少年能够一眼看出这是火情果,那应该知道该如何医治吧,为今之计,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只能厚着脸皮哀求眼前的少年了。
其他众人见状,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起向火绯月磕头哀求起来。
火绯月虽然心中有气,但是眼下人命关天,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们求我也没有用,这火情果的催情效果很强,就算我有法子救他们,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们还是赶紧背着他们下山吧,随便找家青楼,快点出发吧,晚了可就真的要来不及了。”火绯月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一瓶丹丸,递给那位年长的男子,扬眸继续道,“这些药丸,有清心去火的功效,能够暂时抵挡一下火情果的攻势,你赶紧喂他们服下,记住,这些丹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必须替他们找一些姑娘,否则的话,性命不保。”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那年纪稍长的男子是个见识广博之人,一见火绯月给他的丹丸,马上认出来这是三品丹丸,价值不菲,当下急忙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火绯月,“这些银票,就当是向小哥买这些丹丸的费用,小哥千万不要拒绝。”那年长的男子一脸真诚地道。
火绯月也不拒绝,当下收下银票,催促着他们赶紧上路,时间紧迫,如果她不收下这张银票的话,对方势必会继续劝说她收下银票,那一来二去的,将要耗费不少时间,最终说不定连那些中了媚毒的少年的性命全部都要搭进去了。
那位年长的男子见火绯月收下了银票,急忙将药丸塞入那些中毒少年的口中,然后,指挥着那些没有中毒的男子们,将中毒的兄弟们背在身上,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山下奔去。
见一大帮的人全都离开了,火绯月收好银票,纵身跃上了那棵火情果树,一脸惬意地摘起红艳艳的果子来。
“月思雪,你干什么?”嬴疾见状,一脸紧张地喝止道,“你明知道这果子有毒,你还敢采?”
“对啊,月思雪,你快下来吧,要是你中了毒,这里可没有姑娘替你解毒啊。”墨云斐也跟着一脸紧张地道。
“哈哈哈,瞧你们两个吓得,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虽然这果子有毒,但你们也都瞧见了,那是媚毒啊,真要中毒了,随便找家青楼也就是了,有必要那么惊悚么?”火绯月一脸无所谓地道,手脚麻利地采摘着火情果。
“喂,月思雪,可不可以麻烦你检点一些啊,别动不动青楼红楼的,你快下来,等下你万一真中毒了,男女不分地缠上我怎么办?”嬴疾一脸怕怕地道。
“放心,就算本公子真的中毒了,也不会男女不分地找上你的,要找也找墨云斐啊,他是断袖啊,应该不会将我推开的吧?至于你,我怕我会被你给杀了啊,哈哈哈。”火绯月一脸不正经地开着玩笑,压根儿就不把嬴疾当一回事。
嬴疾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但他却不敢靠近那棵火情果树,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中了媚毒,那他的一世清白可就毁了。
在嬴疾看来,中什么毒都没有中媚毒来得可怕啊。
“喂,我说月思雪,就算本太子是断袖,那也要挑的好不好,像你这样的小白脸,本太子看不上眼的。”墨子斐很不给面子地道。
“知道知道,你要是看得上我,那才叫奇了怪了,哈哈哈,本公子不在乎的,青楼那么多美女在等着本公子呢。”火绯月一边自我调侃一边继续手脚麻利地采摘着火情果。
嬴疾闻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将火绯月拉下树来,奈何火情果的威慑力太强,嬴疾压根儿就不敢太过靠近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绯月在火情果树上蹦来跳去的。
“月思雪,你摘那么多火情果干什么?”墨子斐一脸好奇地问道。
“做糕饼吃啊。”火绯月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啊?这果子不是有毒吗?你还敢用它来做糕饼?”嬴疾一脸匪夷所思地道。
火绯月点点头道:“就是因为它有毒,所以我才要用它来做糕饼啊,对于这类含有媚毒的果子,我平时研究得不够多,曾经吃过不少亏,难得这次本公子没有在这上面吃亏,所以打算摘回去好好研究,用火情果做出美味的糕点,然后再炼制出解药,用解药做出更为美味的糕点。”
嬴疾和墨子斐闻言,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后月思雪如果给他们吃什么糕饼的话,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吃,否则一个不小心,吃进去的糕饼说不定就是这火情果做的。
火绯月一边摘着果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嬴疾和墨子斐闲聊着,突然间,一道可怕的尖叫声划破苍穹,直接窜入三人的耳中。
“啊——”声嘶力竭的惊叫声响彻云霄,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
“过去看看!”火绯月再也顾不得摘果子了,飞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地奔去。
嬴疾和墨子斐见状,也顾不得与火绯月斗嘴了,互视一眼后,急忙飞快地跟在了火绯月的身后。
“啊——”在火绯月一行三人循着声音飞奔而去之际,接二连三的尖叫声传来,一道比一道惊恐。
随着距离尖叫声越来越近,四周的阴气也越来越重,紧接着便是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片区域,火绯月在昨天的时候曾经走过,那个时候,这里干干净净,怎么才短短的一天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思雪,小心。”嬴疾飞掠而起,急急地赶在了火绯月的前面,一脸正色地道,“看这杀人的手段,应该不是人类所为,这里应该有非常凶残的魔兽出现,我们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火绯月和墨子斐皆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一路上,那些尸体的内脏全部都被挖了出来,脑袋也被拧碎了,尸体支离破碎的,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凶手杀人的手段毫无人性可言,看样子应该是凶兽所为。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火绯月等人见到那头凶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传说中的巨齿虎,躯体像小山一般庞大,牙齿更是大的吓人,猛虎的牙齿原本就锋利,而巨齿虎的牙齿更是恐怖得令人发颤,一颗颗的牙齿,闪烁着冷兵器一般的冷芒,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宝剑,等待着人类的自投罗网。
“嗷——”巨齿虎发出阵阵咆哮声,大地也跟着颤抖起来。
巨齿虎的四周,一批人类战斗正无畏地战斗着,然而由于实力太过悬殊,人类战士根本抵挡不了巨齿虎的攻击,转眼间又有好几个人类战斗成为了巨齿虎的腹中美餐。
“这头凶兽星级太高,你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赶快撤离!”见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的面前一个个陨落,火绯月的心说不出的疼痛,忍不住朝着战斗着的人群大声吼叫起来。
“不是我们不想撤退,而是根本无法撤退了,这头凶兽太厉害了,只要我们一有破绽,它就会各个击破,我们已经身不由己了。”战斗着的人群中,发出一道无奈的声音。
“我先挡住这头凶兽的攻势,你们趁机赶紧撤退。”火绯月大声喊道。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凶兽的攻势,谢谢小兄弟的好意,你还是赶紧走吧,若是不顾一切地加入战斗,最终会连你的性命都跟着保不住的。”头顶上方的战士,也是有血有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听说火绯月要替他们挡住凶兽的攻击,连忙制止,他们的生命已经注定要凋落了,不能再拖人进来一起跟着丢了性命。
闻言,火绯月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更加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群生命全部救下。
巨齿虎虽然厉害,但是,以她的实力,对付这头巨齿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心念一转,火绯月飞身而起,手中内劲暗凝,朝着巨齿虎袭去。
众人大惊,见火绯月不顾一切地加入了战斗,心中一暖,知道说什么话都已经太晚了,此时此刻,奋力杀敌才是唯一的出路。
嬴疾和墨子斐见状,也跟着加入了战斗。
原本心力交瘁早已经失去了所有信心的人们,因为火绯月等人的加入,重新燃起了斗志,万众一心,奋力杀敌。
令众人大为震撼的是,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身手非常敏捷,而他身后那两位高大帅气的男子也非等闲之辈,没过多久,原本处于弱势的人类渐渐占了上风,直到最后,火绯月双掌一翻,竟然直接将巨齿虎给击毙了。
原本凌空飞旋着的巨齿虎,因为死亡,身上失去了真气的支撑,重重地摔回了地面。
巨大的轰鸣声彻底惊醒了所有人,众人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像小山一样庞大的巨齿虎,居然被眼前这位看起来风吹一下就会倒的柔弱少年给一掌击毙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不但那些被救的战士们全体震撼了,就连嬴疾和墨子斐,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火绯月。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火绯月一脸好笑地道,“其实刚才你们那几下已经将巨齿虎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最后的那一击,就像是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我本事大,而是我运气好。”
“是这样的吗?”嬴疾一脸狐疑地道。
“当然是这样了,你也见到了,我身上又没有什么内劲,怎么能跟你们比呢?”火绯月睁眼说瞎话地道,其实她刚才是暗中运用内劲的,只是因为隐戒的作用,她可以将内劲暗藏起来而不被别人发现,所以才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别人不知道她的实力。
“你真的没有内劲吗?”墨子斐也是一脸狐疑地望着火绯月,“可我怎么感到你身上的实力深不可测呢?”
“那是错觉,错觉!”火绯月罢罢手道,“咱们先别研究这些了,你们先将这头巨齿虎瓜分好收起来,它身上可都是宝贝,特别是那些牙齿,更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哦?原来思雪你不但懂得医术,还会炼器啊。”嬴疾一脸赞叹地道。
火绯月急忙摇头解释道:“医术嘛,本公子还略懂皮毛,至于炼器,那本公子可就一窍不通了,只是认识一些懂得炼器的朋友,听说过而已,你们赶快收好,我还要帮伤者治疗呢。”
那些受伤的人一听火绯月略通医术,便纷纷聚到了火绯月的身边,请求火绯月帮忙医治。
火绯月从纳戒中取出一些药粉,帮患者一个个地治疗起来。
“月思雪,你这是什么药粉,怎么这么灵验,才刚刚涂上去伤口便愈合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药粉呢。”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突然间大声嚷嚷起来,星眸之中满是兴奋。
众人闻言,急忙望向自己的伤口处,发现刚才还流着脓血的伤口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彻底愈合了,皆忍不住激动地大声议论起来。
“天哪天哪,我的伤口也彻底愈合了,刚刚明明开了那么大的一道口子。”
“是啊,我的也是啊!刚刚流了好多的血啊,现在居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了,真是神奇啊。”
“太令人震惊了!月思雪真是深藏不露啊,不但剑法惊人,医术更是令人震撼啊。”
……
一道道惊叹声从患者的口中溢出,更有甚者,提出要高价购买火绯月的药粉,火绯月也不矫情,自从上次用丹丸跟嬴疾做了交易之后,她一有空便会炼制一些丹丸,除了用来防身之外,本打算去拍卖会拍卖的,这种疗伤药粉,她炼制了不少,既然这些患者感兴趣,那索性就卖给他们,也省得她跑拍卖会了。
当下,火绯月的疗伤药粉全部卖光,嬴疾和墨子斐由于出手卖了点,没有买到,心中很是懊悔,但却也无可奈何,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回去后,一定要让月思雪多卖点丹丸给他们,以弥补他们现在受伤的灵魂。
卖光了所有疗伤药粉,火绯月小赚了一把,心情大好。
“思雪,这些药粉,你是怎么得到的?不会是你自己炼制的吧?”嬴疾一脸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自己炼制的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这都是从朋友手中买来的。”火绯月淡淡地道。
“哦?你的朋友的炼丹术一定很强吧,你上次给我的那些丹丸,可都是七品的啊,普天之下,能够炼制出七品丹丸的,绝对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不知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嬴疾继续试探。
“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火绯月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然后突然间猛地站了起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少年们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啊,这里除了我们,应该没其他什么人了,附近一带的人,除了咱们这些活着的,早就都进了巨齿虎的腹中了。”
火绯月闻言,脸色愈来愈凝重了。
“不对,有声音,而且是震天动地的声音!”嬴疾的俊眉一下子拧紧了,脸色也跟着一片凝重。
“遭了,真的有声音,而且听这些声音,绝对不会是人类的脚步声。”墨子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抿唇道,“刚才巨齿虎临死之前发出的那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应该是向天龙山上的同伴发出求救信号了,咱们得赶紧彻底这里才行。”
众人闻言,皆一脸凝重地点点头,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就在众人朝着相反方向逃离的时候,在半路上,却遭遇了更为强悍的凶兽。
那是一群数量庞大的飞天虎。
飞天虎原本躯体就很庞大,现在一大群的飞天虎聚集在一起,黑压压的遮天蔽日,别说战斗了,光是看一眼,就能吓破人的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飞天虎,一个个皆头皮发麻,天昏地暗。
“我们御剑飞行朝着相反方向逃离吧。”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提议道。
众人闻言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当众人沿着相反方向逃离的时候,那些飞天虎却振动着翅膀,猛追而来,人类御剑飞行的速度,明显赶不上飞天虎的速度,没过多久,在半空中,便被飞天虎给包围住了,大伙只好放弃御剑飞行,一个个降落到了地面上,但是令人绝望的是,飞天虎不但善于飞行,而且还善于奔跑,人类的奔跑速度,根本就无法超越飞天虎。
光是对付飞天虎,已经令大伙焦头烂额的了,然而更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不远处,一大群一大群的巨齿虎黑压压地聚拢过来,看那庞大的躯体,那数不清的数量,巨齿虎光是用脚,就能将大伙给踩扁了。而如果御剑飞行的话,在空中,根本就不是飞天虎的对手。怎么办?
“思雪,为今之计,咱们只能突围出去了。”面对危机,嬴疾一脸的镇定。
“对,思雪,你的身手比较灵敏,相信一定可以冲出重围逃离出去的。”墨子斐也是一脸的冷静,只是如玉般的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而是一脸凝重地道,“我这里有一些速度符咒,你拿着它赶快逃吧。”
墨子斐话音一落,便从身上取出一些速度符咒,悉数交给了火绯月。
火绯月急忙摇摇头道:“速度符咒我也有一些,你这些都留着自己用吧。”
火绯月说完这些话后,随手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些速度符咒,递给身旁的嬴疾道:“这些给你。”
嬴疾也不客气,直接接过火绯月给他的速度符咒,顺势还将火绯月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火绯月见状大惊,用力地挣扎着道:“嬴疾,你干什么?”
“别乱动,抱紧我!”嬴疾话音一落,便低声念动咒语,他的脚下,突然间长出两个轮子来,紧接着他又念动速度符咒,那速度,简直能够媲美瞬移了,无论是巨齿虎还是飞天虎,根本就抓不住他们。
“嬴疾,我不走,我要跟大伙一同进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条生命就此陨落,我——”火绯月惊醒过来后,心中大急,拼命地挣扎起来。
她不要做逃兵,她要与大伙共同进退,那些年轻轻的生命,刚才还都有说有笑地跟她坐在一起,可是若她就这么离开了,她完全可以想象,凭借他们的实力,必死无疑的了,她,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啊。
“思雪,我知道你做不到见死不救,但是,问题是,无论是飞天虎还是巨齿虎,数量都太庞大了,就算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将它们消灭,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除了丢掉你的小命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嬴疾一脸冷静地道。
“是啊,思雪,听话,这个时候,能逃出一条命算一条,谁也救不了谁,除非能够有力量将这些飞天虎和巨齿虎全部都给歼灭了,否则的话,就只是多一个人陪葬。”墨子斐赶了上来,跟着一起规劝道。
墨子斐的速度也非常的快,也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法宝,不过既然身为一国太子,身上总有些宝物傍身的,能够赶得上嬴疾的速度也不足为奇。
身为太子,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残忍,似乎早就渗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他们并非天生便如此残忍见死不救,只是,他们知道,即便他们有心相救,也是徒劳,除了搭上自己的性命之外,他们谁都救不了,能够将月思雪救出,已属不易。
这个道理,火绯月自然是懂的,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心痛。一直以来,在他的心目中,生命是最为宝贵的,这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即将消逝,她却无能为力,这对于她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在火绯月的身后,一阵阵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火绯月听得泪如雨下,对着嬴疾大声喊道:“嬴疾,求求你放我下来,我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见火绯月一脸心碎的表情,嬴疾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但是他还是狠心地一咬牙,继续加快了速度。
“就算你会永远恨我,我今天也绝不回头!”嬴疾一狠心,抱紧怀中的火绯月,飞速离去,任凭火绯月奋力挣扎,他都无动于衷。
一旁的墨子斐见了,心酸地叹了口气,没有人愿意见到生灵涂炭,但是,没有救人的实力,除了逃离之外,还能怎么样?但凡有万分之一成功的可能,他们也不会丢下那些生命不管,但是,别说是万分之一了,就连千万分之一成功的希望都没有啊,除了白白送命之外,他们的留下实在不具备任何意义。
就在火绯月泪如雨下心痛不已之际,一道绿色光芒乍起,仿佛开天辟地一般,那绿色光芒仿佛一把绿色的巨斧,将遮天蔽日的飞天虎和巨齿虎全部劈倒,庞大的虎躯纷纷瘫倒,轰鸣声不绝于耳,扬起无数的尘土,待尘土散去,火绯月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芝兰玉树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男子一头海藻般的绿色长发垂至腰际,在风中扬起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一双仿佛绿宝石一般的星眸正微笑地凝望着火绯月,肌肤仿佛白瓷一般细腻精致,如玉般的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宠溺,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天地万物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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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桃花阵中遇元漠
“青,青袖导师!”火绯月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来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时此刻遇见青袖导师。
见火绯月的双眼都直了,嬴疾轻咳一声,捏了捏火绯月的小手道:“思雪,这位就是圣灵学院的院长青袖么?他是你的导师?这么说来,你是圣灵学院的学子了?而且还是个非常优秀的学子,否则怎么能够成为青袖院长的学生呢?”
仅凭火绯月的一句话,嬴疾便获得了不少的信息,而且全部都被他给说中了。
青袖原本正想喊出火绯月的真姓大名,经嬴疾这么不经意地一提醒,连忙将正要出口的话全部都给吞了下去,抿了抿唇,改口道:“思雪,好久不见。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火绯月闻言,连忙指了指嬴疾道:“师父,这位是金铃国的嬴疾太子。”然后又指了指站在她身侧的墨子斐,扬眸继续道,“而这位,则是墨龙国太子墨子斐。”
嬴疾和墨子斐被点到了名,皆朝着青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心中则在狐疑,这青袖和月思雪,真的只是师徒之情么?怎么起来似乎有点不像一般的师徒关系啊。
就在嬴疾和墨子斐狐疑之际,火绯月从嬴疾的怀中挣脱出来,开开心心地走到青袖身侧道:“师父,今天多亏有你,否则的话,这里可就要生灵涂炭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难受……”
一想到刚才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差点全部消逝,火绯月的眼眶忍不住又开始泛红了。
青袖轻叹一声,为火绯月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柔声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只要一触及到生命,你的心就说不出的柔软。当初若不是你太过心软……”
“师父,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思雪从未后悔过,能够救下一条命,就算思雪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火绯月一脸执着地道。
“你啊,就是不知道心疼自己。”青袖再次发出一声叹息,便也不再多说了,这里毕竟有外人在,很多话也不大方便说,于是便轻笑着转移话题道,“思雪,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到哪里都能认识太子,你这才来金铃国多久啊,不但认识了金铃国的太子,连人家墨龙国的太子也被你认识了啊,真是令为师的深感佩服啊。”
“师父,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吧。”火绯月话音一落,便御剑飞行而起,准备带青袖去蓝印轩坐一坐,顺便享受一下美食。
青袖点点头,准备跟上火绯月的步伐,却被一群人给围住了。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袖救下的那些人。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众人将青袖围住,一脸的感激,眼中还闪烁着无比的震撼。刚才那一幕,犹如做梦一般,在他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突然之间救星出现了,仿佛天神降临一般,只一招,便将所有的恶虎给歼灭了,如此强悍的实力,绝非人类所能做到,眼前这位恩公,应该是神吧?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天龙山的凶兽神出鬼没,而且数量庞大,你们赶快回家去吧,一到晚上,这里就更加凶险了。”青袖微笑着道,冬日里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绝美的脸上,超凡脱俗。
众人皆直的了眼,更加认定了眼前之人绝非凡人,肯定是老天不愿意见到生灵涂炭,所以派天神下凡来拯救他们了!对!一定是这样的!众人这么一想后,向青袖的眼神更加尊敬崇拜起来了。
再三拜谢了青袖的救命之恩后,众人纷纷离去,只剩下嬴疾和墨子斐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们不回去吗?”火绯月扬眸问道,“没听见刚才我师父的话吗?这里一到晚上就会很危险的,趁着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你呢?是不是要跟你师父去美食一顿?刚巧我的肚子也饿了,见者有份啊。”墨子斐厚着脸皮道。
“我也饿了。”嬴疾板着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地道,明明是有求于人,搞得好像别人欠了他二百五似的。
“你们堂堂太子,怎么连这么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我和师父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你们跟着一起会不方便的。”火绯月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地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是师徒,就算久别重逢,说来说去的话题还不都是跟修炼有关么?刚巧我们也有很多问题想要向青袖导师请教,能够遇到这么了不起的导师,我们自然要好好把握一下了。”墨子斐的脸皮厚得能够开马车,根本就不懂得拒绝为何物。
“既然你知道我师父这么了不起,那你还想随便占便宜?我师父的时间宝贵得很,想要请教他,一个小时少说也得五十两金子。”火绯月信口胡诌道,她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要金子,而是想要将那两个厚脸皮的人给打发走。
“五十两金子太便宜了,这样吧,我和嬴疾太子一人出一百两金子,包你师父一个小时的时间如何?”墨子斐两眼放光地道。
火绯月见状,急忙将青袖拉到自己的身后,一脸戒备地道:“墨子斐,你要搞断袖找别人去,我师父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青袖闻言,一脸无辜地望着火绯月,他什么时候有了心上人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火绯月转眸对上青袖无辜的眼神,拼命地朝着他眨眼睛,青袖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绯儿她又在骗死人不偿命了。
“你师父的心上人,不会刚巧就是你吧?”嬴疾突然间贴近火绯月,吐气如兰地道。
火绯月急忙朝后退了退,避开了嬴疾的气息,恶狠狠地瞪了嬴疾一眼道:“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正常男人,师父的心上人,自然是千娇百媚的仙子了,怎么可能会是我啊?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么白痴的念头,亏你想得出来。”
青袖从火绯月的背后走出,不动声色地将火绯月拉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扬唇轻笑道:“今天多谢两位了,若不是两位强行将思雪拉离,恐怕此时此刻我也见不到思雪了,思雪的个性非常倔强,今天的情况,她是粉身碎骨也不会逃离的,为了感谢两位对思雪的救命之恩,我有个小小的礼物想要送给两位。”
礼物?火绯月闻言满脸黑线,这算是什么师父呀?久别重逢,做人家师父的,不是应该送礼物给自己的徒弟才对么?为什么要送给他们呀?刚才若不是他们强拉着她,说不定那几个少年不会死!
火绯月在心中直泛酸,努力寻找理由数落着嬴疾和墨子斐的不是,然而她的心中也非常清楚,如果她当时留下来拼死去救那几个少年的话,结局不是她将那几位少年救下,而是她跟着那几位少年一起完蛋,要想在这么多凶兽面前将人救下,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道理,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对于她来说,想要做到见死不救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像是一只飞蛾,明知道会被火烧死,也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思雪,你们来天龙山,应该是为了墨晶矿石吧?”青袖轻笑着转移话题道。
一听墨晶矿石,火绯月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青袖凌空飞起,说走就走。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火绯月急忙御剑飞行,匆匆跟上,嬴疾和墨子斐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青袖一脸神秘地道。
没过多久,青袖便降落在一个山洞前,火绯月等人也急忙跟着降落,一脸疑惑地望着青袖。
青袖也不多说,双掌翻飞若花,一股强大的内劲瞬间从体内迸出,紧接着,整个山峰犹如被一把巨斧劈开,瞬间崩塌,而且,不是向下崩塌的,而是平移了开去,露出一层闪着黑色暗芒的晶体来。
“哇,墨晶矿石!”火绯月见状大喜道,“师父,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墨晶矿石?”
“感应到的。”青袖微笑着道,“怎么样?师父为你炼制一个炼丹炉怎么样?”
嬴疾和墨子斐闻言,皆一脸恍然大悟地望着火绯月。
“思雪,你藏得可真深啊,我就说那些丹丸都是你自己炼制的吧?你还不承认。”嬴疾一脸惊喜地道。
“月思雪,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还会炼丹啊,怪不得能够拜在青袖门下,果然有两把刷子。”墨子斐也跟着凑热闹。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师父啊?”火绯月没好气地白了墨子斐一眼道,“如果是想要讨好我师父的话,我劝你还是少费心了,我师父是不会喜欢你的。”
墨子斐闻言,一脸的哭笑不得。
嬴疾轻笑着摇摇头,悄然无声地走到火绯月的面前,低声问道:“月思雪,你跟我说句实话,那些七品丹丸,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火绯月微微避开了点,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轻笑着摇摇头道:“那些都是平时买着收藏的,我哪里会炼制七品丹丸啊,你太得起我了。”
“真的不是你自己炼制的?”嬴疾一脸狐疑地问道。
“我骗你干嘛?”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我是会炼丹,但是也就炼制一些低级的丹丸,像七品那么高级的丹丸,真的不是我炼制的。”
青袖闻言,转身走到火绯月的面前,一脸无辜地望向嬴疾道,“你说的是那些七品丹丸啊,那都是思雪平日里积累的,其中有好几粒还是我送给她的呢。”
火绯月见状,在心中闷笑不已,青袖他起来是那么的一本正经,但是就是这样的表情说起谎来才有趣,让人怎么都不可能去怀疑他。
果然,嬴疾闻言,便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将信将疑地望着青袖,乐得火绯月在心中笑开了花。
接下去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墨晶矿石全部取走,原本这是一件工程量极大的活,但是因为有青袖在,这件事情便变得非常简单,青袖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那些墨晶矿石便全部整理完整,只等着大伙一起瓜分了。
最后,秉承着见者有份的原则,四个人分成四份,一人一份,童叟无欺。
将大部分的墨晶矿石扔进纳戒中后,火绯月剩下一些准备让青袖帮她炼制个炼丹炉,却见青袖将她的墨晶矿石递还给了她,从自己那一堆墨晶矿石中取出一小块,然后又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其他一些矿石,找了个袋子装好后,连同那些墨晶矿石,一起丢进了纳戒之中。
“天色不早了,再不走的话,那些凶兽可就真的都要出来了。”青袖扬唇轻笑道,“我肚子饿了,刚才是谁说要请客的?”
“我!”火绯月自告奋勇地道,“师父,徒儿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嬴疾和墨子斐闻言,相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四个人来到蓝印轩,点了几道招牌菜,便一边闲聊一边享用起来。
“师父,你怎么会来金铃国的?”火绯月一边吃着麻辣鱼,一边好奇地问道。
“如果为师的告诉你,是来寻找墨晶矿石的,你信吗?”青袖不答反问道。
“我信!师父说什么我都相信。”火绯月一脸乖巧地点点头,还给青袖夹了个大大的鸡腿,“师父,那你今晚睡哪里?客栈找好了吗?”
青袖摇摇头道:“还没有。要不今晚就跟你挤一挤吧。”
火绯月闻言,激动得被一根鱼刺给卡住了,她生平最擅长吃鱼了,从没被鱼刺给卡住过,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还会被鱼刺卡住,真是够丢脸的了。
“吃点蔬菜,再喝点醋下去,马上就会没事的,别怕。”嬴疾见状,急忙往火绯月的碗中夹了好多青菜进去,然后再将一壶醋放到火绯月的面前。
火绯月急忙将青菜吞下,然后又往口中灌下好几口的醋,总算将那根鱼刺给搞定了。
“师父,最近金铃国流行断袖,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会浮想联翩的。”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悦来客栈还有几个空的房间,你就住那里好了,这样咱们串门也方便一些。”
“瞧你,喝了那么多的醋不难受吗?整张脸全红了,你刚刚喝的是醋啊,怎么像喝了酒似的。”青袖一脸好笑地道,“跟你开个玩笑你就紧张成这样了,这真要跟你挤同一个房间的话,你还不将为师的给灭了啊。”
“一起住悦来客栈可就热闹了,记得有空到我房间里串门哦,我的房间就在思雪的隔壁。”墨子斐一脸热情地道,还冲着青袖眨了下眼。
火绯月急忙紧张地用身体挡住墨子斐那不怀好意的视线,摇摇手道:“师父要为我炼制炼丹炉,没空和你串门。”
“瞧你紧张得,我又不会吃了你师父。”墨子斐摸摸鼻子,一脸无辜地道。
“哈哈哈,子斐太子,我和思雪可是亲眼目睹的,你那断袖之癖,在咱们这里不是什么秘密了,思雪的师父长得这么倾国倾城的,思雪当然紧张了。”嬴疾一脸的幸灾乐祸,转眸望向火绯月道,“既然你们都住在悦来客栈,要不我也搬到悦来客栈一起住吧,万一子斐太子想对你师父动手动脚的话,我也好过去帮忙啊。”
“帮忙?帮社么忙?你不要帮倒忙就不错了,我防着子斐太子已经够辛苦了,还得抽出精力来防备你哦。”火绯月敬谢不敏。
“防备我?我可是正常男人,对男人绝对没有兴趣的,干嘛防备我啊?”嬴疾一脸冤屈地道。
“既然对男人没兴趣,你干嘛要来悦来客栈凑热闹?”火绯月一脸没好气地白了嬴疾一眼,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垂涎我师父的美色。”
“我,我垂涎你师父的美色?”嬴疾指着自己的笔挺的鼻梁,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月思雪的想象力还真够惊人的,他什么时候垂涎过青袖的美色了?再说了,青袖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他也长得不差啊,有什么好垂涎的?
“对!说的就是你!”火绯月轻叹一声道,“如果你没有垂涎我师父的美色,那你就证明给我,别搬到这里来住。”
其实,火绯月当然知道嬴疾不可能垂涎青袖的美色,她之所以如此栽赃冤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嬴疾不要搬过来住,有个墨子斐住在隔壁已经够麻烦的了,如果再搬过来个嬴疾,那悦来客栈直接改名为太子客栈算了。
为了逼嬴疾不要搬过来,火绯月已经算是无理取闹到了极点,可是嬴疾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撇了撇殷红的唇瓣道:“既然你非要认为我垂涎你师父的美色,那就算是吧,我困了,咱们现在就去悦来客栈吧。”
火绯月见状满脸黑线,却又无可奈何,嬴疾想要住悦来客栈,她没办法阻止,只好想办法自己避开他了。
嬴疾望着她的目光,冰冷之中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令她很想逃匿。
于是,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住进了悦来客栈,由于这四个人长得实在太过出众了,所以一路行来,回头率那叫一个百分之一百啊。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特别是火绯月,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接下去的日子,嬴疾和墨子斐,两个人一有空就跑到火绯月的房间里串门,害得火绯月连泡澡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心中暗自计划着,得想个办法失踪一下了,否则的话,非得被逼疯掉不可。
这一天,趁着墨子斐和嬴疾不留意,火绯月给青袖发了个讯息,告诉他自己将要离开一阵子,等到炼丹炉炼制好后,就通知她一声,她再回来取。
这几天,青袖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抓紧时间在为火绯月炼制炼丹炉,因为学院内还有一大堆事情在等着他,所以他不可能离开学院太久,所以,他得以最快的速度为火绯月炼制好炼丹炉,那样他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其实,他这次来找火绯月的真正目的,是希望火绯月能够回一趟圣灵学院,因为暝医学院的学生,仗着自己的医术比较了得,居然跑到圣灵学院来挑衅了,明知道他们圣灵学院是以内劲闻名的,怎么不见他们来挑战内劲啊?一个个都专门挑内劲以外的专业来挑衅,着就令人厌恶,原本输赢都是孩子们的事情,但是由于最近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就想挫挫这些上门挑衅者的气焰,以免他们三天两头跑来挑衅,若论医术,圣灵学院的学子之中,医术最强的莫过于火绯月了,所以他才会出来寻找火绯月。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他收到消息,说辜青远刚巧历练回来,已经打败了上门挑衅的学子了,所以,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告诉火绯月了。
火绯月给青袖发了个讯息后,便找了个机会,偷偷离开了悦来客栈,朝着金铃山而去。
金铃国内有一座金铃山,这是火绯月无意间听说来的,说不定金铃果就在金铃山上。
火绯月非常努力地在金铃山上寻找金铃果,但最终失望而归,原本打算住在山上的,但是由于天气太冷,金铃山上凶兽又特别多,所以趁着天色尚早,她便下山了。
在下山的路上,火绯月听到有女子喊救命的声音,急忙循着声音跑过去,见一棵巨大的柏树下,绑着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那救命的声音正是从这个女子口中发出的,不远处,有个高大颀长的男子正巧路过,可惜的是,那男子连头都不回,自顾自地朝前走着,那女子哀哀泣泣地哭喊着:“公子救命啊”
火绯月见状,急忙追上了那男子的步伐,轻笑着调侃道:“喂,兄弟,你的定力可真高啊,面对如此诱惑的桃花阵居然无动于衷,真是令小弟佩服啊。”
火绯月说完这些话后,扬眸朝着那男子望去,一见之下,惊呼出声,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元漠。
“皇嫂,别来无恙。”元漠一脸调皮地朝着火绯月眨了眨眼睛,星眸中满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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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自信的女人最美
此时的元漠,身穿一袭枚红色锦袍,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枚红色的丝带绑着,枚红色,很多人都不敢轻易使用的颜色,因为若是没有冰肌玉骨,绝美容颜来支撑,枚红色往往会成为极度庸俗的一种色彩,因为枚红色太过艳丽,总是第一时间夺去世人的目光,使得其他色彩都成为了一种陪衬,因此,除非自己的容颜盖过枚红色,一般人穿了只能显得土的掉渣。然而枚红色穿在元漠的身上,却相得益彰,更加显得绝色惊艳了。
“元漠,你怎么会在这里?”火绯月一见竟是元漠,琉璃般的眸子急忙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深怕某人就在附近。
元漠红润的唇瓣微扬,轻笑着道:“怎么?想我皇兄了?既然如此思念,那当初就不该离开。”
火绯月心虚地别开了眼,见到元漠,她条件反射一般便想起了元祈,元祈曾经说过,要永远等她,她心中难免会有牵挂,真怕元祈真的就这么傻傻地等下去了,那样的话,她如何能够心安?
“元漠,你应该明白,我的离开,只是希望让你哥忘了我,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我给不了你哥任何承诺,拖下去只会害了他。”火绯月轻叹一声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更何况元祈对她一往情深,她的心不是钢铁做的,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只有一个人,又不能劈开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得不狠心。
“皇嫂……”元漠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给打断了。
“哟,原来是个女人啊,怪不得对我的桃花阵视若无睹呢。”原先绑在树上的那个女子,瞬间来到了火绯月的身旁,依旧是绑在一棵粗壮的柏树上,一脸娇媚地道,“喂,女人,你那个小叔子就跟一根木头似的,我把所有绝招都用出来了,还是诱惑不了他,你是他的嫂子,那你家男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像一根木头啊,那多无趣啊,要不这样吧,你跟了我,我保证你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噗——”火绯月忍不住掩唇轻笑道,“你还真够不挑的,连女人也感兴趣么?”
“性别不是问题,就像佛祖本无男女之分一样,男女的界限,就只有在你们人类世界才会那么在乎……”那女子冲着火绯月抛了个媚眼,瞬间变成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
“你还真够嚣张的,就不怕吓坏我们,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变化起来了。”火绯月轻笑着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雄狐狸还是雌狐狸啊?”
“那就看你喜欢了,你若希望我是雄的,那我便是雄的。”那狐狸精眨巴着一双勾魂眼,肆无忌惮地朝着火绯月放电。
“皇嫂,拜托你收敛一下行不行?皇兄还在家里日思夜想地盼着你回去,你倒好,在这荒郊野外跟个狐狸精打情骂俏的!”元漠气呼呼地道,然后转眸望向那只狐狸,“还有你,没事眨什么眼睛,你若敢再对着我家皇嫂抛媚眼,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哎哟喂,你这小叔子好厉害,管得可真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你家男人呢。”狐狸精直接无视元漠的警告,抛媚眼抛得都快要眼睛抽筋了。
“早就警告过你不要乱抛媚眼勾引我皇嫂的,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珠子!”元漠气得双手一扬,一股强大的内劲在狐狸精的面前炸开了花。这是一种行动上的警告,若是狐狸精还敢在胡搅蛮缠,他下一个击中的目标,就会是狐狸精的脑袋了。
“哇塞,居然动真格的,小姑娘,你要当心你这位小叔子哦,有家暴倾向,最好离他远点……”那狐狸精迅速地化为原形,逃窜而去。
元漠气得,手中内劲暗凝,准备狠狠地教训一下那只狐狸精,却被火绯月拉住了手。
“元漠,她好不容易才修炼出人形,只是调皮了一点而已,喜欢和人类开开玩笑罢了,她身上并没有血腥味,并没有汲取什么男人的精华过,放过她吧。”火绯月柔声劝说道。
“你呀,对妖精也这么心软。”元漠无奈地垂下了手,揉了揉火绯月的秀发。
火绯月轻笑着辩解道:“那她确实没有害人啊,只是跟咱们闹着玩的,万物皆有灵性,我们应该多欣赏这种大自然创造的美,那只狐狸精,我还挺喜欢她的,多可爱啊。”
“皇嫂,拜托你不要随便喜欢人好不好?我哥还在等你回家呢。”元漠撇了撇唇道,“再说了,那只狐狸精,一会儿变成女的,一会儿变成男的,谁知道它的真身到底是男是女。”
火绯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元漠,刚才那只狐狸还真没冤枉了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夫君呢。”
“有那么好笑吗?我就不可以是你夫君吗?”元漠闻言,忍不住轻声嘀咕起来。
“你说什么?”火绯月光顾着笑,没有听清楚元漠说的话,于是便拍了拍元漠的肩膀,笑着问道。
“没,没说什么。”元漠赶紧摇头,若是被火绯月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吓得落荒而逃才怪。
“瞧你,脸都红了,一定在说我的坏话对不对?”火绯月挥舞了一下拳头,一脸警告地道。
“没,没有,我哪里敢呀。”元漠一脸没出息地急忙摇头否认,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庄园门口。
庄园的大门口,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君悦山庄”。
“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火绯月好奇地道,“莫非你住这里?”
元漠闻言点点头道:“君悦山庄的少庄主,是我多年好友。”
“真的?”火绯月顿时双眼亮晶晶,像看金子一般盯着元漠猛瞧。
元漠一见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急忙后退几步双臂抱胸道:“你想干什么?”
火绯月哈哈大笑几声,手臂一伸,一副哥俩好地搭上元漠的肩膀道:“这君悦山庄的少庄主是你的好朋友,那咱们也是好朋友,好朋友的好朋友自己也就是好朋友了,所以,我打算也搬到这里住了,现在物价这么高,省点住宿费也不错啊。哈哈。”
一听火绯月说要跟着一起住进来,元漠心中一喜,但脸上佯装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抿着唇道:“如果这是我的庄园,我自然是非常欢迎的,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庄园,我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收留你,这……”
“愿意愿意,我们十分欢迎啊!”正在这时,庄内走出一大帮的人,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一脸兴奋地道,“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这里是金铃国,君伯父不必行君臣大礼,大家都起来吧。”元漠扬眸道,“如青,你也真是的,都说是好友间的叙旧了,干嘛惊动伯父伯母啊。”
“我没有惊动他们,是他们不小心看到了我的传讯玉佩,这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来。”君如青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望着站在一边的火绯月,好奇地道,“漠,他是谁?长得好生俊美呀。”
元漠闻言,用手肘弯儿捶了君如青一下,轻笑着道:“你啊,就只知道看人家脸蛋,你别看他长得一副娘娘腔,早就已经娶了好几房的妻妾了。”
“真的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他看起来比咱们还要小啊。”君如青惊讶地瞪直了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火绯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告诉你……”元漠一边朝着庄园内走,一边唧唧歪歪地开始造谣。
“真的吗?真的吗?他连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不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两人渐行渐远,君如青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感叹声。
火绯月满脸黑线,她还真是小瞧了元漠,没想到他造谣的本领竟然如此了得,转眼间的功夫,她不但妻妾无数,连子孙都满堂了,居然还有二愣子相信他的鬼话连篇,这社么世道啊?
“还不跟上?你不是说要将住客栈的费用省下来给孩子买玩具的么?”就在火绯月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之际,元漠突然转过身来,一脸好意地提醒火绯月。
火绯月气得差点就要喷血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大步朝着元漠走去。
“漠,他好像很生气。”君如青在元漠耳边低声说道。
“没有,怎么会呢?他那是高兴过了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元漠转过身,一个箭步走到火绯月的面前,一把揽过火绯月的肩膀,轻笑着道,“天气这么冷,晚上要不要睡一个被窝?”
火绯月急忙推开元漠,淡淡地道:“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就在这时,一个憔悴的女子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肩上还背着包裹,低着头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庄园内的丫鬟。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爹娘!”那女子低眉顺眼地走到元漠面前,行了君臣大礼,然后再向为首的那一对中年夫妇行了个礼。
“姐姐,你真的要走吗?”君如青急忙上前拉起那女子的手,轻叹一声道,“规矩也是可以改的嘛,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在外面过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弟弟放心,姐姐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翡儿嘛。”那女子声音轻柔地道。
“翡儿才这么小,原本就是受了委屈回娘家来的,现在这大过年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一想起这个事情就揪心的痛,姐,咱们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规矩了,别走了,可以吗?”君如青拉起女子的手就想往回走,却被女子怯怯地挣脱了。
“弟弟,这大过年的,我一个被休的女子在家里过年,会惹人非议的,我知道你们都疼我,这就够了,我和翡儿的存在,已经够令你们难堪的了,我不希望大过年的你们因为我而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女子轻叹一声,扬眸道,“我先去外面避一避,等过完年后,我再回来。”
看到这里,火绯月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眼前的女子,是被丈夫休了后带孩子回娘家生活的,民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说是被休的女子不可以在娘家过年,据说会把娘家的旺火给带到夫家去。
对于这条规矩,火绯月一直觉得非常可笑,这个说法实在是漏洞太大了,人都已经被休了,和夫家还有个狗屁关系啊?怎么还能将娘家的旺火给带去夫家呢?应该是夫家反过来担心才对不是吗?这种漏洞百出的破烂规矩,说到底,完全是出自对女人的歧视,特别是被休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更是没有尊严。
“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未免太过冷清了,要不这样吧,我就住在悦来客栈,你跟我一起住……”火绯月扬眸提议道。
“跟你一起住?”君如丹惊得瞠目结舌,所有人也都惊呆了,这位风度翩翩的绝美少年,脑子没有出什么问题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来。
元漠见状,轻笑着摇摇头,赶紧替火绯月澄清道:“大家别误会,其实,我这位朋友是女扮男装的……”
“什么?女扮男装?”所有人都惊呆了,皆一脸震撼地望着元漠,希望他能给出个答案来。
君悦山庄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北真国人,是因为生意上的关系才搬到金铃国来定居的,所以对于元漠太子不近女色这一点,他们非常清楚,然而现在,元漠太子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君悦山庄,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众人的震惊,元漠轻笑着撇撇唇道:“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她是我皇兄元祈的未婚妻,我的皇嫂,你们可别想歪了。”
众人闻言,嘴巴张得更大了,元祈的未婚妻,那个传说中的火绯月?如雷贯耳啊!就连早已麻木面无表情的君如丹,也忍不住多看了火绯月一眼,心中暗自思量着:为何同样是女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却那么大?火绯月,这个令无数男子魂牵梦绕的女子,果然长得绝美惊艳,然而最令君如丹震撼的是火绯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明明看上去很娇柔,但却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仿佛一棵参天大树一般,枝繁叶茂,给人无穷的力量。
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她最为渴望的自信,曾经,她也拥有过,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人……
君如丹怔怔地望着火绯月,从火绯月的身上,她好像见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无忧无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模样。
“原来你就是火绯月,比传闻中的还要美。”君如丹真挚地道,“你真幸运,能够遇到元祈太子那样的好男人,女人啊,就是要遇对人,像我这样,一辈子都被一个男人给毁了……”
火绯月轻轻地摇摇头道:“你错了,没有人能够毁掉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也许那个男人曾经伤害过你,但是,你们分开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为何你还会如此憔悴?伤害你的,其实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你自己。”
君如丹闻言,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僵住了。
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从被休之后,她听到的最多的,无非两种声音:疼爱她的人,都在痛骂那个男人始乱终弃忘恩负义该杀千刀,想要看她笑话的那些人,都说她没本事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命也不好,摊上这种货色。
这两类人,说来说去,问题的重心都在男人身上,女人的命运,都掌控在那男人手里了,这便是婚姻,女人一旦结了婚成了亲,就是将自己的人生整个托付了,没了自主权,运气好的,遇上个老实的男人,一辈子相夫教子,运气差的,遇上个会折腾的男人,一个不小心就被休回了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女人还可以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我的憔悴,是因为我对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女人,还能有什么盼头?”君如丹无奈地轻叹着道。
“希望是自己给的,希望是自己奋斗出来的,如果你有一技之长的话,我奉劝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对往事的唉声叹气上,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为自己的人生努力一下,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父母,也为了你的孩子,当你自己成为一个发光体的时候,你会发现,过往的种种艰辛,只是为了将你磨砺得更加璀璨而已。”火绯月扬眸轻笑道,“如果男人是天的话,那现在你的天已经塌方了,你是不是应该自己去支撑起你自己的这片天呢?”
“姐,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你炼器的天赋那么高,为了那个男人,你有多久没有炼器了?不妨从你最擅长的事情入手,你也别走了,从现在开始,努力炼器吧,炼出极品器具到拍卖会拍卖,然后……”君如青一脸赞同地道,开始为君如丹勾画起美好的未来了。
随着君如青的描述,众人皆是一脸的向往,原来,女人没有了男人,还是可以拥有幸福的。
“原来你还会炼器呀,那太好了,心动不如行动,今天你先别走,我陪你一起炼器,我一直想要学习炼器,只可以一直没有机会学习,不如你教我啊。”火绯月浅笑盈盈地道,“学费怎么算?一个时辰多少钱?”
“你肯陪我一起炼器我不知道多开心,怎么能收你的钱,今天幸亏你点醒了我,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幸福,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也许未来会很艰难,会遭遇无数人的白眼,但是我决定了,我一定会挺起脊背做人的,绝对不会再放弃自己。”君如丹一脸坚毅地道,原本晦暗的眼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那今天就别走了吧。”火绯月轻笑着提议道。
君如丹摇摇头道:“我不想令爹娘为难,既然想通了,就更加应该学会坚强,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承受不了,我还谈什么未来?”
“好!有骨气!有思想!我支持你!我陪你一起去住客栈吧。”火绯月挽起君如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道,惊得元漠赶紧将她给拉住了。
“其实,我有个很好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元漠一脸神秘地道。
“更好的地方?”火绯月顿时两眼放光,“什么地方?”
“我也要去!”君如青的两眼也跟着放光,急忙报名参加,唯恐把他给遗漏了。
“那就一起去吧。”元漠神秘地一笑,然后,转身对着君庄主和君夫人道,“那元漠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太子殿下请!”君庄主和君夫人一脸恭敬地道。
于是,元漠带着火绯月等人,在雪月里前进,走了很久的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庄园前。
“抱月山庄?”火绯月指了指门口的牌匾,转眸望向元漠道,“这是谁的庄园?谁取的名字?”
元漠的俊脸微红,抿了抿唇,目光闪烁地道:“这是我买下的庄园,这庄园的名字嘛,自然是我取的了。”
“你取的?”火绯月一脸意外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品位嘛,抱月山庄这个名字,比什么摘月山庄,揽月山庄的好听多了,感觉很有意境啊,你想啊,月光柔和地笼罩着整个山庄,就仿佛将月亮抱在了怀中一般,挺诗情画意的。”
元漠闻言,俊脸更红了,什么诗情画意啊,其实那完全是因为他太渴望将火绯月抱进怀中了,现实生活中又实现不了,于是只好寄情于这个山庄的名字了。
☆、第十八章:误食催情果
一进山庄,火绯月便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小桥流水,甚至是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是她最喜欢的风格,看不出来,元漠的品位跟她还挺相似的。
“参见庄主!”庄园内的奴仆们一见元漠,皆恭敬地行着大礼。
元漠点点头,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指了指君如青等人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这几天都要住在这里,安排个院落给他们住,顺便派几个人过去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是,庄主!”奴仆们齐声回答,然后其中几个奴仆便带着君如青等人离开了。
“元漠,那我住哪儿呢?我想,单独一个院落也没必要,要不,我跟如丹姐睡一个房间好了。”火绯月提议道。
元漠垂眸沉吟了一会儿,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你一个人一个院落太过浪费了,这样好了,你就跟我挤一挤吧。”
“挤,挤一挤?我?”火绯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地道,她没想到元漠居然会有那样的想法,庄园那么大,哪里不好睡啊?非得挤一挤?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就算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我的院落很大,就我一个人住,隔壁有好多空置的房间,难不成你连这样也怕?你该不会是早就垂涎我的美色,怕自己的定力不够,所以才不敢和我睡同一个院子?”元漠一脸“恍然大悟”地道。
“谁,谁垂涎你的美色了?”火绯月眨巴着琉璃般的美眸,轻哼一声道,“睡就睡,谁怕谁?”一边说一边抬起脚步便走。
元漠见状,闷笑出声,急忙一把按住火绯月的肩膀,给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你干什么?”火绯月努力地想要挣脱元漠的双手,却被元漠按得更紧了。
“皇嫂,你走错方向了,我的院子在那边。”元漠一脸“好心”地提议道。
“你不早说!”火绯月狠狠地瞪了元漠一眼,趁他不备,朝着他的脚下狠狠地一踩,然后扬长而去。
“皇嫂,你这也太狠了点吧!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元漠一边说一边急速地追上火绯月的步伐。
火绯月闻言,猛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元漠一个刹脚不及,差点撞到火绯月的身上,幸好火绯月躲避及时,这才没有被撞倒。
“你干什么?”元漠一鼻子撞在火绯月身侧的一棵大树上,差点毁容,一脸不满地质问道。
男人的脸也是很重要的,万一真的毁容了,会丧失掉很多自信心的。
“不准你再叫皇嫂!”火绯月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前行。
皇嫂皇嫂,再被元漠这么叫下去,她怕自己会被催眠啊,本来她的心里就挺放不下元祈的,这一声声的皇嫂再这么喊下去,她怕自己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愧疚。
“不叫就不叫。”见火绯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元漠的心中一怔,难过得别开了眼,撇了撇唇道,“不叫你皇嫂,那我该叫你什么?月思雪吗?”
“随便你怎么叫,只要不叫我皇嫂就行。”火绯月垂眸道。
“那这样好了,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月思雪,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绯儿,你看怎么样?”元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轻笑着望着火绯月道。
火绯月点点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还是我来带路吧,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先带你认识一下这个庄园的各个院落,免得你迷路。”元漠走到火绯月的前面,轻笑着提议道。
火绯月点点头,跟在元漠的身后,开始参观起这座抱月山庄来。
抱月山庄很美,特别是在晚上,当皎洁的月光洒向整个山庄的时候,就像火绯月所形容的那样,整个山庄,仿佛将月亮给抱住了,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柔和,那样的充满了诗情画意。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元漠的院落里,既没有栽种牡丹,也没有栽种山药,更没有什么玫瑰杜鹃的,就连冬日里的腊梅,居然也没有见到,整个院子里,飘溢着阵阵药香味,这元漠还真够狠的,居然将自己的院落整成了药圃。
月光下,火绯月像个月中精灵一般,一脸欣喜地研究着那些草药,啧啧称奇地道:“元漠,没想到咱们居然是同道中人,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对药材这般喜欢。”
“是啊,这些药材,有镇定心神的效果,睡在这样的院子里,晚上不会做噩梦,何乐而不为呢?”元漠大煞风景地道。
火绯月满腔激情被元漠这一桶冰水给瞬间熄灭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喜欢药材呢,原来是为了提升睡眠质量啊,我就觉得奇怪嘛……”火绯月一脸感概地道。
“已经很晚了,我看你是打算抱着这些药草一起睡了,那你就在这药圃里睡吧,我要躲被窝去了。”见火绯月“一脸痴迷”地研究着药圃里的药草,元漠心中居然开始泛酸起来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种这些药草。
连某人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火绯月的占有欲,已经非常强烈了,尽管他一再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往往越是压抑反弹起来越是惊人,他现在连药草的醋都要吃了,再这样发展下去,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样的感觉,令元漠自己也开始惊慌起来,他说完这些话后,便倏地站起了身,朝着房间内走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又发什么神经啊?”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望了眼紧闭着的房门,抿了抿唇,冲着那扇门做了个鬼脸,然后自顾自地继续研究药草。
她一边研究着那些药草,一边还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些药草的种子,开始播种起药材来,正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偷窥着的元漠,仰天无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好几天,在这几天时间里,火绯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不是故意不出门,而是因为实在太忙了,每天除了努力修炼之外,她还在研究火情果的解药。
努力研究了好几天,她终于研究出了火情果的解药来,她将火情果做成好吃的糕饼,顺便也将解药做成了好吃的糕饼。火情果糕饼的颜色是红色的,而解药做成的糕饼,颜色则是绿色的。
火绯月丢一块火情果的糕饼在口中,然后又丢了一块解药制成的糕饼在口中,一脸满足地享受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以后谁敢得罪姐,姐就让他尝尝火情果糕饼的厉害,然后再给他找一头母猪,看他怎么办?哈哈哈哈!
将所有糕饼都收好,火绯月一脸邪恶地幻想着,身为神医,身边是该准备些这类药物,看以后谁还敢招惹她?
炼制出了火情果的解药,火绯月心情大好,终于打开了房间门。
这几天,她将自己完全锁在了房间内,刚开始元漠还来敲过门,后来她发了个讯息给元漠,叫他别来打扰她,所以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她。
“总算知道要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起码闭关个一年半载呢。”火绯月一到前厅,便听见元漠不咸不淡地飘来这么一句话。
“怎么可能?”火绯月轻笑着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怎么好意思闭关个一年半载啊?过几天我马上搬出去。”
“我又没有赶你走,你干嘛要搬?”元漠急忙阻止道,“再说了,这几天,君如丹每天都在问起你,你不是想要帮她吗?”
“如丹她怎么样了?”火绯月一脸歉意地道,“我这个人,一研究起丹药来就什么事都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找她。”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准备去找君如丹。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君如丹一改之前的憔悴,面色红润地出现在了火绯月的面前,原本灰暗的衣服也已经换下了,改穿一袭冰蓝色的貂裘大衣,看起来雍容华贵又不失青春靓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是……
火绯月浅笑着来到君如丹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君如丹精心挽起的长发给放了下来。
“火小姐,你这是?”君如丹一脸诧异地道。
“别叫我火小姐那么生疏,没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绯儿好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思雪。”火绯月一边说一边帮君如丹梳理着秀发,“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扯掉你的发髻吗?”
君如丹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道:“莫非那发髻梳得不好看?那是我自己梳的发髻,花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火绯月摇摇头道:“那发髻梳得很美,但是,那是妇人的发髻不是吗?既然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丈夫,为什么还要梳妇人的发髻?你应该梳少女的发髻才对。”
“少,少女的发髻?会被别人笑话的。”君如丹惊呼出声,急忙摇头,其余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火绯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被休的女子,竟然还可以梳少女的发髻。
“君如丹,你已经没有丈夫了,还梳妇人的发髻干什么呢?再说了,我一向觉得妇女的发髻真的不怎么好看,明明还年轻,又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把自己的青春美貌遮掩起来,以前你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为了丈夫,现在呢?”火绯月轻叹一声道,“所以我才觉得,白痴才会选择嫁人啊,嫁人之后的穿着打扮,让人一下子感觉老气横秋的,还要以夫为天,只有脑子进水了的人才会想着要嫁人……”
“绯儿!”元漠打断火绯月的话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嫁人,现在居然好意思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这穿着发髻上去么?你若是嫁给皇兄的话,别说是梳少女发髻穿少女的衣裳了,就算你要梳幼儿的发髻,穿幼儿的服饰都可以啊,谁敢嘲笑你就砍了那人的脑袋。”
“噗。”火绯月忍不住喷笑出声,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元漠,你还真是执着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我真的要嫁人,那人也不会是元祈的。”
“绯儿,你非得说得这么肯定吗?将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元漠轻笑着道。
火绯月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然后转身对着君如丹道:“好了,你瞧,少女的发髻,看起来清纯多了,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是个未嫁的姑娘。”
“可是,这样做,好像是在骗人啊。”君如丹良心难安地道。
“骗人?骗什么人啊?你确实没有丈夫啊?如果哪个男人有眼光看中了你,你可以回报同等的感情啊,你也可以嫁给对方,何来骗人之说?”火绯月一边说一边拉起君如丹的手道,“走吧,让我看看你炼制的那些器具吧。”
君如丹闻言,急忙拉住火绯月的手道:“我炼制好的器具都在纳戒中了。”
君如丹说完这句话后,便从纳戒中取出一大堆的器具,抿唇等待着众人的评价。
自从成亲后,她每天忙着相夫教子,别说是炼器了,就连梳洗打扮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文儿长大一些了,眼看着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却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哭,她闹,这是所有妻子面对丈夫的出轨都会做的事情,结局也和那些妻子一样,她被休了,带着个孩子回到了娘家。回到娘家后,她天天以泪洗面,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每天唉声叹气的,大好时间都被她给糟蹋了,根本就没有心思炼器。一连几年没有好好炼器,她炼器的手法早已非常生疏,所以,炼制出来的东西,根本就入不了拍卖会。
“姐,我记得你出嫁之前,炼器的水平远远超过我,天赋也在我之上,怎么现在……”君如青轻叹一声道。
“如青,这不能怪你姐,女人成亲后,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再加上你前任姐夫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姐姐的辛苦可以想象,现在还能保有这个水平已经算是不错了。”火绯月安慰着道,“如丹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现在水平差了点没关系,只要你发狠心肯努力,你完全能够成为一代炼器大师的。”
“那,那我从今天开始后闭关苦练,若干年后再……”君如丹闻言,重新燃烧起了斗志,一脸坚毅地道。
然而,火绯月却摇了摇头,拉起君如丹的手道:“如丹姐,闭门造车很难造就大师的,你不但需要大量的练习,还需要与时俱进,这样吧,咱们合作开个炼器坊,我出店面和其他费用,你负责炼器,收入均分,你看如何?”
“这,这样你太吃亏了。”君如丹摇了摇头,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们三七分,你拿七,我拿三,你看如何?”
“好吧。”火绯月轻笑着点点头,“你好好努力,然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庄园,不靠任何人的同情和施舍,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地活着,让你的儿子以你为荣。”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君如丹的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多久了,她没有这样真心地笑过了,还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笑了,如今,她居然真心地笑了,人生,果然有奇迹,只要自己不放弃,便没有任何人能将自己打倒。
将君如丹炼制的器具整理了一下后,火绯月便买下了一个旺铺,和君如丹一起,开起了炼器坊。
一开始,炼器坊的生意并不是很好,火绯月便顺便摆放了一些丹丸出来一起卖,丹丸一摆出来,马上就被疯抢一空,店铺的名声一下子便打响了,可惜的是,一间出售器具的店铺,居然是以丹丸而闻名。
君如丹深感愧疚,没日没夜地辛苦训练自己,终于,店内器具的生意也渐渐变好了,君如丹更卖命了,火绯月见君如丹炼器炼得如痴如醉,处于好奇,也跟着有模有样地练习了起来,恰巧被君如青给撞见了,瞬间惊为天人。
“思雪,你的火焰,你……”君如青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火焰怎么了?”火绯月一脸无辜地道。
“你,你的火焰,居然达到了圣火的级别,比我的父亲还要高,像你这样的人,就是为炼器而生的呀,你不学习炼器的话,那真的是太糟蹋了。”君如青一脸激动地道。
“我?炼器?”火绯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地问道。她刚刚见君如丹炼器炼得一脸的幸福样,她深受影响,便想跟着试试看,所以趁着君如丹走进内室,忍不住挥动了一下指尖的火焰,还没真正炼器呢,就被君如青像神一样给崇拜上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炼器呢。”火绯月指了指那些炼器的材料,尴尬地笑了笑道。
“一个人有没有炼器的天赋,首先是看火焰的,你有圣火在手,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是可以慢慢学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拜师学艺。”君如青的清眸中满是激动。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人,他遇见了一位炼器天才。
“你的意思是,要我拜你为师?”火绯月指了指君如青,试探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了!我哪里有资格做你的师父啊?”君如青闻言,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扬眸道,“我们君家,乃是炼器世家,目前君家的家主乃是我的父亲,那天你也见过的,他的炼器术在业界很有名气,但却并非我君家最厉害的一位。”
“哦?”闻言,火绯月忍不住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道,“难不成你们君家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当然!”君如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如今在我们君家,最厉害的,乃是我的太祖父,他,和你一样,也拥有圣火,是个传奇中的人物,只是不管世事已经很久了。”
“既然不管世事已经很久了,那怎么可能会收我为徒呢?”火绯月淡淡地道出了君如青言语之中的矛盾所在。
“实不相瞒,太祖父乃是一个炼器成痴之人,如果知道你拥有圣火的话,一定会收你为徒的,就看你想不想学习炼器了。”君如青扬眸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垂眸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的她,实在太弱了,连想要拥有一个炼丹炉都得依靠青袖导师帮忙,如果她学会炼器的话……只是,炼器要消耗不少的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机会一旦错过了,说不定会抱憾终身啊。”君如青耐心地劝说着。
抱憾终身?是啊,如青说得有道理,当初她为了将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结果放弃学习摄魂之术,若不是云牧凡出现的话,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反正她现在一直停留在七级巅峰状态,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索性就学学其他方面的专业,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火绯月轻笑着表态道,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一道清润的声音给打断了。
“什么事情心动了啊?不会是见我长得太帅,忍不住便心动了吧?”元漠一脸潇洒地走了进来,“绯儿,那可不行哦,虽然我也有点心动,但是咱们是叔嫂关系啊,千万要忍住,绝对不能**哦。”
“**你个大头鬼!”火绯月闻言,正想发飙,却听到传讯玉佩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火绯月取出传讯玉佩一看,顿时心花怒放,朝着元漠和君如青挥挥手道:“我有急事先走了,再见。”
元漠一个箭步拦住火绯月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又不是我爹,我干嘛要告诉你。”火绯月冲着元漠做了个鬼脸,潇洒地离开了。
元漠见状,正想要追出去,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喜欢绯儿?”君如丹从内室走了出来,轻声问道。
“没,没有的事情,本太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她可是本太子的皇嫂啊。”元漠俊脸通红,斩钉截铁地否认道。
“太子殿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的心思,除了没心没肺的绯儿看不出来以外,我和弟弟早就发现了,我想告诉你的是,真心喜欢一个人,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别一天到晚地黏着对方,就算你再怎么想和对方在一起,也一定要给彼此呼吸的空间,否则,她只会想要逃离你。”君如丹幽幽地道,这个道理,是她最近才悟出来的,之前她只知道怨恨前夫,但从不知道自我反省,现在,在火绯月的鼓舞之下,她一点一滴地剖析自己,才发现,自己也做错了太多的事情。
火绯月偷偷摸摸地来到悦来客栈,小心翼翼闪进青袖的房间,暗自庆幸没有被嬴疾和墨子斐给逮个正着。
“终于舍得回来了?”青袖好笑地摸了摸火绯月的秀发,然后指了指一个精致小巧的炼丹炉道,“炼丹炉已经好了,你拿着炼丹炉赶紧离开吧,我刚才使计将他们骗开了,所以趁着他们还没回来,赶紧闪人吧,我也要离开了。”
“师父准备回学院了吗?那咱们一起走吧。”火绯月轻声提议道。
青袖点了点头,和火绯月一起,离开了悦来客栈。两人快步疾走,在一座拱桥边道别。
“绯儿,保重,后会有期。”青袖朝着火绯月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师父,我可以知道,你刚才是怎么骗开他们的吗?”火绯月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口。
“哦,这个嘛,我刚才跑到他们的房间里对他们说,你在蓝印轩等他们,想要请他们大吃一顿。”青袖撇了撇性感的唇瓣,一脸无辜地道。
“他们相信了?”火绯月一脸惊讶地道。
“当然相信了,我可是圣灵学院的院长啊,谁会怀疑我撒谎了?”青袖闷笑着道,“可惜啊,等待他们的,不是大吃一顿而是大吃一惊了。”
“哈哈哈,师父,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滑头的时候啊。”火绯月哈哈大笑着道。
“你啊,还是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收场吧,保重。”青袖轻轻地摇了摇头,瞬间便消失了。
火绯月回到抱月山庄后,感到肚子有点饿了,想起纳戒中还有一些糕饼,便全部都拿了出来,正准备好好美食一顿,却突然想起炼丹炉还没有试用过,于是便兴冲冲地来到炼丹房,兴致勃勃地炼起丹药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卧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大叫声:“绯儿,你在哪里?快出来。你这桌子上的到底是什么糕饼啊,怎么吃了之后这么难受啊?”
火绯月闻言大惊,急忙冲出炼丹房,直奔自己的卧房。
“元漠,你还记不记得,刚才你吃糕饼的顺序,你是先吃红色的糕饼还是先吃绿色的糕饼啊?”火绯月一脸紧张地问道。
☆、第十九章:吃了元漠
“我哪里记得清楚啊。”元漠俊脸红得简直就快要滴出血来了,“你那是什么糕饼啊,怎么我的身体像是着了火一样,我,我想起来了,我进门的时候,发现绿色糕饼很爽口的样子,就一口气都吃光了,吃完了绿色的之后,我感觉肚子更饿了,于是把那些红色的糕饼也都给吃了。”
火绯月闻言,扶额轻叹,一把拉过元漠的手道:“没办法了,跟我走吧。”
“走?走去哪里?”元漠一脸疑惑地道,“我现在浑身上下像着了火一般难受,你不帮我灭火也就算了,还打算拉我去哪儿呀?”
“当然是拉你去灭火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火绯月懒得再多说废话,拽着元漠径直朝着房门外走。
火绯月手上的凉意传来,那冰爽软绵的触感,令元漠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急忙缩回自己的手,仓促地逃开。
火绯月心中一惊,知道火情果的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了,她再也顾不得元漠的挣扎了,心急火燎地拽起元漠的手便朝着屋外狂奔。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绯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些糕饼,莫非,难道,有毒?”元漠奋力地从火绯月的手中逃脱,试探着问道。
“是,那些糕饼有毒,而且是药性极强的媚毒,我现在就带你去青楼找个女人解毒。”火绯月心急火燎地道。
“真,真的中了媚毒了?”见心中的猜测全部变成了现实,元漠幽潭般的星眸微微闪烁,一脸无助地望着自己的双手,一双星眸中终于出现了慌张与惊乱。
一直以来,元漠在火绯月的面前,不是吊儿郎当就是戏弄玩笑,从没像现在这般无助过,火绯月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揪住了一般,竟生生地疼痛起来了。
“元漠,你别怕,这个媚毒虽然来势凶猛,但是,这里距离青楼也不是很远,而且我有速度符咒,咱们抓紧时间,完全来得及解毒的,我保证,你一定会没事的。”火绯月柔声安慰着,再次伸手抓起元漠的手,想要带着他赶赴青楼。
这一次,元漠没有再挣脱火绯月的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对着火绯月摊开手掌道:“绯儿,但凡医者,在研究一种毒药的时候,都会有相对应的解药的对不对?我不去青楼了,你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解药,早就已经进了你的肚子里了。”火绯月指了指元漠的腹部道,“你一开始吃下去的那些绿色糕饼,全部都是解药,而红色糕饼,则是媚药,你先将所有解药吃完了,然后你又吃了媚药,所以……”火绯月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就跟蚊子发出的声音差不多轻细了。
元漠闻言,差点吐血,他强压住心中的恐慌,强装镇定地问道:“绯儿,这先吃解药应该也是有解毒效果的吧?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传记,里面有个杀手就是先吃了解药,然后再和他想要杀的人一起吞下毒药,他不是没事吗?可见,先吃解药也是一样有效果的不是吗?”
火绯月摇摇头道:“如果有效果的话,你的身体还会这么滚烫吗?世间的毒药和解药,药性药效都是不一样的,有些毒药也许是可以先服下解药的,但是火情果,据我所知,先服下解药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这么说来,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么?”元漠一脸绝望地问道。
火绯月轻叹一声,点点头道:“这次都怪我,没有将那些糕饼收好,害你不得不找个青楼女子去解毒,如果你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就好了,可惜……我知道你不喜欢青楼女子,我会找个干净的给你的,花再多金子我也舍得,绝不委屈了你。”
“绯儿,你知道,怎样做才算不委屈了我吗?”元漠的俊脸一点一点地靠近火绯月,令火绯月感到压力倍增,急忙闪身避开。
“元漠,我知道你现在中了毒很难受,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帮你找个清白的姑娘,绝对不委屈你。”火绯月拽起元漠就想往外冲。
“我为什么要忍!难道你不是女的吗?”元漠突然间拽过火绯月的手,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卧房内跑去。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元漠,你疯了啊?我不是青楼女子,怎可随随便便……”火绯月又是蹿又是踢,发疯一般地挣扎起来。奈何元漠却好像刀枪不入一般,任凭火绯月怎么踢怎么蹿,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元漠,你聋了还是哑了?叫你放我下来啊,你听见了没有啊。我错了,我不该炼制那种药,现在害你这样子,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你别冲动得失去了理智了啊。”火绯月拼命挣扎着道。
“我就是因为太过理智,所以一直以来才会活得那么痛苦,今天,就当我是喝醉了酒,就让我不理智一回吧。”元漠直勾勾地望着火绯月,不知道是媚药的作用还是火绯月看花了眼,竟感到他的眼中似乎含着泪珠。
“你一个大男人的,流什么泪啊?现在这种情况,要哭也是我哭才对。”火绯月一脸委屈地道。
“是吗?眼看着我的清白就要毁在你的手中了,我能不哭吗?”元漠一脸委屈地道,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感而发还是装出来的,他黑玉般的星眸中,竟然真的有晶莹的泪珠儿在打转,他直勾勾地望着火绯月道,“你的不负责任是出了名的,我——”
“元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对于你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去青楼,你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玩笑话上了,晚了的话,真的会闹出人命的,你别不把媚毒当一回事。”火绯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心急火燎地打断了元漠的倾情演出。
元漠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卧房内,将火绯月整个人扔到了床榻上,然后自己整个身躯覆了上去,密密地压在了火绯月的身上。
“绯儿,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既然媚毒已经发作,我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地跑青楼去呢?直接找你解毒不就行了么?”元漠一脸痴迷地望着火绯月,目光朦胧。
“元漠,你清醒点,我是绯儿呀,你,你怎么可以,你振作点,如果不想去青楼的话,我这就为你炼制解药,你再忍耐一下好吗?”一见这种架势,火绯月也有点怕了,就算她没有要嫁给元祈的打算,但是,一直以来,无论是元祈对她的痴情守候,还是元漠一声声皇嫂的呼唤,在火绯月的心中,元漠对于她来说,真的就像是小叔子一般亲切的存在,现在,突然之间,她和她的小叔子在床上打滚了,此情此景,叫她情何以堪啊?
“不!我忍得已经够久了,这一次,我要好好释放我自己。”元漠意乱情迷地摇了摇头,滚烫的唇瓣瞬间堵住了火绯月的樱唇。
火绯月惊呼出声,那微微开启的红唇刚好给了元漠有机可趁,灵舌长驱直入,如狂风骤雨一般,将火绯月的丁香舌给狂卷了过去。火绯月惊得拼命推搡,却被元漠抱得更紧了。
吻,如雨点般落下,差点令火绯月无法呼吸,那急切中带着温柔的缠绵,使得火绯月的推搡越来越力不从心。
元漠亟不可待地在火绯月的唇齿之间啃咬一番后,身上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觉得更烫了,他的吻渐渐往下,在耳垂处轻轻舔咬了一番后,引得火绯月的娇躯发出阵阵颤栗,他的心顿时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吻得更卖力了。
火绯月身上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被元漠给撕破了,露出白皙的肌肤,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令人爱不释手。
元漠的大掌在火绯月的娇躯上一阵揉捏后,性感的唇瓣便也跟着吻了上去,没过多久,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顿时变得红红肿肿,仿佛冬日里盛开的腊梅,又仿佛四月里成熟了的石榴,红艳艳,娇滴滴,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肚。
火绯月被吻得娇喘吁吁,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却早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了。原本元漠的力气就大得惊人,再加上药物的原因,火绯月哪里还推拒得开呢?再说了,此时的火绯月,早已经被元漠吻得晕头转向,就算有力气推开,也已经被吻得一头浆糊了。
总之,最后,火绯月不但没有推开元漠的高大身躯,反而不知不觉地搂上了元漠精壮的腰。
元漠顿时大受鼓舞,无论是手还是唇,皆忙碌地在火绯月的身上煽风点火,就在火绯月意乱情迷的时候,元漠的大掌紧紧抱住火绯月的小蛮腰,将她往自己的身上一贴……
火绯月满眼的迷乱之前,在瞬间清醒了过来,她顿时努力挣扎起来,想要逃离这一切。
“元漠,你快放开,我们不该这样的。”火绯月有点手足无措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令她无颜面对。
“绯儿,这个时候放开你,我真的会死。”元漠喘着粗气,黑玉般的星眸中满是欲火,他深吸一口气道,“不管该还是不该,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选择坚强面对,绯儿,这件事情,我会和皇兄好好解释的,我,我和皇兄他,我们,我们会和平相处的,相信我……”
火绯月闻言,惊得美眸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元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不可以,那怎么可以呢?就算元祈答应,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么荒谬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答应?
“不可以,元漠,这太荒谬了,没有人能够接受得了这么荒谬的事情的。”火绯月惊呼着道。
“绯儿,不管别人能不能接受,只要我们三个人能够接受不就好了么?关别人什么事呢?”元漠在火绯月的红唇上用力地啃了一口,继续道,“我希望每一天都可以这样对你,这就够了,就算荒谬,那又如何?只要可以每天和你在一起,无论多么荒谬我都不在乎。”
“元漠,你——”没有想到元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火绯月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想,一定是因为那个火情果的原因,所以让他神志不清了,连**和爱恋都分不清了,等他身上的毒解了之后,相信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火绯月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元漠已经忍不住开始动作起来了,由于元漠的力量太大,火绯月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多说些什么了,只好娇喘吁吁地推搡着,那欲拒还迎的表情,痛苦中夹杂着欢愉,令元漠心中的欲火更加炽热了,他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床板的咯吱咯吱声也跟着越来越响,幸亏这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否则的话,早就把边上的人给惊动了。
急促的呼吸声配合着一阵阵柔媚的娇喘声,交织成一首迷人的乐章,元漠深深地沉沦了,如果这是一个美梦的话,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由于元漠的精力太过充沛,再加上媚药的作用,一次又一次,火绯月终于不堪重负,华丽丽地晕倒了过去。
待元漠身上的媚毒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元漠终于一脸不舍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其实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渴望的,但是考虑到火绯月已经累得晕过去了,他能忍就忍一下吧,虽然这种隐忍令人非常难受,但是痛苦中也有幸福的感觉,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沉睡中的绯儿,此时此刻,她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的,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只是,绯儿终究是要醒来的,等绯儿醒来后,他该怎样面对?
他,应该趁着绯儿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先逃离现场么?否则的话,说不定会被绯儿一顿毒打呢?元漠在心中思索着。
不,不能逃离!
很快,元漠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一来是因为他实在舍不得离开绯儿身边,二来则是因为,如果绯儿真的生气了,那可以打他一顿骂他一顿出出气,若是他逃了,那绯儿有气没处发,说不定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他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就算被绯儿打死,他也认了,绝对不做缩头乌龟。
打定主意后,元漠就这样痴痴地凝望着火绯月的睡容,静静地等待着火绯月的苏醒,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罪人,等待着法官的宣判一般。
当火绯月幽幽然地睁开美眸的时候,入目所见的,是元漠一张放大了的俊脸,紧接着她便觉得整个身躯就像被马车碾过一般,酸痛得厉害,再然后,便是那一幕幕放纵的狂野,在她的脑海里,如梦如幻一般回放起来。
她和元漠,居然,居然狂野地缠绵在了一起,天哪!
出乎元漠的意料,火绯月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既不是打他,也不是骂他,而是用双手遮住自己的俏脸,然后侧过身子,看都不敢看元漠一眼。
元漠傻眼了。他还真是没有想到,绯儿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幕。害羞了?原来她也懂得害羞呀。
元漠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他一个翻身扑了上去,在火绯月震惊的眸光中,性感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堵住了火绯月的菱唇。
“唔唔唔,放开我。”火绯月又是踢又是蹿,努力挣扎着。
元漠任由火绯月拳打脚踢,将火绯月早已红肿的菱唇吻得更加红肿后,依依不舍地放开火绯月道:“绯儿,你真甜,我一刻也不想放开你,怎么办?以后咱们三个人,订做一张特大号的床,你睡中间,我和皇兄睡在两侧,你说好不好?”
“好你个头啊,元漠,我看你是真的疯了!”火绯月挣扎着站起身,见自己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被撕烂了,于是冲着元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绯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的心灵很脆弱的,经不起勾引的哦。”元漠见状,咽了咽口水,摩拳擦掌的样子。
火绯月瞬间反应过来了,急忙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然后对着元漠大声道:“快点转过身子。”
“该看的都已经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摸过吻过啊,怕什么?干嘛要转过身去啊?”元漠一脸不服气地抗议道。
“转不转?”火绯月伸出两个手指,对着元漠的眼睛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再不转就要戳瞎他的双眼。
“转转转!”元漠一连说了三个转字,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转了过去。
火绯月快速地穿好衣服,将隐戒中的性别隐藏档位一开,原本性感妖娆的娇躯,瞬间便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模样。
当元漠转过身子的时候,火绯月已经变成了翩翩少年郎了。
“绯儿,以后你就这个样子出门,等到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你再换成女儿装,你说好不好?”元漠替火绯月整了整衣衫,状似漫不经心地建议道。
火绯月摇摇头道:“不好!”
“为什么?”元漠不甘心地问道。
火绯月闻言,一脸正色地走到元漠的面前,认真地道:“元漠,那是一场意外,让我们都忘了那一切好吗?”
“绯儿,你——”元漠深吸一口气,一脸心痛地道,“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火绯月的美眸有些湿润了,“元漠,也许,在你们的眼中,我火绯月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比任何人都要心痛,元祈的事情已经够折磨我的神经了,如果你也来凑热闹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元漠,无论是身份地位财富,以你的条件,找个比我强百倍的女子都没有问题,你又何必……”
“就算比你强百倍,但那都不是你。”元漠轻叹一声,心疼地为火绯月抹掉眼角的泪珠,“绯儿,你别难过,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了,你希望我忘掉那些火热的缠绵,我就全部都忘掉,好不好?你不要哭了。”
“谢谢你,元漠。”火绯月吸了吸鼻子,点点头道,“我不哭,我想去店铺转转,不知道这几天东西卖得怎么样了。”
“好,我陪你去。”元漠自告奋勇地道。
火绯月本想拒绝,但是见元漠一脸期盼的眼神,她拒绝的话顿时全部给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那个充斥着无限暧昧的房间。
元漠默默地跟在火绯月的身旁,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此时此刻,绯儿最想要的是安静,如果他非得让绯儿许他一个承诺的话,只会令绯儿想要逃离他的身边,索性就听绯儿的话,不再提及名分之事,只有这样,绯儿才会放下所有防备心理,反正已经和绯儿有了亲密的接触,只要自己多用心,相信他的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只不过,对于大哥,他是说不出的愧疚,但是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就是希望大哥能够谅解他,他不求别的,只求能够待在绯儿的身边……
当火绯月和元漠来到店铺里的时候,发现店铺里人山人海,生意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见火绯月来了,君如丹一脸兴奋得迎了上来。
如今的君如丹,脸上的憔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自信。随着她的炼器水平越来越高,制作出来的器具又独具特色,精巧可爱,特别是很多小孩子的玩具,更是受到很大的追捧,生意好钱包儿自然就鼓起来了,这女人啊,只要钱包儿一股,自信心立马就跟着上来了,当然,这种钱包儿的鼓,是靠自己双手的鼓起来,而不是伸手跟男人要来的那种鼓起来。因为如果伸手跟男人要的话,一旦和男人吵架了,你还好意思继续要吗?所以,只有凭自己的本事令自己的钱袋儿鼓起来,那样才能带来真正的自信。
“我来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个店的真正老板,月思雪。”君如丹拉着火绯月,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君如丹这辈子感到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认识了火绯月,所以一见火绯月,她的双眼便忍不住闪闪发光起来,那是对偶像的一种绝对的崇拜。
众人闻言,顿时发出阵阵惊叹声。
“这家店铺经营得这么好,没想到店铺老板居然这么年轻,而且,居然还长得这么帅。”
“是啊,以后咱们多来逛逛吧,就算养养眼也好啊。”
“就是就是,这么帅的美少年,普天之下还真是不多见啊。咦,你们瞧,他身边的那位,也好帅啊,天哪,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什么郎才女貌啊?你会不会用成语呀,两个男人怎么可以用郎才女貌来形容呢?要我说呀……”
……
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元漠原本觉得很聒噪,但是突然间听到有人说他和火绯月郎才女貌,他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连带着觉得那些议论声不但不讨厌,其实还蛮有道理的。
店铺内,火绯月和君如丹一脸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店铺外,一双嫉妒得将要发狂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
“公主,你不要生气了,这月思雪虽然长得不错,也有点本事,但是,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根本就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生气。”嬴璇的贴身丫鬟小翠轻声安慰着气得发抖的璇公主。
“我知道他配不上我,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啊?这个狐狸精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怎么跟思雪那么亲热?思雪也真是太风流了,不是喜欢闻香院的金牡丹的吗?怎么又搭上了一个?”璇公主气得咬牙切齿,就差将君如丹狠狠暴揍一顿了。
“公主,你是真心喜欢思雪公子的吗?”小翠低声问道。
“废话!他虽然风流,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他嘛,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以为本公主站在这里吹冷风很爽是不是?”璇公主白了小翠一眼,轻叹一声道,如果可以,她才不要喜欢这个风流鬼呢。
“公主,小翠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小翠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道。
“死丫头,既然有好办法,当然要赶快说啊,万一思雪被那些狐媚子给抢走了,本公主天天哭,到时候你也没有好日子过。”璇公主拧了拧小翠的胳膊,扬眸道,“还不快说。”
“好。”小翠急忙答应,压低声音,开始对璇公主献起计来。
璇公主连连点头,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璇公主的头顶上响了起来。
“皇妹,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璇公主扬眸望去,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皇兄璇疾,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墨子斐。
“参见太子殿下。”小翠一见嬴疾,急忙行礼。
“起来吧。”嬴疾罢罢手,循着璇公主的视线朝店铺内望去,一边张望一边道,“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还不是月思雪那个风流鬼,他又被一个狐狸精给勾搭上了。”璇公主轻叹一声道。
“什么?”原本漫不经心的嬴疾,顿时变了脸色,一脸认真地搜索起火绯月的踪影来,当他见到火绯月不但和一个女子有说有笑的,甚至还跟一个男子眉来眼去,顿时气得拳头紧握,阴沉着一张俊脸冲了进去。
☆、第二十章:以吻制吻
月思雪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悦来客栈,害得他好生寻找,现在好不容易久别重逢,还来不及欣喜却发现他的身边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看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似乎非常惬意。他一见那笑容便来气,他满世界地找他,他倒好,在这里风流快活。
见嬴疾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墨子斐的眸光也变了变,急忙跟了上去。
彼时,火绯月正一脸惬意地研究着那些器具,心中充满了骄傲。
“如丹,我说你行的吧?瞧,赚了不少钱呢。”火绯月轻笑着道,“你再努力下去的话,咱们可就真要扬名四海了。”
“是名扬四海啊,思雪。”君如丹好笑地纠正火绯月的话。
“无论是扬名四海还是名扬四海,那都一样的。”火绯月哈哈一笑道,“其实炼器也挺有意思的,我打算抽点时间出来好好学一学。”火绯月一脸感兴趣地道。
“那咱们一起努力。”君如丹朝着火绯月的双掌一击,满脸笑容。
“加油,思雪,你一定行的。”元漠见状,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朝着火绯月的双掌一击。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构成一幅唯美的画卷。
然而,这幅唯美的画卷,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却碍眼至极。
“元漠,是你?”当嬴疾气呼呼地冲进屋内的时候,这才看清楚了月思雪身边的男子居然是元漠。
“可不就是我嘛!不知道嬴疾太子急匆匆地冲进我家思雪的店铺,想要干什么?”元漠俊脸微冷地道。
“思雪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嬴疾俊脸一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认识思雪的?这几天思雪失踪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
“你查案啊?”元漠一脸没好气地道,“思雪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太好了!”一道惊喜声响起,璇公主突然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满脸笑容地道。
一听说月思雪是和元漠太子在一起,璇公主紧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放了下来,只要不是跟狐狸精在一起,管他是跟其他什么男人在一起呢。
嬴疾的心思跟嬴璇的可不一样,在嬴疾看来,女人要防,男人更是马虎不得。
“思雪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的?你们是什么关系?”嬴疾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元漠突然间邪魅地一笑,趁着火绯月不留意,在火绯月的红唇上快速地一啄,然后在火绯月发飙之前飞快地跳开,斜睨着元漠道,“我们的关系,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样。”
所有人都傻眼了,刚才那个吻,虽然动作非常快速,但是大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两位绝美的少年,居然,居然是背背山,而且,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太伤姑娘们的心了,本来见店铺里突然多出两个极品大帅哥,姑娘们卯足了劲打算好好努力的,现在好了,人家两大帅哥直接自己好上了,她们这些貌美如花的姑娘家,却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为什么?为什么美男要爱上美男呢?
相比于众女子的伤心失望,嬴疾则是说不出来的愤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愤怒,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连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拳头挥出去了。幸好元漠闪避及时,一个跳跃避开了嬴疾的攻击。
无端遭嬴疾的攻击,元漠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他手中铁拳紧握,也跟着招呼了过去。于是,嬴疾和元漠,就这样,毫无原因的,莫名其妙的,稀里糊涂的,便打了起来。
“别打了,砸坏了我的东西,可是要双倍赔偿的。”火绯月奋力地推开二人,大声吼道。
“那咱们就去外面打。”嬴疾一脸不甘心地提议道。
“打就打,谁怕谁?”元漠冷哼一声,紧跟而出。
店铺内的众人见状,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兴致勃勃地观看起两人的打斗来,虽然大伙到现在还云里雾里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人打斗向来是普通百姓的一项伟大爱好,千百年来从来不会冷场。
火绯月见状,懒得再去劝架,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个痛快吧,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乎呢,没时间搅和到他们中间去。
虽然元漠和嬴疾完全是因为火绯月而打起来的,但是火绯月却并没有跟出去,而是一脸淡定地在店铺里研究着那些器具。
虽然火绯月没有到场,但是嬴疾和元漠却依旧是斗志昂扬,两人拳来脚踢,打得非常过瘾,没过多久身上便各自挂了彩。当然,两人虽然激愤,但是倒也还算有分寸,均没有使用内劲,毕竟这里是闹市区,内劲一旦动用,整个附近一带全都会变成一片废区,包括月思雪所在的那个店铺。所以两人凭借着男人最原始的力量,用拳脚较量着,直到最后,两人都被对方打得鼻青眼肿的。但是两人并没有停歇的打算,依旧你来我往地打斗着。
“你们打够了吗?”火绯月研究好了那些器具,从店铺内款款走出,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道,“我想去蓝印轩美食一顿,你们谁有兴趣一起去?”
原本正打得如胶似漆的两人,一听此言,便火速分开,顷刻间便跳到了火绯月的两侧,皆自告奋勇地道:“我去!”
火绯月抬头望了两人一眼,点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你们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元漠和嬴疾各自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衣服上都有血渍了,皆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一个时辰后,咱们蓝印轩碰头,我请客,闪人。”火绯月话音一落,自己便首先闪离了现场。
元漠和嬴疾见状,也急忙跟着闪离。
望着突然间消失的三人,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看打架正看得过瘾呢,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只好各自回家洗洗睡了,有几个精力特别充沛的,准备等一个时辰之后赶赴蓝印轩,继续观看下半场,最好有什么事情能够令双方莫名其妙打起来,他们看不懂事情的来龙去脉那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能够免费观看打架啊,而且关键是还是两大帅哥的战斗,真是养眼啊。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一个时辰后在蓝印轩内,两人压根儿就没有打起来,而是在一个包厢内有说有笑地一起吃饭喝酒。
当然,众人眼中的有说有笑,其实是两人之间的恶语相向,冷嘲热讽,但是不管怎样,最终的结局便是,在火绯月的努力之下,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化战斗为食欲了。不管这两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至少算是做到了。
“思雪,你这几天不告而别,是被这小子给掳走了么?”嬴疾恶狠狠地等着元漠,一脸敌意地道。
“真是笑话,思雪又不是你什么人,她想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过吗?我为什么要掳走她?她自己有手有脚的。”元漠冷冷地道。
对于火绯月出走这件事情,元漠还真是被冤枉的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掳走过火绯月,他与火绯月的重逢,纯属巧合,或者应该说是缘分,那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他根本就不需要干那种掳人的勾当。
“好了,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火绯月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你们别越说越说不清楚。”
“好,那我问你,思月。”嬴疾放弃无畏的争吵,转眸望着火绯月道,“你是被他掳走的对不对?”
火绯月摇摇头道:“我是因为有点事情要办,所以离开一下,因为走得比较着急,所以来不及告诉你们,最近又特别忙,所以就一直没有和你们联系。”
“那既然不是他掳走你的,那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莫非你们本来就认识?”嬴疾闻言,心中的好奇更强了。
火绯月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她和元漠之间,越解释越乱,还是不要解释最好。
火绯月打算低调行事,但是元漠却偏偏不,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和火绯月的亲密关系,所以一见火绯月轻描淡写他便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和思雪,那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不是你这种外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元漠,亏你还是堂堂太子,连成语都不会用,青梅竹马只能用来形容男女之间的关系,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说是青梅竹马呢?”嬴疾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
“嬴疾,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我和思雪的关系,要不要我再示范一次给你看?”元漠话音一落,便朝着火绯月的红唇靠近。
火绯月急忙转过身子,避开了元漠的偷袭。
之前她被偷袭成功,那完全是因为没想到元漠居然敢那么大胆,现在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他再次得逞了。
“元漠,你玩够了没有?”火绯月一把摁住元漠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一脸正色地道,“你再胡闹这顿饭就归你请了啊。”
元漠急忙坐直身躯挺直腰脊,目不斜视,轻咳一声道:“那怎么行,说好了你请客的,我不胡闹了,千万不要叫我买单啊。”
“小气鬼。”火绯月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转眸望向嬴疾道,“元漠他特别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其实你们两个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是看不惯元漠那种轻佻的行径吧?其实他人不坏的,就是爱开个玩笑,你别太较真就行了。”
“思雪,不是我要较真,而是他的玩笑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当众吻你呢?”对于刚才的那个偷袭之吻,嬴疾一直耿耿于怀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就是在乎嘛。
“不能当众吻思雪吗?”元漠一脸无辜地道,“那我知道了,思雪啊,以后咱们要躲在房间里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知道吗?记得到时候要提醒我啊。”
“元漠,别闹了。”火绯月望了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嬴疾,虽然她搞不清楚嬴疾为何会那么生气,她想,也许是因为嬴璇的关系吧,所以嬴疾老是盯着自己,还真当自己是大舅子了。
可惜的是,元漠似乎还嫌自己不够玩火,轻叹一声继续道:“嬴疾,我只不过是吻了一下你就反应那么大,那要是让你知道我和思雪……”
火绯月闻言大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伸出柔白的双手直接捂住了元漠的嘴唇。
元漠冲着火绯月做了个鬼脸,还不怀好意地在火绯月的手指上轻轻一咬……
火绯月急忙缩回了手,尴尬地抿了抿唇道:“嬴疾,你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璇公主的关系?”
嬴疾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他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嬴疾,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璇公主,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我希望璇公主不要将心思浪费在我的身上了。”火绯月直截了当地道。
“为什么?难道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嬴疾的心中一阵窒息,呐呐地问道。
火绯月见状,心中涌起一阵担忧,这嬴疾对她,怎么感觉怪怪的,应该没有那种想法的吧?希望是她多心了。
“我的心上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就是闻香院的金牡丹嘛,知道了还问,真会拿我开玩笑啊。”火绯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也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鼓起勇气道,“嬴疾,我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之前元漠做的那些事情,纯碎就是为了跟你开玩笑闹着玩儿的,你别当真,我没有那种特殊爱好的。”
“思雪,你放心,我也没有那种特殊爱好的。”火绯月的话,嬴疾自然是听懂了,也非常认真地答复了。
元漠见状,突然间发现自己做错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不但没有将情敌击退,反而激发了情敌的斗志,若不是绯儿请客吃了这一顿饭,只怕在嬴疾的心中,他就成了个榜样人物了,毕竟,现在的绯儿,是男装打扮,嬴疾想要冲破这层障碍还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他,居然成了先驱者。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后,元漠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捏了一把冷汗,他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险些为自己和大哥招揽来一个重磅级的情敌啊,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嬴疾,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元漠一脸正色地解释道,“我和思雪,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平时关系很亲近,所以经常乱开玩笑的,都已经习惯了,你别在意哈。”
嬴疾闻言,一脸狐疑地望着元漠,然后垂眸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我也有错,我太过紧张皇妹的感受了,其实我跟思雪也经常开这种玩笑的,我们也都习惯了,我当然不会介意的了。”
嬴疾话音一落,好像唯恐元漠不相信似得,突然间凑近火绯月的身旁,对着火绯月诱人的红唇深深一吻,在元漠和火绯月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便又火速撤离了火绯月的樱唇。
“瞧,我们也经常开这种玩笑的,你以后看见了就当没有看见哈,我们都习惯了的。”嬴疾一本正经地道,那表情,说不出的严肃,让回过神来的元漠和火绯月面面相觑。
事实上,此时此刻,嬴疾的心中紧张得要死,他刚才只不过是想要用行动来反驳元漠所谓的习惯,他之所以吻了下月思雪,倒不是说想要轻薄他,而是想要告诉元漠,两个男人之间的吻,不是什么好习惯,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希望元漠能够换位思考一下作为旁观者的心情,可谁料想,月思雪的唇,居然那么甜美诱人,害得他差点无法自拔,他是用尽了自己的自制力才终于强逼着自己离开那醉人的红唇的,然而红唇虽然已经离开,但是他的心,似乎怎么都撤离不出来了,看来回宫得去冲个冷水澡了。
元漠回过神来,气得铁拳握得咯咯响,二话不说便要朝着嬴疾的脑袋揍去,却被火绯月眼明手快地及时制止了。
“元漠,算了,说到底,这都是你闯的祸,今天我就都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你们两个不许再这样了。”火绯月话音一落,便叫来小二,买单走人。
接下去的日子,火绯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和君如丹一起学习炼器,而君如青口中的那位太祖父,因为还在闭关修炼,所以暂时还没有办法收火绯月为徒。因为火绯月没有炼器方面的基础,所以这些天,都是君如丹和君如青兄妹在教火绯月最基本的炼器知识。
转眼到了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这一天,雪下得非常大,似乎也在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火绯月还是和往日一样,努力地学习着炼器知识,这些日子,她白天在店铺内炼器,当然还兼顾店铺内的生意,晚上则在抱月山庄内炼器,在外人眼里,这位俊美非凡的少年,和这位清纯可人的少女,形影不离,郎才女貌,将来应该会成为夫妻的,至于之前那些小插曲,肯定是周边的朋友顽皮,闹着玩儿的,这不,那位帅哥后来就一直沉寂,没什么大的动静了,可见之前也是在开玩笑的。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夜幕降临,街上的人群也越来越少,一个个都朝着家的方向赶去,除夕之夜,是亲人团聚之夜,所以一见天色暗下来了,大伙都匆匆忙忙准备回家了,火绯月和君如丹的店铺内,还有不少客人在挑选东西,君如丹正想跟她们说店铺要关了,却被火绯月摇头阻止了。
“家里的人该等急了。”君如丹小声地在火绯月的耳畔低语道。
“我发了讯息让他们早点吃了,你饿了吗?”火绯月扬眸道,“你饿了的话就早点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君如丹摇摇头道:“我不饿,只是觉得他们一定会等着的。”
火绯月捏了捏君如丹的手道:“放心,这些客人也是要回家吃团圆饭的,不会太久的。”
君如丹闻言点点头,她真笨,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之际,一个男人闯了进来,那男人相貌普通,身高一般,他一进店铺便恶狠狠地瞪着君如丹,怒气冲冲地道:“君如丹,你还真是长胆了啊,明明是一个被休的女人,居然还敢梳着少女的发髻招蜂引蝶,你这个不要脸的,看我不打烂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勾三搭四。”
此言一出,店铺内的所有客人皆一脸震惊地望向君如丹,议论纷纷,大伙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似美丽的少女,居然是个被休的女子。
眼看着那男子握紧拳头就要朝着君如丹的脸上揍去,火绯月随手拿起店铺内的一根木棍,二话不说便将那男子给撂倒了。
那男子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脸讥讽地看着火绯月道:“她是被我休了的女人,怎么,想穿我的破鞋吗?那女人多阴险啊,明明是被休的女人还梳着少女的发髻,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上当了吧?幸亏你今天遇到我,否则的话,你就后悔莫及了。”
火绯月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道:“你也说了,她早已经被你休了,既然被你休了,那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爱梳什么样的发髻,那都是她自个儿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小白脸,我是好心提醒你,她是被我穿破了的破鞋,你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真是亏大了。”那男子一脸骄傲地道。
“我看你才是她穿破的破鞋吧?谁要嫁给你,那下场啊,不用想也都知道了吧。”火绯月冷冷地道。
“君如丹,你一个被休的女人,居然还敢活得这么嚣张,你真是丢尽了君家人的脸面。”那男子见火绯月不吃他那一套,于是便将矛头对准君如丹,在他看来,君如丹她就是一个软柿子,从成亲到休离,她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的。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店铺内响起,令那男人匪夷所思的是,君如丹居然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章新恒,当初是我有眼无珠,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你,不过现在你我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若再敢出现在这里,我定让你好看。”君如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男人,长得不帅,也不高,性格脾气更是差劲到了极点,而且还喜欢到处招蜂引蝶的,她真的想不明白,当初她是哪根神经搭牢了,居然会为了这样的男人要死不活的。
也许,她当初之所以难过,并不是因为有多爱这个男人,而是因为,被休后的自卑和无助吧。
“君如丹,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拔光你的头发。”章新恒回过神来,扬起手掌就想朝着君如丹的俏脸上打去。
君如丹随手拿起一根筷子,朝着章新恒的手上一击,章新恒的手猛地一痛,急忙收了回来。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这根筷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是什么筷子啊?这么厉害!”众人一脸感兴趣地道。
火绯月闻言轻轻一笑,扬唇解释道:“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电击筷,只要用力朝着那个红点一按,就能产生一股强大的雷电,对付色狼这是绝佳的武器啊。”
“这多少钱一个啊?我要买我要买!”众人闻言,那个激动啊,这么好的东西,她们刚刚居然以为是用来吃饭的。
于是,火绯月趁机大赚了一把。
“你还不快滚!难道还想试试电击筷的威力么?”火绯月趁着做生意的间隙,冷冷地朝着章新恒吼道。
章新恒气得咬牙切齿,愤愤然地离开了。
“我当初真的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望着章新恒远去的背影,君如丹喃喃低语道。
“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啊。”火绯月轻笑着道。
关好店铺后,两人边走边聊地朝着抱月山庄走去。
当两人信步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后,突然间,一顶轿子从天而降,轿子的四周,笔直地站着四个清秀少年,而轿子的最前端,则是夜天旭的贴身侍卫凤鸣,这等架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坐在轿子里的人会是谁了。
“凤飞翼,你什么意思?”火绯月黛眉微拧地道。
夜天旭盗用她的名号她都已经不跟他计较了,这大过年的,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二十一章:起疑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要请你到玄冰宫做客而已。”夜天旭从容优雅地从轿子中走出,顿时令人眼前一亮。
只见他身穿一件白色大氅,乌黑的墨发用一根白色缎带随意地绑扎着,眉眼如画,红唇似丹,挺直的鼻梁宛如鹰勾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纯净和清爽的感觉,与四周的积雪相得益彰,令人爽心悦目。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是全家大团圆的日子,恕难奉陪。”火绯月淡淡地拒绝道。
“是吗?”夜天旭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淡淡地道,“那你是打算见死不救的了?”
随着夜天旭话音一落,其贴身侍卫凤鸣,便将手中的宝剑对准了站在一边的君如丹。
君如丹突然之间遭偷袭,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然而待她反应过来后,便冲着火绯月大声喊道:“思雪,这帮人来者不善,你别管我,快逃吧。”
“思雪?月思雪是吧?”夜天旭周身的气温似乎瞬间下降了不少,唇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月思雪,这个名字,应该是你的化名吧?你到底是谁?思雪思雪,你思念的又是哪个雪?该不会是花落雪吧?”
火绯月闻言心中一震,她猛然间明白过来夜天旭的用意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夜天旭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什么花落雪?那是谁?我没有听说过。”火绯月准备装傻到底。
“是吗?”夜天旭一脸狐疑地望着火绯月的眼睛,盯了好久,喃喃低语着道,“其实我也觉得,你不可能会是她,如果你是她的话,见到了我,不可能那么平静的,你应该愤怒,应该仇恨,应该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无论是什么样的反应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会是平静得仿佛不认识我似的,所以,你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面对夜天旭的喃喃低语,火绯月默然无声,前尘往事,她不想再去多想,既然如今她已经拥有了第二次生命,那就当曾经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一场梦吧,梦醒了,什么都忘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认错了人,那为什么还要跑来找思雪的麻烦呢?”君如丹小声抗议道。虽然她心中挺害怕的,但是看起来,眼前这个俊美得犹如神仙般的男子,似乎是个讲道理的主。
被君如丹这么一质问,夜天旭从喃喃低语中清醒了过来,他轻叹一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我说出一个原因来的话,那是一种直觉……”
“直觉?”火绯月闻言,哈哈大笑着打断了夜天旭的话,“这种话,都是女人们最喜欢说的,但是身为男人,我们更多的是理智地思考,直觉这种玩意儿,在咱们男人的世界里,行不通的。”
“这个道理我懂,但是……”夜天旭深吸一口气道,“不管行得通还是行不通,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你先随我回玄冰宫吧,如果你真的不是她,我自然会放你回去的,你的朋友也会毫发无损。”
“若是我不跟你回玄冰宫呢?”火绯月淡淡地回道。
“那你的朋友,可就危险了。”夜天旭俊脸一寒,凤鸣会意,马上在君如丹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力道控制得不轻不重刚刚好,君如丹的脖颈处,一条细密的血痕出现,既能够令鲜血溢出,又能够不伤及要害,可见下手之人手法之高超。
君如丹倒也是一个有血性的女子,脖颈上被划出了鲜血,若是换做别的女子早就失声尖叫了,可她居然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尽管君如丹没有哭喊,但是火绯月却非常清楚,那一剑划开脖颈会有多痛,她急忙取出身上的药粉,丢给凤鸣,然后转眸望向夜天旭道:“你想怎么试验都行,先为我朋友止血,还有,你试验完后,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夜天旭朝着凤鸣点了点头,凤鸣接过药粉后,便将药粉涂抹在君如丹的脖颈上,那猩红的鲜血,瞬间便止住了。
火绯月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她可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害得君如丹血溅当场。
望着那道瞬间愈合的伤口,夜天旭的眸子暗了暗,同样的场景,他曾经似乎也经历过,那时候,每当他受伤的时候,飞翼她就会丢给他一瓶药粉,涂上之后,无论多深的伤口,都能够在瞬间愈合。
“你还说你不是她,这个药粉,就是铁证!”夜天旭心中一阵激动,快步走到凤鸣的面前,一把夺过凤鸣手中的药粉,倒出来仔细地闻了闻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就是这个药粉,和你当初给我的一模一样。你就是她,你就是……”
夜天旭心中异常激动,一把按住火绯月的肩膀,摇啊摇的。
火绯月被晃得晕头转向,她一把摁住夜天旭的手道:“这种药粉,很多炼丹师都能炼制,如果光凭这个就认定了我是她,那未免太过武断了,照你这种逻辑,那些长头发的是不是全都是你娘了?”
“你怎么知道我娘是长头发的,你分明就是她,否则你不可能知道我娘是长头发的……”夜天旭早就被心中的震惊冲昏了头脑,早就惊喜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了。
火绯月满脸黑线,这是人话吗?
“全天下的女人,几乎都是长头发的,这个很难猜吗?”火绯月轻叹一声道,“你放了我朋友,我这就跟你回玄冰宫去,你爱怎么测试就怎么测试,只是希望你不要殃及无辜。”
“好。”夜天旭爽快地答应了,示意凤鸣放了君如丹,然后拉着火绯月一起走向那顶轿子。
“不要,思雪,太危险了……”君如丹想也不想便上前想要去将火绯月给拉住,却被凤鸣一把拉开。
“凤鸣,这位姑娘就交给你处理了。”夜天旭话音一落,便拉着火绯月坐进了那顶轿子。
待夜天旭和火绯月一坐稳,四大轿夫便腾空而起,抬着轿子飞离了地面。
“喂,凤飞翼,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朋友的。”火绯月见轿子飞起来了,急忙打开轿帘,冷声质问道。
“放心吧,你的朋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夜天旭拉紧火绯月的手,一脸正色地道。
火绯月急忙挣脱夜天旭的手,轻咳一声道:“不管你在心中将我当成了谁,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真的不是她,所以,麻烦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好。”夜天旭虽然很失落,但是也没有逼火绯月,默默地攥紧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牵火绯月的手。
火绯月见状,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她刚刚才放松下来,但是马上又浑身上下不自在了,因为夜天旭虽然不再拉着她的手了,但是那双幽潭般的星眸,却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猛瞧。
虽然那顶轿子挺宽敞的,但是那毕竟是夜天旭一个人的轿子,现在轿子里多了个人,空间原本就显得小了很多,再被这样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那感觉,真是浑身上下都像是要着火似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火绯月终于忍无可忍,扬眸问道。
夜天旭闻言,猛地回过神来,一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俊脸一片通红,他尴尬地别开眼去,再也不敢看火绯月了。
这下,火绯月总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轿子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便飞进了一座犹如冰窖一般的宫殿。
当火绯月从轿子中走出的时候,整个人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撼了。
入目所见的,是一片的雪白,白色的房子,白色的地面,甚至连一草一木一树一花,也全部都是白色的,而且里面还特别的冷,出于好奇,火绯月忍不住摸了一下她身边的一棵树,发现那棵树居然冰冷得吓人,就跟摸着冰块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就是玄冰宫,这里的一切,都是由玄冰打造而成的。”夜天旭扬眸解释道,“只有在这么冰寒的地方,才能控制住我内心的疼痛,翼,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冷的地方,等你搬过来以后,我会将这里改造一番,变成你喜欢的小桥流水绿树红花的风格,你放心。”
面对夜天旭的深情表白,火绯月只好装傻,她一脸无辜地道:“瞧你,又把我当成她了,都说我不是的了,你不是说要测试一下我吗?那你赶紧测试啊,免得我老是被你错认做是她。”
经火绯月这么一提醒,夜天旭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起火绯月的手,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你不是说过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吗?”火绯月挣扎着道。
“哦,忘记了,不好意思。”夜天旭一经提醒,急忙松开火绯月的手,一脸心虚地转过身去道,“那你跟紧点,我走路比较快的。”
火绯月点点头,举步紧紧跟上夜天旭的步伐。
两人来到一间密室里,密室里什么窗户都没有,只有一道进去的门,里面的颜色也很单一,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火绯月跟着夜天旭进入那间密室后,夜天旭便将那道门给关上了,这下,这一间密室就成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密室了。
“你想要怎么测试?”火绯月一脸戒备地问道。
“你坐到那张椅子上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夜天旭指了指一张椅子,示意火绯月坐上去。
火绯月一脸狐疑地望了夜天旭一眼,淡定从容地坐了上去。
“你是想要给我做催眠之术?”火绯月在椅子上坐稳后,淡淡地问道。
夜天旭点点头道:“如果你真的不是她,你就用不着担心催眠术。”
“我当然不是她了,我是担心在我被你催眠了之后,你对我为所欲为……”火绯月一脸不放心地再三强调道,“我警告你啊,我可是真正的男子汉,你可千万不要……”
夜天旭闻言轻笑出声道:“放心,我真要对你做什么的话,不会等到现在,也用不着以催眠术为借口,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直接将你扑倒不就好了吗?干嘛要这么折腾啊?”
火绯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干就干,火绯月一脸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夜天旭对她施展催眠之术。
夜天旭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脸凝重地开始施展起了催眠之术来。
然而,令夜天旭匪夷所思的是,无论他怎么催眠,眼前的少年,居然一口咬定自己是月思雪,并且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凤飞翼。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的直觉错了?亦或者是,他的催眠术不灵了?怎么可能呢?他的催眠术,能够催眠一切神阶以下,而眼前这位自称月思雪的少年,根本就还没有到达神阶,怎么可能会不被催眠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催眠之术失灵,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那就是,眼前的少年,真的叫做月思雪,他的直觉,真的不靠谱。
“我可以走了吗?”面对夜天旭的一脸沮丧,火绯月淡淡地问道。
夜天旭一脸的伤心绝望,苦笑连连地道:“你怎么可能会不是她呢?怎么可能?翼,你到底在哪里?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
火绯月见状,忍不住轻叹一声,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扬眸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过往的一切,就都让它过去吧,人生,最重要的是未来。”
“我派人送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夜天旭一脸挫败地道。
“好。”火绯月点点头道,“你让他们送我到刚才那个地方就可以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夜天旭默默起身,吩咐那四个轿夫将火绯月送回到老地方后,他来到了玄冰潭,将整个身躯没入到玄冰潭中,当冰冷的潭水彻底地侵入他的身躯后,他心中的痛楚才稍微有所减轻。
火绯月坐在那飞天的轿子中,强压住心中翻卷着的血腥味,直到她走出轿子,独自一人走回抱月山庄的时候,腹中的那股血腥之气终于再也压不住了,她重重地摔倒在了抱月山庄附近的一处小森林中。
君如丹早已经赶回了抱月山庄,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元漠,元漠急得四处寻找火绯月,但是因为玄冰宫实在太过神秘,无人知道玄冰宫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只好将整座京城给翻转过来。
听说火绯月被玄冰宫的宫主给抓了,嬴疾和墨子斐也非常紧张,帮忙四处寻找火绯月的下落,只可惜,虽然整个京城都被翻得差不多了,就差掘地三尺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火绯月的踪影。
就在众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算回抱月山庄看看火绯月回来了没有,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奄奄一息的火绯月。
元漠见状大惊,急忙将火绯月抱回抱月山庄,所有人也都忙碌开了。
元漠,嬴疾和墨子斐,更是紧张地直接将内力输入了火绯月的体内,希望能够将火绯月唤醒。
当三人的内力缓缓地注入火绯月的体内的时候,火绯月的身躯,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吸收起三人的内力来,火绯月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原本紧闭的美眸也缓缓地睁开了。
“你们快点撤离,你们的内力会被我榨干的。”火绯月一脸焦虑地道。
“可是如果我们撤离的话,你会死的。”元漠一脸执着地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撤离,嬴疾和墨子斐见状,也都一脸固执地摇摇头,继续往火绯月的体内灌输着真气。
火绯月集中所有精神力,内力凝聚在每一寸肌肤上,瞬间发力,元漠等人淬不及防,皆被反弹开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没有用的。”火绯月苦笑一声道,“你们这么做,最终只能搭上了你们无辜的生命,而我,依然免不了一死,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枉送了性命呢?元漠,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快点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思雪,你等我,我先将他们安顿好再回来找你。”元漠挣扎着站起身来,对嬴疾和墨子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嬴疾和墨子斐一脸不放心地望了火绯月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朝着房门外走去。
月思雪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就算他们耗尽真气也救不了他,还是先休息一下,好好想想其他的办法,一味蛮干也不是办法。
元漠将嬴疾和墨子斐安顿好后,便重新回到了火绯月的床榻边,他和火绯月,原本就是同一个院子,他的房间就在火绯月的隔壁,所以串门自然是最为方便的了。
此时,屋子内没有外人,就剩下他和火绯月两个人了,所以元漠便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将火绯月整个抱在怀中,一脸心疼地道:“绯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内伤?”
火绯月吃了几粒丹丸,待精神稍微好点了之后,开始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下。
元漠越听越心痛,将怀中的火绯月抱得更紧了。
待火绯月讲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元漠的心痛得都快要窒息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绯儿,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火绯月美眸微微闭起,一滴清泪洒落眼角,默默地点了点头。
“绯儿,那,那,这么说来,你是硬生生扛下了一个神阶强者的灵魂催眠之术?你——”元漠激动得恨不得去杀了那个夜天旭。
“元漠,我原本就懂得一些摄魂之术的,所以要想扛下催眠之术也不是那么难的,只是,那毕竟是我的过去,我的心,终究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没心没肺,那些属于我的过去,我也做不到真正的无动于衷,所以我的灵魂才会受伤,灵魂深处的伤,没有那么好治,除非是神阶以上的强者为我灌输内力,否则的话,一点用都没有的,因为伤害我的,是一个神阶强者,所以……”火绯月低声解释道。
“我明白,绯儿,你放心,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将神阶高手给找出来。”元漠一脸坚定地道。
“那倒用不着这么麻烦。”火绯月摇摇头道,“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发了讯息给落雪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元漠闻言,猛然间惊醒过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对对对,花落雪,我怎么给忘了,真是急糊涂了。”
元漠一边说,一边自嘲地笑了起来。
虽然,花落雪是他们兄弟的头号情敌,但是,绯儿的生命危在旦夕,只要花落雪能够救回绯儿的命,就算是情敌,他也是万分期盼他的到来的,毕竟,绯儿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们兄弟跟花落雪之间的恩恩怨怨,那等绯儿好了之后再慢慢算也不迟。
第二天,嬴疾和墨子斐一大早起来便赶到火绯月的房间里,递茶端水的,极尽殷勤,看在山庄里的那些奴才们的眼里,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将会面临下岗的危机?活都让这两个人给抢了,那他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真是令人担忧啊……
“元漠,你扶我起来,我想下床走走活动下筋骨。”火绯月挣扎着想要下床。
元漠见状,急忙上前扶住火绯月,嬴疾和墨子斐也急忙上前帮忙,房间内一阵忙乱。
突然间,一道劲风刮过,将火绯月瞬间卷走,待众人回过神来后,发现火绯月早已经被一个绝美惊艳的男子给抱了个满怀。
“对不起,我来晚了。”男子黑玉般的雪眸中,满是心痛。男子的身旁,站着一个同样绝代风华的男子,以同样心痛的眼神,痴痴地凝望着火绯月。
☆、第二十二章:落雪的身边,还能有谁?
“落雪,你终于来了。”火绯月见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着了地,整个人虚弱地倚靠在花落雪的怀中,转眸间,瞥见另一道绝色惊艳的身影,惊讶地道,“雪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火绯月不问还好,这一问,瞬间击中了姬雪歌的痛楚。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只告诉落雪却不告诉我?”姬雪歌桃花般的星眸中满是委屈,天知道当他看到落雪的传讯玉佩中传来这条消息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复杂,既心痛绯儿遭遇这么大的危难,又心酸绯儿居然没有将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难道在绯儿的心目中,他就这般不待见吗?
其实,姬雪歌是错怪了火绯月了,火绯月之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姬雪歌,并非她的心中没有姬雪儿,而是因为,在火绯月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不是好事,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越少人操心难过越好,告诉落雪,那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她生命垂危,自己无法搞定的话,他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花落雪的。
“雪歌,你怎么会来的?”火绯月一脸疑惑地望着姬雪歌,然后自嘲地笑了一笑道,“你也瞧见了,我现在半死不活的,这么丢脸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治好了你,咱们再慢慢详谈,现在,能不能麻烦这里的人全部出去一下,我要将真气灌输给思雪。”花落雪扬眸望着众人道。
花落雪之所以称呼火绯月为思雪,那是因为火绯月在传讯玉佩中事先告诉了花落雪,事实上,当花落雪听到火绯月的这个化名后,心中乐开了花,若非情况紧急,花落雪肯定会趁机臭美一番的。只是,眼下的情况,自然是先要将绯儿的灵魂力医治好。
屋子内的所有人闻言,全都非常配合地离开了,毕竟,对于大伙来说,现在最为紧急的事情,是将月思雪医治好。
站在门口的不远处,元漠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姬雪歌,你怎么会和花落雪在一起的?”
“我找他有点事情商量。”姬雪歌淡淡地道。
“什么事情?”元漠心中的好奇更浓了,姬雪歌会找上花落雪,那原因只有一个,肯定是因为绯儿的事情,不知道绯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姬雪歌主动上门去找花落雪,看来,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和你无关。”姬雪歌淡淡地道。
元漠闻言,默然无语,既然姬雪歌不想告诉他,那他再多问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屋子外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这一份安静没有维持太久,便被嬴疾和墨子斐给打破了。
对于嬴疾和墨子斐来说,突然之间出现了两个绝色倾城的美男子,而且一个比一个实力强大,一个比一个拽,心中早已经好奇地不得了了。
“你叫姬雪歌?里面那位叫花落雪?”墨子斐眨巴着一双漂亮的星眸,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月思雪的名字,该不会是假名吧?他的真名里面应该有个月字,就是不知道这思雪二字,思念的是你姬雪歌还是里面那位花落雪了……”
“你是哪位?”姬雪歌不答反问。
“我叫墨子斐,乃是墨龙国的太子,我身边这位是金铃国太子嬴疾。”墨子斐好脾气地自我介绍道。
“幸会。”姬雪歌冲着嬴疾和墨子斐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认识了,然后转眸望向元漠道,“看来,我和落雪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思雪她的小日子过得非常丰富多彩啊,元漠,你都不知道看着思雪一点的么?”
“看着思雪一点?”元漠闻言苦笑连连,“姬雪歌,思雪如果看得住,你们还会这么烦恼吗?连你们都看不住思雪,我又怎么可能看得住她呢?反正我早已经认命了,既然看不住,那就接受现实吧。”
姬雪歌闻言,桃花般的雪眸一闪,顷刻间明白了元漠心中在想着什么,虽然有点惊讶,但是倒也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这样,那就接受现实吧,这句话,也正是他想要说的。
嬴疾和墨子斐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元漠和姬雪歌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他们面面相觑地互视一眼,然后摇摇头表示听不懂。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花落雪体内的真气缓缓地过渡到火绯月的体内,将火绯月体内的灵魂力一点一滴地修复好。
“落雪,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别再输真气给我了,你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真气,你的修为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我已经没事了,那些真气,我自己可以慢慢调整回来的。”见花落雪没有停止的意思,火绯月轻声提醒道。
“绯儿,没事的,你自己慢慢调整的话,起码需要好几年的时间,那太漫长了,我多灌输一些真气给你,你就能够马上恢复了。”姬雪歌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缓缓地为火绯月灌输着真气。
又过了不少时间,火绯月的精神力终于恢复正常了,花落雪在火绯月的强烈要求下,总算停止了真气的灌输。
两人双双平躺在床榻上,任由真气缓缓地自动调节起来。
“绯儿,你怎么会受到那么严重的内伤?是谁伤的你?落雪这就为你报仇去。”见火绯月的身体恢复了,花落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也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要问的问题。
“落雪,算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相信,从今往后,他肯定再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火绯月抿了抿唇,琉璃般的眸子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心痛。
“难道是……夜天旭?”一见火绯月的表情,花落雪顿时想到了夜天旭,普天之下,能够令绯儿露出这样表情的人,除了夜天旭还会有谁?
火绯月见状,知道瞒不住花落雪,便咬了咬嫣红的唇瓣,默默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他?!”如菊般淡雅的花落雪,一提起夜天旭,一双雪眸中瞬间染上了狂风暴雨,“该死的,他居然这样伤害你,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落雪,你别激动,夜天旭他并没有想要伤害我,是我自己……”火绯月轻叹一声解释道。
在她发信息给花落雪的时候,并没有讲清楚是谁伤害了她,更没有讲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最关键的两点没有讲明白,也难怪花落雪在听闻事情的真相后,整个人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火绯月是刻意不告诉花落雪的,因为她知道,若是落雪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那必定会引起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是你自己?”花落雪将信将疑地望着火绯月,以他对夜天旭的了解,夜天旭固然可恨,但是自从他知道了绯儿是女儿身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他不惜一切穿越魔兽森林,无非是想要找到绯儿,怎么可能会去伤害绯儿呢?可是,如果不是夜天旭,那难道真的是绯儿自己伤害了自己么?以绯儿目前的实力,就算想要自己伤害自己,也应该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吧?
“绯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落雪一脸狐疑地问道。
“夜天旭怀疑我便是凤飞翼,所以,用催眠之术来测试我,我之前学过一些摄魂之术,所以便用精神力去抵御夜天旭的催眠之术了,只是夜天旭早已达到了神阶,他的催眠之术,非常厉害,我虽然抵御了他的催眠,但是却耗尽了我的精神力,如果不是落雪你及时赶到,我怕我真的就要魂飞魄散了。”火绯月苦笑地望着花落雪,淡淡地解释道。
“绯儿,你真傻,为了个夜天旭,你这么做值得吗?”花落雪一脸心痛地道。
绯儿心中有多苦,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正是因为他太过清楚绯儿心中的这一份痛楚,所以非常明白绯儿这么做的用意,绯儿是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想跟夜天旭再有任何瓜葛了啊。
“是啊,我是很傻,可是落雪,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夜天旭,而是为了我自己。”火绯月抿了抿唇道,“我是宁可死也不想再和夜天旭有任何瓜葛了啊,若是让夜天旭知道我便是凤飞翼的话,那往后的麻烦事……”
“绯儿,你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夜天旭若是敢对你怎么样,我就跟他拼了。”花落雪紧紧握住火绯月软绵的小手,一脸认真地道。
“落雪,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火绯月扬眸道,“就当是为了我,也请你要好好保重,落雪,你能答应我吗?”
花落雪闻言,心中划过一阵暖流,握着火绯月的手更紧了,他点点头道:“绯儿,我答应你。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一定全部都答应你。”
数日后,适逢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火绯月上街看花灯,身边浩浩荡荡地簇拥着一群美男,一群绝色美男聚在一起赏花灯,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回头率更是百分之一百。
突然,一道冰玉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居然是夜天旭,她心中大惊,急忙掉头就跑,却被夜天旭瞬间拦住了去路。
“翼,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夜天旭的星眸中,满是痛楚。
“你不是已经对我用了催眠术了么?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麻烦你让开。”火绯月冷冷地道。
夜天旭闻言,苦笑一声,指了指火绯月身旁的花落雪道:“落雪的身边,还能有谁?”
☆、第二十三章:花落雪VS夜天旭
花落雪闻言,冷哼一声,一脸淡定地从火绯月的身侧走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夜天旭,你倒是很了解我嘛。”花落雪话音一落,双臂猛地一抖,一股强大的灵气朝着夜天旭涌起,幸亏夜天旭早有防备,飞身掠开,也幸亏前面是一条小河,没有伤及到什么人。磅礴的灵力在河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原本平静的河水被激起了三层浪,连带着河中的荷花灯也跟着飞天而起,仿佛仙女散花一般,又似刚刚鸣放的烟火似的,绚丽多姿,五彩缤纷,将整个天空都给照亮了。
夜天旭确实非常了解花落雪,就在花落雪出手的时候,他闪开了,而且手中内劲早已凝聚,在闪避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内劲朝着花落雪袭去。
“你果然够了解我。”花落雪冷哼一声,颀长的身躯垂直着旋转而起,双掌齐翻,与夜天旭大打出手。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这还是穿越整个魔兽森林后在另一片大陆上重逢的情敌。
两大高手的对打,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大伙再也没有兴致看花灯了,都一脸兴奋地望着花落雪和夜天旭,如此绝美的两个人,再加上都是神阶以上,这么精彩的画面,没有人舍得眨一下眼睛,都兴致勃勃地观看着。
突然,夜天旭长臂一挥,花落雪一个闪避不及,硬生生地吃下了夜天旭的一拳,一个神阶以上的一拳,那能量自然是非常庞大的,花落雪的防御顿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破绽,看在夜天旭的眼中,却是巨大的,他抓住机会,用尽全力朝着花落雪的破绽处袭去。
花落雪奋力闪避,但是速度上却来不及了,正在这一发千钧之际,一道冰冷的利芒一闪,夜天旭的心窝处,被一把冰冷的宝剑给狠狠刺中了。只见一个绝美脱俗的少年,正手持宝剑,一脸惊愕地望着夜天旭。
那持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火绯月,她眼看着花落雪处于下风,紧急之下急忙出手,压根儿就没有指望宝剑真的能够刺入夜天旭的心窝处,只是希望能够转移一下夜天旭的注意力,帮落雪解围而已。
“你为什么不躲!?”火绯月望着渐渐渗出的鲜血,双手颤抖着道。
“如果我死了,翼,你会承认你就是翼吗?”夜天旭神情复杂地望着火绯月,幽潭般的眸子中有泪水滴落。
“你说的什么傻话?你不会死的。”火绯月的心猛地一痛,眼角的泪水也跟着滴落。
“是,我确实死不了。”夜天旭的唇角溢出鲜艳的血丝,苦笑着道,“你的剑,偏了那么一点点,你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杀我。”
“夜天旭,是不是只要我承认了,你就会从此消失在我的面前了?”火绯月突然间问道。
“翼,我宁可希望你杀了我,也不要与我划清界限,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打我骂我杀我甚至将我碎尸万段,但是我求你,不要这样冷若冰霜地对我……”夜天旭强忍着心脏传来的疼痛,可怜兮兮地苦苦哀求道。
“夜天旭,曾经,你逼得翼舍弃肉身,还你恩情,如今,你又将翼的灵魂力给逼垮掉,你到底想要怎样?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因为之前的那一拳,花落雪的唇角也溢出不少的血丝,他清眸恨恨地盯着夜天旭,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然而,他比谁都清楚地知道,绯儿她,是狠不下心真的将夜天旭给杀死的。
“什么?灵魂力?”夜天旭闻言,猛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上次用催眠之术失败了,原来,翼居然用灵魂的力量在对抗他的催眠之术。
“翼,你没事吧?”夜天旭一脸紧张地道,若不是他的心窝处插着一把剑,他此刻早就一把拉过火绯月浑身上下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了。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花落雪雪眸似冰,恨不得将夜天旭给挫骨扬灰了。
夜天旭再次恍然大悟过来。
落雪的实力原本就比他强,但是这次,他居然将落雪给打败了,这怎么看都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但却真实地发生了,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令人窒息。
花落雪,之所以会输,并非他的实力突然变弱了,而是,他为了治愈翼的灵魂力,消耗了太多的灵气所致,而那个伤了翼的人,却是他。
这一鲜明的对比,令夜天旭无地自容,他拿什么跟花落雪去比?他的爱,仿佛一把利器,始终都在伤害着翼,而花落雪的爱却好比是良药,救翼于危难之际。难怪翼拼死也要逃离他的视线了。
然而,明白一个道理是一回事,真正能够狠下心逼迫自己却是另一回事情,尽管夜天旭此刻已经明白,翼现在最为需要的是自己的离开,然而,他就是做不到。
让他离开,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更为痛快一些。
“翼,你拔剑吧,只要你的剑尖再往右侧处绞一下,我的呼吸马上就会停止,能够死在你的手中,我死而无憾。”夜天旭黑眸一闭,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际,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夜天旭的四周,一脸戒备地盯着火绯月。与此同时,花落雪的四周,也瞬间出现几道身影,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恶战就要来临。
这些突然降临的身影,正是夜天旭和花落雪的护命暗卫,原本这些暗卫还打算等待主人的召唤再现身的,但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主人召唤,眼看着主子受了重伤生命危在旦夕,于是再也隐忍不了了,一个个从暗处来到了明处,打算与对方来个一决高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都退下去,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要出来。”夜天旭见状,冷冷地道。
“可是,宫主……”暗卫们不放心地抗议道。
“下去!”夜天旭低吼出声。
暗卫们无奈,深恐夜天旭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所以皆默默地撤离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见夜天旭将暗卫都撤走了,花落雪也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身后的暗卫们撤离。
当双方的暗卫们全都撤离了之后,火绯月突然间取出几瓶丹药,出手如电,只一个刹那间,便往夜天旭的口中塞入了几粒丹丸,同时也在他的伤口处涂抹了一些药粉,然后红唇微咬,美眸微眯,咬咬牙便将手中的宝剑给拔出了。
尽管已经涂了药粉,但是,当宝剑拔出的那一刹那,夜天旭的胸口,还是有汩汩的鲜血被拉离出来,令人不忍直视。
“翼,你何苦救我。”身体传来的剧痛,都远远不及精神上的痛苦,夜天旭垂眸落泪,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若真的有悔过之心,那就用你的下半辈子好好地忏悔吧,别死在我的前面。”火绯月淡淡地道,然后转眸望向花落雪,往他的口中塞入几粒丹丸,一脸心疼地道,“落雪,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瞧你,又受伤了,每次,你都为了我而伤痕累累,这不是往我的心口撒盐吗?以后看见这个人,你就当不认识吧。我们,全都当做不认识吧。”
花落雪吞下丹丸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了些血色,他点了点头道:“好,落雪都听翼的。”
然而,当花落雪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突然间“噗”地一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溢出。
火绯月见状大惊,急忙为花落雪把脉,一把之下更是惊得脸都白了:花落雪,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因为花落雪早已经突破神阶,所以一般人伤害不了他,但是反过来说,一旦受伤的话,一般的药丸,也治愈不了他。火绯月的炼丹术虽然是一流的,但是对于神阶以上的伤,要想彻底治愈却没有那么容易。
“落雪,你一定要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我师父。”火绯月一把抱起花落雪,惊慌失措地想要赶赴寿仙峰寻找老祖宗。
“翼,我可以将我体内的灵力输给落雪,那样的话,落雪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夜天旭见状,心中一阵绞痛,他强忍住心中的所有剧痛,装作若无其事地扬眸建议道,“反正,我的存在,只能令你感到痛苦,倒不如用我的命来换回落雪的命……”
“你给我闭嘴!”火绯月厉声打断了夜天旭的话,夜天旭闻言,急忙闭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正在这时,因为有要事在身而没有和火绯月一起来看花灯的姬雪歌得到消息后赶了过来,一见这个架势,便急忙问火绯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绯月正心急如焚,一见姬雪歌来了,便急忙上前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下。
姬雪歌一边听,一边点着头,还把了一下花落雪和夜天旭的脉搏,垂眸沉吟起来。
“绯儿,既然夜天旭想要将灵力全部输送给花落雪,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要不,咱们就按照夜天旭的说法做吧。”姬雪歌扬眸建议道。
其实,以姬雪歌原本的实力,也是可以将灵力灌输给花落雪的,但是问题在于,姬雪歌自从在成人大典上变换了性别之后,身体一直都处于灵力饥渴状态,他甚至不能离开鲛人国太长时间,更别提将他体内的灵力灌输给一个神阶高手了。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姬雪歌也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
“雪歌,虽然我痛恨夜天旭,但是……”火绯月轻叹一声道,“杀他,我……我刚刚已经杀过他了,但是距离致命点还是相差了一点点,其实,我并没有刻意为之,我想,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之中,还是放不下吧,我可以假装不认识他,我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再见到他,但是,让我亲手将他送入幽冥地府,我,真的做不到,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剑,她早就刺穿夜天旭的心脏了,夜天旭又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要知道,她的剑法,向来是非常精准的,更何况夜天旭压根儿就没有闪避,没有道理会失手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在潜意识之中,她,并不希望夜天旭死。
“绯儿,你的心情,我理解,夜天旭对你有恩,而且,你们曾经情同兄弟,你下不了手也是正常的。”姬雪歌长臂随意地搭上火绯月的肩膀道,“你刚刚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的意思是,夜天旭可以将灵气输给花落雪,但是夜天旭也不用死。”姬雪歌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一脸狐疑地望向姬雪歌道:“雪歌,这怎么可能?夜天旭那个剑伤,距离要害处只差一点点,若是此时他将所有灵力都输给落雪的话,他一旦失去了神阶灵力的支撑,整个生命便会枯萎的。”
“所以说,关键之处,还在于灵气。”姬雪歌双臂摁住火绯月的肩膀,轻笑着道,“人类世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所以才会发生那种问题,如果……”
“雪歌,你的意思是,带他们去鲛人国?”火绯月恍然大悟地道。
姬雪歌点点头,不再卖关子,一脸正色地道:“绯儿,为今之计,只能将夜天旭和花落雪都带去鲛人国了,我相信,在鲛人国,他们都能安然康复的。”
“谢谢你,雪歌,那他们,就拜托你了。”火绯月一脸感激地望着姬雪歌道。
“拜托我?”姬雪歌桃花般的雪眸中一片疑惑,扬眸问道,“那你呢?不跟我们一块儿回鲛人国吗?”
火绯月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夜天旭见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是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刚才翼已经叫他闭嘴了,若他现在再多说什么,那翼肯定会更加生气,更加不会原谅他了,所以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去思考,翼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免得惹翼不开心。
“为什么?”尽管夜天旭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花落雪却替所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火绯月轻叹一声,望着花落雪道:“落雪,其实,你们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去鲛人国的话,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加剧你们之间的矛盾,所以,我不去,对大家都好。”
大伙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知道火绯月说的都是事实,如果火绯月跟着一起去鲛人国的话,那么,只能使事情越来越复杂。
好端端的一个元宵佳节,因为夜天旭和花落雪的双双挂彩,最终不欢而散,姬雪歌带着花落雪和夜天旭,踏上了回鲛人国的道路。
临别依依,姬雪歌一脸不舍地道:“绯儿,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
火绯月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雪歌,你怎么会和落雪在一起的?”
“这……”姬雪歌俊脸微红,尴尬地望了花落雪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绯儿,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花落雪轻笑着拍了拍火绯月的肩膀,开玩笑道,“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事实上,当姬雪歌找上他的时候,他也很震撼,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姬雪歌居然会找上他,而且,还一脸诚恳地请求他,希望他能够同意让他跟在绯儿的身边,说白了,就是承认了他花落雪是老大,而他姬雪歌,心甘情愿当个小的。
这么荒谬的事情,在姬雪歌做来却是那么自然而真实,令他震惊了好长一段时间,待他回过神来后,却发现了绯儿传来的紧急求救信号,于是他便带着姬雪歌一起赶来了。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也很好描述,但是,问题在于,他该如何去描述这一切?
如果现在就将这一切告诉绯儿,那只会增添绯儿的烦恼,于事无补,所以,在事情还没有个确切的解决方案之前,还是先暂时瞒着绯儿吧,免得令她烦心。
当姬雪歌带着花落雪和夜天旭离开后,剩下的几位,心中的好奇心便像发了酵的面包一样,迅速膨胀。
“月思雪是你的化名吧?那你的真名应该叫绯儿还是翼?”
“如果是翼的话还好点,如果是绯儿的话,给人娘娘腔的感觉?你们之间,该不会有那种什么什么的吧?我看着就觉得像是有什么什么的……”
“我也这么觉得,无论是花落雪还是姬雪歌,总觉得对你的感情不一般。”
“特别是那个夜天旭,他可是玄冰宫的宫主啊,怎么会被你一剑给刺中的呢?你的功力跟他相比,可不是相差一点点啊,他分明就是故意让你刺中的,这么不要命的做法,不得不令人怀疑,他对你有着别样的感情。”
“别样的感情?什么样的感情居然能让人连命都可以舍弃?”
☆、第二十四章:半夜三更折腾人
大伙议论纷纷着,火绯月听得满脸黑线,唇角猛抽,正想要出言喝止,却发现墨子斐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靠了过来。
“思雪,你的真名是什么?你,是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墨子斐两眼亮晶晶,一脸的好奇。
“你不是叫我思雪吗?那我的真名自然就是思雪了。”火绯月突然间拉住墨子斐的手,美眸中尽是期待,“子斐,我,确实是有断袖之癖,落雪他们,都是打算要嫁给我的,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的第二十八房小妾,怎么样?这个数字很不错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火绯月的小手软软绵绵,还带着阵阵香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觉,墨子斐忍不住心神一荡,待他回过神来,惊得像烫手山芋一般将火绯月狠狠推开,双手环胸,一脸惊悚地道:“什么第二十八房小妾啊?我乃是堂堂男子汉,你别乱讲啊,免得被你给误导了……”
“误导?”火绯月扬眸轻笑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和嬴疾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会是误导?你有断袖之癖,我们都知道,你就别再装了,只是……”
“只是什么?”墨子斐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只是,就算有断袖之癖,也请你尊重感情本身,别对本公子乱抛媚眼,更别对本公子的事情那么感兴趣,除非你想成为本公子的第二十八房小妾。”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否则的话,请收起你的所有好奇心。”
“月思雪,你——”墨子斐被堵得咬口无言,他深吸一口气道,“就算本太子有断袖之癖看上你,那也是娶你进门,而不是嫁给你,更别提是当什么二十八房小妾了。”
“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有真要纳你为妾,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哦,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算了,大家都说清楚了,也免得日后有纠纷。”火绯月一脸淡然地道。
面对着火绯月和墨子斐肆无忌惮地研究什么第二十八房小妾,元漠和嬴疾的星眸越来越暗。
“如青,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炼器知识也要教思雪练习一下吗?还不抓紧时间,思雪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元漠不动声色地开始藏人了。
君如青立马会意,急忙道:“是啊,思雪,咱们赶快去练习一下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吃饭了,咱们抓紧时间。”
一听要训练炼器,火绯月立马来了精神,这几天,她对炼器的兴趣越来越浓,于是便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快步朝着炼器室走去。
见火绯月走了,元漠默默地走到墨子斐的面前,淡淡地道:“不管你有没有断袖之癖,都请离她远点,她,真的已经有很多房小妾了。”
墨子斐闻言一愣,他没有想到元漠居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他有点无措,抿了抿唇道:“那你呢?难道,你堂堂太子,甘心论为他的小妾不成?”
正举步准备离开的元漠,缓缓地转过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一双幽潭般的眸子中尽是自信与骄傲,性感的红唇中,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对!”
大伙全都傻眼了。
元漠,身为北真国太子,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惊艳的外表,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他居然毫不遮掩地表示自己是断袖,还心甘情愿沦为小妾,这,将会令多少怀春少女痛哭断肠啊。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态度,他居然一点不好意思尴尬羞愧之情都没有,仿佛断袖和小妾都是非常光彩的事情,一点遮遮掩掩的意思都没有,那清玉般的眸子中,还闪烁着自信与骄傲的光芒,令人瞠目结舌。
这件事情之后,嬴疾和墨子斐深受刺激,果然登门拜访的次数也少了起来,元漠在心中偷着乐,火绯月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也乐得耳根清净,每天除了抓紧时间修炼之外,还努力学习炼器知识。
火绯月和君如丹开的店铺,总的有两个隔间,外面的隔间专门摆放各类器具以供销售,里面的一间是内室,专门用来休息或者谈论些机密事情,有时候火绯月也会在内室里炼器。
这一天,火绯月便在店铺的内室训练炼器之术,之所以不在抱月山庄而选择了在内室修炼,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虽然是训练,但炼制成功的器具也都是用来贩卖的,特别是有时候店铺内某些货短缺了,她可以马上炼制出来,以填补空缺,这样,既训练了炼器之术,又赚到了钱,还知道市场的动向,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第二个原因,那还真有点难以启齿。自从抱月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后,君如丹和君如青兄妹的院落,距离他们的院落有点远,原本,元漠倒还算守规矩,虽然那天迫不得已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后,他也努力地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三更居然偷偷爬上她的床,她是硬生生地被折腾醒的。
在睡梦中,突然间被吻醒,醒来后发现整个娇躯被元漠压在了身下,隐戒也早就被动了手脚,娇躯更是被蹂躏得青青紫紫的,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是对元漠太放心了,再加上这几天太累了,所以在睡梦中失去了戒备,竟然被元漠如此这般折腾,她白嫩而性感的长腿一蹬,毫不留情地便将元漠给蹿下了床。
然而尽管如此,元漠的脸皮却是厚得可以开坦克了,没过多久他便又重新爬上了床,几次三番后,火绯月也懒得再蹿了,因为每一次将元漠蹿得滚下床去,她的心还挺疼的,再加上蹿下去也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于是就任由元漠在她身上一番折腾,心想着,他总会累的吧,等他累趴下了,她也就解脱了。
但是,最终结局却是,她累趴下了,好几次累得昏睡过去了,但是那个始作俑者,却一点疲倦的意思都没有,依旧是那么骁勇善战着,于是火绯月真心害怕了,像这样子的折腾,白天她也休想得到解脱了。
于是,火绯月便躲到店铺里来了,虽说晚上仍旧避免不了被折腾,但是白天总算是躲过去了。她还真是没看出来,元漠看起来,温文尔雅浅笑连连的,做起来那种事情来居然这般猛烈,真是头疼。
关于元漠突然间的转变,她也曾经质问过,元漠的回答更是令她哭笑不得。
元漠居然说,小妾的本分,不就是取悦夫婿么?他这是在努力恪守本分啊。
听到这个答案后,火绯月真的要晕倒了。
这到底是谁在取悦谁啊?本次醒来,元漠的唇角总是高高扬起着,不知道有多满足,反观她,被折腾得红红肿肿的,战况惨烈啊。
最令人无语的是,从此以后,元漠便以小妾自居,爬她的床更是爬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打起了暖床的旗号来,令她差点就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火绯月正在店铺的内室之中训练炼器之术,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思雪不在,公主殿下赶紧请回吧。”这是君如丹的声音。
“本公主不信,一定是你将思雪给藏起来了,本公主自己进内室找他去。”这是嬴璇的声音。
“公主,内室是我们的私密之地,外人不得闯入,否则就是擅闯民宅。”君如丹努力地制止着。
“本公主想去的地方,还没有什么人能够拦得住。”嬴璇蛮不讲理地开始闹腾起来。
火绯月在内室之中听得清清楚楚,知道遇到这个刁蛮公主,如丹是拦不住她的,于是便收起火焰,摆放好正在炼制的器具,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什么事情这么吵?”火绯月来到外间,淡淡地道。
“思雪,我就知道你在里面。”璇公主一见火绯月,立马收起了刚才的凶悍样,笑脸盈盈地来到了火绯月的面前。说完还朝着君如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意思是你果然将他给藏起来了,看得火绯月有点哭笑不得。
“你找我什么事?”火绯月扬眸淡淡地问道。
璇公主闻言,急忙一把挽起火绯月的胳膊,却被火绯月轻轻地给避开了。
“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请公主自重。”火绯月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璇公主也不生气,尴尬地笑了笑后,开始讲述她来这儿的目的。
原来,前些日子,由于皇后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皇帝也没什么心思大摆筵席,现在,由于皇后的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准备大肆庆祝一番,在皇宫内摆上几桌,请达官贵人们好好吃上一顿。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而且,这原本也不关嬴璇什么事儿,但是,就在今天一大早,皇后将璇公主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地告诉璇公主,此次宫廷宴会,她和皇帝特别邀请了墨龙国的太子墨子斐,并且再三嘱咐璇公主,叫她好好把握,争取在宫宴上,一举将墨子斐给拿下。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火绯月掩唇偷笑,这墨子斐配嬴璇,倒还真是绝配,公主配太子,刁蛮配断袖,有意思极了。
“恭喜公主,觅得如此佳婿。”火绯月开口道贺,这话百分之百是真心,然而听到璇公主的耳中,却说不出的刺耳。
“月思雪,人家都快愁死了,你还站在那儿尽说风凉话,赶紧帮本公主想个法子啊。”璇公主跺了跺脚道。
“想办法?”火绯月一脸惊讶地道,“为什么要想办法?你们两个很相配啊。那墨子斐高大英俊,又是墨龙国的太子,你若嫁给了他,保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还可以母仪天下啊。”
“难道本公主现在就没有吃香的喝辣的了?再说了,母仪天下有什么好的,你瞧我现在,不知道多幸福啊,我可不想过母后那种生活,虽然父皇很爱母后,但是,父皇还有那么多妃子,从小到大,母后背地里流泪的那种凄楚,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嬴璇虽然刁蛮,但是却非常有脑子,对于那些虚名更是不屑一顾,这令火绯月吃惊之余还有点敬佩,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抗拒得了皇后这样的桂冠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火绯月接过君如丹递过来的茶水,随意地抿了起来。
“月思雪,你娶我好不好?”璇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
火绯月差点被茶水给呛死了,她猛咳几声,将唇角擦拭干净后,扬眸问道:“公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思雪何德何能敢娶公主为妻?再说了,墨子斐有社么不好的?我可是听说,墨子斐从不近女色,到他这个年纪,还一房小妾都没有,你嫁给他就是他的原配妻子,这对于堂堂太子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思雪,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墨子斐,他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一房小妾,那并非什么洁身自爱,而是他有断袖之癖,如果可以纳男人为妾的话,鬼才知道他有多少个小妾了,我才不要嫁给这么恶心的家伙呢。”嬴璇一脸委屈地道。
火绯月闻言一愣,垂眸呐呐地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看来最近忙昏了头了。
”公主,那关于墨子斐断袖的事情,你告诉皇上和皇后了吗?“火绯月扬眸问道,见璇公主点了点头,她又继续问道,”既然如此,那皇上和皇后怎么说?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断袖吧?“
”才不呢!“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情,璇公主心中的委屈更深了,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道,”父皇和母后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还说那是坊间传闻,不足以相信,就连太子皇兄帮我作证,他们也都不肯相信,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了啊。“
”可是公主,就算你不想嫁给墨子斐,你也不能随便逮住个男人就想嫁啊。“火绯月一脸为难地道,”我真的不适合公主,我那么穷……“
”没关系,我是公主,招你为驸马后,你一定会变得很有钱的。“璇公主含羞嗒嗒地道,”再说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能,你均属上乘,我只想嫁给你,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
”可是我那么花心……“火绯月垂眸轻叹道,”闻香院还有我的牡丹在等我呢,你嫁给我的蘧樫话,肯定会被活活气死的。“
”我不怕,以后本公主会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你的,让你没有机会去寻花问柳。“璇公主自信满满地道。
你是不怕,但是我怕呀!火绯月在心中呐喊着,一天总共也就十二个时辰,你十二个时辰盯着我,那我还怎么活?
”公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是不会娶你的。“火绯月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找借口真的很累,而且人家给反驳得那么理直气壮,何必呢,索性直接拒绝算了。
”为什么呢?“璇公主不死心地问道。
”不为什么,总之一句话,我是不会娶你的。“火绯月话音一落,便想回内室继续研究炼器。
嬴璇急忙一把拉住火绯月的衣袖道:”思雪,求求你帮帮我吧,咱们姑且不去研究嫁娶问题,就说迫在眉睫的那一场宫宴吧,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我真的不想嫁给墨子斐呀,对了,前阵子有个诸侯国进贡,父皇将所有黑灵芝都送给我了,你如果陪我一起去参加宫宴的话,我将所有的黑灵芝全都送给你,好不好?“
”黑灵芝?“火绯月心中一动,”拿出来让我瞧瞧。“
璇公主忙不迭地从纳戒中取出一朵黑灵芝,递给火绯月,扬眸解释道:”皇宫里还有好几朵,我随身只带了一朵,皇宫里的那些,比这些的品质还要好,只要你答应陪我一起参加宫宴,我就将皇宫里的黑灵芝也都送给你。“
火绯月闻了闻手上的黑灵芝,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点点头道:”果然是极品。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吧,随你演戏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是真的不会娶你的,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知道吗?“
”好。“璇公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对于她来说,现在最紧迫的事情便是如何推掉她和墨子斐之间的婚事,至于月思雪,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又过了几天,北真国传来紧急讯息,要元漠马上赶赴北真国处理,临别依依,元漠自然是万分舍不得火绯月,但是国事不容等待,他必须马上赶回去,就算再舍不得也没办法,原本他想要将火绯月打包带走的,奈何火绯月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金铃国,元漠无奈,只能先只身赶往北真国,留下整个抱月山庄以及里面的奴仆供火绯月使用。
三月初三,草长莺飞,天空中飞翔着五彩缤纷的风筝,似乎在向世人宣告春天的到来。
皇宫的御花园内,更是鸟语花香,笑语不断,少女们终于脱去了厚重的冬衣,换上了能够彰显年轻身材的春装,仿佛一道道迷人的风景线,引得少年们驻足张望。就在少年们偷偷张望的时候,少女们也纷纷暗送秋波,乱抛媚眼着,少年少女的心,在这阳春三月里,仿佛一波春水,泛起阵阵涟漪。
”你看你看,那是谁?长得好高啊,面如冠玉,唇若朱丹,比女人还要美呀。“
”是啊是啊,若不是因为他的身高,我还真要怀疑他是女子了,真是令人惊艳呀。“
”他呀,你们想都别想了,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呀。“
”什么意思?“
”他就是墨龙国的太子殿下墨子斐,是皇上内定了的乘龙快婿,你们呀,趁早死了心比较好。“
”什么?他就是墨子斐?可我怎么听说,墨子斐有龙阳之好啊?“
”不是听说,是事实,墨子斐的的确确有龙阳之好。“
”啊?怎么可能?他长得那么高大威猛,那么绝色惊艳,怎么可能会有龙阳之好呢?呜呜呜,我不信!“
……
正当少女们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清秀的男子来到墨子斐的身边,手臂随意地搭在墨子斐的肩膀上,看起来亲密极了。正在偷看墨子斐的少女们见状,一个个唉声叹气,满脸失望,无奈离去,本来想要搭讪一下的心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斐,我又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要怎么谢我?“清秀男子在墨子斐的耳根处吐气如兰,惊得那些因为不甘心而回眸偷窥的少女们尖叫连连,像躲避瘟疫一般逃之夭夭。
”拿去。“墨子斐从纳戒中取出一本修炼心法,递给了那清秀男子。
清秀男子一见那本修炼心法,顿时激动得好像吃了春药一般,一把狠狠夺过那本心法,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什么损友嘛?!“墨子斐轻叹一声,大步向前走着。
今天这场宫宴,他心知肚明,所以他早做好了各种防御工作,一大早便叫了玉岷过来做他的护花使者,玉岷是他多年损友,那日在客栈中的少年便是他,嬴疾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一幕,没想到歪打正着,正好救他于水火之中,他才不要娶那个刁蛮公主呢,娶回家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么?他原本就对女人兴趣缺缺,更别说是刁蛮的公主了,如果他真的娶了这个刁蛮公主回墨龙国,别说是促进两国的和平了,恐怕是当场就会爆发大的战争了吧?这样的女人,谁吃得消啊?
玉岷是个非常合格到位的护花使者,他总是在关键时刻需要出场的时候出现,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一般不会出现,他是个书痴,喜欢研究各种武功秘籍,对修炼的兴趣比对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大,当然,有时候书看多了,也挺无聊的,也难免会八卦一下,特别是关于墨子斐的真实个人取向上面,他就非常八卦,只可惜墨子斐太过深藏不露,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墨子斐的真实个人取向,虽然他上次试探失败了,但是,后来传闻说墨子斐跟一个叫做月思雪的美少年走得非常近,不过听说最近又没有怎么来往了,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一天一个说法,令他越听越迷糊,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一群又一群花枝招展的美少女在百花丛中穿梭着,人比花娇,美艳动人,当然,红花还需绿叶衬,有美少女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美少年,原本,王孙公子娶的都是一些极品美人,这美人生出来的贵公子继续娶美人,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所以,所谓的高富帅,便是这样形成的了,像这种宫廷宴会中,最不缺的便是美女帅哥了。
当然,美女帅哥虽多,但是能够称得上极品的,却还是少数,身材容貌气质要达到嬴疾这种重量级的,那自然更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当一身冷漠的嬴疾出现在御花园中的时候,少女们被墨子斐狠狠打压下去的春心,再一次荡漾起来了。然而可惜的是,嬴疾的眼神仿佛冰箭似的,令少女们有色心没色胆,只能远远地偷望着,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没有。
连遇两大帅哥,但是一个是断袖一个是冰山,少女们忍不住抱怨起来了,难道此次宫筵中,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美男子出现了么?
也许是老天感应到了少女们的抱怨声,没过多久,少女们居然发现了一个翩翩美少年,这位美少年,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是容貌儿却是无人能及的,特别是浑身上下洋溢着的灵气,更是令人一个不小心便被勾去了魂。
发现了这么极品的美男子,少女们再也顾不得矜持了,纷纷上前搭讪。
虽然如今的火绯月在金铃国的京城也算有点名气了,但是由于认识她的人一般都是市井小民,而今日御花园中出现的,都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与火绯月的圈子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对于她们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绯月。
火绯月正随意地欣赏着御花园中的风景,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大群美女,团团将她给围住了,还问东问西的,处于礼貌,火绯月保持微笑地跟她们随意闲聊着。
”月思雪,你是本公主的人,怎么可以随便跟一群狐狸精乱来呢?“突然,一道娇斥声响起,紧接着便看见嬴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嬴璇的身边,还跟着阴沉着一张俊脸的嬴疾。
火绯月见状,一个头两个大,这对兄妹,一个冷如冰块,一个刁蛮不讲理,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在关键时刻露一下脸就可以了,谁知道宫筵还没有开席呢,居然就跟这对兄妹给撞上了。
”公主,思雪没有乱来,思雪只是和姐姐们闲话家常罢了。“火绯月从容不迫地道,”如果随意说上几句话就叫做乱来的话,那么全天下的人都在乱来了。“
璇公主哑口无言,她也知道思雪没有乱来,这青天大白日的在皇宫的御花园内,谁有那胆子乱来呀,但是她刚刚看见思雪跟她们有说有笑的,她就气不过,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可如今被思雪这么一说,她却又无法去反驳,只好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千金大小姐身上了。
”你们看什么看啊?一个个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青楼女子那套轻浮玩意儿。“璇公主水眸一瞪,一脸警告地道,”别说本公主没有警告过你们,思雪是本公主的人,你们聪明点的就离思雪远点,如果敢背着本公主勾起思雪的话,那休怪本公主心狠手辣。“
原本还嘻嘻哈哈一脸兴奋的少女们,一听到这番话,急忙一个个垂着脑袋纷纷离去,再也不敢多看火绯月一眼,深怕一个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位刁蛮公主,那可就惨了。
”你瞧瞧你,好端端的,人都被你赶跑了。“火绯月扬眸责怪道。
”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清静的么?怎么突然喜欢被美女包围了?“璇公主醋味浓浓地道。
”好了,既然知道我喜欢清静,那麻烦你闭上你的尊口,咱们安安静静地逛一下御花园吧。“火绯月懒得再跟这位刁蛮公主争论,举步便走。
”好,我都听思雪。“璇公主一见火绯月不高兴了,急忙乖巧地听话,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火绯月的四周,重新恢复了安静,有璇公主和嬴疾太子在,那些就算有心想要来搭讪火绯月的少女们,也都只敢偷看不敢接近了,一个刁蛮公主加上一个冰山太子,谁敢招惹呀,又不是嫌命长了。
然而,嫌命长的人还真的存在,没过多久,便横空出现一个绝色美男,彻底无视璇公主和嬴疾太子的权威,从远处飞扑而来,将火绯月抱了个满怀。
璇公主和嬴疾太子见状,满脸黑线,就连当事人火绯月,也是一脸的纳闷,当她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对方的怀抱,扬眸看清楚了来人后,忍不住惊讶地低呼出声:”是你?!“
来人身穿一袭紫色锦袍,乌黑的墨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紫色缎带扎紧,只在耳鬓处留出几缕青丝,在狂风中肆意地翻舞着,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翩然若仙的感觉,男子剑眉飞扬,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仿佛子夜一般幽深,唇角微微扬起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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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单相思PK断袖
“可不就是我吗?”燕少陵一脸欣喜地道,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月思雪,昨儿个半夜里他才刚刚抵达的京城,一大早便被告知今天皇宫要举行宴会,让他不得不怀疑,父母十万火急地将他召回来,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参加皇宫的筵席,好在那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所以回来就回来吧,难不成还真的能逼婚不成?
原本他是抱着十万分的不情愿来到御花园中的,可谁知道老天爷居然给了他意外的惊喜,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月思雪,他本来还计划着等这次无聊的宫宴举办完了之后,他就找月思雪出来好好痛饮一番,可没想到他还没有出去找他呢,他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燕少陵一脸疑惑地问道。
“他是我心爱的男人,今天的宴会,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才不会接受父皇母后的随意编排,我的人生我做主。”嬴璇紧紧地拉着火绯月的手,一脸幸灾乐祸地道,“瞧瞧你们,都太笨了点吧?身边连个女伴都没有,小心父皇母后给你们乱点鸳鸯谱哟。”
“有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嫁给本世子,本世子当场就剃光她的头发。”燕少陵一脸不屑地道。
“哈哈哈,燕世子,想要嫁给你的女人多得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就算明知道会被你剃光头发,人家也还是乐意嫁给你的,你燕世子的魅力无人能挡啊,我看到时候哟,你们燕王府可以改行开尼姑庵了。”璇公主哈哈大笑着道,引来无数少年少女的纷纷侧目,也就只有这位刁蛮公主,敢跟燕王世子这样说话。
燕少陵懒得再跟这位刁蛮公主斗嘴,拉起火绯月的手就走。
刁蛮公主见状,急忙一把拉过火绯月的另一只手,一脸愤怒地道:“喂,燕少陵,你什么意思?想要抢我的思雪吗?”
“什么枪不抢的这么难听,那是你们女人世界里的思维,在我们男人的世界里,只有兄弟二字。”燕少陵一把挽过火绯月的肩膀道,“这不是你们狭隘的儿女情长可以理解的。今天我们兄弟团聚,我是想要带他参观一下御花园。”
“干嘛要你带啊,我这不正带着思雪在参观御花园吗?谁要你多事!”璇公主一脸愤怒地吼道,坏人姻缘会招天打雷劈的!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吧,大家一起参观御花园吧。”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嬴疾,终于忍不住了,他揉了揉眉心,出言提议道。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御花园还来不及参观完,宫筵便开始了,原本火绯月就是掐准时间稍微提早一点点进来的,这参观御花园的时间原本就不在预算之内的,所以,来不及也是正常的,璇公主显然心有不甘,一再地要求火绯月等筵席散了再留下来好好参观,火绯月胡乱地点了头,心中却暗自思索着,到时候该怎么样早点脱身,毕竟御花园这种地方是皇家之地,多留会滋生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端的,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
宫筵一开场,首先看到的自然是少年少女们多才多艺的表演,琴棋书画自然是少不了的,每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才女,金铃国自然也不例外,在一系列的表演下来后,终于轮到京城有名的才女谢雨婷上场了。
谢雨婷身穿一袭白色貂裘,容貌秀丽,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是由于才情横溢,所以看起来很有气质,按照现在的说法,这叫做知性美女。
但见她娥眉淡扫,秋波暗送,我见犹怜的气质更是惹人怜爱,一双原本称不上美丽的眸子,在她娇羞款款的眨巴之下,硬是带给人无限遐思,她的眸子所到之处,简直就是勾人心魂,从嬴疾,燕少陵,墨子斐的身上一一扫过之后,连带着连火绯月也不放过。
火绯月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女人,是想要恶心死她吗?
人与人之间就怕比较,这一比之下啊,那刁蛮公主不知道比这位谢小姐好上多少倍了。
嬴璇虽然刁蛮,但是对待感情倒是蛮专一的,她喜欢火绯月,她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表白,而且也为此做出了不少的努力,并且坚定不移,对于富贵荣华也不是那么追求,也没有那种世间女子的虚荣心,当听说墨子斐有可能要与她联姻后,她马上做出准备,努力破坏这门婚事,如果换做是这位谢小姐,恐怕早就乐得七颠八倒了吧?
所以说,嬴璇只不过是刁蛮了些,人其实并不坏的,而眼前这位谢小姐嘛,只一眼,火绯月便感觉到了,那根本不是一只什么好鸟。
谢雨婷一上场便弹奏了一曲琵琶,引来无数人的叫好声,火绯月忍不住撇了撇唇,就这种水平也叫好?根本就是依样画葫芦,标准的鹦鹉学舌,一点属于自己的内蕴都没有,完全照抄照搬别人的东西,只是模仿能力强了些罢了,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虽然火绯月不以为然,但是台下的掌声却并没有停歇下来,谢雨婷被一片掌声包围着,愈加地飘飘然起来了,她双眼朝着嬴疾等人抛去一个又一个勾魂的媚眼,不过可以,嬴疾等人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她。
“谢谢大家的掌声,听闻公主殿下琴艺超群,不知道可否上场为大伙弹奏一曲?也好让雨婷跟公主多多学习一下。”谢雨婷突然间说道,摆明了是在针对嬴璇。
“你的琴艺很厉害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火绯月压低声音,掩唇轻笑着调侃道。
“该死的谢雨婷,居然挑衅本公主,想让本公主出丑,真是岂有此理,看我不挖了她的眼珠子,让她再乱抛媚眼。”璇公主气得破口大骂,当场便要发作起来。
火绯月急忙一把摁住她,扬眸轻笑着问道:“公主,你会舞玉女剑法吗?”
嬴璇点了点头,一脸的茫然,她不知道思雪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这玉女剑法是时下很多女子学习的剑法,但凡会剑术的女子,基本上都会这套玉女剑法,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剑法呀,思雪怎么会突然之间问这个。
“那就好。”火绯月在璇公主的耳际低声交代了几句,听得璇公主频频点头。
站在表演台上的谢雨婷,见璇公主久久没有回应,忍不住出言催促道:“怎么?璇公主是看不起雨婷,不屑指点一二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没想到谢雨婷居然这般大胆,如此挑衅皇室的威严,虽然璇公主不学无术,刁蛮任性,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始终都是公主,而且还是皇上和皇后极其宠爱的公主,否则也不会宠得一无是处了,这谢雨婷是疯了吗?为了出风头,硬是要踩着别人的头顶上吗?如果她踩的是普通的千金小姐也就算了,可为何偏偏要去招惹一位公主?她以为她会弹几首曲子就很了不起了,皇家就不敢动他们谢家了吗?一旦惹怒了君王,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真是够笨的,也不知道她这个才女之名是怎么得来的。
面对这样挑衅的场面,璇公主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一改平日里只会大呼小叫骂骂咧咧的作风,居然毫不生气,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谢雨婷,你说得对,像你这么难听的琴声,本公主实在忍不住想要出手教教你,你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别下来了,站在表演台的角落便好,方面本公主仔细教你。”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皇上和皇后,也都惊得目瞪口呆,根据他们对璇公主的了解,这个时候,她一般都是破口大骂,直接利用公主的特权,打骂一番,然后对方肯定会楚楚可怜,借着公主的骂名出尽风头,虽然是被打被骂了,但其实却名声更响了,这也算是沽名钓誉的另类表现了。但是,璇公主却给了大伙意外的惊喜。
谢雨婷闻言大吃一惊,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但是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容灿烂地道:“多谢公主殿下,那雨婷就洗耳恭听了。”
面对谢雨婷的皮笑肉不笑,璇公主强忍住心中的怒意,冲着火绯月点点头,火绯月站起身来,和璇公主一起走向了表演台。
嬴疾和墨子斐一直耷拉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他们都很好奇,嬴璇把月思雪叫上台去到底想要干什么。
嬴璇和火绯月一上台,也不废话,一个取出宝剑,一个取出古琴,两人一个舞剑一个弹琴,一声不吭地便表演了起来。
璇公主的琴棋书画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因为她一直好武,所以她舞起剑来,倒是有模有样,因为平日里璇公主给人的印象都是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像现在这样,璇公主认认真真舞剑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一下子吸引住了大伙的目光。
宝剑挥舞而起的时候,火绯月的琴声也开始弹奏起来了,不似之前像谢雨婷那般,那么有板有眼的标准声腔,而是浑然天成,犹如大自然的乐章一般,扣人心弦,令人深深沉醉其中。
当众人还一脸陶醉地深陷琴声之中的时候,琴声却戛然而止,璇公主的宝剑跟着收起,然后一脸无辜地走到谢雨婷的面前,冷冷地道:“谢雨婷,这才叫弹琴,你领悟到了没有啊?像你刚刚弹奏的,只能称得上是鹦鹉学舌,但是我们都是人啊,怎么可以像鹦鹉一样没有思想呢?所以,你需要提高的地方,还很多啊,本公主真是替你担心,不知道你这辈子,能不能弹出一首有灵魂的曲子哦,愁人啊。”
“你,你——”谢雨婷气得脸色发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贵优雅,颤抖着手指,指着璇公主的鼻子道,“那曲子是不错,但是那根本不是你弹的,以你的水平,能达到我的境界已经不错了,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谁规定才艺表演必须弹琴啊?舞剑不算才能吗?遇到土匪的时候,你弹奏几个曲子就能够将土匪赶走吗?还不是要靠本公主手中的宝剑么?又或者说,你很喜欢跟土匪弹琴说爱?很期待在土匪窝里弹琴的滋味?”嬴璇一脸得意地摸了摸手中的宝剑,嚣张地道,“你没听见么?刚才的鼓掌声,可比你之前的响多了。”
“那都是因为刚才那位公子的琴艺过人,如果单凭你的剑法的话,岂能嬴来那么多的掌声?”谢雨婷一脸不甘地道。
“那就是本公主的魅力所在了,你有那本事么?”璇公主朝着谢雨婷得意地一笑,这个臭女人被气个半死,活该,谁让她刚才冲着她的思雪抛媚眼的?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明明长得不怎么样,却老是眨巴着她那双并不怎么迷人的眼睛到处勾男人,也不怕眼睛抽筋。
“好了,公主殿下,既然该指点的也都已经指点过了,那咱们也该下去了,接下去要表演的节目还很多呢。”说完这些话后,火绯月便走到璇公主的面前,压低声音提醒道,“公主,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伙都希望看你闹笑话,难道你想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么?虽然我知道你不怕,但是有那必要么?”
这话若是别人对璇公主说的话,那璇公主肯定理都不会理一下,但是因为是火绯月说的,所以璇公主便觉得非常有道理,拉起火绯月的手便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也下去吧,刚刚已经教了你不少了,回家好好练习去吧。”
“多谢公主教诲。”谢雨婷气得咬牙切齿,那声音就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听着渗人极了,但是听到璇公主的耳朵里却异常的舒服,只有失败者才会发生那样的声音,这就说明她成功了,对方输得一塌糊涂。
经过了这段小插曲之后,各种表演继续进行着,但是由于之前火绯月的琴声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后来的那些表演,大伙都觉得太过平庸了,在不知不觉之中,表演便结束了。
表演一结束,各种应酬便开始了,酒宴上觥筹交错,人来人往,少年少女们也趁机聊起了天,气氛一片活跃。
皇室子女自然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听说子斐贤侄还没有立太子妃,不知道在我金铃国内,有没有看得上眼的姑娘?”皇上故意试探着道,其实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早就都调查过了,墨子斐,目前是孑然一身啊。
果然,墨子斐摇了摇头。
“那,不知道子斐贤侄觉得璇公主怎么样?”皇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众人全都竖起了耳朵,如此直白的问话,不知道子斐太子会作何回答。
“皇后娘娘误会子斐的意思了。”墨子斐一脸诚恳地道。
“啊?”众人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误会?这是什么意思?
“子斐刚刚之所以摇头,那是因为皇上问子斐,可有看得上眼的姑娘……”墨子斐一脸正色地道。
“所以呢?”皇后一脸不解地问道。
“所以,皇上刚刚只问了一半,没有问子斐,可有看得上眼的少年。”墨子斐正儿八经地道,听得所有人一头雾水。难道皇上还应该问他,可有看得上眼的少年么?那不是笑掉人的大牙了么?
“所以,子斐贤侄,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朕,你有看得上眼的少年吧?哈哈哈。”皇帝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帝王会这样问人家的吧?
众人闻言,皆轻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皇帝在这里,大伙早就哈哈大笑了。
“皇上,子斐素来有断袖之癖,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疾太子就曾经亲眼目睹过,这不是流言蜚语,而是事实,所以,子斐看中了一位少年,也很平常嘛。”墨子斐语不惊人死不休。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皇上和皇后。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坊间的一些流言蜚语,根本就不足为虑,可没想到,子斐太子居然会亲口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这下该怎么办?
璇公主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她都还没有出手呢,事情就已经差不多要黄掉了,看来,今天是她的黄道吉日,根本用不着她出手,一切就朝着阳光大道上发展了。
璇公主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
然而,没过多久,璇公主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是谁?贤侄看中的那个少年,他是谁?”皇后一脸正色地问道,在她看来,墨子斐这么说,无非是想要拒绝这门亲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墨子斐他真的会有什么断袖之癖。
“就是他!”墨子斐长臂一挥,手指一扬,稳稳地对准了火绯月。
这下,所有人都石化了。这墨子斐不但真的有喜欢的少年了,而且那少年还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而且,那少年,似乎是公主带来的朋友吧,从刚刚两人一起琴剑合奏便可以看出端倪了,怎么突然之间又变成了墨子斐看中的人了呢?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嬴疾和燕少陵的眸子齐齐一暗,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子斐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原本正在偷笑着的嬴璇,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唇角边,这个该死的墨子斐,还真是她的克星,之前被父皇母后看中想要替她招为驸马,现在更过分,居然还想要抢她的男人。思雪被那么多女人惦记着也就算了,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连男人都想要来分一杯羹么?
做梦!有她嬴璇公主在,谁都别想!
“墨子斐,不管你是真断袖还是假断袖,本公主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本公主也管不着,但是,思雪是本公主的男人,你敢打思雪的主意,本公主就跟你拼了。”嬴璇霍然起身,满面怒容地来到墨子斐的身边,斩钉截铁地宣告所有权。
众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再次被嬴璇的当众表白华丽丽地给刺激到了,这月思雪到底是何方圣神,居然惹得璇公主与墨斐太子当场争抢?
“公主殿下,感情这种东西,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依我看,公主殿下压根儿就是单相思吧,人家月公子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刁蛮公主呢。”墨子斐的嘴巴很毒,几句话便说中了璇公主的软肋,气得她差点没有发疯。
“哼,墨子斐,就算我是单相思那又如何?总比你这个断袖要强吧?单相思只要努力,终究会变成两情相悦的,但是你这个断袖么,估计没什么戏的了。”璇公主冷哼一声,继续道,“思雪是堂堂男子汉,绝对不是断袖。”
“是啊,月思雪怎么可能会是断袖呢?”一阵冷笑声响起,众人扬眸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嬴风王爷,但见他凶神恶煞地在火绯月的面前站定,冷冷地望着火绯月道,“在闻香院内,月公子可算是出尽风头了,连本王都不是对手,那花魁金牡丹的初夜,更是落入了月公子的手中,谁与争锋啊?若说月公子是断袖的话,相信没人敢相信吧?”
“什么?”众人闻言大惊,没想到月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一个俊俏美男子,居然也如此风流,真是令人失望透顶啊。
“过奖。”面对突然之间传出的种种非议,火绯月浑不在意,她撇了撇娇嫩的红唇,漫不经心地道,“人不风流枉少年,风王爷,咱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幸会幸会。”
见月思雪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议论声更是一波盖过一波,不过火绯月却毫不在意,反而将她那颗漂亮的头颅抬得更高了,似乎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面对火绯月的热情招呼,风王爷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着火绯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风王爷,你那是什么表情?似乎非常痛恨思雪啊,这也难怪,手下败将嘛,难免会对胜利者心生妒意,我理解的,那咱们彼此就装作不认识吧。”火绯月挑了挑眉,一脸宽容大度地道。
“谁是你的手下败将了?月思雪,你不要嚣张。”一句手下败将将风王爷刺激得大发雷霆,恨不得与火绯月大战八百回合,不过可惜,却被身边的朋友给拉住了,这可是宫筵啊,多少双眼睛看着,这样失控会给自己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的。
“好了,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子斐贤侄,不管你是真断袖还是假断袖,既然你对璇儿无意,那璇儿自然也没有必要嫁给你,金铃国的公主不愁嫁,我们自然会为璇儿再觅良婿。”面对这纷乱复杂的场面,金铃国的皇帝开口表态了,他一把拉过嬴璇,心疼地道,“璇儿,你别难过,更没有必要为了反击而随便找个男人凑数……”
“父皇,你误会女儿了,女儿是真心想要嫁给思雪的。”嬴璇一脸认真地道,“女儿不是拿他当挡箭牌,更不是信口胡诌的,他是曾经拍下了金牡丹的初夜,但是……”
嬴璇原本想说的是,但是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圆房,但是她始终是个未嫁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更何况她还答应了月思雪,她是绝对不会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该怎么办呢?
“皇儿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皇后闻言大惊,一把拉过璇公主道,“那你还打算嫁给他?这样轻浮的男人,怎么能够托付终身呢?”
“母后,世间哪个男人不风流?思雪已经很好了,据我所知,他也就只有两个女人罢了。”璇公主扳着指头,沉思着道。
“什么叫只有两个女人罢了?难道还有其他女人不成?”皇后听得人都要晕倒了,这璇儿还没有嫁过去呢,对方就有两个女人了,这往后的日子怎么办?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那种痛苦,她自己受着就够了,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女儿去遭这个罪的。
“母后,女儿都已经不计较了,你就别再计较了吧,男人嘛,难免会有风流的时候,算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嘛。”璇公主撒娇着道。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你想都不要想。”皇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璇公主的要求。
见母后这边没有任何希望,璇公主从皇后的怀中挣脱着出来,转身投入了皇帝的怀中撒娇。
“父皇,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女儿吧,女儿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捣蛋了。”璇公主苦苦哀求着道。
皇帝被她闹腾得没办法,于是轻叹一声道:“璇儿,这婚姻大事,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得先问问月公子对不对?再说了,刚才子斐贤侄也说了,月公子是他看上的人,这情况太过复杂,依为父之见,不如让月公子自己来选一选,你看怎么样?”
皇帝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令璇公主无从反驳,她总不能真的逼婚吧?
轻咳一声,璇公主有点紧张地来到了火绯月的面前,扬眸问道:“思雪,你……”
就在璇公主神情紧张吞吞吐吐之际,墨子斐走了过来,一把抓起火绯月的小手,深情款款地道:“思雪,你想要娶我还是娶她?”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子斐太子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嬴疾和燕少陵更是惊得面面相觑,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墨子斐拉着火绯月的那只手,有一种想要将那只手给剁了的冲动。
火绯月更是满脸黑线,这个墨子斐,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就算想要拿她当挡箭牌,也适可而止吧,
项玉岷此时正躺在一棵高大的树上,一见下面的阵仗,就知道自己是用不着出面了,子斐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瞧他那严肃认真的劲儿,连他都要被骗倒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投向火绯月,火绯月瞬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
若是唤作其他人,这一刻肯定是要紧张的了,但是火绯月却一脸的淡定从容,她从纳戒中取出一大堆的药瓶子,全部摆在桌子上,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淡淡地开口了。
“皇上,如今的瘟疫,虽然得以控制住了,但是却还有蔓延的可能性,这些,是思雪送给瘟疫地区百姓的丹药。”火绯月指了指附近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们道,“这些千金大小姐的才艺,都非常出众,但是,才华,不是只有琴棋书画,多想想那些苦难的百姓,多想想在瘟疫受灾区,多少百姓的生命岌岌可危,你们一个两个的,却还有心思搞这些?琴棋书画能够拯救百姓于水火吗?情情爱爱在思雪的眼中,更是微不足道。思雪告辞。”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离开了,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见火绯月就这样大踏步地离开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当大伙回过神来后,火绯月已经走远了。
接下去的日子,火绯月尽量不去招惹那些皇族子弟,或许是被火绯月在宫宴上的话给刺激到了,那些个王孙公子,也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璇公主将黑灵芝送上门之外,还真的就这么销声匿迹不来打扰了。火绯月自然乐得清静,看来,偶尔发发飙,也是很需要的。
就在火绯月清静了几天之后,嬴疾突然找上门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火绯月一脸的好奇,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了吧?
“是这样的,过阵子马上就要考科举了,所以我过来提醒你一下。”嬴疾一脸好心地道。
“提醒我一下?”火绯月一脸疑惑地道,“为什么要提醒我?我又不要考科举,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举人老爷,就算想考也没有资格啊。”
“我知道。”嬴疾淡淡地道,“但是你不是想要得到金铃果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得到金铃果?”火绯月闻言大惊,继而又一脸不解地问道,“这科举考试与金铃果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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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我是女子
“我怎么知道你在找金铃果的事情?”嬴疾轻笑着摇摇头道,“你呀,就差没在脑袋上刻上金铃果三个字了,你如此大张旗鼓地寻找金铃果的下落,但凡有心之人,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我想,你之所以来到金铃果,目的就是为了那金铃果吧?”
“对对对!”火绯月闻言,也不再隐瞒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说了,嬴疾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急忙单刀直入地问道,“太子殿下,关于金铃果,你到底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我愿意付重金买你这个消息,你刚刚说到考科举,莫非这金铃果还跟科举有什么关系么?”
嬴疾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轻笑着道:“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一个了,还有,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的,谈钱伤感情,我是好心过来帮你的,不要钱。”
“不要钱?”火绯月闻言万分激动,“太子殿下,你真是好人啊,居然不要钱也肯帮我……”
“本太子看起来像是很穷的样子么?”嬴疾好笑地打断火绯月的话,一脸土豪地道,“本太子不差钱。”
“对对对,太子殿下自然是不差钱的,谈钱那是侮辱了太子殿下的人格,只是,思雪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帮我呢?”火绯月一脸疑惑地道。
嬴疾轻叹一声,幽幽然地道:“其实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好,我没你想象中那么伟大,我之所以想要帮你,也是有目的的。”
“你有目的?”火绯月一脸好奇地道,“可是你又不图钱,我的身上,除了钱之外就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了……”
火绯月沉吟了片刻,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了过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璇公主的事对不对?你放心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对璇公主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思雪,如果你对皇妹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就不来插手这种事情了,但是,你对皇妹一点爱意都没有,可皇妹却非你不嫁,我这个做哥哥的,看在心里着实不好受,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之所以帮你,就是希望你能够早日得到金铃果,然后离开这里,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相信只要你离开了,皇妹就一定能够将你给忘了的。”嬴疾一脸真挚地道。
“原来你是为了璇公主才打算帮我的。”火绯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扬眸望着嬴疾道,“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一个好人,其实你可以一刀杀了我的,这样岂不是更省心,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嬴疾闻言哈哈大笑道:“一刀杀了你?我怕我还没靠近你的脖子你就先把我给杀了,以我的修为,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
“太子殿下,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呢?”火绯月一脸谦虚地打着哈哈。
“你呀,就是不肯跟我说句实话。”嬴疾轻叹一声道,“我知道,对我,你有很多保留,很多事情你都不愿意告诉我,这也难怪,毕竟,咱们也还称不上是什么生死之交,你对我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倒是很真心将你当做朋友的,我之所以打算帮你,除了皇妹的原因外,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火绯月一脸不解地道。
“对。”嬴疾再次抿了口茶,轻叹一声道,“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
“为了大家好?”火绯月黛眉微拧,越听越迷糊了。
“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到了吧,其实除了皇妹以外,还有另一个人对你虎视眈眈。”嬴疾扬眸道,“那个人,就是子斐。子斐本来就有断袖之癖,原本我还想着,找个名医治疗一下,应该可以治得好的,但是我发现,最近他的断袖是越来越严重了,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偷窥你……”
嬴疾的话说到一半,猛然间闭上了嘴巴,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不是等于在变相告诉月思雪,他也是每天都在偷窥着他,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墨子斐每天都在偷窥月思雪呢?天哪,刚才一时嘴快,居然将自己的秘密都给曝露了,不知道思雪听没有听出来呀……
嬴疾一边想,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望向月思雪,却见月思雪神情自若,似乎什么都没有觉察到,他这才松了口气,在心中暗叹一声:好险呀!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的心思总是那样的微妙,虽然嬴疾害怕将自己内心深处那见不得光的秘密给曝露了,但是,眼见着月思雪一脸淡定什么都没有察觉的表情,一股强烈的失望感深深地涌上了嬴疾的心头。
其实,火绯月此刻的心情并非她脸上装得那么轻描淡写,当嬴疾说出那几句话的时候,火绯月的心中一凛,立马反应过来了,只是她一向镇定,再加上本来就善于伪装,所以,嬴疾这才没有看出来。事实上,在火绯月的心中,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一般震惊了。
难怪这些日子她一直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一直被两个大男人偷窥着啊,她现在可是男子打扮,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在火绯月看来,墨子斐反倒是比较好对付的那一个,毕竟,人家是有断袖之癖的,人家喜欢的是男人,而她,却是个活脱脱的女人,只要墨子斐知道了她是女儿身,相信对她的所有感情都会跟着烟消云散的,最麻烦的,反倒是眼前这位嬴疾太子,嬴疾太子这个人,向来冷漠,这种人,一般很难动情,但是一旦动情,那……
嬴疾是个正常的男子,而且做事情一向稳重,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之所以苦苦压抑,无非是顾虑到她的男子身份,如果有朝一日让嬴疾知道她是女儿身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要她还在金铃国,那就绝对不能恢复女子身份,免得莫名其妙又欠下了一份感情债。
“太子殿下,考科举,原本不是应该在秋天举行吗?现在正值春天,皇上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恩科的呢?”为了避免尴尬,火绯月急忙转移话题道。
嬴疾闻言点点头道:“科举原本确实是应该在秋天举行,但是经过本太子的苦苦哀求,父皇这才同意了将科举提前,改在开春举行。”
苦苦哀求一国之前将科举提前?这该是一件多么巨大的事情啊,可嬴疾却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了,如果是之前火绯月或许还不能理解,但是此时此刻,火绯月却非常清楚嬴疾这么做的原因了,虽然嬴疾口口声声说这么做是为了让璇公主死心,让墨子斐死心,但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自己死心,破釜沉舟,帮她完成心愿,然后再让她远离金铃国。
嬴疾这么做,多多少少还是感动了火绯月,在嬴疾看来,这是一份不伦之恋,既然是不伦之恋,那便也就没有了表白的必要,他苦苦压抑着自己,这份定力令人欣赏,他在不伤害双方的前提下,努力探索解决之道,这份努力,更是令火绯月很是佩服,只可惜,火绯月的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感情债,否则的话,这样的男人,还真的是不忍心拒绝呢。
“原来是这样。”火绯月点点头道,“那依太子殿下之前所说,这次科举考试,似乎还和金铃果有着直接的关系,这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这么一回事。”嬴疾放下杯盏,缓缓道来。
原来,金铃国向来尚武,久而久之,重武轻文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家的运作,虽然目前金陵国还处于非常强盛的状态,但那是因为朝中还有一批老臣子在支撑着,若再过几十年,当这批老臣子老到走不动了的时候,那朝中可用的年轻一辈中,文臣将会非常稀缺,到那个时候,整个国家的运作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影响,所以,为了防范于未然,金铃国皇帝便准备在科举大考中,砸下重磅级的奖励,让年轻一辈能够积极参加。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重磅级的奖励,是金铃果?”火绯月双眼亮晶晶地问道。
嬴疾被火绯月那无邪的笑容给电了一下,急忙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将他所有的思绪全都给遮住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火绯月的问题。
火绯月见状大喜,击掌道:“太好了,那我是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参加科考了,只是,这金铃果,为何会落在你们皇室的手中呢?”
“关于这件事情,那可就说来话长了,这是皇室的机密……”嬴疾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
“停!”火绯月急忙喊停,扬眸道,“既然说来话长,又是什么机密大事,那就索性别说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中状元,赢得金铃果,尽早离开此地的。”火绯月一脸自信地道。
火绯月那自信的光芒,令嬴疾再次闪神,待他回过神来后,急忙轻咳一声,一脸好整以暇地道:“你倒是非常自信啊,要知道这状元可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你有考状元的才华,但也需要有中状元的运气啊,所谓马有失蹄,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失手吗?”
“失手?”火绯月闻言,扬眸轻笑道,“考试的时候,运气确实很重要,会失手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即便将失手算计进去,胜出者,也只会是我月思雪,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跟思雪打个赌。”
火绯月脸上那自信的笑容非常迷人,令嬴疾差点深陷其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是他前阵子在偷窥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当自己心驰神往的时候,就深深地吸上一口气,直到真气贯穿整个大周天后,他的情绪才终于得以平稳下来。
“思雪,你还真是时时刻刻想着要赚钱,看你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哪里敢跟你赌啊,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你赢了金子去的,我这些金子可是老婆本,被你都赢走了的话,你变一个老婆出来给我啊?”嬴疾半开玩笑着道,一双清玉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火绯月猛瞧,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否则,断然是不敢如此曝露自我感情的。
火绯月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过身子去倒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嬴疾那火辣辣的目光。
“太子殿下想要讨老婆还用得着思雪帮你去找么?”火绯月轻笑着揶揄道,“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说要选太子妃了,那京城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还不都一个个皆要为殿下而疯狂了么?”
“那些女人疯狂的只是太子殿下,并非我本人,她们压根儿就不了解本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些什么洗好,为人如何,她们所喜欢的,只是太子妃的头衔罢了。”嬴疾一脸不屑地道,“这样的女人,我要来有何用?”
“太子殿下,你这样想就太悲观了,事实上,很多女子在一开始的时候,看中的也许确实是你的太子身份,但是相处久了之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便会慢慢产生,到那个时候,她们所喜欢的,便是真实的太子殿下……”火绯月背对着嬴疾,柔声劝解道。
“如果是你,会喜欢我这个真实的太子殿下吗?”望着火绯月纤细的背影,嬴疾忍不住开口问道,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瞧他这张嘴,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急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思雪你是女子的话,有没有可能会喜欢上像我这样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这个比方很不恰当,恕思雪难以回答,思雪原本就是男儿身,这种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假设,思雪是无法凭空乱猜想的。”火绯月在心中一震,没想到嬴疾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于是只好装傻,淡淡地软言拒绝道。
“是本太子失言了,不该问你这种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嬴疾闻言,清眸一暗,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本太子就告辞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太子殿下请留步!”眼看着嬴疾就要举步离开,火绯月急忙制止道。
嬴疾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这月思雪对他,也并非无情啊,只可惜,两人都是男儿之身,就算彼此有情又能如何呢?
“不知思雪还有什么事情?”嬴疾停下脚步,转身扬眸问道。
“是这样的,对于科举考试,我是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考中状元的,但是,我,我缺少一个身份,你也知道,白衣是不能去考状元的,要想考状元,怎么着也得是举子老爷才行,而我……”火绯月轻声解释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其实,关于这一点,嬴疾早就已经想到了,也早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准备,不过现在见月思雪这般焦虑,他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月思雪了。
“你,你能不能帮我造个假身份……”火绯月低声问道。
“造个假身份?”嬴疾故作惊讶地道,“那怎么成?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若是被我父皇发现了,那我可就……”
嬴疾一边软拒着,一边在心中拼命叫嚣着:求我呀,求我呀,多求一求我吧,再多求我一下,我一定答应……
然而,令嬴疾失望的是,火绯月居然轻叹一声道:“也对,你堂堂太子,可不要被我给连累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太子殿下请慢走。”
嬴疾傻眼了,没想到月思雪这样便放弃了,于是轻咳一声,只好自己送上门去了。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嬴疾故作深沉地道。
“啊?什么?太子殿下有办法吗?”火绯月一脸欣喜地问道。
见月思雪两眼亮晶晶一脸期盼地望着他,嬴疾顿时心情大好,一脸慷慨地道:“这件事情就包在本太子的身上了,到时候你就继续用这个名字吧,我一定想办法让举子的名单表上有你。”
“这会不会太麻烦太子殿下了?”火绯月一脸愧疚地道。
“不麻烦不麻烦,事实上,本太子已经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嬴疾一脸得意地道。
火绯月闻言,满脸黑线,终于明白了嬴疾原来是在耍着她玩,大吼一声道:“嬴疾,你耍我?!”
嬴疾闻言哈哈大笑道:“是啊,本太子就是耍着你玩了,谁叫你这么笨,这么好骗呀……”
嬴疾走后,火绯月便到书局买了很多考科举的书,回家后埋头苦读。
燕王府,后花园
桃红柳绿,迎春花飘溢着阵阵的花香,在春风的吹拂下,将整个花园装点得香气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燕少陵正和墨子斐在下棋,时不时地还闲聊几句。
“子斐,据说,你最近都快变成偷窥狂了,难得今天你有雅兴来我这燕王府中下棋啊,怎么,被思雪拒绝了?”燕少陵幸灾乐祸地道。
“少陵,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墨子斐,是个堂堂正正男子汉,什么断袖之癖,那都是别人胡说八道的,我自己是不是断袖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墨子斐头疼地扶额轻叹道。
“是吗?”燕少陵一脸惊讶地道,“那,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没有什么断袖之癖了?可为何你会去偷窥思雪呢?”
墨子斐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一脸的痛苦无奈道:“这就是我目前最烦恼的事情啊,少陵,我明明是堂堂男子汉嘛,可最近不知怎么一回事,好像中了邪似的,三天两头跑去偷窥思雪,见不着的时候总是想着念着,等到见着了,恨不得永远不要离开他的身边了……”
“啊?”燕少陵闻言大惊道,“子斐,你这分明已经是断袖了啊,我看现在很多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没有你这个来得猛烈呢。”
“啊?那怎么办?”墨子斐一脸的惊慌失措,“少陵,你要帮我。”
“好,我会帮你的,你别着急,这样吧,以后,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到我燕王府来,咱们可以一起下下棋舞舞剑,万一我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你也可以帮我一起……”燕少陵说到一半,突然间灵光一闪道,“其实,子斐,你直接回墨龙国去不就结了么?到时候见不到思雪,你心中的念头便会慢慢淡去的了。”
“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过了,如果我能够狠得下心来回墨龙国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烦恼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只要一想到回墨龙国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思雪了,我这颗心啊,就像是死了一般,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了。”墨子斐轻叹一声道。
“啊?没想到你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啊?!”燕少陵闻言,也跟着轻叹一声,正待再说些什么,却听家奴来报,说是月思雪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墨子斐一阵激动,对着燕少陵道:“难道说,思雪对我也有情?否则怎么会找到燕王府来了呢?”
燕少陵闻言哈哈大笑道:“你想太多了,我跟思雪,原本就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他来燕王府,自然是找我了。”
“是吗?”墨子斐一脸失望地叹了口气,眸子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子斐,你怎么跑燕王府来了,让我好生一番寻找。”火绯月清越的声音响起,令墨子斐心头一震。
“思雪,你在找我?”墨子斐一脸激动地问道。
燕少陵闻言唇角微抽,真被子斐猜中了,思雪他,还真是来找子斐的。
见后花园中只有墨子斐和燕少陵两人,火绯月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对着墨子斐道:“子斐,”我知道你有断袖之癖,但是,你这次找错人了,其实,我是女子,并非你所喜欢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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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流鼻血了
“什么?”墨子斐闻言,直觉反应是在做梦,他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直到痛觉传来,他才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思雪,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瞧你的身材,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一个姑娘家呀。”
惊吓过度的燕少陵也跟着回过身来,指了指火绯月没前没后的身材,摇头反驳道:“思雪,就你这身材,若是真的是女子的话,那未免也太悲哀了点吧?哈哈哈,瞧你平的跟没有似的,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
“该死的燕少陵,讨打是不是?”火绯月操起一根树枝,朝着燕少陵抖了抖。
“思雪,其实少陵分析的也有道理,你,你该不会是为了绝我的念头,故意说自己的是女的吧?”墨子斐黑眸微垂,可怜兮兮地道,“我知道,前阵子去偷窥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尽量在控制我自己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断袖,我的这份不伦之恋,只会给你带来困扰,思雪,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我自己了,虽然我现在做得还不是很好,但是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面对墨子斐滔滔不绝的忏悔,火绯月轻叹一声,扔掉手中的干树枝,缓步走到墨子斐的面前,扬眸道:“子斐,那你可以离开金铃国吗?”
“什么时候?”墨子斐一愣,呐呐地问道,心中顿时没了底气,他知道,要他离开,比杀了他还痛苦。在一个没有月思雪的国度里,尽管那个国度是他的母国,他也感到森寒无比。
“现在,此刻。”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墨子斐,令他无所遁形。
“不行,我,我做不到。”墨子斐颓然地垂下了脑袋,清玉般的眸子缓缓闭上,如果他能够做到狠心离去的话,又哪来这么多烦恼啊,断袖之癖啊,这个他死都不愿意承认的现实,居然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想承认,他可以对全天下的人撒谎说那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他却无法欺骗他自己。
火绯月轻叹一声,更加笃定了墨子斐果真是个断袖,于是她决定来个破釜沉舟,只要证明了自己是女子,那这位断袖先生,自然会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了。
火绯月在自己的隐戒上轻轻一按,顿时,令墨子斐和燕少陵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火绯月原本平板直线的身材,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前凸后翘,婀娜多姿,曲线毕露,玲珑娇媚,除了身材之外,脸上的肌肤也变得更加细腻精致,白得仿佛月之光华侵入了体内,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原本就长得绝色倾城的脸,在此时此刻,变得如梦如幻,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将墨子斐和燕少陵迷得云里雾里,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见两人都被她给吓呆了,火绯月再次按下隐戒的按钮,恢复了翩翩少年郎的模样,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昙花一现似的。
“这下你们总该都相信我说的话了吧?”火绯月恢复了少年身材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过了年之后,她已经有十八岁了,十八岁的姑娘,该长的都已经长开了,刚才那前凸后翘的规模,连她自己都惊呆了,真的很壮观,再加上被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猛瞧,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墨子斐和燕少陵闻言,总算回过神来了,各自一摸自己的鼻子,感觉有些湿湿黏黏的东西就要流下来了,急忙转过身,冲着火绯月喊了声:“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火绯月闻言,一脸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秀挺的琼鼻,见两人像躲瘟疫一样飞快地跑远了,顷刻之间便没有了踪迹,一时之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两个人也太巧了吧,居然同一时间这么急,不过这种事情确实是没办法等的,估计这两人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喝了太多茶水吧,这样一想,火绯月便也不再多疑,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两人回来。
墨子斐和燕少陵,一起飞奔着来到燕少陵的卧房处,这才拿出手绢各自擦拭流淌下来的鼻血,真是丢脸死了,幸好他们跑得快,若是这一幕被月思雪看到的话,他们都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子斐,恭喜你,看来,你果然不是断袖。”燕少陵一边擦拭自己的鼻血,一边轻笑着调侃道。
墨子斐闻言,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傻笑着……
“瞧你,都乐成什么样了啊?”燕少陵忍不住戏谑道,“你该不会是打算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傻笑下去吧?思雪还在后花园等着我们哪。”
闻言,墨子斐顿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道:“那咱们快点回去吧。”
墨子斐的话音一落,便举步朝着后花园走去。
“子斐,你说思雪怎么就那么笃定你一定是断袖啊?如果你不是的话,那不是适得其反么?事实上,她还真是干了一件适得其反的蠢事呀,思雪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燕少陵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纳闷起来。
墨子斐摇摇头,转眸望着燕少陵道:“其实,这件事情,不能说是思雪做了蠢事,思雪之所以会如此笃定我有断袖之癖,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燕少陵一脸好奇地问道。
墨子斐轻叹一声,于是便将那晚在悦来客栈的事情跟燕少陵大致描述了一番。
“你是说,你被思雪捉奸了?还是和个男人?哈哈哈!太好笑了!怪不得思雪那么肯定你有断袖之癖呢。这下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燕少陵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叫捉奸啊?那根本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墨子斐一脸无辜地道。
“哈哈,都一样,你小子也是因祸得福啊,如果不是思雪那么笃定你是断袖,那今天绝对不会告诉你真相的。”燕少陵大笑着继续道,“那我也就不可能看到这么好玩的一幕了。”
“是吗?”墨子斐的清眸中涌上一阵担忧,直截了当地问道,“少陵,你对思雪,真的只是朋友之宜吗?”
“我……”一句话将燕少陵问得哑口无言,他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应该是吧,对于儿女之情,我从来就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你为何会流鼻血呢?我可是听说,曾经有不少身材惹火的女人,穿得很性感地故意跑到你的眼皮子底下去晃悠,你面不改色呀,更别说是什么流鼻血了。”墨子斐一脸疑惑地问道,“可为何你只看了思雪一眼,而且,她的衣服穿得还挺多的,你居然也流鼻血了,你对思雪的感情,也不一般吧?”
“子斐,你真的多虑了,我对思雪的感情是不一般,但是难道不一般的感情就是儿女之情了么?我实话对你说了吧,之前那些女人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我从不拿正眼瞧过她们一眼,能做到面不改色也很正常啊,而这次思雪突然之间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女人,我的目光来不及躲开,被深深地刺激到了,男人嘛,看到身材惹火的女人流一下鼻血很正常嘛,否则岂不是真的成了断袖了么?”燕少陵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墨子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扬唇轻笑着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跟我抢思雪呢,这下好了,我安心多了。”
“放心吧,本世子对儿女私情没有兴趣,对成亲生子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啊,干嘛要搞得彼此都不自由呢?”燕少陵一脸自信地道。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后花园中,见火绯月正拿着本书认真地看着,于是便轻咳一声,表示他们已经回来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掉进去了呢?居然去了那么久。”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完了,火绯月一身轻松,忍不住调侃起来,还顺手揽过墨子斐的肩膀,一脸姐妹情深的表情,“子墨,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如果你有看中哪家公子,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好了,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墨子斐在心中笑开了花,对着火绯月却一本正经地道:“可是,思雪,万一人家不喜欢我,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火绯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邪恶地道,“那咱们就来个霸王硬上弓,你看怎么样?如果你想要媚药的话也不难,我前阵子搞到了不少……”
“媚药吗?太好了!我要我要……”墨子斐闻言,迫不及待地打断了火绯月的话。
火绯月一把掐紧墨子斐的脖颈,狠狠白了墨子斐一眼,眨了眨琉璃般的眸子道:“你还真当真了啊?这种缺德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是你说要送我媚药的呀,怎么现在又变成我缺德了?”墨子斐一脸委屈地道,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呀。
“我也就那么说说,你还真信了呀?”火绯月一脸逮住对方小辫子的表情,语重心长地道,“子斐啊,不是我想要泼你冷水,你要找一个和你情投意合的断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人家得跟你一样,也是一个断袖,然后对方还得喜欢你,这个难度比较大,所以啊,你得有十二分的耐心才行,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爱人了么?我总觉得你太花心了,断袖虽然被称为不伦之恋,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也是一份非常严肃的感情,你啊,得珍惜,不要看见哪个人长得帅就想着什么什么的……”
面对火绯月滔滔不绝的教训,墨子斐竖起白旗投降,看来,在月思雪的心目中,他不但坐实了断袖之名,而且,恐怕还是一个很不专一的断袖。
自从和墨子斐之间把事情说开了之后,火绯月便自认为与墨子斐成为了好姐妹,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负担,因为距离科举考试越来越近,火绯月几乎没日没夜的复习,虽然以她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拿下状元,但是,马有失蹄,人自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要想稳操胜券,除非实力遥遥领先,只有这样,那么一旦失手掉了下来,也还能远远超过别人,高中状元。
经过一阵辛苦努力之后,结果出来了,火绯月果然高中状元,整个京城为之震惊,其实,对于火绯月来说,她这个状元一丁点都没有什么好惊喜的,她的底蕴原本就很深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能高中状元是正常的,若是中不了状元,那才是应该觉得匪夷所思的了。
事实上,对于火绯月来说,最值得震惊的事情并非自己高中状元郎,而是榜眼和探花。
此次高中榜眼之人,居然是她的好兄弟燕少陵,而此次高中探花之人,更是令大伙大跌眼镜,他叫司徒玺,是一位双腿残疾之人。
火绯月和燕少陵,两个都是俊逸非凡的翩翩美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游街的时候,那场面别提有多威风了,勾去了无数少女的魂魄,而探花郎司徒玺,因为双腿残废,本来皇上特别准许他坐在轿子里的,但是他却婉拒了,将自己早已毫无知觉的双腿捆绑在高头大马上,和火绯月他们一起,像个正常人一般游街。
火绯月和燕少陵心照不宣地摇了摇头,这个司徒玺,胆子真大,双腿残废还敢坐在高头大马上,万一马儿受惊,他可就要出丑了的。
不过司徒玺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一脸微笑地望着这一切,似乎自己真的是一个正常人似的,这也难怪,一个双腿残废之人,在千军万马之中脱颖而出高中探花郎,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可以理解的。
果然,在半路上,一个小男孩因为皮球滚落突然间窜了出来,马儿突然之间受惊,眼看着就要撞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以司徒玺残废的双腿,是无力控制住这一局面的,怎么办?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司徒玺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长鞭,长鞭轻轻一挥便将那小男孩给卷了起来,长鞭一松,那小男孩便已经丢到了那个焦急的母亲的怀中了,而他身下的白马,自始至终都被他控制得稳稳当当的,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失控场面发生。
这下,不但百姓们发出阵阵尖叫声,就连火绯月和燕少陵,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了。他们终于明白,司徒玺并非一个一味逞强的莽夫,他敢这么做,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且,从他的出手中可以看出,他的修为,似乎不弱。
一个双腿残废之人,能够有此本事,那背后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眼前的司徒玺,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他的背后,肯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
游街完毕后,便是琼林宴,火绯月和燕少陵原本就是好兄弟,自然是相谈盛欢了。
“少陵,你堂堂燕王世子,有必要去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来分一杯羹吗?我想,你怎么会想到要考科举的呢?”火绯月一脸好奇地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血脉的高贵要远远高于真才实学,燕少陵的身份显赫,根本用不着辛辛苦苦考科举,这个时代也讲究拼爹,那些世袭的世子们,只要不去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话,就算一辈子不努力蠢得要命,那过的日子也远远比那些状元要好得多。所以,以燕少陵燕王世子的身份,根本就犯不着去考什么状元。
事实上,燕少陵根本就不是什么举子,他也不可能是举子,在发现月思雪考状元之前,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考什么状元,只是后来发现月思雪在努力地备战科举,听说是为了金铃果,身为月思雪的好兄弟,燕少陵自然知道金铃果对于月思雪来说是多么重要,他深怕月思雪会考不中状元,所以他便也跟着一起报名参加了,他心中想着,万一月思雪考不中状元的话,那还有他,他是无力如何,不择手段也会搞到这个状元之名的,等他得到了金铃果,再将它送给月思雪,免得他老是牵肠挂肚着。由于燕少陵身份特殊,所以,即便他不是举子,朝廷也准许他报名参加,人家会投胎,老爹的实力太雄厚了,这是没有办法比的。
当然,能够高中榜眼,这凭借的是他自己的实力,毕竟,批改卷子的时候,是遮掩住所有名字的,如果他没有那个实力的话,就算通过不公平竞争能够参加考试,也是不可能高中榜眼的。
“考科举有什么不好的呢?瞧我,现在别提多威风了。”燕少陵哈哈大笑道,“我一直想要试试自己有多少能耐,这一次若不是因为对手是你,我想,我一定可以将状元的桂冠给摘下的。不过能够跟你一起为官,即便委屈我当个榜眼,我也是非常乐意的。”
燕少陵没有告诉火绯月他去参加科举考试的真正目的,他怕火绯月听了之后心里会有负担。
对于火绯月这位才貌双全的状元郎,皇帝非常满意,特赐火绯月一座状元府,还和金铃果一起赐给了火绯月。
金铃果终于到手,火绯月幸福得险些昏死过去。对于状元府,她倒并不怎么在意,反正她原本就有住的地方,这状元府又不能出租掉赚取租金,对她来说,不但没有什么价值,反而是个麻烦。
之所以说状元府是个麻烦,那都是燕少陵给招惹出来的麻烦。
也不知道燕少陵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放着堂堂燕王府不住,说是要搬到她的状元府里一起住,方便两人共同商议国家大事。
这国家大事嘛,在朝廷里商议完了也就是了,哪有一起住的必要呀?可燕少陵是燕王世子,皇上更是对他宠爱有加,于是一道圣旨颁布下来,燕少陵便堂堂正正地搬进了他的状元府。
更夸张的是,墨子斐一听说燕少陵搬进了月思雪的状元府,马上也打包搬了进来,他的理由更令人无语。
记得搬进来的当天,墨子斐是这么说的:“人家燕王府那么大,那么漂亮,居然还跑到状元府来揩油,我在金铃果无依无靠,连个像样的宅院都没有,成天住在悦来客栈这种没有家庭温暖的地方,迟早会出心理问题的,大伙一起住在状元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最重要的是,那能让我有家的温暖。”
其实,墨子斐身为墨龙国太子,原本朝廷是安排了专门的地方给他住的,但是他拒绝了,还说一个人住在客栈里清静些,现在倒好,居然说担心自己会出心理问题了。他本来就有心理问题,断袖不就是最大的心理问题么?
原本,燕少陵以为月思雪肯定会拒绝墨子斐的,可谁知道思雪她不但没有拒绝,还非常欢迎,这令燕少陵很是郁闷,不是他小气,实在是他有很多正经事要跟思雪探讨,如果子斐搬进来的话,以子斐对思雪的痴情,不知道会折腾出一些什么事情来,严重影响他的正经事儿。
这一天,火绯月将自己关进书房,努力地研究着那颗金铃果。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金铃果确实有增长功力的效果,但是,要想达到突破巅峰进入一个新的阶层的话,那,不能是普通的金铃果,而眼前这一颗,很显然,目前,它还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金铃果。
“怎么会这样?”望着这颗普通的金铃果,火绯月轻叹一声,原以为金铃果到手,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过阵子她便可以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失望?”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俊逸脱俗,正是金铃国太子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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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火绯月的算计
火绯月一见是嬴疾,连忙站起身来沏了一壶茶,待两人坐定后,火绯月指了指盆子里的金铃果道:“我查了很多古籍,这是一盆非常普通的金铃果,虽然对修炼确实能够起到比较不错的帮助,但是却并没有让巅峰者突破的功效,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知道那种极品的金铃果哪里能够搞得到?”
嬴疾闻言哈哈大笑道:“怎么?才刚刚考上了状元,又想去折腾别的了?你要知道,因为你的出现,你让那些原本有机会考中状元的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成了榜眼了,你若再去参加其他的,那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呢。”
“就是说嘛,原本,我是可以高中状元的,如今却要委屈地当个榜眼,依我看啊,思雪,你就别再折腾了吧。”燕少陵从门口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便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道,“这么好喝的茶,也只有思雪能够沏得出来,思雪啊,你就别再折腾了,咱们在这个状元府中好好地过咱们的小日子多好。”
“少陵说得对,这修炼嘛,慢慢来就好了,用不着那么着急的,先服下这颗普通的金铃果再说吧。”墨子斐紧随着燕少陵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不会明白的。”火绯月轻叹一声道,“我必须及早突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救命呢。”
关于水寒星的事情,她不想多说,大伙听了也没有多问,书房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皆沉默着。
“思雪,其实,要想让普通金铃果变成极品金铃果,也不是不行……”嬴疾的话打破了一室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嬴疾。
“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么?”火绯月一脸惊喜地道。
一见火绯月脸上的灿烂笑容,嬴疾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将这金铃果暂时先交给我来保管,我会让它从普通的金铃果变成极品的金铃果的,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算了……”嬴疾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盆金铃果道。
“信!我当然信得过你!”火绯月急忙站起身来,将金铃果端到嬴疾的面前,轻笑着道,“金铃果就拜托你照顾了,我相信你一定有秘密武器让它从普通的金铃果变成为极品的金铃果的。”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一脸认真地望着嬴疾,那份信任,令众人叹为观止。
“你就不怕我拿走了金铃果之后不还给你了么?”嬴疾收起金铃果,半开玩笑地道。
“我相信你!”火绯月一脸认真地道。
燕少陵和墨子斐见状,皆扶额无语,这种毫无理由的过分信任,跟愚蠢有什么两样?
事实上,火绯月才不蠢呢,她聪明着呢。在她看来,既然这颗普通金铃果无法使得她马上突破,虽然有增强功力的作用,但是她身上并不缺增加功力的丹丸,所以这颗金铃果就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既然嬴疾所有办法让这颗普通的金铃果变成极品的,那倒不妨试试看,万一是真的,那她不就可以梦想成真了么?退一万步讲,就算嬴疾真的吞下了那颗金铃果不还给她了,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场赌局,她完全输得起,但是一旦赢了,那奖励却是非常丰厚的,因此,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由于火绯月的演技比较出色,所以,大伙都以为是真的了,就连嬴疾本人,也被火绯月的这份浓浓的信任给惊呆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尔虞我诈的朝廷之中待久了,连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也变成了一种奢侈,面对月思雪的这种毫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心,说不出的感动。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还你一颗极品金铃果的。”嬴疾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由于金铃果还需要时间等待,所以火绯月暂时也只能就这么住着了,不管嬴疾是否真的能够做到,对于她来说,除了等待,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于是,火绯月这个状元,开始了当官的生涯。
经过皇上的再三考虑,火绯月被任命为户部侍郎,燕少陵则被任命为兵部侍郎,而司徒玺,则被任命为京兆尹。
户部侍郎是个油水非常大的官,这个任命一下来,火绯月的状元府动不动便会有人前来拜访,不过幸亏有燕少陵和墨子斐在,帮她全部给挡掉了。
原本以为,月思雪和燕少陵在最近这段时间,绝对能够荣登八卦榜的第一名了,但是谁知道,司徒玺却在不声不响之间,风头瞬间盖过了这两位。
原来,皇帝将司徒玺任命为京兆尹,这一任命,令众人的眼中再也见不到司徒玺那双残疾的腿了,京城无数的少女,开始做起了美梦来,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与司徒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邂逅,然后风风光光地成为京兆尹夫人。
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从桃花指数上来讲,月思雪和燕少陵的桃花指数,竟然远远比不司徒玺。这是虽然看起来非常奇怪,但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知道,大部分的百姓都是寻常的普通人,像燕少陵是堂堂燕王世子,他的婚事,岂是那么容易高攀的?而月思雪乃是状元,又被皇上老子亲自赐予了状元府,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座状元府,原本是打算用来做驸马府的,这其中的缘由,明眼人自然一猜便知道了,这皇帝老子,怕是看中了这位才貌皆备的状元郎,要招他为乘龙快婿了。试问,皇帝老子看中的女婿人选,谁敢抢呀?又不是嫌脑袋长得太多了!
状元和榜眼都是普通百姓高攀不上的,所以大伙只好将目光都盯向探花郎了,这位探花郎,虽然腿有残疾,但是好歹长得眉清目秀,才华横溢,而且也不是什么高门子弟,这样的背景,反而令百姓们感到有亲切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了,是有点家世有点资产的京城百姓们能够努力一下的人物。
因此,媒婆差点就要将司徒玺的门槛给踏断了。
但是,令众人再次大跌眼镜的是,司徒玺不但拒绝了所有提亲者,还大摇大摆地推动着他的轮椅,后面跟着一大堆的捕快护院,浩浩荡荡地朝着闻香院而去了。
闻香院的老鸨听说探花郎带着一大帮的人跑到她的闻香院来了,那个惊喜呀,三步并作两步走,飞一般地跑到门口来迎接司徒玺了。
由于前阵子的拍卖大会搞得太过成功,这些日子以来,闻香院早就已经名声大震了,看来,这位探花郎也是闻名而来的吧。
老鸨的眼睛,早已经眯得只剩下一根线了,当她兴冲冲地来到院门口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只见浩浩荡荡的一批人马,正手持查封条子,对着闻香院的窗户口一顿猛贴。
司徒玺坐在轮椅上,一见老鸨出来了,将自己那颗漂亮的头颅仰得高高的,冷冷地道:“你还认识我吗?”
正吓得目瞪口呆的老鸨,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双目呆滞地望向司徒玺,当她看清楚司徒玺那张似曾相识的绝美脸蛋时,更是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这张脸,她自然是认得的,除了多年前曾经见过这张脸之外,最重要的,是她的身边,一直存在着一张有几分相似的脸,那便是金牡丹的脸。
多年前的一幕涌上心头,那个被她暴打得双腿残废的少年,虽然此刻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和成熟,但是,那五官的轮廓,却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再加上金牡丹那张脸一直在她的面前晃悠,所以她想要忘记也难。
“你,是你!”老鸨惊得魂飞魄散,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当她听说此次高中探花的人是一个双腿残废之人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曾经一闪而过多年以前的这位少年,但是很快便被她给否决了,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谬可笑,一个双腿残废之人,连生存都是个大问题,怎么可能高中探花郎呢?
然而,她认为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却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面前,这个该死的瘸子,居然真的高中了,而此时此刻,他摆明了是来报复的了。
“我们闻香院到底犯下了什么大罪,要劳烦京兆尹如此大动干戈?”老鸨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一会儿功夫便回过神来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义正言辞地控诉道。
“你的大罪,罄竹难书!你自个儿好好瞧瞧吧!”司徒玺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一卷诉状,狠狠地砸向老鸨。
老鸨急忙接过那卷诉状,手忙脚乱地翻看起来。
这一翻看,吓得老鸨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原来,诉状上写的,都是老鸨这么多年以来所干的缺德事,司徒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些成年往事理顺,可见他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多年了,这些血案,确实都是她干的。但她干得都非常隐秘,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居然被司徒玺在暗地里抓住了把柄,他一个双腿残废之人,没想到居然有这般本事,看来,她还真是小看他了。
事实上,老鸨确实是小瞧了司徒玺了,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司徒玺是无论如何做不到这些事情的,正如老鸨所想的那样,一个双腿早已残废的少年,能够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干出这些事情来呢?但是,司徒玺不是普通人,他连死都不在乎了,还怕其他的么?他凭借着过人的毅力和不屈不挠的精神,终于干成了常人所不敢想象的事情。而且,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些事情他都做得非常隐蔽,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一直没有联系过。
诉状上记载的,都是她手上的命案,里面不但记载了详细的杀人日期,还有杀人的手法,证据,人证物证全部都齐备了,就算她插翅也是难飞了。
很快,闻香院便关门大吉了,老鸨和一众帮凶因为手上涉及到的命案实在太多,令人发指,在民众的要求下,皇上亲自下了圣旨,将老鸨和一众帮凶千刀万剐,尸体喂狗。
京兆尹司徒玺,一上来便将整个闻香院给端了,那个知名度啊,几乎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百姓们逢人就问:“你听说了吗?……”
其实,对于闻香院老鸨的种种恶行,百姓们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能够开得了青楼的老鸨,在黑白两道自然都是有势力的,之前的京兆尹,也曾经想过要将那老鸨给办了,但是由于那老鸨的后台比较广,之前的京兆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像司徒玺这样的,还真是令众人始料未及,一时之间,司徒玺的名号传遍了整个京城,盘踞在八卦榜的首位,并且一点掉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司徒玺查封掉闻香院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与金牡丹兄妹相认,据说那场面非常感人,金牡丹的多年守候总算有了回报,令无数姐妹羡慕至极。
经历过无数沧桑的青楼女子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上最值得信任和坚守的男人,永远是自己的父亲或者兄弟,所谓的情郎,绝对没有父亲兄弟来得可靠,从今往后,她们再也不傻傻地痴痴地等待情郎的救赎了,女人,应该自己爱惜自己,自己守护自己。
火绯月也很替金牡丹开心,特在蓝印轩设下酒宴,为司徒玺和金牡丹庆贺。原本司徒玺和火绯月走得并不怎么近,如今因为金牡丹的关系,两人越聊越投机,甚至还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当火绯月和司徒玺兄妹在蓝印轩的包厢内相谈正欢之际,隔壁包厢内,很多双眼睛正神情各异地偷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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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痴情付出
“该死的,这个狐狸精怎么会那么好命的?眼看着闻香院被查封,我还以为她会跟着受牵连呢,结果呢,人家居然是探花郎的亲妹妹,这下好了,无论是外貌身材学识还是家世,她都能够与思雪匹配了,这可怎么办呀?”嬴璇急得团团转,心中更是将老天爷咒骂了无数遍,为什么要让金牡丹这般好命。
嬴疾脸色阴沉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走到桌子边,拿起一壶酒猛灌了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浓浓的叹息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燕少陵的脸色也变了,不过令他脸色生变的并非金牡丹,而是司徒玺。自从知道金牡丹就是司徒玺的妹妹司徒瑜后,月思雪和司徒玺之间,便好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三人一起商议事情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插不上嘴的感觉。
这也难怪,司徒玺和月思雪都是出生于普通人家,而且似乎都曾经遭遇过种种磨难,会惺惺相惜实属正常,彼此聊得投机更是理所当然,像他这种没有遭遇过什么大磨难的世家公子,自然是无法参与到他们的那一片世界中的,这些道理,燕少陵比谁都懂,但是,心中还是非常吃味的,在他看来,他才是月思雪最要好的朋友,什么时候轮到他司徒玺了啊?
墨子斐摇头轻叹一声,对着燕少陵道:“看来,这裙带关系果然非比寻常呀,瞧瞧,人家后来者居上了。”
墨子斐针对的人是司徒玺,但是这话听在嬴璇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哼,有裙带关系又怎么了?你们别瞧不起本公主了,告诉你们,不是只有她金牡丹有裙带,本公主也有。”嬴璇愤愤不平,一脸激动地道。
“噗。”燕少陵一个忍俊不住,笑喷了。
众人见状也跟着轻笑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哼!”嬴璇气得一跺脚,跑到嬴疾的身边,一把夺过嬴疾的酒壶,撒娇着道,“皇兄,你都听见了吗?他们笑话我呢,你也不帮我说说他们,你到底在烦什么呀?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这么虚弱?”
嬴璇的话令燕少陵心中一惊,他刚刚只顾着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压根儿就没有留意到嬴疾的脸色,经嬴璇这么一提醒,燕少陵才发现,嬴疾的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
“疾,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憔悴?你到底有没有吃那些补血的丹丸啊?你不是说月思雪的丹丸有奇效的么?你是不是忘记吃了?”燕少陵走到嬴疾的面前,一脸的不放心。
“思雪的丹丸太过珍贵了,所以我没舍得自己吃,我全部都给母后服用了。”嬴疾轻声解释道。
“太子皇兄,你为什么要补血呀?你哪里受伤了吗?”嬴璇闻言,也急忙跑到嬴疾的面前,上下检查起来。
这一检查,还真的被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太子皇兄,你的手腕,为什么割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嬴璇一脸激动地道,“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伤害太子皇兄……”
“是我自己割的。”嬴疾缩回自己的手,抿了抿唇道,“这件事情你就别再多问了,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
嬴疾话音一落,便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什么了,急得嬴璇方寸大乱,她虽然蛮横不讲道理,但是,对嬴疾这位兄长,她是极其敬爱的,嬴疾就这么闭上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在嬴璇看来,这已经性命垂危了,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突然间站起身来,飞也似地冲出了包厢门。
“你干什么?”墨子斐见状,直觉反应便是要拦住她,瞧璇公主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摆明了是想要去找思雪,若是她此刻冲进思月的包厢门,那岂不是告诉思雪,他们一直在这里偷窥他们么?这事怎么想怎么丢脸……
就在墨子斐想要将嬴璇拦下之际,燕少陵一把拉住了墨子斐,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子斐,让她去吧,疾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他失血实在太多了,太医院的那些补血药,根本已经起不了作用了,思雪手上有不少极品丹药,让公主殿下去闹腾一下也好……”
墨子斐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轻叹一声,默默等待。
正在闭目养神着的嬴疾,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燕少陵道:“少陵,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思雪知道,你们快点去阻止璇丫头别乱来呀。”
“疾,你就别再硬撑着了,这个事情,就坐在这里等着思雪吧,她手上不但有很多极品丹药,而且,她的医术也绝对不一般,如果有她帮你治疗,我相信,你的血马上就能补回来的了。”燕少陵将嬴疾拉回到椅子上做好,轻声规劝道。
嬴疾摇摇头,气息有些不是很稳,他努力地吸了口气道:“我就是不想让思雪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他会内疚的。”
“疾,你不该这样想,你这么做,对思雪很不公平,你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她现在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做不了,有朝一日她若知道真相,那她会更内疚的,现在她能够做出些补救,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燕少陵继续劝慰道。
嬴疾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璇丫头已经冲出去了,要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也只能静静地等待了。
火绯月正和司徒兄妹相谈正欢,突然间听到大门砰得一声被人窜开了,一道焦急恼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进来。
“月思雪,快跟我去救太子皇兄。”嬴璇跑得飞快,一眨眼便来到了火绯月的面前,一把抓住火绯月的手便要往外走。
“救太子殿下?”火绯月闻言一惊,急忙问道,“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找我救他?我手上又没有兵权……”
“太子皇兄失血过多,快撑不住了,听说你手上有不少一流的丹药,希望你能够出手相救。”嬴璇一边疾驰着走出包厢房,一边解释道。
司徒兄妹见状,急忙紧紧跟上。
“太子殿下现在身在何处?”火绯月一听此言,心中也焦急起来,失血过多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一个不小心便会有生命危险,得抓紧时间才对。
“就在隔壁。”嬴璇说完这句话后,已经带着火绯月来到了隔壁包厢。
火绯月一进包厢门,入目看到的便是墨子斐,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巧?”
“是啊,是很巧呢,这就说明咱们有缘嘛。”墨子斐尴尬地笑道。
“太子殿下呢?不是说他失血过多快要撑不住了么?”火绯月一脸焦急地问道。
“思雪,你别急,殿下他确实是失血过多,不过也没有公主殿下形容得那么夸张,他就在这里,你帮他好好诊诊脉吧。”燕少陵的声音从火绯月的身后响起,火绯月转眸望去,见嬴疾正坐在燕少陵的身旁,整个脑袋都耷拉着,看起来特别没有精神。
火绯月见状,急忙小跑着来到嬴疾的身边,抓过他的手腕便把起脉来。
“果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精神不济,已经伤及到了元气,多吃些补血丹丸就是了,我前阵子送你的那些丹丸,你有在吃吗?按理说服下我那些丹丸的话,没道理还会虚弱成这个样子啊。”火绯月把完脉后,从纳戒中取出一些丹丸,递给了嬴疾。
“思雪,你不知道,皇兄他,将那些丹丸都给母后吃了,自己一粒也舍不得吃,要不这样,你再多给太子皇兄一些丹丸吧,那样的话……”嬴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火绯月手上的丹丸,柔声说道。
“那样的话,太子殿下刚好再将我送给他的丹丸全部送给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吗?”火绯月打断了嬴璇的话,淡淡地接了下去。
“啊?”嬴璇闻言,蓦然回过神来,抿了抿唇,一脸无奈地道,“那可怎么办?”
“公主殿下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思雪的身上了。”火绯月一脸淡定地道。
“思雪,你真聪明,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璇公主闻言,一脸崇拜地道。
“以后思雪每天将丹丸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殿下将丹丸转手全部给皇后娘娘了。”火绯月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火绯月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神情皆跟着一变。
嬴疾的心中,突然间涌上一阵狂喜,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唯恐被别人看穿他的心事,急忙低下头,清眸微垂,长睫将他所有的喜悦给遮挡住了,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
尽管嬴疾的脑袋低垂着,但是火绯月还是非常认真地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扬眸对嬴璇道:“璇公主,你瞧,太子殿下的气色这不好多了吗?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你太子皇兄一定能够活蹦乱跳的……”
“活蹦乱跳?思雪,我和疾一起长大,他就是个闷葫芦,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见过他活蹦乱跳的时候,哈哈哈,我还真的非常期待,疾要是活蹦乱跳起来,该是多么好玩的一件事儿。”燕少陵闻言忍不住调侃道。
“是啊是啊,太子皇兄要是活蹦乱跳起来,那一定很好玩。”嬴璇闻言,也跟着乐了起来。
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看来,嬴疾活得也真是够辛苦的,从小到大居然都没有蹦蹦跳跳的时候,身为太子,虽然有着无上的尊荣,但是,这压力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连蹦蹦跳跳都会被视为轻浮浅薄吧?
“太子殿下的失血,非常奇怪,根据脉搏显示,这不是一次性失血造成的,这是每天累积而成的,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每天伤害太子殿下?”火绯月一脸不解地道。
“思雪,太子皇兄说,那是他自己干的……”嬴璇一脸的不信任。
“什么?”火绯月闻言大惊,急忙抓过嬴疾的手腕,当她见到嬴疾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的时候,整个都惊呆了。
“皇兄,怎么会这样?”嬴璇也是惊得不敢置信,所有人都被那道疤痕给吓到了。
那不是一道普通的疤痕,那道疤痕的口子非常大,非常深,而且,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道疤痕,是新旧刀痕的叠加,根据火绯月行医多年的经验,那道疤痕,应该是每天都有人在这上面砍上一刀,目的不是自杀,而是取体内鲜血。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在用你体内的鲜血喂养那盆普通的金铃果?”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紧盯着嬴疾,一脸正色地道。
世间有很多珍贵的药材,是需要用皇族的鲜血来喂养的,她研究医术那么多年了,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只是,她却不知道,金铃果居然也是需要用皇族的鲜血来喂养的,更加不知道,嬴疾居然会为她做到这一步,这样的深情厚爱,她真的承受不起。
见自己一直努力隐瞒着的事情被揭发了,嬴疾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一般,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对月思雪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友谊,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知道月思雪并非断袖,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断袖的事情,他从没有想过要去打扰月思雪的生活,他只想就这么默默地为月思雪做些什么,看着他每天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关于他用自己的鲜血喂养那盆金铃果,他一直瞒着月思雪,就怕他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有心理负担,没想到还是让他给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嬴疾终于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地回视着火绯月,点点头道,“是啊,你知道的,我迫不及待地希望你早日离开金铃果,如果我不努力将这盆金铃果浇灌成极品的金铃果的话,恐怕你又有借口继续留在我金铃国了,我是希望你早日离开才这么做的,你用不着感激我。”
“什么?太子皇兄,你为什么想要让思雪离开啊,不行不行,我喜欢思雪,我要让思雪留下来做我的驸马。”璇公主闻言,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皇妹,你确定,思雪如果留下的话,就会乖乖地成为你的驸马了吗?你别天真了,你没瞧见思雪和金牡丹的感情比跟你的要好么?”嬴疾淡淡地道。
“我不管,我让父皇下旨赐婚,到时候……”嬴璇一脸不甘心地望了一眼跟着一起过来的金牡丹,眼中充满了仇恨。
“到时候,难道你想要眼睁睁地看着思雪抗旨不尊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你忍心吗?”火绯月打断了嬴璇的话,扬眸淡淡地道。
“我是不忍心,但是,思雪,我可是公主,怎么着也都要比她强啊,你怎么可以为了她而不要我?”嬴璇一脸不甘心地道。
“我不是为了牡丹,我也不会娶牡丹的。”火绯月起身走到金牡丹的身旁,微笑着道,“我和牡丹,真的只是好朋友,绝对没有什么儿女私情,牡丹,你说是不是?”
其实,火绯月之所以这么说,多少也是想要掐断金牡丹对她的任何幻想,好在金牡丹在风月场中长大,看多了太多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剧码,所以对男人根本就产生不了所谓的儿女私情,面对火绯月,她一脸坦然地道:“自然,牡丹从未对思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有的,只是朋友之情谊。”
“那你为何不肯娶我?”璇公主眸中的不解更深了。
“公主,你就别再问了,思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思雪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娶妻子的。”火绯月一脸的为难,然后转眸望了望窗外,“天色不早了,思雪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飞也似地逃走了,留下一大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火绯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嬴璇一回到公主府后,便一直唉声叹气着,贴身丫鬟小翠见了,急忙上前询问。
嬴璇将当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地道:“小翠,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如果直接找父皇赐婚的话,说不定只能起到反效果,万一到时候思雪他真的抗旨不尊,那我岂不是害死他了吗?”
“公主莫要着急,小翠不是很早便将妙计告诉公主了吗?公主怎么忘记了?”小翠低声说道。
“那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我担心若是被思雪知道了,他会恨我一辈子,我一想到思雪有可能会恨我,我的心,我,我就下不了那个决心……”嬴璇犹豫不决地道。
“也许一开始,月公子确实会恨公主殿下,但是,等木已成舟,公主殿下对月公子多加关心照顾,这男人嘛,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小翠在璇公主身边一阵耳语后,惹得璇公主频频点头。
过了几天,璇公主到状元府找火绯月,碰巧燕少陵和墨子斐都不在,火绯月原本想要溜之大吉的,但是这璇公主似乎早有防备,将她堵在了大门口。
“月思雪,你这是要去哪里呀?”璇公主笑容灿烂地道。
“启禀公主,思雪公务缠身,所以……”火绯月急忙寻找各种借口。
“在来之前,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父皇特别批准,你今天可以什么公事都暂停,专门陪本公主喝酒。”嬴璇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一小瓶子酒,在火绯月的面前晃了晃。
火绯月的酒量本来就很不错,一见这么小的一瓶酒,顿时放下心来,就算璇公主别有用心,就这么点酒,她火绯月还不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思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火绯月话音一落,便带着璇公主一起来到后花园中。
谁知道火绯月刚刚坐下,璇公主便一直嚷嚷着后花园太冷了,非得让火绯月带她去卧室内。
早就知道璇公主对她的心思,火绯月自然说什么也不肯带璇公主一起去卧室,最后,璇公主自己横冲直撞地到处寻找火绯月的卧室,火绯月被她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举白旗投降,带着璇公主来到自己的卧房内。不就是喝那么一小瓶酒么?还想灌醉她?如果璇公主想在酒里下药的话,那就更加用不着担心了,一瓶酒里面,有没有什么药,她随便一闻便能知晓。
然而,令火绯月意想不到的是,虽然璇公主在酒中没有下药,而且酒的分量也很小,但是,火绯月就这样华丽丽地醉倒了。
火绯月之所以会晕倒,既不是因为媚药,也不是因为酒喝得太多了,而是因为那酒,乃是外邦贡品,乃是酒中极品,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日醉。事实上,当火绯月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酒的后劲极大,但是由于那酒实在太过甘甜美味,她以为再稍微品尝几口问题也不大,哪知道这酒的威力会那么大,只那么几小口,便会将她这位酒中高手给撂倒了。
火绯月一倒下,璇公主便按照小翠教她的方法,一步一步操作起来,只是,由于火绯月醉得不省人事,璇公主无法实行最关键的那一步,只好将两人都搞得衣衫不整的样子,在床上那么一躺,便算完事了。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让她主动做那种事儿,她还真是做不到。
当燕少陵和墨子斐回到状元府后,便四处寻找火绯月的身影,最后在她的卧房内找到了她,当然,同时见到的,还有璇公主。
躲在被窝中的璇公主一愣,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回来,正打算先哭闹一番,将月思雪的罪名给坐实了再说,谁知道扬眸间,发现小翠终于出现了,而小翠的身后,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大帮人,而且都是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之人。
原本以为,见到这一幕的话,最激动的应该是皇帝和皇后,可是,居然有人比他们还要激动,那人便是太子嬴疾。
嬴疾一个箭步走到火绯月的面前,拿起桌子上的冷水便朝着火绯月绝美的脸上一泼,冷冷地道:“月思雪,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的吗?”
☆、第三十章:难言之隐
睡梦正酣的火绯月,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冰冷,迷迷糊糊间睁开一双美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摸了把脸上冷冰冰的水,火绯月黛眉微微拧起,冷冷地道:“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
“何意?”嬴疾一把拉起躺在火绯月身侧的嬴璇,声音简直就快要结冰了,“你仔细瞧瞧她是何人?”
火绯月一脸的迷惑,转眸望去,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会吧?这该死的上演的是哪一出的剧码呀?捉奸在床?她这到底被多少人给捉奸了呀?如果人不多的话,也许还可以私了。
心念转动间,火绯月扬眸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屋子,顿时连跳河的心都有了。
此时此刻,她的屋子里,人满为患,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全都已经在场了,更令人绝望的是,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这些人的身份,在金铃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连皇帝皇后都到场了,还能怎么个私了法?如今躺在她身侧的,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呀。
火绯月相信,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毁了璇公主的清白的,她一个女人,能对另一个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她是女人呀!而且,因为金铃果的缘故,此时此刻,她还不能离开此地,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女子。
嬴疾对她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如今多亏她这个男子的身份,才让嬴疾苦苦压抑住自己,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火绯月不敢想象,若是让嬴疾知道了她是女子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再说了,她现在是堂堂状元郎,皇上亲赐状元府一座,若是此刻将女子的身份曝露了的话,那岂不是犯下欺君之罪,国法难容呀。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说自己患有不举之症。但是这个办法也存在着很大的缺陷,首先,在这种被捉奸在床的场合,说自己患有不举之症,谁会相信?就算大伙半信半疑,那结局肯定是太医亲自为她确诊,那就会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了。再说了,如果她真的那么说的话,那璇公主肯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的。虽然璇公主设计陷害确实有错,但是却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看在这一点上,她也不想彻底毁了璇公主。
思前想后想不出一个绝佳的办法来,火绯月选择了沉默以对。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嬴疾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你自己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善后?”
一见嬴疾这个表情,火绯月更是铁了心要瞒住自己的女子身份了,她没有直接回答嬴疾的话,而是转眸望向皇帝,一脸恭敬地道:“思雪有负皇恩,思雪知错,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皇帝和皇后的脸色虽然也不怎么好看,但是比起嬴疾来却是好多了。
“好,算是一条汉子,那朕就罚你……”皇帝一脸严肃地道,吓得身侧的嬴璇心惊胆战的。
“父皇,发生这样的事情,孩儿我实在没有脸再苟活于世了,孩儿死了算了……”见皇帝想要处罚月思雪,嬴璇急忙寻死觅活起来,顿时将皇帝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璇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若真的死了,那为父一定让月思雪陪葬……”皇帝急忙拉住嬴璇,轻声安慰起来。只是,男人的安慰,比不安慰还要糟糕,瞧瞧这皇帝老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终于,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你们父女两个,干嘛一直死死死的说个不停,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杀来杀去的还有什么用?这件事情,咱们也都别再深究了吧,直接让他们两个成婚不就行了么?”皇后一脸宽容大度地道。
“成亲?”火绯月和嬴璇异口同声地道,只不过同样的话音调表情却是截然相反。火绯月一脸的惊悚,嬴璇则是一脸的喜悦。
在场众人闻言,也都神情各异,面面相觑。
墨子斐和燕少陵差点就要忍不住道出事情的真相了,皇家真是太不讲道理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局了,若是月思雪果真是个色胆包天之人,那案发地点也不该是在状元府呀,难道月思雪还能胆大包天到去皇宫掳走公主不成?更何况,皇上皇后,这么多王公大臣们,居然会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浩浩荡荡地闯进状元府来,摆明了是有人先布好局,然后再跑去通知的,把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喊来了,让月思雪百口莫辩。不过最后,墨子斐和燕少陵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真相,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复杂,说出真相也许能够解决眼下的困局,但却会引发更为严重的问题,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一听到成亲二字,嬴疾的心刹那间变得异常复杂,他努力地压下心中莫名的酸楚,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皇帝一听成亲二字,当场摇头道:“皇后,这月思雪闯下如此大祸,理当严惩,现在你却要让璇儿跟他成亲,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么?再说了,让璇儿嫁给这种轻薄登徒子,璇儿能够幸福吗?”
“能,一定能!”嬴璇闻言,急忙表态道,“父皇,璇儿相信,只要嫁给思雪,璇儿一定能够得到幸福的。”
皇帝摇摇头道:“璇儿呀,你有所不知,这月思雪确实是一个栋梁之才,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还俊美不凡,但是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做夫君啊……”
“可是父皇,璇儿的清白已经毁在了月思雪的手中了,难道父皇想让璇儿一辈子守活寡吗?”嬴璇一脸哀伤地道。
“守什么活寡啊?你是公主,就算清白被毁,只要父皇一道圣旨,谁敢不娶你?”皇帝柔声安慰道。
“那对方也是被逼无奈才娶璇儿的呀,又不是真心真意的。”嬴璇一脸不依地道。
“璇儿呀,在这个世界上,假情假意比真心真意可靠多了。真心真意就好比是鲜花,虽然漂亮,但是没过几天就枯萎了,这假情假意就好比是假花,一辈子都枯萎不了,利益关系的婚姻,永远比两情相悦要来得牢靠。”皇帝一脸耐心地劝解道。
“我不要,我就是要嫁给月思雪,我非他不嫁。”面对皇帝这样的老顽固,嬴璇实在说不过他,于是便开始耍赖起来。
“好好好,那就嫁给月思雪算了,便宜这小子了,闯下滔天大祸居然还能够娶朕的心肝宝贝,真是气死朕了,算了,朕眼不见为净,皇后,此事就交给你了全权负责了,朕朝中还有要事商议,先走一步。”皇帝轻叹一声,懒得再管了,于是便起身准备离开,当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大伙都还杵在那一动不动,于是便轻咳一声道,“众卿家准备留下来一起用餐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举步朝着门口走去,如鱼贯一般离开了火绯月的卧房。
皇后留下来交代了几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全部都说了,然后,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优雅地离开了,屋子内顿时变得空旷多了,只剩下火绯月和月思雪二人。
“公主,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你我二人,思雪到底有没有轻薄过公主,公主心知肚明,希望公主放我思雪吧。”火绯月快速地穿好衣服,沏了一壶茶自斟自饮起来。
“思雪,我有那么讨厌吗?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娶我?”璇公主的眼泪扑簌扑簌直往下掉。
火绯月见状轻叹一声,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呀?居然发生这种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公主,实不相瞒,思雪也是有难言之隐呀。”火绯月轻叹一声,开始撒谎。
“什么难言之隐?”璇公主一听此言,果然马上止住了哭声,一脸好奇地望着火绯月。
“事到如今,思雪也不怕公主笑话了,思雪,思雪患有不举之症,说得粗俗一点,思雪和太监没有什么两样。”火绯月满脸悲哀,痛不欲生地道。
“什么?怎么会那样?”璇公主闻言,惊得俏脸绯红,一脸不敢置信地道,“那,那该怎么办?叫太医好好诊治一下吧,咱们还可以四下寻找名医,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治好不举之症的。”
“公主,这个病,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呀,若是被别人知道的话,思雪可就真活不下去了。”火绯月一脸哀伤地道,“思雪也曾偷偷地寻医问药,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效果,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没必要守活寡,还是想办法取消这门婚事吧……”火绯月唱作俱佳,在心中偷笑不已,她相信,没有女人甘愿守活寡的,特别是,对方还是金枝玉叶,就算再怎么喜欢自己,一听到守活寡这三个字,怎么着也得逃之夭夭了。
然而,事实证明,火绯月再次判断错误。
嬴璇闻言,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更加坚定了想要嫁给火绯月的心。
“思雪,你别太难过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咱们努力医治,我相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即便一辈子都治不好,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嬴璇一脸认真地道。
火绯月闻言欲哭无泪,在心中呐喊疾呼着:求求你丢下我不管吧,我不需要你的陪伴呀……
嬴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火绯月实在没招了,遇到一个可以豁出一切,一条路走到黑的主,什么招都是无招。
于是,火绯月双眼一闭,把心一横,贝齿一咬,狠狠地下定决心:成亲。
红毯铺地,锣鼓震天,刚当上状元郎不久的火绯月,就这样,吹吹打打成了皇家的女婿。
京城的百姓四处奔走相告,一个个都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兴奋不已。
“你知道吗?状元郎月思雪,真的要成为驸马爷了。”
“知道知道,就说皇上赐给他状元府是别有用心的吧,瞧,这不,状元府直接变成驸马府了。”
“是啊,年纪轻轻地就从一个普通百姓翻身成了皇亲国戚,这等速度,真是令人羡慕呀。”
……
各种议论声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火绯月被招为驸马,成了无数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红烛成双,新人成对,嬴璇盖着红盖头,难得一见的安静,静静地等待着火绯月去将她的红盖头掀开。
然而,火绯月并没有去掀开嬴璇的红盖头,而是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起身朝着书房而去。
红盖头下的嬴璇,再也顾不得矜持,一把掀开自己的红盖头,急忙拦住了火绯月的去路。
“思雪,今日你我大婚,举国皆知,你今晚若是睡到书房去,我怕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嬴璇一边说一边拉过火绯月,柔声劝道,“思雪,你的苦衷我明白,不就是怕彼此尴尬吗,你放心,既然你有那个病,我不会强迫你什么的,咱们就睡同一张床,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在床中间隔一道屏风。”
火绯月闻言点了点头,嬴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再执着着要去书房睡的话,那岂不是自找麻烦么?
于是,嬴璇从嫁妆中挑出了一道精致的屏风,挡在了两人中间,两人相安无事,各睡各的。
就在火绯月和嬴璇洞房花烛同床共枕之际,嬴疾在太子府中准备了很多上等佳酿,喝得酩酊大醉。
正如百姓们所议论的那样,火绯月成亲后,没有搬到别的府邸去,直接将状元府稍微整顿了一下,便直接变成了她的驸马府了,至于一直赖在她的状元府中的墨子斐和燕少陵,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搬出去,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赖在驸马府中。
这一天,君如青上门拜访火绯月。
“如青,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君如青前阵子因为闭关修炼,最近才出关,所以火绯月有一阵子没有见他了。
“我很好。”君如青点点头,一脸的春风得意,“思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祖父说想要见见你。”
“真的?”火绯月闻言大喜,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对炼器的学习,火绯月已经被炼器世界的丰富神秘给吸引住了,只是如青的知识有限,很多疑问他都无法解答,她迫切需要一个懂得更多炼器知识的人来解答这些疑问。
“当然是真的了,快走吧。”见火绯月这么开心,君如青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兴许是太过开心了,一向守规守距的君如青,居然一把拉起火绯月的手,大笑着飞奔起来,惹得状元府中的“闲杂人等”一个个皆目瞪口呆。
燕少陵和墨子斐正在后花园中品茗,突然间见到月思雪被一个清秀俊逸的男子拉着狂奔,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待他们反应过来后,早已经没有了火绯月的踪影。
正巧璇公主刚好从外面回来,君如青拉着月思雪的身影从她的眼皮子底下一晃悠,便消失不见了,使得璇公主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待她回过神来后,发现燕少陵和墨子斐也是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顿时明白自己并没有看花眼了,心中不禁担心不已:驸马爷跟个男人手拉着手那么亲近,会不会有可能朝着某个方向发展呀?
火绯月在君如青的带领下,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君如青太祖父的面前。
君太祖父是一位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一脸亲切地望着火绯月道:“听说你的火焰,是难得一见的圣火,能否让老夫看上一眼?”
火绯月闻言点点头,倏地一声,指尖顿时燃起一撮璀璨的火焰,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火。
“果然是圣火!”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君太祖父,也忍不住赞叹地猛点头,“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便已经修炼到了圣火的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呀,相信你日后的成绩,一定能够远远超过老夫……”
面对君太祖父滔滔不绝的称赞,火绯月只好报以微笑。
“因为老夫早已收了关门弟子,所以,只能传授你一些炼器知识,老夫相信,等你走上炼器这条路后,未来会有很多比老夫更为厉害的人成为你的师父的。”君太祖父一边说一边拿出几本书,递给火绯月,“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多加练习,你就照着书上的步骤,先苦练基本功,等到你把那些基本功练扎实了,老夫会亲自教你炼器。老夫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前辈请留步。”见君太祖父要走,火绯月急忙道,“不知前辈是如何得知思雪乃是女儿之身的?是如青告诉你的吗?还是说思雪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到位,露出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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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醉酒非礼
君太祖父闻言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笑道:“思雪请放心,你女扮男装一点问题也没有,普通人都是看不出来的,老夫之所以能够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你手指尖的火焰。”
“我的火焰?”火绯月更迷茫了。
“对,就是你的火焰。”君太祖父轻笑着解释道,“炼器达到很高境界的时候,单凭火焰,便能判断出主人的性别,即便用了隐藏性别的戒指也掩饰不了的,这就叫火眼金睛。”
闻言,火绯月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她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刚才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哪里漏泄了呢。”
“放心吧,你做得很好,普通人绝对发现不了。”君太祖父朝着火绯月和君如青挥挥手,眨眼便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咦?瞬移?”火绯月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君太祖父消失的地方,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有朝一日,她也一定要到达瞬移的境界。
“思雪,你也别太崇拜了,事实上,刚才太祖父使用的那一招,并非瞬移。”君如青一见火绯月眸子中的崇拜,轻笑着解释道,“瞬移要耗费不少能量,所以很多强者,即便是有瞬移的本事,也并非随心所欲地瞬移的。”
“啊?不是瞬移?”这下,火绯月更好奇了,“那你太祖父是怎么做到的?”
君如青神秘地一笑道:“太祖父的手上有很多极品神器,其中就有可以用来瞬移的神器,你好好努力,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可以炼制出那样的神器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可以用来瞬移的神器,这炼器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多了,她得好好努力才行,有朝一日,她一定要炼制出可以瞬移的神器来才行。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火绯月努力地研究着君太祖父送给她的那些炼器秘籍,还在状元府中布置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炼器,平时一有空就往那房间里一钻,等出来以后往往是好几天之后了。
这样废寝忘食地研究炼器,若是在以前,自然是正常得很,但是现在,在她的状元府中,不但有燕少陵和墨子斐这两位朋友在,还有璇公主这位新婚夫人在,终于,璇公主忍无可忍,一脸激动地冲进了炼器房,将火绯月强行给拉了出来。
“公主,你这是干什么?”火绯月一脸疑惑地道。
“思雪,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子吗?”璇公主一脸的愤慨。
“当然有啊。”火绯月一脸无辜地道,“我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激动呀?”
“你还好意思说?”璇公主眼泪汪汪地道,“在你的心中,我还不如一些破铜烂铁来得重要,你每天都躲在那个房间里拼命炼器,我知道,你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不想面对自己的生理缺陷,但是,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风言风语了。”
“风言风语?”火绯月一脸疑惑地道,“我又没干什么缺德事,有什么好风言风语的?难道说成亲之后,连自己想干的事情都不能干了么?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成亲还有什么意义?成亲,那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美好,而不是彻底毁灭自我。”
嬴璇正想反驳,却见一道紫色身影走了进来,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嬴疾。
最近嬴疾的一举一动都比较怪异,只要火绯月不在炼器房的时候,总能看到嬴疾时不时地出现在状元府中,不过说起来,嬴疾现在可是她的大舅子,她是没办法赶人的。再说了,人家堂堂太子殿下愿意时不时地到你的状元府中蹦跶一下,那是给你面子,如果不是因为公主殿下的话,堂堂太子怎么可能稀罕你这个状元府呢?
“月思雪,你现在已经是驸马了,怎么做事情还这么胡闹任性呢?”嬴疾气呼呼地道,“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说你和皇妹夫妻不和,驸马一天到晚都只知道炼器,夫妻形同陌路……”
事实上,当嬴疾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情绪非常复杂,心中竟然还隐隐约约有着淡淡的喜悦,他在心中将自己咒骂了千万遍之后,便跑来教训火绯月了。
不过很显然,火绯月并不吃他那一套。
“什么叫做夫妻形同陌路?太子殿下,麻烦你说话动动脑子,难道说,你们男人,成了亲之后就一天到晚围着妻子转了么?那你们男人的雄心壮志呢?你们男人的梦想是不是就此断送了呢?我努力炼器有什么错?天下间废寝忘食追求梦想的人多多了,难道都错了么?”火绯月振振有词地道,“百姓们只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茶余饭后胡说八道而已,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被这种话给牵着鼻子走呢?”
火绯月一番激昂陈词之后,原本以为嬴疾会有什么更激烈的言行来反驳,可谁知道嬴疾却突然间呆若木鸡地呐呐低语道:“什么叫做你们男人,难道你不是男子么?”
火绯月闻言,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暗道:遭了,一个激动居然说漏嘴了,这下怎么办?嬴疾该不会是起疑了吧?
“思雪怎么可能不是男子呢?疾,你别尽说些吓唬人的话出来,你看看把思雪都吓成什么样了呀?”燕少陵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墨子斐。
“可他刚刚明明自己说了,你们男人……”嬴疾一脸狐疑地望着燕少陵,“我肯定我绝对没有听错。”
“疾,你当然是没有听错了,我也听到了,那是思雪跟子斐在一起久了,有点被带坏了,动不动就你们男人你们男人的,我也听思雪说过好几次了,但是,疾,眼见为实耳闻为虚,我可是跟思雪一起泡过温泉的,思雪是男是女,我还会不清楚么?”燕少陵哈哈大笑着,一脸轻松地拍了拍嬴疾的肩膀,劝慰着道,“疾,你别老是疑神疑鬼地搞得这么紧张,思雪喜欢炼器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喜欢这些东西,对女人来说是件喜事呀,总比闲着无所事事到处招惹女人强吧?”
“你们真的一起泡温泉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嬴疾一脸狐疑地道。
“就是就是,少陵说的没错,上次泡温泉的时候,我也一起去了。”墨子斐赶紧帮着一起打圆场。
“你也一起去了?”嬴疾闻言,转眸望向墨子斐。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呀?”墨子斐一边说一边朝着火绯月眨了眨眼睛。
火绯月心领神会,连忙点点头道:“太子殿下,子斐和少陵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太子殿下还是不相信的话,那思雪这个驸马当得也太过窝囊了,思雪情愿不当这个驸马了。”
一听火绯月不想当驸马了,璇公主急了,连忙一把拉过嬴疾道:“太子皇兄,你别再说了,思雪是我的夫君,他是男是女难道皇妹还会不清楚吗?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别乱猜。”嬴疾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急忙别开眼去,仓皇离去。
他自己的问题自己最是清楚了,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感,可是,他发现,最近这个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离开京城,可是每一次,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他出发了的那一刻,他却又舍不得走了,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见嬴疾急匆匆地走了,嬴璇以为太子皇兄是被气坏了,所以便也没有多想,只是转眸望向火绯月,一脸贤惠地道:“思雪,你刚刚说的话非常有道理,是我太过人云亦云了,如果我连这么点小小的流言蜚语都抵挡不住,那怎么配做你的妻子,你放心地炼器吧,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
面对嬴璇的软言安慰,火绯月的心中一阵愧疚,她不敢直视嬴璇纯净的双眸,垂首道:“多谢公主。”
见火绯月一脸的尴尬不自然,燕少陵自然猜到了火绯月此刻心中所想,他一把揽过火绯月的肩膀道:“思雪,你全都忘记了么?”
“忘记什么了?”面对燕少陵突然间冒出来的质问,火绯月一脸的不解。
“你今天特意约了我和子斐一起去泡温泉,看来你果然忘记这件事情了。”燕少陵一脸不满地道。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火绯月顿时恍然大悟,转身对嬴璇道,“怎么办?公主殿下,我今天……”
“去吧。”嬴璇一脸宽宏大量地道,“你刚刚的话都对,成亲,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加幸福,而不是变成一道枷锁,锁住彼此的所有爱好,你忙你的吧,我也有很多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等到咱们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去做些共同感兴趣的事情吧。”
“多谢公主!”火绯月的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愧疚,她实在无颜面对公主,于是便和墨子斐和燕少陵一起,匆匆忙忙便离开了。
春暖花开,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山谷,山谷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温泉,温泉的四周,桃红柳绿,黄莺儿在枝头鸣唱,一朵朵花瓣仿佛春雨一般,飘逸而下,形成一幅唯美的画卷。
“你们两个干什么?还真把我带来泡温泉了啊?”火绯月一脸好笑地望了眼墨子斐和燕少陵,转眸继续盯着温泉看。
事实上,这个温泉还真的很有诱惑力,如果不是这两个大男人在那杵着的话,她早就下去泡了。
“好了,思雪,你就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很喜欢泡温泉,快下去吧。”燕少陵转过身去,轻笑着道,“反正你现在的身材跟个男人也没什么两样,我们不会兽心大发的。”
“哈哈哈,就是就是,要不这样,思雪,我陪你一起泡吧。”墨子斐一脸期待地懂啊。
“啊?那我也要一起泡。”燕少陵急忙转过身来,双眼亮晶晶地道,“反正这个温泉这么大,我们避开点不就好了么?”
“那好吧,咱们各泡各的吧。”火绯月也不扭捏,正如燕少陵所说,这个温泉非常大,这东到西恐怕连彼此的脸都看不清楚了,更别说其他的了。
于是,三个人便开始一起泡温泉。
温泉水非常舒服,火绯月泡得异常开心,只是由于用隐戒改变了性别,泡起来多少有点不够通畅,她见燕少陵和墨子斐在远处泡着,相互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于是便放大胆子,将隐戒处的档位给关了,于是,她那前凸后翘,玲珑多姿的身材,就那样,彻彻底底地被释放了出来。
在火绯月看来,燕少陵和墨子斐,一个是她的兄弟,一个是她的姐妹,都是极度安全的人物,所以,此时此刻,即便她脱光光了站在那两个人面前,她相信自己也是安全的。当然了,她是不会真的那么做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没事干嘛脱光了站男人面前去呀,现在这个多好呀,隔着这么长的距离,她的整个身躯都被温泉水给包围着,谁会知道她变身了呀。
然而,火绯月再一次自信过了头,事实上,燕少陵和墨子斐不但看到了,而且身体还在顷刻间发生了尴尬的变化,不但鼻血有喷涌出来的迹象,就连某个位置,也已经快要失控了。再加上这温泉水热乎乎的作用,那简直是要折磨死他们了。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忍无可忍,一边穿衣服一边落荒而逃,温泉水的附近有一处普通的潭水,那里冰凉寒沁,此时最适合他们了。
正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的火绯月,见两人匆匆忙忙离开了,心中不禁警铃大作,莫非此处有什么妖物出现?可是再一细想也不对,若是真有妖物现身,少陵和子斐断然不可能只顾着自己逃命的,一定是他们有什么急事需要马上处理的,她就先看看再说吧,以她自身的实力,就算真有妖物出现,那也是能够对付得了的。
果然,一切都像火绯月预料的那样,什么危险都没有出现,除了几只飞禽走兽偶尔出来晃荡一下,基本上连个活物都见不到。
这次之后,火绯月时不时地会到这个天然温泉水中泡一泡,以舒缓自己终日忙碌,疲惫不堪的身躯。
这一天,火绯月正在忙着炼器,嬴璇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美食的诱惑,对于火绯月来说是巨大的,基本上火绯月对此都是无力抗拒的,看来这些日子以来,璇公主对火绯月确实很用心,连这点都注意到了。
“思雪,忙了这么久,喝碗鸡汤补补身体吧。”嬴璇笑脸盈盈地将鸡汤端到了火绯月的面前。
火绯月的心,早就已经飞到鸡汤上去了,但她尽量装得镇定,免得被嬴璇给看笑话了去。
接过鸡汤,火绯月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斯斯文文地喝着鸡汤。
“思雪,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帮忙。”璇公主突然间说道。
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啊,不过她欠公主的已经够多了,如果真的能够帮得上忙,她倒是很乐意帮忙的。
“什么事情?”火绯月扬眸问道。
“是这样的,太子皇兄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沉迷于美酒,太子府本来就有很多陈年佳酿,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每天都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满身酒气……”璇公主轻叹一声,水眸中满是担忧。
火绯月闻言心中一震,急忙打断璇公主的话道:“公主殿下,你该好好劝劝他,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必要将自己搞得醉醺醺的么?”
“我每天都在劝,可太子皇兄压根儿就听不进去,其他能找的人我也都找遍了,都劝了很久了,可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所以……”璇公主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和太子皇兄经常会闹意见,但是我仔细想想,也许这样反而能够刺激到他,你的话他说不定能够听得进去……”
“公主,你太高看思雪了,思雪最不擅长的,便是劝人,每一次劝说别人的时候,都会把对方刺激得恨不得杀了我。”火绯月摇摇头,继续道,“有些人,思想特别顽固,怎么劝都劝不听,而我的耐心又特别有限,所以到最后,肯定是开骂了,还骂哭过不少人呢。如果由我去劝说太子殿下的话,只怕我跟太子殿下的矛盾,将会更加严重了。”
嬴璇闻言一把拉过火绯月道:“思雪,没有关系的,你想骂就骂吧,只要能够将他骂醒,那也是一件好事呀,我现在不求别的,只希望太子皇兄不要再继续买醉下去了,否则的话,会影响到他的太子声誉的,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怕他这个太子之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火绯月闻言垂眸沉思起来,确实,嬴璇说的没错,太子这个位置,是皇室子弟最为关注的一个位置,万众瞩目,有资格的没资格的,全部都盯着这个位置呢,可以这么说,太子的宝座,那可是悬在刀尖上的,一个不小心被会被无数人揪住小尾巴,像嬴疾这种天天买醉的太子,那是最容易出事儿的了,就算不出事,一个天天买醉的太子,在百姓们的眼中,也是非常不合格的,有谁会希望未来的国主竟是一个醉汉的呢?难怪嬴璇会着急成这个样子了。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担忧,那思雪就去随公主殿下一起跑一趟太子府吧。”火绯月将剩下的鸡汤一饮而尽,转身准备出发。
嬴璇急忙拉住火绯月,摇摇头道:“思雪,我想过了,还是你一个人去比较妥当,如果我跟你一起去的话,一来你会放不开手脚,二来很多话也许牵涉到你们男人家的**,我在总是不方便的。”
“公主说的也有道理,那思雪这就跑一趟太子府,公主你也别太担心了,太子殿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火绯月安慰了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状元府,独自一人朝着太子府而去。
太子府的守门人一见是驸马爷来了,连进去禀告都省了,直接让火绯月进去了,这就是所谓的裙带关系吧。
火绯月在家奴的带领下,来到了后花园中,在距离后花园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香味。太子府珍藏的美酒,果然非同寻常,这酒香味也比普通的酒要浓郁得多,相信喝进肚子里之后,这后劲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太子殿下连喝了这么多天,还能够撑得住,实在勘称奇迹。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火绯月看到后花园中那么多酒坛子的时候,还是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后花园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酒坛子,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被打开着,有的还没有开封,一股股浓郁的酒香味将整个后花园给包裹住了,如果不是这蓝天白云,绿树红花,火绯月还真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酒窖里了。
“太子殿下,喝酒伤身,有什么事情想办法解决也就是了,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火绯月一把夺过嬴疾手中的酒壶,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你懂什么!”嬴疾见手中的酒壶不见了,急忙四下寻找,当他看见酒壶就在石桌上的时候,便跌跌撞撞地想要过去抢酒壶,却被火绯月抢先一步给拿走了。
“快把酒壶给我。”嬴疾急得朝着火绯月猛扑过去,眼看着火绯月娇小的身躯就要被嬴疾给压倒之际,却见嬴疾停止了动作,望着火绯月的俏脸,喃喃低语道,“喝酒果然是一件好事,瞧,你这不乖乖地出现在了我的梦中么?既然是在梦中,那我便用不着那么辛苦地压抑自己了,我好想……”
嬴疾的低喃声还没有说完,性感的红唇便突然间吻住了火绯月的樱唇……
☆、第三十二章:春梦无痕
一股浓郁的酒香味瞬间窜进火绯月的唇舌之间,那甘甜醇香的感觉,令火绯月有着短暂的恍惚,但是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奋力地想要将嬴疾给推开。
然而,喝醉酒的人,力气大的就跟疯子没有什么两样,火绯月拼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将嬴疾给推开。
火绯月的推搡,不但没有令嬴疾放手,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他反手将火绯月一把扣住,加深了那个吻。
狂野地撬开火绯月的贝齿,灵舌疯狂地卷住火绯月的丁香舌,嬴疾就像是一个贪婪的侵略者,攻城略地,迫不及待地汲取着火绯月唇舌间的芬芳。
没想到嬴疾喝醉酒后会如此疯狂,居然敢在后花园中非礼她,这后花园人来人往的耳目众多,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岂不是坏了太子殿下的一世英名了么?看来嬴疾真的是疯了,连这些都顾不上了。
火绯月所不知道的是,嬴疾并非是疯了,而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这是在梦中,在嬴疾看来,月思雪是无论如何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太子府的后花园中的,更不可能来劝他不要喝酒的,他们之间,没有的感情,还没有好到那份上。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所以,在嬴疾看来,他一定是喝醉了酒之后,在后花园睡着了,然后开始做美梦,在梦中,她不需要苦苦压抑,更不需要顾虑重重,想抱就抱,想吻就吻,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
只是,这一次的美梦似乎有点不一样,以前每一次做这样的美梦,月思雪都是不会反抗的,任凭他为所欲为,可是这一次,梦中的月思雪,似乎很真实,居然还会反抗了,看来他做梦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跟真的似的。
在酒精与**的双重作用之下,嬴疾已经不再满足于一个吻了,他的手悄悄地爬上了火绯月的后背,偷偷地探入她的衣服内……
一阵凉意袭来,火绯月猛地惊醒,手中内劲凝聚,奋力地将嬴疾给推开了。
由于嬴疾只顾着又啃又吻的,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火绯月会突然间将他推开,他一个踉跄后退数步,幸亏背后有一棵大树挡住了这股冲劲,否则的话,会跌得非常难看。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推开了嬴疾之后,火绯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扬眸冷冷地道。
“咦?居然还会说话了?这个梦真是越来越真实了,以往每次做梦吻你的时候,你总是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任何言语,没想到这次,你居然会生气了,看来,我做梦的境界,是越来越高了……”面对火绯月的怒火,嬴疾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了。
嬴疾一直是个闷葫芦,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来一个人喝醉酒不但胆大包天了,还废话连篇胡言乱语了,而且,这些话,比废话还具有爆炸性,若是被其他人听到,她火绯月还要不要在金铃国混了?还有,什么叫做以往做梦的时候?该死的嬴疾脑袋瓜子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呀?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居然意淫她?做着和她怎么怎么的春梦?该死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火绯月终于忍无可忍,双手一翻,朝着嬴疾的肩膀狠狠劈去,嬴疾没有防备,被劈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暗卫们瞬间现身,将火绯月给团团围住了。
“太子殿下只是晕过去了,你们如果不想将事情闹大的话,就请让开。”被暗卫们团团围在中间,火绯月黛眉一拧,冷冷地道。
暗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燕少陵出现了,他轻叹着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嬴疾面前。
原本被火绯月劈晕在地的嬴疾,早就被暗卫们扶起斜靠在了石凳上,燕少陵走到嬴疾的面前后,手指扣向嬴疾的清醒穴,扬眸道:“这个穴位,是专门用来对付酒醉之人的,据说喝醉酒的人,如果这个穴位被人摁住的话,会立马苏醒过来,要不,咱们这就让太子殿下醒过来,看太子殿下想要治驸马爷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好不好?”
燕少陵的话虽然嬉皮笑脸,看似很不正经,但是,言语之间的锋芒却令暗卫们不寒而栗,别说太子殿下与燕世子交情深厚了,就算是泛泛之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断然不敢忤逆燕王世子的,刚才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他们都亲眼瞧见了,虽然很震撼,但是对于暗卫们来说,除非主子有危险,否则,绝对不能干涉主子的这种事情的,他们的职责,除了保护主子之外,更多的是当个隐形人,太子殿下此刻若是真的苏醒过来,那这一切,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让太子殿下清醒着来面对这一切么?太子殿下如此骄傲的一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是受不了的。
“那太子殿下就交给世子了,属下们告退。”暗卫们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后,齐声道别,没过多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见暗卫们都走了,燕少陵轻叹一声,背起嬴疾便朝着卧房方向走去。
“谢谢你,少陵。”望着燕少陵离去的背影,火绯月轻声道谢道。
燕少陵抱着嬴疾,转身望了眼火绯月,轻叹一声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都能够保守秘密,别让疾知道了,否则的话……”
“我知道。”火绯月打断燕少陵的话,扬眸道,“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这件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你就放心吧。”
燕少陵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嬴疾的卧房方向走去了。
从太子府回来后,火绯月只字未提在那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嬴璇问起,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付几句,说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规劝嬴疾戒酒,嬴璇也没有多想,只是轻叹一声,想其他的办法来规劝嬴疾。
经过了这件事情后,火绯月更加勤快炼器了,那个嬴疾,她能够不去招惹尽量不去,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嬴璇没有再来求她,但是燕少陵却上门来求她了。
“思雪,我知道,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想听到关于疾的消息,但是,疾他毕竟是一国太子,他若再这样下去,对金铃国来说,是很不利的,还会被其他皇子有机可趁,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废。”燕少陵一脸凝重地道,“我和疾从小一起长大,真的不想看到他这样,所以,希望你看在你我的情分上,帮我去劝劝他……”
“少陵,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你也看到了,那天我真心真意前往太子府规劝,可太子不但听不进去我的劝告,还,还乱发酒疯,他……”一想起那天的情形,火绯月的脸微微一红,急忙转移话题道,“少陵,你和太子殿下乃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知己良朋,你应该多劝劝太子殿下,我相信,你的话,太子殿下多多少少能够听进去一些的。”
“思雪,你错了。”燕少陵摇摇头道,“虽说那天你确实是到太子府中劝说太子了,但是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已经喝醉了,你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我的想法是,等到太子殿下清醒的时候,你再去劝他,我相信,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少陵,你凭什么那么坚信,太子殿下他会听我的话呢?”火绯月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道,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少陵他凭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
“就凭那天疾对你的所作所为。”燕少陵一针见血地吼道。
火绯月的心一痛,随即连忙转过身去,实在不敢面对燕少陵的质问。
“思雪,你知道吗?为了咱们这份兄弟之情,我对不起疾,枉为疾的好兄弟,我明明可以将一切都告诉疾的,但是我却选择了沉默,我眼睁睁地看着疾在那里痛不欲生,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因为,我不想令你为难。因为我知道,你对疾,并没有那份儿女之情,所以你选择了隐瞒。而我,也跟着你一起选择了隐瞒,让疾一个人在痛苦的漩涡中无法自拔。”燕少陵一脸沉痛地道,“疾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就是凶手,而我,则是那个帮凶……”
面对燕少陵的痛苦倾诉,火绯月的心也跟着沉痛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打断燕少陵的话道:“那好吧,少陵,咱们就再试一次,等他酒醒的那一刻,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好,那你随我一起到太子府中守着他,等他的酒一醒过来,你就马上劝劝他。”燕少陵的清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火绯月点点头,起身随着燕少陵一起赶往太子府,虽然第一次劝说失败了,但是,火绯月相信,第二次的劝说,她,一定会成功的!
当火绯月和燕少陵来到太子府的时候,发现嬴疾喝醉了酒躺在卧房内,火绯月开了几贴醒酒的药汤,吩咐厨子马上去做,没过多久,药汤便端了上来,火绯月一口一口将药汤灌入嬴疾的口中,幸好嬴疾只是喝醉酒,在迷迷糊糊之间还可以自己吞咽,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他彻底昏迷不醒的话,难不成还要火绯月用嘴巴一口一口喂着他喝不成?好在现在他自己将药汤全部喝下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
醒酒汤非常灵验,没过多久,嬴疾便清醒了过来,当他睁开星眸的时候,入目所见的,居然是日思夜想的月思雪,顿时心中大惊,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急忙偷偷地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疼得不得了,于是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他不是在做梦,月思雪真的来看他了。
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春梦,嬴疾的俊脸忍不住便一阵发烫,他轻咳一声,转眸望向一边的燕少陵,低声问道:“少陵,思雪,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啊,我看你就要变成酒鬼了。”燕少陵轻叹一声摇摇头道,“疾,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成天喝酒呀?从今天开始,你还是将这酒给戒了吧……”
“不,少陵,你不会明白的,也许在你们心中,当太子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其实,当太子,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从小到大,都要刻苦训练,没有一丝快乐可言,好不容易当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的时候,我却悲哀地发现,那一份快乐,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我根本就无法靠近,只有这美酒,才能给我无上的快乐,让我每天活在梦幻一般的世界里,那么绚烂多姿,那么摄人心魂……”嬴疾苦笑着道。
就在嬴疾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傻笑之际,一壶冷水突然间从头顶浇下,嬴疾扬眸望去,见火绯月正面无表情地朝着他的头顶倒着冷冰冰的水。
嬴疾的心,仿佛被刺到了一般,呆呆地望着火绯月,所有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双痴痴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倾诉着千言万语。
燕少陵见状大惊,急忙一把夺过火绯月手中的水壶,低声道:“思雪,你干什么?”
“放心,这些冷水,伤害不了太子殿下的,我只是帮太子殿下清醒一下罢了。”火绯月一脸的从容,转眸望向嬴疾,继续道,“太子殿下,人生在世,难免会有不开心的时候,这个世界虽然做不到绝对的公平,但却能做到相对公平,对于个人来说,确实是一份努力一份收获的,当你无助的时候,说明你的努力还不够,你不将时间花在提升自我之上,砸在这些个酒坛子上面做什么?难道你以为喝了几坛子酒,真的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我当然知道喝酒并不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但是我的心中难受,喝酒,只不过是为了解愁而已,不不会明白的。”嬴疾低声反驳道。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太子殿下,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有烦恼的时候吗?”火绯月苦笑一声道,“你有过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苦痛吗?你遭遇过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烈火焚身吗?”
“这……”嬴疾哑口无言。
“这些,我都经历过!”火绯月垂眸低声说道。
“怪不得你从来不提你的过去,原来……”燕少陵歉然地道,“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没事,都过去了。”火绯月抹了把眼角滑落的泪珠,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个时候我还很小,我可以每天以泪洗面,可以每天烂醉如泥,可以每天怨天尤人,我有太多理由做那些事情了,但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因为我知道,无论是哭泣醉酒还是抱怨,都无法替至亲报仇,想要报仇,只有让自己变强,所以,我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将所有的悲愤都化为了刻苦,我当时那么小都尚且知道这个道理,太子殿下,我相信,你会做得比我更好。当你的心很痛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喝酒,但是你也可以选择那些能够令你变得更强的事情。”
“思雪,没想到,你的过往,竟然如此心酸,跟你相比,我真的自愧不如,你的话我记住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无论多么痛苦,我绝对不会再选择将自己灌醉了。”嬴疾的心中一阵激荡,突然间紧紧握住了火绯月的手,火绯月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他有点情难自禁。
火绯月急忙站起身来,背对着嬴疾道:“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太子殿下多保重。”
嬴疾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却见火绯月飞奔而出,转眼间便不见了人影。
果然,嬴疾说话算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将自己灌醉了,而是收集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兵法,成天将自己关在书房中,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研读兵法。这根本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嘛,但是,不管怎么说,研读兵法和喝酒不一样,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喝酒自然会遭来无数人的非议的了,但是这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研读兵法,不但没有遭来别人的非议,反而得到无数臣民的夸奖呢,说是太子殿下为国为民,废寝忘食,实在是难能可贵呀。
除了嬴疾的时候引来全京城的关注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情,也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
“你听说了吗?好多王孙公子向金牡丹提亲呢,真是羡慕死了。”
“是啊,金牡丹本来就长得漂亮,如今她的身份变了,有了个京兆尹的兄长,男人啊,还不将她当做香馍馍么?”
“可惜状元公已经成了驸马爷了,否则的话,这金牡丹很有可能会嫁入状元府的,两人原本感情就比较要好,如今状元公和探花郎又成了好友,这门亲事,原本那是水到渠成的呀。”
“你小声点,据说公主殿下善妒,不允许状元郎纳妾,这话要是传入公主殿下的耳中,那咱们可就都麻烦了。”
“照你这么一说,其实当驸马还挺委屈的,连纳妾都被人管得死死的。”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有得必有失嘛,驸马爷的身份地位,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呀,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那倒也是,就是这么一来,不知道金牡丹将会花落何家了?”
……
“该死的,看我怎么教训这帮刁民!”璇公主正好在附近的店里看珠宝,刚好听到了这些议论声,整个人气得差点一蹦三尺高,这帮刁民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情干,金牡丹要嫁给谁关他们什么事?更可恨的是,凡是牵扯到金牡丹的,百姓们总是有意无意地会将思雪给牵扯进去,仿佛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是她硬生生将他们给拆散了似的。
一见公主殿下动气了,小翠再也顾不得尊卑了,急忙一把将嬴璇给拉住,压低声音道:“公主,百姓们如今只是胡说八道,但是公主一旦发火的话,那没事也会变成有事了,岂不是给了百姓们捕风捉影的机会了么?”
嬴璇闻言点点头,所谓旁观者清,她刚才确实是太过冲动了,于是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举步朝着状元府而去。
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气死,索性眼不见为净,回家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心情。
一家精致的茶馆内,火绯月正和司徒兄妹品茗着。
“牡丹,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言相告的,还专门跑到茶馆来商议?”火绯月抿了口茶,好奇地问道,“该不会是因为如今京城的那些议论吧,这种风言风语你也别太在意了,这就好比是刮风一样,这股风一过,自然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思雪,牡丹这些年在青楼,什么风言风语没有听过,如果只是流言蜚语的话,牡丹是断然不会在乎的,只是,最近,我的婚事确实变得异常头疼,很多王孙公子登门求亲。”金牡丹面色凝重地道。
“哦?牡丹,那思雪要恭喜你了……”月思雪扬眸轻笑着道,牡丹能够找到好的归宿,她这个做朋友的,也替她开心。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嫁人。”金牡丹摇了摇头,杏眸中满是坚决。
“为什么?”火绯月没想到金牡丹到现在还没有成亲的打算,于是劝慰道,“牡丹,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同的,你不用再担心嫁过去会被夫家看不起。”
金牡丹摇摇头道:“思雪,你是男人,你应该清楚男人的心里,一日为妓,终身为妓,当一个男人被激情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他确实是不会在乎我曾经在青楼待过的事实,但是,时间会将激情慢慢冲刷掉,时间更会将女人的美貌渐渐夺走,到那个时候,男人的激情不在了,那么,曾经的那些个往事,就会被翻出来,我就像是一个罪臣,只有等待审判的份儿,思雪,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
“牡丹,你说的话很有道理,那该怎么办呢?”火绯月轻叹一声道,“上门提亲的,都是非富即贵的王孙公子,当面拒绝的话,怕会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打算从中挑选一个的话倒还好办,大不了设下擂台,让他们自个儿打去,可是你又一个都不想嫁,那可就有点不怎么好交代了,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就越不肯放手,你若全部拒绝的话,怕日后一直都得不到安宁啊。”
“思雪,其实,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只是需要你的帮助。”金牡丹单刀直入地道。
“需要我的帮助?”火绯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匪夷所思地道,“我能帮你什么?”
“思雪,你娶了我吧,那样的话,那些个公子哥儿,也就能够彻底断了念头了。”金牡丹直截了当地道。
“什么?”火绯月震惊地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金牡丹,一字一顿地道,“牡丹,我已经成亲了。”
“我知道。”金牡丹回视着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所以,我从没有想过要做你的正妻,我只希望,能够成为你的小妾,而且,只要挂名一下就可以了,我从没有想过要真正的嫁人。”
面对金牡丹满怀希翼的目光,火绯月残忍地摇了摇头。
“牡丹,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我不能。”火绯月轻叹一声解释道,“你也知道,我的妻子,乃是堂堂公主,我们成亲也才刚不久,如果纳妾的话……”
“思雪,只是挂名一下过个门罢了,我们可以跟公主解释呀。”金牡丹哀求着道。
“牡丹,无论是挂名的还是真实的,纳妾就是纳妾了,解释再怎么漂亮,那也始终只是解释,我已经很对不起公主了,绝对不能再做出其他伤害她的事情了。”火绯月狠心拒绝道。
“你伤害公主?思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牡丹一脸纳闷地问道。
闻言,火绯月惊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成天只知道忙自己的那些事情,也没有抽时间好好陪伴公主,各种风言风语也早已经传遍了,难为公主一心为我着想,并没有埋怨于我,所以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她的,新婚燕尔便遭到丈夫的冷落,我想,公主一定很伤心吧。”
“思雪,你说的对,是我太过自私了,对不起。”金牡丹真挚地道歉着。
火绯月正想出言安慰几句,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璇公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接受你的道歉。”璇公主突然间出现在了茶馆,而她的身旁,还跟着三个人,分别是:嬴疾,燕少陵以及墨子斐。
三个颀长高大,绝美脱俗的男子,同时出现在了火绯月的面前,令火绯月眼前一亮,继而灵光乍现,突然间有了好办法。
☆、第三十三章:狂妄至极
“子斐,快点过来,坐我边上吧,牡丹,你往那边靠过去一点。”一见墨子斐,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中刹那间流光溢彩,顾盼生辉,那激动的表情,比看见金子还强烈。
虽然金牡丹不知道火绯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一向会看人眼色,所以也不多问,便为墨子斐腾出了一片地方来。
嬴疾见状,心中一阵难受,但是他很快便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相对于嬴疾的隐忍,燕少陵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他立马不服气地抗议道:“思雪,为什么是子斐坐你身边呀?我才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吗?”
“噗,少陵,这种话七岁孩童说说还可以,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种醋也要吃呀?”火绯月好笑地道,“再说了,我让子斐坐我身边,自然是有事情要找他商量。”
“有事情要商量?”墨子斐依言坐到了火绯月的身边,好奇地道,“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
“哦,是这样的。”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金牡丹道,“牡丹说,她想要嫁给你。”
此言一出,全体震惊。
嬴疾和燕少陵一脸的幸灾乐祸,幸好那金牡丹看中的不是他们,否则的话,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呀。
墨子斐一阵错愕,从幸福的云端狠狠地摔下来,原来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他呆呆地望着火绯月,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
最无辜的当属金牡丹了,她急忙为自己辩驳道:“思雪,我哪有?……”
火绯月急忙递了个暗示的眼神过去,金牡丹立马就噤声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墨子斐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连忙为自己喊冤。
“思雪,这金牡丹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呀,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我了呢?我有断袖之癖,这也是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的事情。”墨子斐为求脱身,连断袖之癖都拿出来当挡箭牌了,谁知道火绯月一脸欣喜地凝望着他,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子斐,不瞒你说,牡丹看中的,就是你的断袖之癖。”火绯月一针见血地解释道。
“什么?”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当事人金牡丹在内。
金牡丹的水眸中满是疑惑:她什么时候看中墨子斐的断袖之癖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思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子斐一脸震惊地道,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看中了他的断袖之癖?如果是个男人也就算了,还是个女人?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他怎么越听越迷糊了呢?
见所有人都被吓倒了,火绯月这才恶作剧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金牡丹不想成亲,想找个人挂名一下,这倒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那样的话,便可以一次性将问题全给解决了,让那些个提亲者们全体无话可说。话说这年头,嫁不出去令人烦恼,上门提亲的人太多也同样是一件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情。
“我不同意。”墨子斐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反对道。
“为什么呀?”火绯月一脸匪夷所思地望向墨子斐,琉璃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子斐,其实,我这么打算,也有一半是为你考虑的。我们都知道,你有断袖之癖,将来若是被你父皇母后硬塞一个女人的话,那将会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还不如早作打算,先下手为强,你直接将牡丹娶了,反正也就挂名一下,私底下,你照样可以找你自己喜欢的人,牡丹不但不会拆穿你,她还会一心一意地帮你,你们各取所需,多般配呀。”
面对火绯月苦口婆心的劝说,墨子斐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思雪对他这个断袖早已深信不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这个金牡丹成亲不成?
墨子斐沉思了一会儿,一脸正气地望着火绯月道:“思雪,刚才你对金牡丹说的话,我们也都听到了,你为了公主,就算是挂名的小妾也不肯纳娶,为的,不就是怕公主伤心吗?我也一样,虽然说,那只是挂名的,但是,肯定会伤害到我爱的人的心的,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将她迎娶进门,而没有任何的阴影存在,这样的心情,思雪,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的,对吗?”
面对墨子斐难得一见的正经,火绯月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光顾着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倒是疏忽了这一点,子斐的话很有道理,是她考虑得不够周详了。
“子斐,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火绯月一边道歉着,一边转眸朝着四周望了一下,当她那满含期望的目光扫过嬴疾和燕少陵的脸的时候,两人均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脸低了下去,深怕被火绯月给看中了成为第二个墨子斐。
“思雪,没关系的,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的。”金牡丹善解人意地道,然后转眸望向璇公主,“公主殿下,之前是牡丹太过焦急,才会想出那样的馊主意来,牡丹向你赔礼了,希望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璇公主心情大好地罢罢手,这次多亏了金牡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在思雪的心目中,她是那么的重要,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她对思雪的感情更深了,如果之前对思雪的感情是一种迷恋的话,那么现在,她对思雪,已经从迷恋转化为了钦佩,崇拜,死心塌地。
各怀心事的众人,没聊多久便散场了,毕竟,大伙都是大忙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闲聊。
就在火绯月起身准备离开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嬴疾,突然间抓住了火绯月的手。
“你干什么?”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望了眼嬴疾,突然间想起那天的事情,俏脸一阵通红,别开眼垂下眸,及时掩饰住加快了的心跳。
“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聊。”嬴疾低声说完这些话,然后转身自顾自走了,火绯月抿了抿唇,朝着其余人挥挥手,急忙跟上。像嬴疾这种阴晴不定的男人,最是有可能会出大乱子,既然他想要谈,那就跟他好好谈一谈吧,免得一个不小心刺激到了他,那到时候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她还真是吃不消。
没过多久,火绯月便追上了嬴疾的步伐,两人来到一处溪河边,四周除了绿树红花之外,就剩下徐徐的春风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火绯月言简意赅地道。
嬴疾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深吸一口气,努力逼自己说出了口。
“前些日子,你,可曾来过太子府?”嬴疾话一说出口,俊脸便已染上了两片红霞,他别扭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火绯月,不敢去看火绯月那双琉璃般通透的美眸。
这个问题,火绯月听明白了,她自然知道嬴疾这么问她的目的所在,于是便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没有。我一直都在驸马府炼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还被百姓们误会,说公主驸马感情不好什么的,想必这些传闻你也都听说了吧,你觉得,我会有那时间去你的太子府闲逛?”
“真的没有吗?”嬴疾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涌上心头。
“骗你干嘛?”火绯月抿了抿唇,斩钉截铁地道,“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那思雪就先行告退了。”
嬴疾摇了摇头,示意火绯月可以离开了,自己则朝着和火绯月相反的方向走去。
自从火绯月拒绝了金牡丹纳妾的提议之后,璇公主对金牡丹的种种猜忌也都烟消云散了,她以理智的眼光来看待金牡丹,发现金牡丹这个人其实很不错,于是两人的交往也渐渐多了起来,而金牡丹也发现璇公主虽然刁蛮了一点,但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血性女子,两人经常在一起逛街聊天,有时候还会一起研究剑法,俨然成了一对好姐妹。
这一天,两人逛完街后,璇公主因为有点事就先回去了,金牡丹独自一人在一家衣服店里逛,突然听见一道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金牡丹吗?本侯爷向你提了那么多次亲,都被你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敢情你还是放不下那位状元公呀?可惜啊,人家现在是驸马爷,不管你们曾经感情有多么深厚,始终是没有用的,现在你这般讨好公主殿下,是想要给状元公去做小的么?”
金牡丹扬眸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前阵子上门提亲而被她拒绝了的朱侯爷。
“朱侯爷,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金牡丹自个儿的事情,与侯爷无关。”金牡丹语气疏远地道。
“本侯爷上门提亲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以为你看上了什么高门大户呢,却原来,你作践自己去当个小妾,真是够有出息的啊!”朱侯爷快步走到金牡丹的面前,气呼呼地吼道。
“牡丹已经说过了,这是牡丹自个儿的事情,与侯爷无关。”金牡丹斩钉截铁地重复一遍,气场丝毫没有输给这个朱侯爷。
“金牡丹,别以为你有个京兆尹的哥哥就可以得意忘形了,在本侯爷的眼中,想要得到你,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朱侯爷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道:“给我上!”
见状,金牡丹大吃一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敢乱来?”
“你看我敢不敢!”朱侯爷一脸嚣张地道,“别以为你哥哥是京兆尹就有多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这京城里,随便一片落叶砸下来,砸中的官都要比你哥哥的大,别忘了,这是天子脚下,京兆尹这个官,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天子脚下,你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就不怕皇上治你的罪么?”金牡丹冷冷地道。
就在这个时候,朱侯爷的打手们纷纷上前,已经将金牡丹给团团围住了。
“金牡丹,我不跟你做这些无谓的口头之争,我要省点力气,等我将你抓住后,我要回家好好享用你这个大美人,哈哈哈。”朱侯爷一脸无赖地道,然后冲着他的打手们大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时间给本侯爷办事。”
打手们闻言,纷纷操起家伙,朝着金牡丹袭去。
金牡丹见这位朱侯爷居然来真的,急忙取出传讯玉佩,分别给火绯月和司徒玺发了求救讯息过去。
虽然金牡丹轻功不错,但是由于这些打手人数众多,想要逃脱并没有那么容易,朱侯爷虽然自己比较垃圾,但是他有权有势又有钱,所以他的打手,那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金牡丹一个人要对付那么多人,很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在朱侯爷的目的是抓人,所以那些人出招都是留有余地的。
眼看着金牡丹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估计再过几招就要被抓住了,朱侯爷哈哈大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谁知道突然间一道白影闪过,在剑光闪烁之间,金牡丹的败局便给扭转了过来。
“什么人?胆敢破坏本侯爷的好事?”朱侯爷咒骂一声,抬头一看,见来人竟然是月思雪,于是冷哼一声道,“月思雪,你现在是堂堂驸马爷,你确定,你要替这个女人出头么?你就不怕公主殿下生气么?”
“我怕什么?牡丹是我的好朋友,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我若不出面帮她,那才叫无情无义,就算公主殿下在这里,我也会这么做的,我行的端坐的直,不怕你们胡言乱语。”火绯月一脸狂妄地道,“你们识相的,都赶紧给我滚蛋,若是再敢动手,别怪本驸马无情。”
朱侯爷见状,气得青筋暴露,一直以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他堂堂侯爷居然沦落到了被人威胁的境地,于是冷哼一声,不信邪一挥手,恶狠狠地道:“给我上!”
那些打手们有点胆怯,不但因为火绯月的修为比他们高得多,而且对方乃是堂堂驸马爷,得罪不起啊。可是,侯爷都发命令了,就算他们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于是,火绯月和金牡丹联手对战那群打手们。
打了没几个回合,火绯月悄悄地对着金牡丹道:“牡丹,你尽可能地跑远点。”
金牡丹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却还是纵身一跃,跳离了包围圈。
“金牡丹要逃跑了,兄弟们赶快追。”一个打手比较眼尖,立马发现了金牡丹的逃离,急忙大声呼喊起来,这金牡丹要是真跑了,侯爷准生气,侯爷一生气,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众人一听金牡丹逃了,再也顾不了火绯月了,急忙朝着金牡丹逃离的方向追去,然而,他们还没转过身去,却发现双腿一软,一个个全都倒到了地上。
朱侯爷见状大惊,见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好带着家奴们逃走了,留下一部分家奴,背着倒地不醒的家奴们慢慢地赶回朱府。
当司徒玺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朱府的人基本上全都离开了,火绯月并没有对朱府的人下狠手,那是因为她现在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她还代表了皇家,反正她在金铃国住的也不会太久,还是少惹点事吧,免得给金铃国皇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证明,火绯月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很快,她便被京兆尹司徒玺给带到了公堂之上。京城的百姓们,也都议论纷纷着,一个个跑到京兆尹的大门口看热闹。
“伴君如伴虎啊,这话说得还真是没错。状元公才貌双全,前阵子还风风光光当上了驸马爷,没想到到如今居然沦落成了阶下囚。”
“你别胡说八道,怎么会是阶下囚呢?只不过是过来问个话罢了,朱侯爷平时为人那么霸道,想要杀他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得罪了哪位主呢?”
“就是就是,状元公人那么好,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的。”
“你们女人懂什么?就只知道看人家长得俊俏,就以为一定是好人了,我告诉你,当初很多百姓都看到了,状元公为了金牡丹,将朱侯爷的打手们全都给药昏了,两人因此结仇,如今朱侯爷莫名其妙死了,不是状元公干的还会有谁?你们别被他漂亮的外表给迷惑了。”
……
在阵阵议论声中,火绯月来到了公堂之上。
“月思雪,朱侯爷死了,朱侯爷府的人向本府起诉,说你就是凶手,你可认罪?”司徒玺坐在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一脸的公事公办。
“就朱侯爷那种人,本驸马不屑杀之。”火绯月冷冷地道。
见过狂的,没见过像火绯月这般狂妄的,公堂内外,顿时议论纷纷,朱侯爷府的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屑杀之!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狂妄之人呢?朱侯爷要是听到的话,恐怕要被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第三十四章:震惊的一幕
“月思雪,如今,根据京城百姓提供的线索,说你曾与朱侯爷有过节,可有此事?”司徒玺公事公办地道。
“不错,前阵子,我们确实曾经打过一架。”火绯月淡淡地道,“难道那样就算是凶手了吗?这个朱侯爷为人嚣张跋扈,和他有过节的人多了去了,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月思雪,话是这么说没错,所以本官也没有说你便是凶手,只是存在一定的嫌疑,所以才传你过来问话的……”司徒玺一脸的公正样。
“大人,凶手一定是月思雪,就算兄长跟很多人有过节,但是,那些人都不敢下这般毒手的,毕竟,我们朱府也算是名门望族,没有几个人敢得罪的,只有他,仗着自己是新科状元,又是驸马爷,所以才敢对我的兄长下此毒手。”一个自称是朱侯爷弟弟的男子,指着火绯月斩钉截铁地道。
“哦?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干的?”火绯月冷哼一声道,“我还怀疑是你干的呢。”
“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朱侯爷的弟弟闻言大怒,气急败坏地道。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火绯月一脸不屑地道,“你兄长的侯爷位置,原本是继承了你父亲的,现在你兄长死了,那么朱家侯爷的这个宝座,是不是归你所有了?你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你自己说说看,是不是你的嫌疑最大?”
“我没有,这些天,我都陪着我娘和大娘在家里下棋,有不在场的证据。”那男子急忙解释道。
“那你不会雇人去杀么?”火绯月淡淡地道。
“我没有雇人,我没有。”那男子被火绯月逼问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突然间醒悟过来,现在被传到公堂上的犯罪嫌疑人是月思雪而不是他,怎么搞得他像是罪人似的了,现在又不是审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解释。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朱侯爷的弟弟便把头抬得高高的,一脸嚣张地道:“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些,你还是留着精神好好为自己辩护吧。”
火绯月撇撇唇,冷哼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她当然知道凶手不可能是这个朱侯爷的弟弟了,刚才之所以那么说,目的是为了堵住他的嘴,现在见他为了解释而忙得焦头烂额的,心中一阵畅快,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为今之计,正事要紧。
“司徒大人,可以让思雪看一看朱侯爷的尸首吗?”火绯月扬眸望向司徒玺。
“好。”司徒玺点点头,命人将朱侯爷的尸首抬到了公堂之上。
当朱侯爷的尸首被抬上来的时候,众人纷纷捂住鼻子,整个公堂瞬间臭气熏天。
火绯月面无表情地走到朱侯爷的尸首边,只一眼,她便明白了为何她会成为第一嫌疑犯。端看那具尸体,就算是一个不懂医的人也知道,此人是死于剧毒,联想到她之前和朱侯爷刚闹过矛盾,而且,她是用麻药将所有打手一下子给解决了的,所以,在京城百姓们看来,有过节,又善于用药的她,自然成了第一怀疑对象了。
在所有人捂着鼻子,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情况下,火绯月居然盯着那具尸体足足看了一刻钟。有些定力差点的,彻底受不了了,飞奔着逃到角落呕吐去了。
司徒玺的定力不错,陪着火绯月一起,盯着尸体足足看了一刻钟。
“思雪,有什么想法没有?”终于,连司徒玺也有点受不了了,轻咳一声问道。
“我大概猜到凶手是谁了。”火绯月别开眼,面容是难得一见的凝重。
司徒玺闻言,急忙命令手下将尸体搬走,众人这才缓过气来,只是那股子臭气却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众人的鼻子还是忍不住又捂了起来。
火绯月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瓶子药水,对着虚空一阵喷洒,顿时,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味溢满了整个空间,所有臭气一散而空,众人甚至怀疑,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那依思雪之见,凶手会是什么人呢?”司徒玺剑眉微微皱起,很少见到月思雪的面色如此凝重的,看来,凶手不简单啊。
“月思雪,你不要贼喊捉贼了,凶手不就是你么?”观看的百姓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间大吼了一句,很多百姓也跟着一起吼了起来,火绯月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我?”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如何真的是本驸马杀的话,本驸马还敢盯着朱侯爷的尸体看一刻钟么?刚才那具尸体,你们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如果我是凶手的话,请问,我是怎么杀了朱侯爷的?是用剑,用刀,还是单纯的用内劲?你们说呀?说不出来了吧?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那乱吠?如果你们再敢胡说的话,本驸马就告你们一个诬陷罪。”
火绯月的话音一落,众人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皆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真要被驸马爷给告上公堂的话,绝对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的,驸马爷是谁?那可是皇帝老子的女婿,像朱家这么有权有势的人家还敢去招惹下,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吧,这种大人物,绝对招惹不起的。
见所有人都噤了声,火绯月这才转过身去,对着司徒玺道:“司徒大人,刚才的尸体你也看了一刻钟,难道就没有看出什么可疑之处吗?”
“可疑之处?”司徒玺灵光一闪道,“你是说,那些又细又小的小孔?”
“果然,司徒大人也看到了。”火绯月点点头道,“那些小孔,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事实上,就算仔细看了,也是看不出来的,咱们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因为这些小孔部位的肌肤颜色,比起其他部分要深的多。”
“是啊。”司徒玺闻言点点头,一脸不解地道,“按理说中了剧毒,整个肌肤都变成黑色那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何会出现这些小孔呢?而且小孔处的肌肤颜色,比其他部位要深的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难道说下毒之人是用针管下的毒?可是这么多的针管,怎么可能?朱侯爷怎么会乖乖地任由对方这么做呢?怎么说都说不通呀。”
相比于司徒玺的一脸疑惑,火绯月却已经将整个事情都想通了。
“司徒大人,这些细如牛毛的针管,不是来自人类,而是……”火绯月欲言又止地道。
“而是什么?”司徒玺还没有开口问话,百姓们便已经按耐不住了,一个个都满脸紧张地问道。
“而是来自蜈蚣精的那些腿脚……”火绯月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差点昏死过去。
不会吧?蜈蚣精?
一瞬间人人自危。
火绯月一脸凝重地点点头道:“而且,这只蜈蚣精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力。”
“具备了一定的实力?”司徒玺闻言,一脸不解地问道,“思雪,从哪里可以看出这只蜈蚣精具备了一定的实力的?”
“有两点可以看出来。”火绯月沉声道,“第一,它已经可以从人类的身上采集元气进行修炼了,这对于精怪来说,是一次飞跃性的实力提升,第二就是它的腿脚,已经可以变幻成这么细的管子了,这是需要具有相当强悍的实力才可以做到的,所以,就算我没有见到那只蜈蚣精本尊,我也可以判断出,蜈蚣精的实力已经不是寻常人所能够对付的了。”
此言一出,公堂内外,一片哗然。
“如果驸马爷说的话是真的,那可怎么办?”
“我连一丁点的内劲修为都没有,这万一要是遇到那蜈蚣精,岂不是必死无疑啊。”
“早就叫你好好修炼了,你总是不听,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早干嘛去了呀?”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得想办法解决才行啊。”
“想办法解决?怎么解决?那可是蜈蚣精啊。”
“那也只是驸马爷的一面之词,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你们有必要那么相信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万一要是真的是蜈蚣精干的,那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生命只有一次啊。人生没有后悔药。”
……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火绯月扬起手叫大伙安静下来。
“你们听我说。”火绯月大声道,“目前这只蜈蚣精暂时还不会到这里来,大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是什么意思?”人群人马上有人质疑,“这都已经死了人了,怎么可能不危险。”
“朱侯爷之所以会招来杀生之祸,那是因为他去了山里。”火绯月说话这句话后,转身望着司徒玺道,“司徒大人曾说过,朱侯爷的尸首是在山上发现的,对不对?”
“对!”司徒玺点点头道,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脸色全变了。
“司徒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火绯月见状大惊道。
“我的一位同窗好友,今天一大早上山采药去了,算算时间,已经去了好几个时辰了,这……”司徒玺万分焦急,也顾不得公堂不公堂了,取出传讯玉佩,十万火急地联系那位同窗好友,希望对方听到他的传唤后火速回转。
“神啊,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呀。”司徒玺在心中默默祈祷。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祈祷,没过多久,衙门捕快匆匆忙忙飞奔而来。
“启禀大人,有百姓来报,在七星山上,发现一具男子尸首。”捕快禀报道,“那百姓也是个好心人,觉得那死者太过可怜了,所以将尸首带了过来,就在衙门外等候。”
司徒玺闻言,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快,快去,将那位好心人和尸首一起带上公堂。”司徒玺的声音有点哽咽,他那位同窗好友,去的就是七星山。
果然不出所料,当那位好心人和尸首被一起带上公堂的时候,司徒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尸首已经黑得一塌糊涂了,但是司徒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具尸首来,正是他的同窗好友。他的死法,和之前见到的朱侯爷一模一样。
“看来,真的有蜈蚣精啊,你看,死得那么惨,无冤无仇的,谁下得了那狠心啊。”
“是啊是啊,你看,驸马爷今儿个一直都在这里,而在七星山上,却有人跟朱侯爷一样的死法死去了。很显然,驸马爷并非是杀人凶手。”
“对对对,最重要的是,驸马爷的分析很有道理,那个杀人凶手,很有可能真的就像驸马爷所分析的那样,是一只蜈蚣精啊。”
“啊,怎么办?我好害怕,死都不上山了。”
……
经过这件事情后,全场戒备,全城发出通告,严禁修为不高,没有什么内劲的人单独上山,如果不是什么紧急要事,绝对不准上山。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大伙纷纷猜测着,这蜈蚣精会不会修炼成人形,混在人群之中下山来了呢?
百姓们越想越害怕,那些有点家底的,甚至都花钱雇佣起保镖来了。
相对于百姓们的惊恐,火绯月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凡有点时间,她都会跑到山上去转转,期待能够来一场邂逅,希望能够亲手解决了那只该死的蜈蚣。
火绯月不顾危险地跑来跑去,最紧张的莫过于她身边的那些人了。嬴疾,燕少陵,墨子斐,深怕火绯月真的会邂逅了那只蜈蚣精,三个人互通消息,一见火绯月独自一人上山的时候,便放下手上的重要事情,十万火急地赶到她身边保护。
这一天,火绯月像往常一样上山,但是目的却是和之前大不一样,心情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今天,她不是为了邂逅那只蜈蚣精而上山的,而是为了服用金铃果。
金铃果,乃是晋级圣果,吞下金铃果之后会升级,那自然需要一个安静的场地,如果,大山小山的,都已经成了百姓们不敢踏实之地,但是对于火绯月来说,却是畅行无阻,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说来也奇怪,别人难得上山一次,便遇到了那只蜈蚣精,火绯月三天两头上山,却怎么都遇不到那只蜈蚣精,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么?
既然她火绯月天生与蜈蚣精无缘,那着急也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金铃果,她相信,一定可以晋级成功的。
火绯月在嬴疾,燕少陵和墨子斐的护送下,来到了一处空地上。
当嬴疾将金铃果摆放到火绯月的面前的时候,火绯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不久之前,这盆金铃果还是极其普通的,但是现在,一盆普通的金铃果,居然真的成长成了一盆极品的金铃果,这,就是皇族血脉的威力么?
“多谢太子殿下。”火绯月道完谢,便将金铃果轻轻取下,清洗了一下之后便吃了下去。
吃完金铃果后,火绯月便盘腿坐在了地上,静静地等待晋升时刻的到来,嬴疾等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希望月思雪可以晋级成功。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火绯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能量的暴增,突然之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晋级,是能量的一次大冲撞,她的隐戒,是否能够控制得住这股能量波的冲击?万一隐戒无法控制住能量波的冲击,那么,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行,绝对不能让嬴疾知道,否则的话,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元祈,她伤害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加一个。
“太子殿下,这里有子斐和少陵保护我就可以了,听说最近太子殿下很忙,还是早点回太子府去吧。”火绯月一脸体贴地建议道。
“没事,晚上熬个夜就可以将公文全都批改出来了,还是安全最重要,万一出个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向皇妹交代?”嬴疾淡淡地道,压根儿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火绯月的心中大急,眼看着自己的能量波越来越强烈,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便要晋级了,真要被嬴疾知道了她的身份的话,真不知道会闹腾出什么事情来。
“太子殿下,你若执意不肯离开的话,那……”火绯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举步便走,一边走一边道,“那就只好思雪离开了。”
嬴疾闻言,心中一阵难过。
这算什么?他有那么讨人厌吗?怎么说那盆金铃果也是他辛辛苦苦喂养成极品的,居然连多待一会儿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也太过分了吧!
不对,不是月思雪过分,而是他自己太过犯贱了,为什么他堂堂太子要像个跟屁虫一般被人讨厌?
人,是有尊严的!
“你不要走!”嬴疾深吸一口气,冲着火绯月喊道,“我走!”
嬴疾说到做到,话音一落便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跟火绯月作对,就在嬴疾转身之际,一股强大的能量涌来,火绯月淬不及防,忍不住大叫一声:“啊——”
嬴疾大惊,急忙转过身去,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震惊得星眸圆睁,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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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脸红心跳
在巨大能量的作用下,火绯月被一股强大的光芒席卷而起,漂浮在半空中,原本高高束起的墨发,也因为巨大的能量冲击而散开,长长地披在了肩上,缕缕青丝在狂风的吹舞之下,飞卷似花。
最令人震撼的是,原本清秀的美少年,在这强大能量波的撕扯之下,居然硬生生地催化出了一个绝色美女出来。
女子黛眉如远山,明眸似琉璃,红唇若朱丹,琼鼻秀挺笔直,精致得宛如玉雕。特别是那肌肤,仿佛凝了一层月霜似的,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白皙得犹如淬了牛奶似的。在一片混乱之中,女子依旧灵气逼人,绝美惊艳,好似九天玄女降落凡尘,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所有人都惊呆了。
燕少陵和墨子斐,虽然早就知道月思雪是个女子,但是,在这种淬不及防之下,还是被狠狠地惊艳到了,特别是此刻的火绯月,正被一股强大的灵光包围着,看起来愈发圣洁不可方物。
当然,无论燕少陵和墨子斐如何惊艳,那都远远不及嬴疾来得震撼,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觉反应就是,他又在做梦了。
没想到不喝酒也能够做这样的美梦,嬴疾心中很是惊讶,由于这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嬴疾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这一掐,便将嬴疾的魂给掐回来了。没想到胳膊处居然传来一阵剧痛,这么说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不是在做梦?都是真的?
这比任何一个美梦都要来得荒诞不经,美妙绝伦,但这却居然不是一个梦?
嬴疾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向来冷静精明的他,居然晃神了,他就痴痴迷迷地直盯着火绯月猛瞧,就怕这一切到头来都只是一场梦,趁着美梦还没有醒,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地上的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绚丽的一幕,在光芒的中心处,火绯月正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由于不是依靠自己的能量积累而晋升的,所以火绯月这次的晋升,就好比是被人强横地灌入巨大的能量,身体一时之间吸收不了,更无力承受,所以,这种剧烈的疼痛以及能量波的震动,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能量波渐渐消失,火绯月也从空中坠落下来,“砰”地一声,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呆若木鸡的三人,终于被这一声巨响给拉回了神,墨子斐距离火绯月比较近,他急忙飞奔过去想要将火绯月给扶起,却被一道巨大的能量给反弹了出去。站在他边上的燕少陵见状,心中大惊,急忙朝着火绯月飞奔过去,果然,一股巨大的能量团袭来,火绯月的四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盘绕着,“砰”地一声,燕少陵被重重地掀翻在了地上。
墨子斐和燕少陵面面相觑。
“少陵,看来,思雪是被晋级能量团给保护起来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墨子斐恍然大悟地道。
燕少陵赞成地点点头,扬眸道:“是啊,晋级的时候,会有能量团包裹住四周,很难突破,原本这是好事,可以为刚刚晋级的人带来保护,但是,现在,思雪是靠金铃果的能量才得以提升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如今还躺在这冷冰冰的地上,这,这可怎么办?真是急死人了。”
墨子斐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咬咬牙道:“要不,咱们用宝剑将这道屏障给劈开。”
“笨,由天地规则形成的屏障,怎么可能劈得开来?除非你能超越天地规则。”燕少陵轻叹一声,摇摇头道。
“你才笨呢!”墨子斐撇了撇唇,扬眸道,“我当然知道天地规则是无法攻破的,但是,攻不破也得攻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攻不破,我们也得尝试呀,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了,那不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么?如果我们尝试一下的话,那说不定还能够感天动地……”
“你说得有道理,那咱们一起合力劈开这道天地规则吧。”燕少陵打断了墨子斐的话,取出身上的宝剑,深吸一口气,努力朝着那道无形的天地规则劈去。
劈,劈,劈……
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后,燕少陵和墨子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实在没有任何力气再举起手中的宝剑了。
虽然没有力气举剑,但是,开口说话的力气却还是有的。
“疾,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和子斐都累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你倒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也不过来帮一下忙。”燕少陵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便将目光对准了站在一边发呆的嬴疾。
“就是,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和思雪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我相信,那只是因为你们的观念不同罢了,其实你们彼此之间应该还是挺欣赏的,否则你也不会亲自为她提升那盆金铃果了。”墨子斐同样也已经累得只剩下半口气了,他和燕少陵一眼,此时此刻的希望,都在嬴疾一人身上了。
此时的嬴疾,墨发高束,耳鬓处的发丝,在狂风的吹卷下,早已经飘散开来,缕缕发丝在风中飘舞着,为一丝不苟,严肃贵气的嬴疾,带来了神仙般的飘逸感。只不过,绝美出尘的俊逸男子,此时的眼神,却有点不大对劲,套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没有聚焦,可见他此刻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
由于这件事情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当火绯月摔落在地的时候,虽然他的思绪也有着很大的回神,但却不像墨子斐和燕少陵那般彻底反应过来,直到燕少陵和墨子斐不断地劈那道天地规则,然后再不断的失败后,他的神志才慢悠悠地回转了过来。而此时此刻,燕少陵和墨子斐的低吼声,总算使得他彻底反应了过来。
当嬴疾反应过来后,一声不吭便取出宝剑,铿锵一声,宝剑出鞘,那是一把极品的利剑,端看那宝剑出鞘时候的光芒就可见一斑,他将宝剑高高举起,身形一闪,势如破竹地便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劈去。
燕少陵和墨子斐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望着嬴疾手中的宝剑,虽然知道那是肯定劈不开的,但是星眸却还是一眨不眨地凝神望着这一刻。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原本以为绝对劈不开的天地屏障,却在这一刻,似乎彻底消失了,嬴疾高举手中利剑,轻轻松松便来到了火绯月的身边,若不是他收剑及时,他手中高举着的那把利剑,差点就要劈到火绯月的身上了。
燕少陵和墨子斐彻底傻眼了,老天,你不但这样欺负人的,他们兢兢业业累死累活地劈了半天,那道屏障纹丝不动,一点缝隙都没有裂开,现在嬴疾太子这才只不过是劈了那么一下而已,天地规则就彻底为他让路了?就算天地规则真的被嬴疾太子给感动了,那也至少等嬴疾太子劈到晕死过去才对啊,这才一次啊一次……这叫他们这两个彻底累倒在地上的人怎么活呀?
就连嬴疾,也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不过吧?就这样……进来了?这也太简单了点吧?难不成刚才少陵和子斐他们是在作秀逗他玩?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地规则?
就在嬴疾疑惑不解之际,燕少陵和墨子斐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了,他们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稍微养了点精神回来,便深吸一口气,提起手中的宝剑,再次向那道天地屏障做出了挑战。
既然嬴疾太子可以轻轻松松地进去,那就说明天地屏障已经撤离,那他们应该也能够轻轻松松就进得去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燕少陵和墨子斐再一次被那道天地屏障给反弹了回来。
这下,大伙都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刚才明明见嬴疾太子如入无人之境,可怎么轮到他们了,就变得如此威力十足了呢?这天地规则也太欺负人了吧?!
“疾,你是怎么进去的?”被反弹在地的燕少陵,一脸不甘心地问道。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么?我跟你们一样啊,将宝剑高高举起就这么进来了。”嬴疾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念了什么咒语吧?”墨子斐一脸不相信地道。
“哪里来的咒语呀?”嬴疾好笑地摇摇头,将摔倒在地的火绯月紧紧抱起,转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燕少陵一脸的不放心,急忙朝着嬴疾追去,当他追到一定位置的时候,便又被那道天地规则给反弹了回来,华丽丽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当然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了。”嬴疾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继续朝前走去。
燕少陵和墨子斐见状,亦步亦趋地跟在嬴疾的身后,当然,得保持住天地规则所形成的屏障范围。
“你们确定要这么跟着么?”三人就这么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嬴疾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望着两人问道。
“我们不放心思雪……”燕少陵一脸不放心地解释道。
“是啊,思雪这个样子,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墨子斐的星眸中也同样写满了不放心。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嬴疾话音一落,便抱紧火绯月,突然间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该死的,居然连瞬移符咒都用上了。”向来好脾气的燕少陵,望着突然间消失的两人,忍不住低咒一声。
“完了,惨了。”墨子斐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别人也许不知道,他和少陵却是非常清楚,嬴疾太子对月思雪,早就存了不寻常的感情了,原本因为忌讳断袖,所以嬴疾太子才将那份感情苦苦压抑的,如今,嬴疾太子知道了思雪的女子身份,那结局可想而知,最令人担心的是,思雪此刻刚刚晋升,受到能量波的冲击很大,还处于比较虚弱的时期,若是嬴疾太子动什么歪脑子的话,那月思雪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啊。
“子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难道老天爷真的看咱们不顺眼,所以任凭咱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那道屏障劈开?”燕少陵一脸受伤地道,“再怎么说我也是思雪最要好的兄弟,老天爷,你不带这样对我的。”
墨子斐摇摇头道:“其实,这根本就不关老天爷的事情,就在刚才,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哦?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闻言,燕少陵一脸好奇地问道。
“问题就出在那盆金铃果上面。”墨子斐一脸肯定地道,“那盆金铃果,是用嬴疾太子的鲜血喂养而成的,而思雪的晋级是由金铃果促成的,所以,天地规则将嬴疾太子当做了自己人,自然不会对他设有任何防备。”
“子斐,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咱们赶快分头去找吧,思雪落在疾的手中,凶多吉少呀。”燕少陵一脸担忧地道。
墨子斐赞同地点点头,星眸中是同样的担忧,两人于是便分头寻找火绯月。
然而,尽管他们将整个京城都给翻遍了,还是无法找到火绯月的踪影。
其实,嬴疾抱着火绯月从墨子斐和燕少陵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后,便回到了太子府中,墨子斐和燕少陵之所以找不到,那是因为,太子府中有一处密室,嬴疾从未对外人说过,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知道那密室的存在。
火绯月在密室中休息了几天后,身体渐渐恢复,脸色也慢慢地红润起来了,只是由于能量波的震动,头脑还有点昏昏沉沉,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火绯月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随着火绯月的身体渐渐恢复,嬴疾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好,这一天,嬴疾正温柔地为火绯月擦着脸,望着火绯月红扑扑的俏脸,脑海中突然闪现梦境中的场景,在梦中,这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滋味美得令人欲罢不能。
就在嬴疾脸红心跳之际,他的唇,已经不知不觉地覆盖上了火绯月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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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吃了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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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唇齿间传来,当两唇相吸的时候,那蚀骨的滋味,令嬴疾欲罢不能,以至于当他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那唇齿的滋味,远比想象中的更甜美诱人,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嬴疾的唇在火绯月的樱唇上又啃又咬,没过多久,火绯月的唇瓣便红肿了起来。她微微吃痛地申吟了一声,嬴疾刚好趁势将灵舌探入口中,饥渴地吮吸着火绯月的口中的芬芳,到最后,与火绯月的丁香舌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了一起。
**的闸门一旦开启,便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又犹如饮鸩止渴一般,嬴疾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火焰包围着,仿佛整个人就要燃烧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脱去自己身上的衣衫,没过多久他的身上便一丝不挂了,然后他心急火燎地将大掌探入火绯月的衣衫之内,撩起火绯月的衣衫,如饥似渴地吻了下去。
火绯月的肌肤仿佛刚刚剥掉了壳的鸡蛋一般,莹白如玉,细腻似瓷,弹性口感更是一流,嬴疾哪里忍得住,一路吻去,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去,便已经将火绯月整个娇躯吻得红肿一片,仿佛春天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灼灼其华。
火绯月半睡半醒之中,只觉得身上犹如着了火一般,她难受得挣扎起来,想要远离这折磨的感受,但却惹来嬴疾的粗声喘息。这仿佛一根导火线,将嬴疾的忍耐彻底逼到了极限,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搂紧火绯月的小蛮腰,将火绯月整个娇躯往他自己的身上紧紧一贴……
密室内一片春光,男子的低吼声和女子的娇喘声交织成一道羞人的乐章,充斥着整个密室,经久不衰……
密室内没有阳光,也没有月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嬴疾仿佛不知道疲倦为何物,一直奋战着,直到火绯月从昏迷之中幽幽醒来。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火绯月体内的能量团吸收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嬴疾任劳任怨的辛苦劳作,大大地加快了火绯月体内的新城代谢,使得火绯月提前将能量团给彻底消化吸收了。
当火绯月幽幽醒来之际,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仿佛被拆掉重新组装了一般,疼痛酸麻,她美眸半睁半开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小山似的,根本动弹不得。火绯月心中大惊,美眸在这一惊之下,刹那间睁大……
“该死的,你都干了些什么?!”当火绯月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差点再次昏厥过去,她强忍住心中的震撼,冷冷地问道。
正埋头奋战着的嬴疾,见火绯月突然间醒来,他燃烧着熊熊欲火的星眸闪过一阵内疚,但却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思雪,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嬴疾大口地喘息了一声,强迫自己停下动作,一脸认真地凝望着火绯月。
火绯月闻言,用力地推搡起嬴疾来,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下来,一边推一边道:“你快下去,你已经伤害我了,还想一辈子伤害我么?负责?谁要你负责了!你先下去让我痛打一顿再说。”
“思雪,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这是在爱你啊,我只想一辈子都能这样爱着你……”嬴疾闻言,一脸委屈地替自己辩驳道,然后俯下身就想去吻火绯月如桃花般盛开的樱唇。
火绯月脑袋一歪,撇开了这个吻。
“嬴疾,你快下来,再不下来我就不客气了。”火绯月冷声警告道。
“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下来。”嬴疾的唇扑了个空,吻在了火绯月侧脸的脸颊上,他轻叹一声道,“思雪,你骗我的事,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骗你?算账?”火绯月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她毫不在意地道,“什么骗人不骗人的,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世界上女扮男装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要到你那报备一下?再说了,既然是女扮男装,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难不成我还跑到你的面前,很傻很天真地告诉你我是女子?那我还女扮男装干什么?直接穿回女装不就得了?”
“你,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怎么忍心……”嬴疾闻言,难过地凝望着火绯月,他的感情,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可她居然直接无视,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连一丁点的感情都不存在?
一想到月思雪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嬴疾的心突然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他奋力地动作起来,只有彼此肌肤交缠,才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来。
“你疯了,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样子,跟强暴有什么区别?”火绯月奋力反抗起来。
“对,我这就是强暴,所以,你有告我的权利,你也可以大声呼救,看有没有人能够救你。”嬴疾豁出去了,心被伤到后,便会长出倒刺来,刺向别人的同时,也刺伤了自己。
火绯月没想到嬴疾会突然之间发狂,她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说得越多,反而越会刺激到嬴疾,所以她索性闭上了嘴,省着点力气努力挣扎,在这密室之内,想要向外界求救是不大现实的,为今之计,只有自救。
但是,很快,火绯月便发现了一个无奈的现实,她越是挣扎,嬴疾的动作就越狂野,敢情她的挣扎到了嬴疾那,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成了春药了?
然后,紧接着,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令她发疯的现实,她的身体,居然有意无意地开始迎合起嬴疾的动作来了,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控制了,但却还是有是空的时候,她恨不得狠狠暴揍自己一顿,这算什么?被人强暴了还积极配合么?该死的!
火绯月的配合,令嬴疾欣喜若狂,他一边啃吻着火绯月的娇躯,一边轻笑着道:“思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一份感情,被你强行压制住了,为什么不忠于自己的感情呢?……”
“我没有!你胡说!”火绯月冷冷地打断了嬴疾的话,只是,话音一落,她的娇唇中便吐出一阵申吟声来,令她的冷喝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我胡说。”嬴疾心情大好地闷笑了起来,惹得火绯月懊恼不已,在这种时候,她居然令她的身体失控了,真是该死,难道真的像嬴疾所形容的那样,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对嬴疾有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火绯月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在火绯月羞愧难当之际,嬴疾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狂野,到最后,火绯月连思考这些问题的精力都没有了,脑海中一片混沌,伴随着最原始的狂野节奏,暂时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这种狂野的节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累得昏昏睡去……
这一次,火绯月总算争气了一回,她比嬴疾率先苏醒了过来。
用力地推开趴在她身上的嬴疾,火绯月总算从魔爪中挣脱了出来,当她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密室的时候,却发现密室门怎么都打开不了,就在火绯月垂眸沉思之际,一道声音传来过来,在这密室之内,显得特别响亮。
“思雪,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嬴疾翻身从床上爬起,一个箭步便来到了火绯月的面前。
“当然是回家了。”火绯月横了嬴疾一眼,“我没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还好意思问我去哪里?”
“我有哪里值得偷笑的?”嬴疾轻叹一声,一脸委屈地道,“有人把我吃干抹净之后,便不负责任地逃之夭夭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火绯月气得咬牙切齿,她知道,遇到这种无赖,唇舌之争纯属浪费时间,于是她扬眸恶狠狠地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嬴疾故作神秘地思索了半天,然后,在火绯月的耳畔吹气如兰,当他发现火绯月就快要爆发之际,连忙道,“我想,你先在太子府中陪我过七天……”
“你神经病啊?!”火绯月毫不犹豫地低声咒骂道,“凭什么我要在太子府中陪你七天?你当我是什么?青楼花魁?”
“当然不是了!”嬴疾连忙为自己声辩,“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哪来的青楼花魁啊?更加不可能将你当做青楼花魁了,我……”
“停!”火绯月急忙喊停,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跟嬴疾讲什么道理了,她知道,面对嬴疾这样的人,任何道理都是讲不通的,于是直截了当地道,“我不同意。”
“思雪,我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了你好。”嬴疾开始苦口婆心地规劝道,“你晋升的时候,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你体内的金铃果能量比较难以消化吸收,而我,便是帮你消化吸收那股能量的最佳人选,金铃果是用我的鲜血喂养的,所以,你在太子府中陪我七天,能够令你的修为变得更加的巩固扎实……”
火绯月闻言一愣,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金铃果和那档子的事情还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她很快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望着嬴疾,毫不犹豫地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确实,对于内劲的修为,我有着非常执着的追求,但是,我更希望的是通过我堂堂正正的努力,即便走旁门左道,也要是正正经经的旁门左道,而不是,而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火绯月说得非常艰难,但她还是说出了口,;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嬴疾,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
嬴疾似乎早就料到了火绯月会这么说,所以也不惊讶,依旧一脸认真地直视着火绯月,扬眸道:“我知道,你不可能会为了巩固内劲修为而在太子府陪我七天的,所以,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一声,接下去的七天,你都会留在我太子府在床榻之上……”
“嬴疾,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就算真的需要留七天,那在这密室之内的时间,也应该远远超过七天了,我干嘛还要再多留七天?”火绯月打断了嬴疾的话,一双琉璃般的眸子转了开去,不再直视嬴疾的俊脸,也许是有了肌肤之亲的缘故,她总觉得此时嬴疾的脸,迷人得令人恍惚,再多看几眼,她怕自己真的会沉沦下去。
不行,她绝对不可以那样堕落!
火绯月收敛起自己的心神,努力寻找着密室的出口。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望着一脸冷漠的火绯月,嬴疾一脸受伤地道。
“嬴疾,拜托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现在是你伤害了我,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想要软禁我吗?”火绯月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嬴疾,刚刚才肌肤相亲过,她的身体对嬴疾似乎很着迷,以至于无论嬴疾说什么做什么,总能轻易地波动她的心弦。
“那好,我不软禁你,咱们出去吧。”嬴疾突然间上前,一个箭步抱起火绯月,双手隔空一顿挥舞,紧接着,一道门突然间出现了,在火绯月惊愕的目光中,嬴疾就这样,抱着火绯月,离开了那个令他们脸红心跳的密室。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回去的。”出了密室后,嬴疾依旧紧紧抱着火绯月,压根儿就没有想要放下来的意思。
“说好了七天的,在这七天之内,除了我的床榻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准去。”嬴疾一脸霸道地道。
“嬴疾,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你……”火绯月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是嬴疾的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敢传讯息呼救,真是急死她了。
“是啊,我是不讲道理,但是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讲道理。”嬴疾轻笑一声道,“思雪,你放心,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嬴疾话音一落,再也不顾火绯月的挣扎,抱着火绯月笔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于是,新的一轮鏖战开始了,好几次火绯月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一切,却都力不从心,每一次都被嬴疾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给逮回来了。
太子府的卧房自然不比密室,没过多久,燕少陵和墨子斐便找上了门来,但是当他们偷偷地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却没有了闯进去的勇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冲进去又能如何?再说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冲进去?或许,嬴疾之所以将火绯月从密室转移到了自己的卧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向众人宣告他的所有权吧。
相对于燕少陵和墨子斐的沉默,有一个人,却是怎么都无法忍受无法沉默的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嬴璇公主。
驸马爷失踪了,最着急的自然是嬴璇公主了,但是之前由于嬴璇有事情不在京城,所以一直到她回京后发现驸马不见了,才四处寻找,刚巧被她撞到了那令人心酸的一幕。
当她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失声尖叫,在嬴疾和火绯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便冲出了太子府,泪流满面地跑了出去。
嬴璇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京兆尹府邸,她要找的人,便是金牡丹。
在这个时刻,她第一个想到要倾诉的对象,便是金牡丹。
当金牡丹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也非常震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守住了自己的心没有荡漾,但是当她见到嬴璇如此痛苦难受,她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只好努力安慰着,并留嬴璇在京兆尹府中多待几天。
当嬴疾和火绯月找上门来的时候,嬴璇也是闭门不见,火绯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嬴璇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于是便拜托金牡丹好好照顾嬴璇,等到嬴璇心情好点的时候,再来接她。
夜,静悄悄的,万籁俱寂,连窗外春风吹落桃花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司徒玺正在自己的卧房内,屏气凝神,手持银针,小心翼翼地在自己那双早就没有了知觉的腿上刺扎着,那专注的神情,令见者动容,当然,在这寂静的夜里,没有人看得见,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了,无论他有多忙多累,他都始终坚持着,尽管到现在他还无力行走,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过放弃的念头。
然而,就在司徒玺屏气凝神之际,一道哭泣声突然间响起,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司徒玺却还是捕捉到了。
那声音,极轻,极柔,听声音还是从被窝中传出来的,可见声音的主人,并不想让别人听到。
司徒玺轻叹一声,继续屏气凝神,努力刺扎着自己的腿,但是这声音却一直没有消停过,直到司徒玺刺扎完毕后,那哭声,依旧断断续续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司徒玺的心头。
白天的事情,他也都听说了,没想到驸马爷居然会是个女红妆,公主殿下对驸马爷的感情,整个京城百姓都知道,说是一往情深毫不为过,可是到头来,驸马爷居然还是个女的,可是一直以来,公主却毫不知情,由此完全可以见识到了公主对驸马的感情有多深了。
驸马爷是女儿身,就说明公主和驸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不曾圆房过,为此,公主居然一直都无怨无悔,死心塌地地跟着驸马,可见,在公主的心中,对驸马的沉迷与痴情,已经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可是正是因为情深似海,以至于当真相一旦暴露,那么,这种伤痛,应该也是极难愈合的吧?
哭声哀泣,还隐含真深沉的悲哀与无助,使得司徒玺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司徒玺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变成钢铁一般硬冷了,可是却被这深夜的哭泣声给拨动了心弦,也许,这是一种同病相怜吧。
人世间有很多种悲哀,有些悲伤虽然很痛很悲,但是却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像眼前这样的悲哀,那就叫做无助,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历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人抓狂,就算嬴璇贵为公主,但是,面对这样的困境,也就只能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除了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
也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吧,司徒玺拖动起自己的轮椅,悄然来到了嬴璇的卧房门口。
一来到嬴璇的卧房门口,司徒玺便发现,早已有三道人影站在门口了。那三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嬴疾,月思雪,以及他的妹妹金牡丹。
一听到轮椅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去,见是司徒玺过来了,金牡丹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哥,你千万别进去,公主正伤心着呢,此时进去,只会令她更伤心,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哭个够吧。”
“既然如此,那你们深更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司徒玺扬眸问道。
“我们只是不放心公主殿下,担心她会想不开……”金牡丹低声道。
“担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先都回去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好吗?”司徒玺扬眸望了三人一眼,低声说道。
“交给你来处理?”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司徒玺点了点头,也不管三人同意不同意,转动轮椅,来到嬴璇的门口,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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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死者到底是谁?
正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嬴璇,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心中一愣,试探性地问了一声:“谁?”
“是我,快开门。”司徒玺朗声说道。
司徒玺的声音,嬴璇自然听得出来,她吸了吸鼻子,从被窝中钻出脑袋,大声拒绝道:“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恐有不妥,你还是请回吧。”
司徒玺闻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嬴璇以为司徒玺离开了的时候,突然间听到“砰”地一声,房门被司徒玺给一拳捶破了。
嬴璇大吃一惊,急忙将整个人缩进被窝中,厉声呵斥道:“大胆司徒玺,居然敢擅闯本公主的寝房……”
“不闯也已经闯了,公主殿下预备如何处置我?”司徒玺毫不在意地道,“公主殿下哭得如此伤心,还会在乎这些吗?”
“当然在乎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让本公主如何像驸马交代?”嬴璇理所当然地回道,继而想起驸马已经不是驸马了,心中一痛,如珍珠般的泪珠无声洒落。
“公主殿下尽管放心,门都被我捶破了,何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司徒玺指了指被他一拳捶破的房门,淡淡地道。
“你——”嬴璇被气得不清,但是由于躲在被窝里哭了不少时间了,整个人有点虚弱,也没那份心思去跟司徒玺争论这些,于是深吸一口气道,“京兆尹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这一问,总算将混乱的局面转入了正规。
“贵干不敢当,只不过,公主殿下深更半夜的鬼哭狼嚎,委实扰人清梦,所以,司徒玺斗胆请求公主,别再哭了,好好睡一觉吧。”司徒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却气得嬴璇水眸发红。
“司徒玺,本公主遭遇到了这么大的苦难,你不安慰也就算了,大半夜的,居然还不准本公主哭?!本公主就是要哭,怎么样?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样?”嬴璇实在被司徒玺给气坏了,言语之中,甚至开始耍起无赖来了。
“哦?什么苦难这么了不起?”司徒玺不屑地嗤之以鼻。
“你——”嬴璇再次被气得哑口无言,指着司徒玺的手指有点微微发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嬴璇轻叹一声,放下那发颤的手指,垂眸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驸马爷乃是女子,我刻骨铭心的爱恋,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这事犯任何人身上都是承受不了的,司徒玺,你别只知道笑话我,你设身处地地,从我的立场来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什么办法我的想过了,但却都无法解救我的心痛……”
也许是心中压抑得实在太过痛苦了,嬴璇竟然向司徒玺倾诉起来了。此时此刻,或许,倾诉才是嬴璇最为需要的吧。
司徒玺静静地听着嬴璇的倾诉,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嬴璇将心中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然后她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司徒玺,这种事情要是犯在你的身上,我相信,你绝对会哭得比我更大声。”
“哈哈哈哈哈!”谁知道司徒玺闻言,居然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嬴璇一脸纳闷地问道。
“公主殿下,司徒玺对儿女私情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根本不可能会发生像公主这样的情况。”司徒玺大笑着道。
“是吗?”嬴璇的水眸一暗,低声道,“是因为你的双腿吗?”
司徒玺闻言一愣,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所以也不忸怩,一脸正色地点点头道:“我的双腿,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便废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中,便早就将一切男女之情抛开了,公主殿下,你至少还有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痛不欲生的机会,可是我呢?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可是你瞧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明白的。”嬴璇轻叹一声道。
“是,我是不明白。”司徒玺扬眸道,“想当初,我双腿被废,每天靠吃野菜为生,什么苦活都干过,为的,只是有一口饭吃,每天累死累活回到破庙后,还要对着月光背书,而那些书,都是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为了买那些书,我甚至饿昏过去好多次。公主殿下,你一出生便高高在上,永远不可能明白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艰苦……”
“你,饿昏过去?”嬴璇闻言,心中大受震动,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宁可挨饿也要买书,这份进取精神,令人敬佩。
“何止饿昏过去。”司徒玺突然间撩起自己的手臂,嬴璇见状大惊,急忙闭上眼睛。
“公主殿下,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手臂,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尽管睁开眼睛吧。”司徒玺将手臂撩得高高的,朗声道。
嬴璇闻言,小心翼翼地睁开水眸,当她隐隐约约看到司徒玺的手臂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杏眸圆睁道:“司徒玺,你的手臂上怎么这么多伤痕?”
只见司徒玺的手臂上,有无数道狰狞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有些甚至连内部肌肉都翻卷出来了,惨不忍睹。
“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儿,无依无靠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难免要受人欺负的,这些伤痕,都是因为我不肯离开那个破庙而被人暴打的。”司徒玺的思绪沉浸在了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双腿刚刚被废,连生活起居都成问题,更别说跟人打架了,每一次,当他在破庙中想要找个栖身之所的时候,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都会到破庙报到,因为,在破庙之中虽然会被打得死去活来,但是那帮恶霸也就是打打他发泄一下,不会真的把他打死了,在恶霸们的心中,他就像是一个玩具,真要死了,那不就没得玩了吗?如果,他选择离开破庙,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了,大冬天的,冰天雪地之中,没有破庙遮挡,他身上又没什么保暖的衣服,结局自然是必死无疑。
望着司徒玺手臂的狰狞疤痕,嬴璇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
原本,在嬴璇的心中,住破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了,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住上破庙,还必须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跟司徒玺身上的疤痕比起来,她心中的这些伤痛,根本就不值一提。或许,她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人生。她从一出生便高高在上,但是,人生之路不可能永远都是一帆风顺的,如果有一天,她也遭遇到了那样的困难,是否有勇气存活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驸马的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反倒成为了一个契机,让她明白,人世间有很多的困难,不是靠眼泪就能够解决的,而是应该靠自己坚强的意志力以及不懈的努力奋斗才可以为自己打开美好的未来。记得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之所以会无助,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当无助袭来的时候,人类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眼泪,而是奋斗。
“司徒玺,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嬴璇扬眸道。
司徒玺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嬴璇的卧房,顺便将那门给扶起,从身上取出一些工具,敲敲打打一番,便将那扇被他捶破的门给修好了。
嬴璇见状心中一震,没想到司徒玺居然还有这么一门手艺。其实,嬴璇所不知道的是,像司徒玺这种草根探花郎,那是什么都会的,那全都是让生活给逼出来的。
司徒玺离开后,嬴璇便马上从床上爬起,开始密密麻麻地书写自己接下去想要学习的内容。
从此以后,司徒玺和嬴璇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嬴璇心中的伤痛也渐渐愈合,对于司徒玺,她从心底里感激。
连续几天,又有几人死在了蜈蚣精的手中,令人惊乱的是,那些人的尸体,都不是在大山里找到的,而是在京城的林荫小道上找到的。这说明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实,那就是,蜈蚣精,已经来到了京城,就算不上山,京城的百姓也会有性命之忧。
这一事实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看着又有好几个生命消逝了,火绯月的心中非常难过。这一天,她正在京兆尹府中与司徒玺一起商议对策,突然听到捕快过来禀告消息。
“启禀大人,不,不好了,在一片草地上,又,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捕快结结巴巴地道。
司徒玺闻言,突然间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道:“知道死者是什么身份吗?可有人前来认领尸体?”
“死者的身份……”捕快吞吞吐吐地磨叽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出死者的身份来。
火绯月的心,突然间颤抖起来了,她一个箭步上前,美眸紧紧地盯着那捕快,一字一顿地道:“死者到底是谁?”
“属下不敢说……”那捕快被火绯月盯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指了指外面道,“尸体已经抬到了后花园中,大人们请亲自过目吧,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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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美男突至
火绯月闻言,衣袍一甩,疾步从办事厅内飞奔而出,司徒玺见状,急忙推动着手中的轮椅。两人一前一后赶到了后花园中。
后花园中,一具尸体静静地躺着,火绯月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仿佛突然间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走不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但是火绯月凭着顽强的意志力,强逼着自己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双腿便凝重几分,那速度,比乌龟走路还要缓慢。
原本跟在火绯月身后的司徒玺,已经超过了火绯月,他推动着轮椅来到尸体的面前,右手轻轻揭开尸体上面盖着的白布……
当尸体的真面目展露在火绯月的面前的时候,火绯月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双腿一软,眼看着整个身躯就要轰然倒下。幸好司徒玺眼尖,急忙转动轮椅,及时扶住了火绯月。
“思雪,镇定点。”司徒玺沉声说道,这沉稳清冷的声音,令火绯月混沌的大脑突然间一阵,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拳紧紧握住,身躯站得笔直。
虽然眼前的尸体已经犯黑了,但是,火绯月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具尸体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嬴璇公主。
就在前不久,当她的女子身份被公主识破后,公主那痛不欲生的表情,令她的心揪痛万分,在感情方面,她总是考虑不周,不是让这个人受伤,就是令那个人难过,原以为女扮男装能够解决很多问题,却不料还是伤害到了不少人,雪儿姐姐为了她,甚至不惜女变男。可是雪儿姐姐是鲛人,有那样选择的机会,而公主殿下却是普通的凡人,她什么选择的机会也没有,除了伤心落泪之外。
就在她愧疚万分的时候,公主却突然间跑来感谢她。这令她万分错愕。原来,是司徒玺教了她不少的做人道理。公主之所以感谢她,是因为从这件事情上,她终于长大了,也开始明白了,做人需要努力,坚强,奋斗,拼搏,她准备从今往后,会努力修炼,做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言犹在耳,公主她还来不及好好努力奋斗,却突然离世……
热泪,如泉水一般洒落,火绯月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思雪,人死不能复生……”面对这样的场景,司徒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火绯月,事实上,他自己心中也是万分难过,就在前不久,公主殿下她好不容易从痛苦的深渊中爬出来了,转眼间,她居然就这样直挺挺地躺在了他的面前。
“复生?!”司徒玺的话,火绯月只留意到了最后的两个字,突然间眼前一亮,她忙不迭地从纳戒中取出一大堆的丹丸来,一粒一粒地望嬴璇的口中塞去。
司徒玺急忙推着轮椅上前,一把拉住火绯月的手,扬眸道:“思雪,你看清楚了,公主殿下她已经死了,没气了,你塞再多的解毒丹丸进去,也是回天乏术。”
火绯月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往公主的口中塞那些丹丸,一边塞一边道:“司徒玺,你不懂,要想将一个身中剧毒的人救活,第一步,自然就是解毒了。”
“什么?救活?”司徒玺闻言大惊,心中暗道,这月思雪该不会是受刺激过度疯了吧?公主殿下早就已经没有呼吸了,还怎么救?这下该怎么办?强行拉开还是任由她去?
就在司徒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金牡丹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嬴疾,墨子斐以及燕少陵。
当司徒玺一见到是公主的尸首时,便急忙叫金牡丹跑去通知嬴疾太子了,金牡丹的轻功好,所以这一来一去的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金牡丹赶到太子府中去通知的时候,恰巧墨子斐和燕少陵正在太子府中争论些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跟着一起飞奔了过来。
一看到嬴璇黑得跟煤炭似地直挺挺地躺着,嬴疾感到血液都快要倒流了,再一看拼命地望嬴璇口中塞着丹丸的火绯月,嬴疾的心中闪过一阵希望,他满怀期待地问道:“思雪,皇妹她还有救吗?”
司徒玺只觉得大脑一阵犯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原本他希望太子殿下赶过来可以主持大局,这下好了,太子殿下跟着思雪一起不正常了。这也难怪,至亲骨肉,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具尸体,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疾,公主殿下她已经没了脉搏,神仙也救不活了……”燕少陵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残忍,但还是非常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此时此刻,活在幻想中也许是一种幸福,但是,幻想过后呢?人终究是要活在现实之中的。
“不!”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斩钉截铁地道,“神仙,当然能够起死回生了,少陵,你也是懂医之人,你一定也听说过大还丹吧?”
“大还丹?”燕少陵闻言大惊,“思雪,你该不会是,想要炼制大还丹吧?不行不行……”
燕少陵一脸坚决地反对着,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还丹?莫非死了的人还能有救?
“思雪,大还丹是什么?能救皇妹的命么?”嬴疾的星眸中闪烁着希翼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绯月。
火绯月点点头道:“对,大还丹,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在解毒方面更是有奇效,像公主这种情况,如果有大还丹的话,十之**可以救活过来。”
“既然有那么好的丹丸,那为何少陵还要反对呢?”嬴疾一脸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火绯月欲言又止地道。
“疾,你不知道,这大还丹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个传说罢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在还没有达到神阶就敢炼制大还丹的,就连神阶的炼药师,也不敢轻易尝试炼制大还丹,因为据说大还丹的炼制,是极度消耗精神力的,虽然说精神力事后是可以慢慢恢复的,但是,像大还丹这种逆天的丹丸,只怕思雪一旦炼制,那精神力极有可能会崩溃掉……”燕少陵轻叹一声道,“我是从小到大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我也希望公主能够活过来,但是,大还丹虽然诱人,可是最终只会将思雪的命给搭上,对于救治公主,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少陵,你太悲观了,我都还没有开始炼制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火绯月一脸坚定地道,”你们放心吧,公主,我一定能够救活。“
”不!“嬴疾急忙阻止道,”思雪,你别炼了,那太危险了,连神阶都不敢炼制的丹丸,你怎么可以去尝试?万一……“
”没有万一!“火绯月淡淡地打断了嬴疾的话道,”你看清楚了没有?躺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亲妹妹,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难道不想要救你妹妹吗?“
”我想!我比谁都想!“嬴疾抿抿唇道,”可是,思雪,我已经失去了亲妹妹了,我不想连你也一并失去了。你可以骂我自私骂我没人性,我就是不让你去炼制那个什么大还丹……“
嬴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个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燕少陵暗叫一声不好,正打算从身上取点解药出来,却也跟着一个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其余众人也都一个个地相继倒下。
当身后的暗卫们现身的时候,火绯月指了指倒下的几位道:”将你们的主子各自抬回卧房,好好保护,你们如果不希望公主殿下死的话,都别拦着我。“
暗卫们一脸为难地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暗卫站了出来,朗声道:”太子妃的话,咱们不敢不听,但是,万一太子妃有什么危险的话,那属下们该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你们用不着交代什么,我手中最多的就是这类迷药,你们根本拦不住我。“火绯月扬了扬手中的迷药道,”如果我动用手上的这些迷药的话,那就没人保护你们的主子了,到时候你们连主子都没有了……“
”太子妃保重。“暗卫们是聪明人,一听火绯月的话便明白了个中道理,如果不拦着,那大伙都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拦着,那最终很有可能大伙都会活不了,孰轻孰重,一眼便能看明白了。
见暗卫们不再阻拦,火绯月将浑身漆黑的嬴璇抱起,朝着书房而去。
一来到书房之中,火绯月便在书房内设置了一个结界,然后开始专心炼制大还丹。
大还丹是神阶奇药,有起死回生的作用,火绯月以八级内劲,去挑战神阶奇药,仰仗的,自然是强悍的精神力了。
然而,不管精神力有多么强悍,跨越级别的炼丹,那是非常危险的,好多次,火绯月都距离死亡只差了那么一点点了,但是,她想着,公主殿下还在等着她的药救命呢,于是,整个人便又精神百倍,就算要倒下,也得先将大还丹炼制出来再倒下!
当嬴疾等人醒过来的时候,火绯月已经在书房内努力了好几个时辰了。
醒过来的嬴疾,发了疯一般在京兆尹的府邸内寻找火绯月以及嬴璇的尸体,有个暗卫飞奔过来汇报,说太子妃将公主的尸体搬到书房内,设置了一个结界,他们不敢硬闯,只在结界附近暗中保护着。嬴疾得知消息后,急忙朝着书房疾驰而去。
果然,正如暗卫所形容的那样,书房内已经设置了结界。虽然嬴疾是个破除结界的高手,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敢贸然闯入,谁都知道,炼丹需要全神贯注,更何况月思雪炼制的,还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阶丹药大还丹,一个不小心便会有性命之忧,所以,目前能做的,只有冷静地等待。
嬴疾轻手轻脚地爬上屋顶,顺着天窗的亮光朝下望去,见月思雪正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炼制丹药,她看起来非常疲惫,仿佛下一刻便会昏睡过去,屋顶上的嬴疾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破了这个结界,但是又担心月思雪会因此而分神,那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了。
这种磨人的时间持续了很久,嬴疾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冲动,双手都快捏出血丝来了,直到一炉新鲜的丹药终于出炉了……
一颗颗硕大的紫色丹丸,仿佛紫珍珠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火绯月喜极而泣,当她将丹丸全部塞入嬴璇的口中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漂亮的脑袋一歪,整个人昏倒在了嬴璇的身上。
嬴疾见状大惊,再也顾不得其他,火速将结界破解,飞一般地来到了火绯月的身边。
燕少陵一个箭步上前,火速扣住火绯月的脉搏,一把之下大吃一惊。
”疾,思雪的脉搏非常微弱,恐怕……“燕少陵一脸凝重地道。
”不要再恐怕了,赶快医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嬴疾心急火燎地催促道,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话了,很多大夫,仗着自己对医术的了解,动不动就摇摇头什么的,有时间摇头还不如多下点功夫救人。
燕少陵闻言,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他理解嬴疾此刻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虽然他嘴巴里说着恐怕,但是,他自己也很痛恨这两个字,在这个时候,任何恐怕摇头都是多余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能够做的,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像思雪救公主那样,但可惜的是,他虽然有着思雪一般的大无畏舍命精神,但却没有思雪那般的医术。就算他想要舍身救人,也没有那个能耐。
在嬴疾的授意之下,金牡丹早就飞身前去请太医了,虽然,太医们的医术不见得就比燕少陵强,但是,人多了主意就多,主意多了,希望也就跟着大了。
在燕少陵和太医们的努力下,火绯月虽然没有马上醒来,但是却也没有立刻死去,那微弱的生命,就这样顽强地吊着。
过了几天,嬴璇苏醒过来了,当她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激动得想要撞墙自杀,被嬴疾死死拉住了。
”皇妹,思雪弄成这个样子,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自己呢?“嬴疾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火绯月道,”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咱们,都必须坚强地活着,因为只有咱们活得好好的,才有力量去唤醒思雪。“
”皇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思雪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真没用,居然连蜈蚣精都对付不了,都怪我从小不懂事,仗着有暗卫保护,不努力修炼,这一次,那蜈蚣精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暗卫们根本就来不及救我,所以才会连小命都给搭上了,最终害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嬴璇边说边哭,泪如雨下,当她知道月思雪是女子的时候,万念俱灰,可是现在想想,是女子又如何,她还是她的最爱,只不过,她会将这份最爱深埋心底,将曾经的所有美好都珍藏起来。
”傻丫头,那蜈蚣精是修炼多年的妖精,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多人死在了它的手中呢?如今你死里逃生,从今往后努力修炼也就可以了,不用再为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嬴疾扬眸道,”为今之计,与其后悔懊恼,不如将心思用在怎样让思雪苏醒过来。“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不管怎么说,思雪现在还有呼吸和脉搏,死了的人都有办法复活,更何况思雪还没死呢,一定会有办法的。“司徒玺说完这些话后,转眸对着金牡丹道,”妹妹,那些皇榜,可有人揭?“
金牡丹默默地摇了摇头,一脸担忧地望着火绯月。房间内刹那间一片沉默。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火绯月的脉搏越来越微弱,进的气越来越少,出的气越来越多,嬴疾吓得差点就要撑不下去了,幸好身边有一大帮朋友在,大家彼此安慰,彼此支撑,想尽办法让火绯月的生命一天一天地延续下去,就连太医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以火绯月的脉搏来看,是支撑不了几个时辰的,但她却居然支撑好几天。
眼看着火绯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能用的方法全部都尝试了,但效果都不是很明显,嬴疾吓得手足无措,拼命地将自己的真气灌入火绯月的体内。
虽然嬴疾竭尽全力地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给灌输给火绯月,但是火绯月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多少真气,直到嬴疾累得奄奄一息,火绯月的状况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火绯月的床榻边。
男子如海藻般的绿发垂至腰际,丰神朗目,芝兰玉树,那绝美的容颜,令天地万物全都失去了光华。
”你是谁?为何擅闯京兆尹府?“见突然间有人闯入,嬴疾急忙上前,一个箭步挡在了火绯月的床榻前,不让男子靠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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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身世之谜
“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够拦得住我吗?”男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嬴疾,一点都没有将嬴疾的阻拦放在眼里。
嬴疾闻言,心中一阵焦急,确实,以眼前这位男子神出鬼没的本领,他根本就不是对手,若是这位男子想要对思雪不利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挡。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将眼前的男子给拦住,就算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他也绝不放弃。
“我知道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嬴疾目光坚定地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道,“但是,你若想要动思雪一根寒毛,除非我死。”
男子一听此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男子到底在笑些什么。直到男子笑够了,才轻笑着摇摇头道:“我的宝贝徒弟果然魅力非凡啊,人都快死了,还有人愿意为了守护她将要死去的躯壳而不惜以命相搏,又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债啊。”
“什么?宝贝徒弟?你是思雪的师父?”嬴疾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绝美男子。
“怎么?不像吗?”绝色男子轻笑着斜睨着嬴疾。
“确实很不像。”站在一旁的墨子斐忍不住出言道,“你这也太年轻了一点吧……”
“年轻?我?哈哈哈哈哈……”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顿时为死气沉沉的房间内充满了不少的活力,“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我年轻?你知道我几岁了么?”
“几岁?顶多二十几岁吧?”燕少陵也忍不住插嘴道,“思雪都已经十八岁了,你二十几岁就成为了思雪的师父,委实是太过年轻了点。”
“哈哈哈哈哈,好吧,那我就二十几岁吧。”绝美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那可以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徒弟了吧?”
“不行!”嬴疾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绝美男子的面前,一脸戒备地道,“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干嘛骗你?你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我,我若想要对思雪不利,何必浪费时间?我早就可以下手了,干嘛在这里跟你磨蹭啊?”绝美男子一脸好笑地解释道。
“不行!我看你这么年轻,一定是那蜈蚣精变的对不对?”嬴疾说什么都不肯相信,直到,突然间,他发现那绝美男子消失不见了,他心中大急,急忙转身望向床榻间,只见床榻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月思雪的身影。
就在嬴疾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燕少陵等人也跟着发现了,众人急忙四处寻找月思雪,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不管怎样,为今之计,除了寻找,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当火绯月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她挣扎着坐起,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小木屋中,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给挡了回来。这股力量非常强大,震得火绯月差点摔倒,她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个小木屋,早就已经被人下了结界,而且,很显然,这个下结界的人,水平远在她之上。
“你终于醒了?”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一个绝美男子正提着一捧桃花走了进来。
“师父,你终于来了。”一见来人,火绯月一脸惊喜地迎了上去,“这桃花好漂亮……”
“知道你喜欢桃花,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所以这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桃花,我就顺便采集了一些过来。”绝美男子,也就是青袖,一边将桃花插在了瓶子中,一边转身轻笑着道。
“师父,你真好。”火绯月拿了一支桃花在手中,一脸痴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桃花的香气,转眸道,“师父,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青袖插好桃花后,走到一张木桌子边,随手倒了两杯茶,扬眸道:“我一收到你发给我的讯息,我便赶过来了,可是中间遇到了几个大妖怪,跟为师的大打了一架,所以才会来迟了,害绯儿受苦了。”
火绯月闻言摇摇头道:“绯儿不苦,幸亏有师父在,否则的话,绯儿……”
“好了,客气的话就别再说了,你在传讯玉佩上说,这里有蜈蚣精出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青袖淡淡地打断了火绯月的话。
于是,火绯月便将蜈蚣精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绯儿,你放心,那蜈蚣精的事情,就交给为师的来处理吧。”青袖抿了口茶,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可是,我刚刚在山里逛了一圈,发现山上没什么蜈蚣精呀。”
“没有蜈蚣精?”火绯月闻言,一脸不解地道,“难道那些蜈蚣精都跑到山下去了么?这下糟糕了,那山下的百姓……师父,人命关天啊,咱们赶紧下山吧……”
“你啊……”青袖轻叹一声,宠溺地摸了摸火绯月的秀发,无奈地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转世了无数次了,但是你的本性却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在你的心中,生命永远是排在第一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为了救螭吻而……”
“师父,绯儿从来没有后悔过。虽然绯儿现在修为还不高,但是绯儿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绯儿的修为一定可以达到当初的境界。”火绯月目光执着地道,那坚定的目光有着说不出的魅力,连青袖这种心静如水的神仙都有点移不开目光了,他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到了桃花之上,柔声道,“绯儿,这么多年没有见螭吻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螭吻到底身在何处么?”
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抿了口茶水,淡淡地道:“不好奇,往事如烟,何必多想,每个人都有过无数的前世,如果都要翻出来纠结的话,那活着岂不是太累了么?”
青袖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火绯月居然会如此洒脱,他抿了抿唇,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为师的就不多说了,只是,现在马上下山的话,以你的身体……”青袖一脸不放心的道。
“我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师父,快走吧。”火绯月一把拉起青袖,朝着门外走去。
青袖轻笑着摇摇头,突然间一把拉过火绯月,在火绯月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倏地一声,瞬间离开了小木屋。
在青袖的带领下,转眼之间,火绯月便回到了城内。
当火绯月站稳脚跟,望了眼四周之后,她差点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
只见此时的街道上,百姓们像难民一般奔跑着,跟在百姓们身后的,不是敌国的士兵,而是一只只狰狞的蜈蚣,一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少的百姓,看样子应该是早就没气了。
一个少妇正抱着个孩子努力奔跑着,因为太过心急慌乱,所以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上,怀中的孩子被抛飞了出去,正巧前方有一种蜈蚣精正张牙舞爪地爬了过来,一见那孩子,便加快速度扑了过去。那孩子吓得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那少妇尖叫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力,一个瞬间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别怕,娘亲在这里。”那少妇一脸温柔地安慰着,将身下的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蜈蚣精也已经来到了少妇的头顶,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腿脚就要扎进少妇的身子,那少妇吓得浑身哆嗦,但却已经没有了逃离的时间,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一咬牙,索性将双眼一闭,等待着那撕心裂肺般的死亡降临。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那少妇不敢置信地睁开了眼,只见一个俊逸出尘的少年,正与那蜈蚣精搏斗着,但是那少年似乎受了重伤,感觉力道上很是不足,眼看着就要落入下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同样绝色倾城的美男子飞掠而至,只一招,便将那蜈蚣精给打死了。
“谢谢你们,大恩大德,我们母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少妇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火绯月和青袖的面前,拼命地磕起头来。
火绯月急忙将那少妇拉起,就地画了个圈,然后一脸期待地望向青袖。
青袖见状,轻笑着摇了摇头,念动咒语,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那个圆圈内,一道固若金汤的结界便形成了。
“你和你的儿子就待在里面,不要到处乱跑,那蜈蚣精是闯不进来的,等我们解决掉了这里的所有蜈蚣精,你们再出来,记住了吗?”火绯月指了指圆圈道。
那少妇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在圆圈内千恩万谢着。而火绯月和青袖,则是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战斗。
“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一次性将这些蜈蚣精全部解决的?”火绯月一边战斗一边问道。
“没有。”青袖摇摇头道,“蜈蚣精和人类夹杂在了一起,很难动用一举歼灭的法术,所以只能一个一个地寻找一个一个地歼灭。
有青袖在,一切都非常顺利,最后,正义战胜了邪恶。只可惜,嬴疾还来不及庆祝胜利,火绯月却向他辞行来了。
”可以不走吗?“嬴疾的清眸中满是哀求。
火绯月默默地别开眼去,狠心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想解开你的身世之谜了吗?“嬴疾突然间说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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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异变骤起
火绯月闻言一愣,一脸纳闷地转眸望向嬴疾道:“我的身世之谜?我哪来什么身世之谜?我是谁我自个儿清楚得很,倒是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起我来了?”
嬴疾闻言,急忙上前解释道:“思雪,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在背地里调查你什么的,我只是不小心撞见……”
“不小心撞见?”火绯月一脸不解地道,“你不小心撞见什么了?”
嬴疾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道:“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便爬到你的屋顶,想要看看……那个,看看星星和月亮,不小心看到你拿着一块玉佩在沉思……”
原本,关于这件事情,嬴疾并不想拿出来说,因为偷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这件事情牵扯到的范围比较广,所以他也不想将陈年往事挖出来,让那么多人的情绪跟着受到波动,但是,现在,眼看着思雪就要离开了,所以他想用身世之谜来留住思雪。虽然,思雪不见得就能够为此留下,但是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不管怎么样,什么办法都得尝试一下。
“玉佩?”火绯月闻言一愣,急忙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玉佩,指了指那玉佩道,“是这块玉佩吗?”
嬴疾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的燕少陵则发出一阵惊叹声。
“疾,这不是你们嬴家的信物吗?”燕少陵盯着玉佩啧啧称奇道,“你看,这块玉佩上面,有一个岚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有一位姑姑,就叫嬴岚,只是在很早的时候便与人私奔了,如今,思雪手中有你姑姑的玉佩,莫非,思雪是你姑姑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表妹?”
火绯月闻言大吃一惊,转眸望着嬴疾道:“如果这是嬴家人的信物的话,那你身上应该也有这种玉佩吧?可以给我看看么?”
“当然可以。”嬴疾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了火绯月,这块玉佩,因为是身份的象征,所以平时他都放在纳戒中,不轻易拿出来示人。
火绯月接过玉佩,仔细地观察着,当她看到玉佩上面那个字的时候,美眸中的震惊更深了。
“思雪,怎么了?”站在她身边的嬴疾见状,急忙一脸关切地问道。
“这里,居然有一个泗字!你的玉佩上面,怎么会有一个泗字?”火绯月满眸震惊地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泗字,和枫弟玉佩上面的那个泗字一模一样,难不成……
她记得,枫弟的血和嫂子的血,都是难得一见的,两者极其相似,是绝对的亲属关系,如今,嬴疾的手中又有着和枫弟一模一样的玉佩,而她自己手中的这块玉佩,又是嫂子的娘亲的,这说明,嫂子和枫弟的根,原来竟在金铃国!
“思雪,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金铃国国主的名讳中,有一个泗字,疾既然贵为太子,国主将玉佩送给他也不足为奇啊。”燕少陵站在一旁解释道。
火绯月摇摇头,美眸中竟有着晶莹的泪珠,她忙不迭地将泪珠擦干,唇角绽放出迷人的笑靥,扬眸道:“我真的不知道。臣子们百姓们皆称呼他为陛下皇上国主,皇子公主们则称呼他为父皇,就没有人叫他的名字的,我哪里知道陛下的名讳中竟然有个泗字呀……”
嬴疾闻言,轻笑着道:“这下你不就知道了吗?思雪,我发现,你对这个泗字似乎更敢兴趣啊,父皇叫什么名字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你首先应该想的,是自己该选个黄道吉日认祖归宗了。”
“太子殿下,我看你是误会了,这块玉佩,不是我的。”火绯月摇头轻笑着道。
火绯月的话,好像一桶冰水,将嬴疾淋得浑身冰凉。
“不是你的?”嬴疾一脸不甘心地道,“这么珍贵的东西,难不成是情郎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嬴疾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清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绯月。
“噗——”火绯月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太子殿下,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这个玉佩,是我嫂子的。”
“你嫂子的?”众人闻言,大脑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了。
“思雪,你有嫂子?”燕少陵问。
“少陵,你这不废话吗?有大哥自然就有嫂子了。”不待火绯月出言回答,嬴疾便抢先一步替火绯月回答了。
“思雪,我一直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原来你居然也有亲人啊。”墨子斐轻笑着道。
“你才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火绯月没好气地白了墨子斐一眼。
“思雪,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嬴疾一脸紧张地问道,这是嬴疾最关心的问题了,这枚玉佩是思雪的嫂子的,那思雪,会因此而留下么?
火绯月托着光滑细腻的下巴,沉吟着道:“关于这个血脉的问题,等人过来了测验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么?我这就发讯息给我的嫂子和枫弟……”
“嫂子和枫弟?嫂子不是应该和哥哥么?怎么变成弟弟了?还有,这枫弟又是谁?”墨子斐闻言,一脸好奇地打算了火绯月的话。
火绯月快速地在传讯玉佩上发了两个信息出去,分别是发给李凝梦和连玉枫的。
“嫂子自然是和大哥一起的了,枫弟和他们是两条路线的。”火绯月将嬴疾的玉佩原物归还,指了指玉佩上的泗字道,“枫弟的手中,有一块和太子殿下一模一样的玉佩。”
“什么?”众人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嬴家的玉佩,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块,而其中一块,居然是和太子殿下手中的玉佩一模一样,这说明什么呢?
“按照这个情况来判断,这个枫弟,很有可能是皇上和外面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很有可能,而且,看起来那个女人深受皇上的喜爱,否则怎么会给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呢?”
“是啊,这个玉佩,我还以为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块呢,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皇子手中都没有这样的玉佩,可如今居然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块来,看来,那个私生子在皇上的心目中,地位远在其余皇子之上啊。”
……
“墨子斐,燕少陵,你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吧?居然学人家长舌妇说三道四起来了?”嬴疾闻言,星眸一瞪道,“你们当我是聋子吗?”
墨子斐和燕少陵闻言,急忙闭嘴,一脸不好意思地朝着嬴疾笑笑,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他们原本没有那么八卦的,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劲爆了,说出去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啊,他们自然不会跑到外面到处乱说,也就在本尊的面前过把瘾了。
“思雪,这件事情,看来非常复杂,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嫂子和枫弟过来了,咱们再从长计议。”嬴疾一脸希翼地望着火绯月道。
“嫂子和枫弟?你叫得倒是顺口,那是我的嫂子我的枫弟,你可不要随便乱叫。”火绯月没心没肺地与嬴疾划清界限。
“思雪,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两个,就用不着分得那么清了吧?”嬴疾柔声抗议道。
关于这个问题,火绯月没有再争论些什么,因为她知道,再怎么争论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没什么实际意义,于是转身走到青袖的身边,一脸歉然地道:“师父,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暂时离不开了,要不,你先回学院吧,等我办完了事情,就马上回学院去,好不好?”
青袖轻叹一声,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原本为师的可以留下来等你一阵子,可是学院内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为师的只能先行离开了。”
“师父,我送送你吧。”火绯月起身想要送一送青袖。
“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还需要静养,为师的走了,你多保重。”青袖话音一落,便瞬间消失了。
见青袖离开了,火绯月虽然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边的事情扑朔迷离,还牵扯到嫂子和枫弟,她必须弄弄清楚。
关于那块玉佩,嬴疾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身为人子,总是希望在父亲的眼中,母亲是他最爱的女人,突然之间多出那么一号私生子出来,任谁都受不了。终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嬴疾直接找上了金铃国的国主嬴泗。这件事情,他不敢让自己的母后知道,就怕母后会受伤。
当嬴疾将一切和盘托出后,嬴泗整个人惊喜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发现了一块和你一模一样的玉佩?在哪里?快拿来让为父瞧一瞧?”
面对父皇所表现出来的热情激动,嬴疾有点看不明白了。按理说,如果这玉佩真的是父皇送给私生子的信物,那没道理还这么激动啊,难道是和这个私生子失散了?
“父皇,玉佩目前还不在儿臣的手中,不过玉佩的主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了。”虽然看不明白父皇为何会有如此激动的表情,但是嬴疾还是据实以告,毕竟,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隐瞒得下去,等枫弟一到,一切真相都会大白,为了避免母后伤心,嬴疾才会提早跑来询问父皇的。
“玉佩的主人?”闻言,嬴泗一脸的激动,连眼泪都扑朔朔地掉了下来,“疾儿,你是说,玉佩的主人还活着,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玉佩的主人自然是活着的了,难不成还死了不成?父皇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觉得父皇的话很莫名其妙,但是嬴疾还是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过去通知你母后……”嬴泗乐颠颠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着门外走去。
嬴疾见状,急忙一把拉住嬴泗的手,小心翼翼地道:“父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母后知道的好。”
男人在外面风流已经够对不起老婆的了,如今连私生子都有了,就更加没脸面对老婆了,可父皇倒好,不但丝毫没有愧疚之情,还兴高采烈地跑去告诉母后了,母后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啊,恐怕母后好不容易康复过来的身体,又要倒下了。
“不让你母后知道?为什么?”这下,换做嬴泗傻眼了,“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要瞒着你母后?”
“这么好的消息?”嬴疾闻言,扶额轻叹道,“父皇,这种事情,对父皇你来说,也许真的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母后来说,却是天大的打击呀。”
“天大的打击?”嬴泗一脸无辜地道,“为什么?”
嬴疾真想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难不成还要他这个当儿子的去教父亲么?
“父皇,肚量再大的女人,也不希望与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父皇你是一国之君,母后不得不接受你那些后宫佳丽,但是,如今你因为找到了一个私生子,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跑去找母后,母后就算脸上在笑,心里也是在滴血的。”嬴疾低声解释道,这种话,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来说,真的很怪异。
“私生子?”嬴泗恍然大悟道,“原来弄了半天,你小子以为那个玉佩的主人是你老爹我的私生子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我告诉你,那是你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还私生子呢,被你母后听到这三个字,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什么?”嬴疾一脸不敢置信地道,“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你当然不知道了,那个时候你也还小,你母后怀你弟弟的时候,刚好遇到国内藩王叛乱,当时我和你母后将你托给了你舅舅,所以关于你弟弟的事情,你并不知情。”嬴泗简单地解释了几句,然后急急忙忙朝着皇后寝宫而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后。
嬴疾见状,急忙跟上。
当两人抵达皇后寝宫后,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皇后果然很激动,比刚才皇帝得到这个消息还要激动,眼中的泪珠更是一个劲地直往下掉。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枫儿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枫儿已经不在人世了……”皇后喜极而泣,“他什么时候能到,算算年纪,应该也有个十五岁了吧?不知道长得多高了……”
“母后,过些日子就能够看到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怕再多等几天么?”嬴疾上前安慰道,之前以为母后得到这个好消息后会开心得什么病都没了,现在看来,母后很有可能会开心得昏倒过去。
“对对对,还是疾儿说得有道理,那母后冷静点,镇定点,母后先看会儿书吧。”皇后话音一落,便随手拿起身旁的一本书,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只是,没过几分钟,便抬起头来,望着嬴疾问道,“疾儿,母后刚刚看书看了几个时辰了?”
嬴疾唇角猛抽,扶额轻叹道:“母后,前后才过去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哪来的几个时辰呀?母后你不要这么紧张,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父皇母后。”
嬴疾话音一落,便飞也似地离开了皇后的寝宫,剩下皇帝和皇后面面相觑。
“陛下……”皇后正想要开口说话,却见嬴泗急忙站起身来,忙不迭地打断了皇后的话,“皇后,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一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皇后。”
皇帝话音一落,便像兔子一般飞快地溜走了,剩下皇后一人独自面对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喃喃自语道:“你们以为我疯了么?我清醒着呢!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清醒,只是,我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心急,所以才会问出那样白痴的话来。”
就在李凝梦和连玉枫赶往金铃国的时候,火绯月一边等待,一边努力地研究着炼器。生活看似平淡无奇,但是,火绯月所没有料到的是,危险,正一步一步逼近。
这一天,火绯月应金牡丹的请求,到京兆尹府中替司徒玺把脉。
“思雪,怎么样?我哥的腿,可还有救?”金牡丹一脸紧张地问道。
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不忍心,但却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牡丹,你哥哥的伤,因为时间实在太久了,那些骨头肌肉早就已经彻底坏死掉了,想要站起来非常困难……”火绯月无奈地轻叹一声道,她只是一名大夫,并不是神仙,这么严重的旧伤,就算是神仙也没有办法医治了呀。
“思雪,非常困难并不代表彻底没有希望对不对?”金牡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火绯月道,“之前替我哥看病的那些大夫,都说就算神仙在世也医治不了我哥了,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说非常困难,并没有彻底否认掉希望对不对?”
面对金牡丹杏眸中的希望,火绯月点点头道:“希望确实还是有的,只是非常渺茫。”
“思雪,你实话实说就好,我承受得了。就算希望非常渺茫,也好过没有希望,希望思雪能够告诉玺,这腿的希望,到底在什么地方?”司徒玺一脸冷静地道。
“希望就在你自己的身上。”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我们人类的身体,是收到大脑的支配的,虽然你腿部的骨头和肌肉已经坏死了,但是你的大脑,却还是可以对你的腿部传输命令,你可以每天叫你妹妹扶着在花园里走走,就算不会走也要尝试着去走,每天命令自己努力地迈开脚步,迈不开也没关系,强迫着自己去迈开,前面的练习肯定都是失败的,但是只要坚持,还是会有希望的。”
“好,思雪,我都听你的。”司徒玺从善如流,挣扎着便想要站起来,只是正如火绯月所形容的那样,不管他多么努力,他全都失败了,怎么都无法站立起来。
这,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若是就这么站起来了,那才是匪夷所思了呢。
就这样,司徒玺每天努力地练习着,每天努力地摔倒着,每一次摔倒后,他便努力地爬起来继续练习。
功夫不负苦心人,这一天,火绯月正在后花园中替司徒玺把脉。
“恭喜你,你体内的灵气已经慢慢地朝着腿部流动了,虽然很缓慢,但那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迹象了,长此以往的话,你的腿部便会恢复正常了,关键在于坚持。”火绯月一脸欣喜地道。
“谢谢你思雪,要不是你,我根本好不起来。”司徒玺一脸感激地道。
“司徒玺你太客气了,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这一切的奇迹,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火绯月轻笑着道,为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治病,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总是能够发生一些医术所不能达到的奇迹。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火绯月警觉地站了起来,四处寻找阴风袭来的方向,在身后距离自己几尺远的地方,竟然看见了一只巨大的蜈蚣……
火绯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只蜈蚣,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蜈蚣都要来得巨大,看样子,应该是那批蜈蚣精的头头。
情急之下,火绯月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一把抱起司徒玺,飞掠而起,努力地避开那只张牙舞爪的蜈蚣精。为今之计,只能先躲避一下了,毕竟,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根本无法抵抗这只蜈蚣精的攻击。
然而,因为身体的缘故,火绯月的速度明显没有蜈蚣精的快,就在火绯月飞身掠起之际,那蜈蚣精的爪子已经袭向了他们,眼看着火绯月就要惨遭蜈蚣精的毒手,正在这危急关头,两道身影飞掠而至,替火绯月挡住了蜈蚣精的那些爪子。
火绯月扬眸望去,见那两道身影,竟是嬴璇公主和金牡丹,顿时惊得大声疾呼:“不要——”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听见“滋”地一声,嬴璇公主和金牡丹,竟刹那间化作两团黑烟,经狂风一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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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落雪的彪悍
“啊——”
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火绯月的面前,令火绯月大受打击,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她将司徒玺用力地一抛,抛到了一堆软绵的草丛中,在纵身一掠之间,她已经取出手中的银针,如天女散花一般,疯狂地朝着蜈蚣精洒去。
然而,尽管火绯月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也尽管那些银针确实刺中了那只蜈蚣精,但是,出现在火绯月的面前的,却并非是一只普通的蜈蚣精,能够在一个瞬间将璇公主和金牡丹化为灰烬的,那自然不是普通的妖怪,而是蜈蚣之王,此时的火绯月,远远不是它的对手。
火绯月的银针,减缓了蜈蚣精的动作,但却根本伤害不了蜈蚣精。虽然火绯月的这些银针是淬了剧毒的,但是,蜈蚣精本身就是凝聚了天地剧毒的,所以,不管火绯月的银针有多毒,在这个时候,根本就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眼看着那只蜈蚣精就要袭向火绯月……
突然之间,一阵飓风刮来,嬴疾,墨子斐,燕少陵相继赶到,原来,火绯月刚才的那一声尖叫声喊得异常惨烈,简直就是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正在书房内议事的三人,一听见声音便飞奔而来,虽然来不及阻止蜈蚣精灭杀嬴璇和金牡丹,但却刚好将火绯月给救下。
一见三人出现,火绯月急忙道:“你们小心,这是修炼了多年的蜈蚣之王,剧毒无比!”
三人闻言点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集中所有注意力,与那蜈蚣精奋力搏杀起来。
火绯月取出身上的避毒符咒,念动咒语,将符咒往三人身上扔去。有了避毒符咒,三人的防御力大大加强了,蜈蚣精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他们了。
趁着蜈蚣精被嬴疾等人牵绊住了,火绯月急忙往自己的身上也加了一道避毒符咒,然后顺便吞下一把丹丸,这些丹丸,是专门用来提升实力的,但是这种实力的提升又是短暂的,而且事后会有不少的后遗症,需要大把的时间进行调养休息,类似于现在的兴奋剂,这类药物,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使用的,但是现在生死攸关,先把命保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等活下来再说吧。
“思雪,你疯了,吞下这么多提升丹丸,你会没命的。”一直暗中留意着火绯月的嬴疾,见状大惊,“你快点吐出来!”
“没事!打完架再说吧!”火绯月故作轻松地道,纵身一跃,便加入了战斗。
然而,实力,却是一道永远难以跨越的天堑,这只蜈蚣精不但本身实力强悍,而且善于用毒,自己又不怕毒,这样一来,火绯月便不能使用毒攻,而且他们四个是人类,自然是怕毒的,虽然身上有御毒符咒,但是时间久了自然会失效的。
眼看着御毒符咒就快要失效了,而自己一方已经越来越处于下风,火绯月心急如焚,她将身上的御毒符咒全部取出,在前面的御毒符咒快要失效之前,马上祭起令一张御毒符咒,然而,当所有御毒符咒全部用完后,火绯月悲哀地发现,她的身上,还没有新的御毒符咒防身。等到她身上的御毒符咒一失效,她便会灰飞烟灭。
“思雪,这里有我们暂时抵挡着,你快逃,能逃多远逃多远,千万不要回头!”墨子斐正巧就在火绯月的身边,当他看清楚了这一幕的时候,心仿佛在滴血一般,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御毒符咒取下来给思雪,但是他知道,御毒符咒一旦祭起,取下来就会马上失效,于事无补,还是趁着他们三个还能抵挡一阵的时候,让思雪赶紧逃走吧,那样的话,思雪还有一线生机可寻。
“对,思雪,快逃!”嬴疾和燕少陵异口同声地道。
那蜈蚣精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它燃起毒烟,急速地朝着火绯月的身上喷去,速度快得令嬴疾三人根本来不及阻挡,眼看着火绯月就要被那些毒烟给熏死过去了,火绯月却一点逃跑的迹象都没有,但见她盘腿在地上做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瞬间,天地变幻,那蜈蚣精的动作竟突然间慢了下来,才一点点的距离,似乎隔了千山万水,怎么都到达不了了。
“死女人,看来老子是小看你了,居然敢给老子下这种同归于尽的咒语,你真是不要命了!”那蜈蚣精被咒语击中,震惊得双眼似铜锣,似乎都快要掉出来了。
“什么?同归于尽的咒语?”嬴疾等人闻言大惊,急忙望向火绯月,这才发现,火绯月的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火绯月念完咒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如雪,但是却笑靥灿烂,她扬眸望向那只蜈蚣精道:“我是不要命了!就算我想要,你也不会给我活命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便舍弃这条命又有何妨?至少,我保住了我的朋友们的性命,甚至可以说,我保住了这里无数百姓的性命,我的命虽然没了,但却非常值当,能够与你同归于尽,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当的一件事情了……”
见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火绯月心情大好地解释起来,听得嬴疾等人心如刀割,听得那蜈蚣精恨不得将火绯月碎尸万段,但是却投鼠忌器,现在,他们彼此的生命是绑定在了一起的,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杀了对方,那无异于是自杀,虽然中了同归于尽的咒语,可他还不想死,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的。
说起这个同归于尽的咒语,还要拜那蓝若苹所赐,那个时候,蓝若苹像疯子一样,居然对她施展了摄魂术中极其玩命的招数,那便是同归于尽,在那一次战斗中,火绯月差点就要跟着蓝若苹一起死去了,幸亏云牧凡用李代桃僵的招数救下了他,自己则跳入了激流之中,不过还好云牧凡被高人所救,否则的话,她一辈子良心难安。话说回来,自从有了那一次同归于尽的经历,火绯月一边琢磨一边翻阅了很多的古籍,终于让她研究出了同归于尽的招数来。她原先也只是觉得好奇,就这么研究着玩的,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用得上。
鲛人国,太子府
姬雪歌一身红衣,墨发披肩,正在后花园中努力吐纳着,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好起来,那样,他才能够离开鲛人国出去寻找绯儿。
“雪歌,你吐纳了很长时间了,休息一会儿吧,欲速则不达,太过拼命对身体没什么好处。”花落雪坐在一个石凳子上面,正在翻阅医书,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但却还需要调养一阵子,他的心中也很着急,但是如果他没有将身体调养好便出去寻找绯儿的话,绯儿一定会不高兴的,所以他强忍住心中的焦虑,陪着姬雪歌在鲛人国中恢复身体。
花落雪一身白衣,墨发垂至腰际,一根雪缎,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下,显得俊逸非凡,却又不失高贵。他手持书卷,温润如玉,沉静若水。
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美得令人窒息,连枝桠间的鸟儿见了,也舍不得飞走。
“遭了!”突然间,淡定从容的花落雪,居然发出一阵惊叫声来,人也在一瞬间站了起来,迅速地解下挂在他脖子上的一个锦囊。
“这是什么?”很少看到花落雪惊慌失措的神情,每次花落雪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是绯儿遇到大麻烦的时候,难道说绯儿有难?
“这个锦囊内,装的是绯儿的秀发,里面有她灵魂的烙印,每次绯儿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灵魂力都会反馈出来,从这一次反馈过来的信息看,绯儿这一次遇到的危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凶险。”花落雪指了指精囊内的秀发,一脸凝重地道,“我必须赶过去,去晚了,绯儿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她的灵魂力已经开始减弱了。”
“什么?灵魂力减弱?”姬雪歌闻言大惊,扬眸问道,“那你能够测出绯儿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花落雪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苦练定位术,我身上有绯儿的发丝,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探测出绯儿的具体位置绝对不会有问题,目前的问题在于,如何才能瞬移到绯儿所在的位置?以我目前的能力,还达不到那么广袤的瞬移范围。”
“咱们鲛人国有传输阵,普通的传输阵是送往固定的地方,但是如果聚集鲛人国内的所有长老,集合长老们的内劲,那传输阵便可以将我们传输到任何想要达到的位置。”姬雪歌扬眸解释道,“为了治疗我的伤,正巧长老们都在京城内,我这就请他们一起到传输阵的位置聚集,咱们这就赶去营救绯儿。”
花落雪闻言,急忙点头称好,心急火燎地站起身来,朝着传输阵法所在位置飞奔而去。
当花落雪和姬雪歌来到传输阵法所在位置后,所有长老都已经赶到,集合长老们的内劲,传输阵法将坐标定在了火绯月所在位置。
当阵法缓缓启动的时候,姬雪歌和花落雪,急急忙忙地走向传输阵中。
一道强有力的内劲将姬雪歌给卷了回来,姬雪歌扬眸望去,见大长老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不能离开鲛人国。”大长老一脸冷静地解释道。
“大长老,绯儿有危险,我非去不可!就算我的伤因此而终身不愈,我也无怨无悔。”姬雪歌一脸执着地道。
就在姬雪歌努力挣扎之际,花落雪朝着传输阵眼内用力一击,传输阵法快速启动,姬雪歌再想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雪歌,你安心养伤,我会将绯儿平安带回来的。”花落雪的话音一落,便彻底从传输阵中消失了,只剩下一脸不放心的姬雪歌,久久地凝望着那个传输阵法。
“你们再重新开启一下这个阵法,绯儿有危险,我必须赶过去救她。”姬雪歌万分焦急地道。
“太子殿下,你的心情,我们完全可以了解,但是请你冷静地听我说几句吧。”大长老轻叹一声,拍了拍姬雪歌的肩膀道,“花落雪的能力,在你之上,如果他能够将太子妃救下,那自然用不着太子殿下去冒险了,如果连他都救不了太子妃,那恕我直言,太子殿下赶去,除了搭上一条性命之外,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长老,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都得活得这么清醒的,要是绯儿有个什么万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陪着她一起共赴黄泉……”姬雪歌一脸执迷不悟地道。
“可是万一太子妃被花落雪救下,活得好好的呢?到那个时候,太子殿下你身上的伤,说不定就回天乏术了。”大长老沉静地分析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的太子殿下,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用力地拉他一把,他是无法清醒过来的了。
姬雪歌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跟过去,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成为他们的负担,毕竟,我身上的伤还很不稳定,到时候他们又要战斗,又要腾出精力来保护我,那对他们来说,将是大大的不利。我还是在这里等待消息更好一点,若是绯儿真的有什么万一,我再追随她共赴黄泉也不晚。”
“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太子殿下莫要担心。”大长老安慰着道。
姬雪歌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希望如此!”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火绯月的灵魂力已经输出了大半,还剩下一小半的灵魂力勉强支撑着,随着火绯月灵魂力的慢慢消亡,天地也出现了异变,狂风骤起,黑云压顶,电闪雷鸣,老天爷似乎做足了准备,想要轰轰烈烈地将两人给带走。
“你们三个,赶快离开,现在,快,否则同归于尽的天地规则会将你们给误杀的,在我们的身边,不会有任何幸存者留下的。”火绯月扬眸大声催促道。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是说什么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嬴疾大声表态道。
“对,我们也一样。”墨子斐和燕少陵异口同声地跟着表态。
“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火绯月恼火了,“那只蜈蚣精,是因为被我那同归于尽的咒语给伤了,所以根本就没有能力离开,可是你们呢?没事干嘛一起死啊?你们也不想想,我这般费心费神,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将你们救下吗?你们如果陪我在这里送死,那我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你们对得起我吗?”
“思雪,对不起,我们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但是,看着你为了我们去死,我们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离开啊。”墨子斐扬眸解释道。
“墨子斐,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是为了你们去死的,就算不为你们,我这次也是在劫难逃了的,我只是顺便找了个垫背而已,根本没你形容得那么伟大。”火绯月气息微弱地道,“所以,你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赶快离开吧,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思雪,你不要再说话了,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好好想想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个咒语的。”嬴疾一脸执着地道。
“无法破解。”火绯月摇摇头道,“除非神阶以上,否则的话,这个咒语,无论如何是破解不了的,再说了,干嘛要破解这个咒语呢?这只蜈蚣精的修为极高,若是放虎归山,那后果不堪设想,公主和牡丹都死在他的手中,我这么做,也算是为她们报仇了……”
火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天地间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轰隆隆隆——”雷鸣声震耳欲聋,紧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雷雨交加中,众人皆被淋成了落汤鸡。
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朝着火绯月劈来,嬴疾等人惊得失声大喊,飞一般地朝着火绯月扑去,想要替火绯月挡去这道凌厉的闪电。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那道闪电,仿佛离弦的箭一般,顷刻间便来到了火绯月的头顶,眼看着火绯月的脑袋就要被劈成黑炭,嬴疾等人见状,急得差点就要昏死过去了。
突然,白光一闪,紧接着,火维月的身旁便出现了一个绝美的男子,只见男子的衣袖轻轻一挥,那道闪电便在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男子的衣袖再一挥,原本倾盆大雨的天气,瞬间便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了。赢疾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眼前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力居然彪悍到如此境地。而那只娱蛇精更是吓得连魂都没了,这么彪悍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连天地规则都可以在一瞬间转变,早知道对方有这么厉害的帮手,龄首供的丰小日日二乙的南丈动炜卜门立n斗
☆、第四十二章:有你的地方便是家
“落,落雪,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天地规则一灭,火绯月顿时缓过神来,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花落雪,愣愣地道,“你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吗?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众人闻言,对花落雪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身上有伤居然还彪悍到如此境地,那如果身上没有伤的话,该是怎样一副光景?那蜈蚣精更是后悔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遁逃。
对,逃!为今之计,除了逃,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了。刚才差一点点就跟人家同归于尽了,如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说什么也不能就那样被一招秒杀,趁着对方久别重逢之际,他赶紧开溜吧。
蜈蚣精心念一动,便足下生风,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逃出几丈远。
一见自己成功逃出了几丈远,蜈蚣精在心中暗自窃喜着,根据它几百年来的经验,但凡能够逃出这么远的距离了,基本上是已经逃离成功了,对方就算奋起直追,一般也都来不及追上了,要在几丈远的距离将它秒杀,那更是不大现实的事情。
然而,蜈蚣精却忘记了,它眼前的对手,并非普通人,虽然它活了几百年,但是他曾经遇到的那些对手都太弱了,跟花落雪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就在蜈蚣精窃窃自喜之际,一道强大的灵力袭来,蜈蚣精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脑袋便已经离开躯体搬了家。只见蜈蚣精的脑袋滚落在地后,那铜锣般的眼珠子居然还在转动,眼神之中写满了震惊。
解决完了蜈蚣精后,花落雪便一把抱起火绯月,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落雪,这样太难看了,你快放我下来吧。”火绯月低声抗议道。
“丈夫抱妻子,那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你现在还受着伤呢。有什么好觉得难为情的?”花落雪毫不在意地道,“倒是你,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也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回去后看我怎么惩罚你……”
“惩罚我?”火绯月哭丧着脸道,“落雪,没瞧见我差点就要没命了么?不安慰我也就算了,你还忍心惩罚我呀?”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差点就要没命了呀?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求救?”花落雪一脸难过地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死了的话,那我也活不成了。”
“落雪,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火绯月轻叹一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求救,这样可以了吧?”
“好,记得说话要算数啊。”花落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花落雪这般在意自己,火绯月的心中一暖,抿了抿唇解释道:“落雪,其实,当我祭起同归于尽这个咒语的时候,我真的有想到你,我当时就想,如果你在我的身边的话,那该有多好,可是,我知道你在鲛人国,就算我向你求救,你也赶不及的,等你赶到的时候,只怕我早已灰飞烟灭了,那只会添加你的痛苦,却于事无补,所以我便没有向你发送求救信号,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突然间出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落雪闻言,单手抱着火绯月,腾出一只手来取出脖颈间的锦囊道:“幸亏有了它……”
“这是……”火绯月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你的青丝,一旦你遇到生死大劫,这青丝便会反馈信息给我。”花落雪柔声解释道。
火绯月听了更是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她反手抱住花落雪,俏脸还在花落雪的身上蹭了蹭,一脸幸福地道:“落雪,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啊?你可是我的妻。”花落雪一脸温柔地道。
“谁说要嫁给你了?”火绯月耍赖着道。
“你已经是我的妻了,就算你不想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比耍赖,花落雪也毫不逊色。
“耍赖是女人的专利,你居然敢跟我抢耍赖,好啊,看我怎么对付你。”火绯月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去挠花落雪的痒痒。
花落雪一边抱着火绯月,一边还要闪避火绯月的攻击,时不时地被挠中几次,忍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他不怕疼不怕痛更不怕流血,但却非常怕痒,所以他飞奔着想要闪避开火绯月的攻击,但却舍不得将火绯月抛离怀中,于是只好痒并幸福着。
“这么怕痒,有损你的英雄形象呀,做英雄,可得天不怕地不怕才行。”火绯月轻笑着调侃道。
“据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我那可是好男人的象征,比当英雄还要了不起。”花落雪自我吹嘘着道。
“居然学人家吹牛,看我怎么对付你!”火绯月话音一落,新一轮的挠痒痒便又开始了。
花落雪急速逃窜,但是问题是,他手中始终都抱着火绯月,这种逃窜跟站在原地有什么区别?于是,一路上皆可以听到火绯月和花落雪的嬉笑声,令跟在身后的四人一脸的郁闷。
就在花落雪将蜈蚣精解决后,司徒玺便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爬了起来,重新坐上轮椅,跟上了大部队。
“落雪,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一番闹腾后,火绯月静下心来,好奇地问道。
“回家。”花落雪的回答简洁明了,干脆利落。
“家?”火绯月眸中的好奇更深了,“我们在这里有家吗?”
“当然有家了!什么是家?有绯儿的地方就是家嘛,咱们先到悦来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再做其他打算。”花落雪一脸温柔地道,“你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先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我自己睡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了。”火绯月俏脸微红地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就只是睡觉,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就算我有什么想法,也会拼命忍住的,你放心。”花落雪轻笑着道,清玉般的眸子中满是戏谑。
“什么忍不忍的,我才不跟你睡同一张床呢。”火绯月低声回道。
“好吧,那今晚咱们就暂时先分居吧,只有今天一个晚上哦,从明天开始,我就搬到你的房间中去睡,好不好?”花落雪很没骨气地屈服了。
见花落雪同意了,火绯月反而觉得有了不好意思,扬眸瞥见花落雪一脸落寞的表情,火绯月沉默了,当是默认了花落雪明天搬去她的房间睡。
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气氛有点令人尴尬,花落雪轻咳一声,转身望了眼身后那四个俊逸的男子,扬眸道:“你们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我们打算跟你们一起去悦来客栈。”嬴疾面不改色地道,脸皮厚得令花落雪深表无语。
“你们四个,偷听我们夫妻谈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悦来客栈,你们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的吗?”花落雪被气得不轻,连带着说话也不客气起来了。
“你——”嬴疾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虽然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花落雪的对手,但是,士可杀不可辱……
眼看着嬴疾的怒火被挑起,一场恶战就要一触即发了,火绯月急忙扬眸道:“太子殿下,你们这样跟在后面,确实挺别扭的,要不,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思雪,虽然我的实力确实比不过他,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比他少分毫,他居然将我的真心用无耻二字来形容,你让我情何以堪?既然已经都被说是无耻了,那我索性便无耻到底了,今天,我跟定你们了。”嬴疾气呼呼地道。
花落雪闻言大怒,单手抱紧火绯月,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抓,眼看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就要朝着嬴疾袭去,火绯月急忙出手阻止。
见火绯月一脸焦急地阻止,花落雪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在一瞬间便将内劲收了回来,转眸望着嬴疾道:“既然那么想跟,那你就跟个够吧,我可把丑化说在前头了,不管你对我家娘子存的是什么心,说直白一点,就算你愿意委屈自己做个小丈夫,也已经没有名额了,我家娘子除了我这个正牌夫君之外,连小丈夫都已经满员了,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嬴疾闻言,俊脸一白,他原本以为,如果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那结局就算成不了正夫,做个小丈夫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可如今,花落雪的一番话却将他打入了冰窟之中,原来,就算只是想当一个小丈夫,自己也是没有资格的。
“落雪,你别乱造谣,我哪里来的小丈夫?”火绯月一脸抗议地道。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啊,能不能少给我在外面招蜂引蝶?”花落雪轻叹一声道。
“我哪有?”火绯月抿唇抗议着,不过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嬴疾虽然大受打击,不过他还是一路跟随着,并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
当花落雪抱着火绯月来到悦来客栈的时候,无数双目光朝着火绯月望去,火绯月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将整个脑袋全都钻进了花落雪的怀中,连花落雪跟客栈老板说了些什么话她都没有听清楚。直到花落雪一脸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她的身旁,她才惊叫着道:“你怎么睡我床上了?”
“我就只要了一间上房,你刚才不是也同意了吗?”花落雪一脸无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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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真心背后的付出
“我同意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了?”火绯月闻言,一脸狐疑地望着花落雪道。
“我刚才问了你好几遍,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所以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回答。”花落雪清玉般的眸子中满是无辜。
“所以你就以为我是默认了?”火绯月激动地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却因为身体还比较虚弱而重新倒在了床上。
花落雪见状大惊,急忙一个翻身起床,将火绯月抱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火绯月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却听到耳畔传来一句低喃声:“绯儿,你若再挣扎,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继续做君子哟。”
火绯月闻言,娇躯一僵,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好了,别紧张,吓唬你的。”花落雪轻笑着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我再怎么渴望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实在受不了了,大不了出去泡冰泉嘛。不过我相信绯儿是不忍心那样折磨我的对不对?所以,不要乱动可以吗?”
“嗯,好。”火绯月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从鲛人国赶到了金铃国,你是怎么做到的?”
花落雪闻言,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番,最后还一脸无奈地补充了一句:“雪歌他为了你,不惜改变性别,灵力受到极大的影响,如今还受着伤,无法轻易离开鲛人国,这一次若不是大长老将他强行拉出,他就不顾一切地与我一起赶来了,连自己的生命都豁出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火绯月好奇地问道,没想到雪歌为了她,居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她亏欠雪歌的实在太多了。但是,即便知道,那她又能如何呢?她已经有了落雪,实在无法再给其他人任何承诺了。
“而且,雪歌他,堂堂鲛人国的太子,居然不远千里跑来求我,就是上次你看见我和雪歌在一起的那一次,那是他特意跑来求我的,所以我们两个才会在一起的。”花落雪紧搂着火绯月,一脸温柔地道。
“雪歌他跑去求你?”火绯月一脸的震撼,继而美眸中满是担忧,急忙问道,“雪歌他有什么地方需要求你的?难道鲛人国遇到什么强敌袭击了么?”
见火绯月误会了,花落雪轻轻地拍了拍火绯月的小蛮腰,急忙解释道:“放心,鲛人国安全着呢。”
“那雪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你的?”一听鲛人国安全,火绯月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但是美眸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还不是因为你。”花落雪轻叹一声道,“雪歌他希望能够成为你的夫君,但是他知道,你已经有我了,所以,他才跑来求我……”
火绯月闻言,美眸中满是惊讶,这算是情敌间的谈判吗?把她推来让去的?
“雪歌他求你放手吗?”火绯月急忙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傻丫头,雪歌他怎么可能求我放手呢?看来,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你都没有认真听,或者你以为我是在骗他们,其实,那些话都是事实,我之前提到的那位小丈夫,便是雪歌,他知道我不可能放手,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够做个小的。在你们人类社会,男人一妻一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想,既然男人可以,女子也没什么不行的,最重要的是,雪歌对你,绝对是一片真心,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对雪歌,也并非无情……”花落雪柔声解释道。在他接受姬雪歌的时候,他的心中,便已经放下所有计较了,只要绯儿能够幸福,那便足够了。
“落雪,不行的,我不同意,那样的话,就太委屈你了,也太委屈雪歌了,我不会答应的。”火绯月闻言,心中震撼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落雪和雪歌,居然私底下达成了这样的协议,她为这个真相感到痛心,这对落雪和雪歌,都是极不公平的,但凡她有一点点人性,她都绝对不能答应的。
“好了,绯儿,你别激动,这件事情等你身体康复了咱们再慢慢研究,你现在一定很累了,快睡吧。”花落雪柔声提醒道。
火绯月点了点头,她确实已经很累很累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现在非常需要好好睡一觉。
花落雪将火绯月轻轻地放到床上,在她的唇上温柔地印上一吻,便安静地睡下了。
过了没多久,火绯月便沉沉睡去了,她是真的太累了。
待火绯月睡着后,花落雪原本紧闭的清眸瞬间便睁开了。
他一脸怜惜地凝望着睡梦中的火绯月,只见火绯月那双紧闭着的美眸,眼角有无数泪珠滴落,不知道睡梦中都梦到了一些什么。
花落雪的大掌抚上火绯月的眼角,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心中一阵纠痛。
虽然,绯儿一直在装着若无其事,但是花落雪却早就已经敏感地感觉到了,绯儿的笑容中,有太深太深的悲哀深埋其中,绯儿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的坚强,令他万分心疼,见绯儿这般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他实在不忍心去揭穿着,于是便陪着她一起笑,如今,绯儿好不容易睡着了,可是她睡得却非常不安稳,他还不曾见绯儿流过这么多的眼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令绯儿悲痛至此。
花落雪心念一动,便披衣下床,出了房门后,他便纵身跃上了屋顶,在屋顶上,果然见那四人正趴在天窗口偷窥着。一见花落雪突然出现,四人不好意思地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一个说月亮好美,另一个又说清风好柔,总之,拼命地胡扯着。
“你腿脚不方便,居然也学人家爬屋顶,就不怕摔下去么?”花落雪对着司徒玺道。
见被点到了名,司徒玺便也不再装腔作势了,他一脸正色地望着花落雪道:“没什么好怕的,从小到大我都在摔倒,你看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么?与精神上的痛苦比起来,这些**上的创伤又算得了什么?”
“哦?”花落雪闻言,沉吟了一会儿,抿唇道,“你这是话中有话,你们几个了,深更半夜不睡觉,趴在天窗上偷窥,应该不是有某种特殊爱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绯儿连睡梦之中都在流泪。”
“绯儿?”嬴疾苦笑着道,“看来,她果然没有用真名,可以告诉我们,她的真实姓名吗?”
花落雪点点头,便将火绯月的真名告诉了他们,反正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迟早都要知道的,他没有必要故作神秘。
知道了火绯月的真实身份,四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她的医术那么厉害,原来竟是火绯月。关于火绯月这个名字,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主要是因为她的医术,当然还有一些花边新闻,据说,瞭月国的国主元祈,后宫空悬,痴心等待着她,又据说,北轩国的端木太子,赶走了无数为太子妃的候选人,据说也是在等待火绯月,传闻很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你们谁可以告诉我,绯儿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般痛苦?”花落雪抿唇问道。
嬴疾轻叹一声,便将嬴璇和金牡丹的事情说了一遍,为人兄长,嫡亲妹妹就这般灰飞烟灭了,他心中的痛,也许只有同样失去胞妹的司徒玺可以体会,不过他可以想象,此时的绯儿,痛苦远在他们之上。除了失去挚友的那份痛之外,她心中,还有着深深的愧疚,毕竟,嬴璇和金牡丹都是为了救她才会遭此毒手的。这双重的痛苦叠加在一起,那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
“原来如此。”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花落雪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怜惜。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公主,牡丹,快逃,快逃,快快快,啊,来不及了,我求求你们快一点啊,快一点就没事了……”
花落雪见状,急忙飞奔着回到房间,嬴疾等人也相继赶上。
“绯儿,不哭绯儿,落雪在这里,落雪会一直陪着绯儿的,不要怕,落雪再也不会离开绯儿了……”花落雪心疼不已,紧紧抱着火绯月,努力安慰着。
花落雪的安慰,像一道清泉,令火绯月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她泪眼婆娑地睁开琉璃般的眸子,发现身边围着一圈人,咬了咬红唇道:“是不是我喊得太大声了,都把你们给吵醒了。”
“不碍事,原本我们也睡不着。”嬴疾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是啊,你和司徒玺,今晚怎么可能睡的着呢?”火绯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太子殿下,司徒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她们,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们肯定不会死,都是我的错,你们骂我打我吧……”
“不,绯儿,这件事情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蜈蚣精。”司徒玺的眼泪也跟着落下,他的心很痛很痛,努力了这么久,兄妹才刚刚重逢没有多久,妹妹就这样说走就走了,这样的打击,就像是灭顶之灾一样。
但是,不管打击有多大,这些年来,司徒玺早就练出了强悍的理智,无论情绪有多么激动,他也能够一针见血地看出问题的本质。
“再说了,如果当时你不是为了要救我,你的动作也不会那么慢,就你自己一个人的话,你完全可以逃脱的,所以很要追究责任的话,罪魁祸首应该是我才对。”司徒玺的眼泪无声落下,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只剩下妹妹这么一个亲人了,如今,妹妹没有了,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要没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皇妹和金牡丹,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们牺牲自己,是希望她们所爱的人能够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们都要坚强,那样的话,她们在九泉之下才能够安心。”嬴疾努力地忍住泪水,但是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滴落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眸中的泪珠。
花落雪轻叹一声,将所有安慰的言语全都咽了回去,现实如此残酷,任何言语也无法抚平他们此刻心中的伤痛。
“绯儿,你想不想见一见嬴璇公主和金牡丹?”花落雪柔声问道。
花落雪的声音轻柔得犹如棉絮一般,但是听到众人的耳中却无异于像炸弹一般炸开了锅。
“什么?见一见嬴璇公主和金牡丹,她们不是已经,已经……”火绯月闻言,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结结巴巴地道,“落雪,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花落雪摇摇头,见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明显地暗淡了下去,她急忙解释道:“虽然我没有什么办法使她们死而复生,但是,如果想要见她们一面,我倒是有办法的,因为她们此刻就在我们身边,只不过你们看不见她们罢了。”
“什么?她们就在我们身边?”嬴疾等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努力地朝着四周环顾着。
火绯月也是一脸震撼地望向四周,不解地问道:“死了的人,不是应该去地府报到吗?公主和牡丹为何会在这里呢?”
花落雪轻叹一声道:“绯儿,你的心痛你的泪水,彻底阻止了她们回归地府的脚步,她们放心不下你,所以,此时此刻,她们就在你的身边。”
“落雪,我想见一见她们,可以吗?”火绯月满脸希翼地望着花落雪。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时间有限,你们最多可以聊到天亮,等到雄鸡报晓的时候,她们就必须离开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坚强,可以吗?”花落雪再三强调着道。
火绯月忙不迭地点点头。
花落雪双掌翻飞,眨眼之间,嬴璇和金牡丹便出现在了火绯月的面前。
火绯月又惊又喜又是悲,激动得忙不迭地上前去拥抱嬴璇和金牡丹,此时此刻,她只想将她们紧紧抱入怀中,那样她才有真实的感觉。
但是,当火绯月飞身扑向嬴璇和金牡丹的时候,整个人却从她们身上穿了过去,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目光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滴落下来的泪珠,早已将双手打湿。
“思雪,不,听说你的真名是火绯月,那我就叫你绯儿吧。”嬴璇仿佛一瞬间长大了,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刁蛮任性了,那懂事的模样,令火绯月忍不住热泪直流。
“对不起公主,我骗了你,我伤害了你,你应该恨我才对啊,为什么还要救我呢?”火绯月一脸哀痛地道。
“绯儿,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想不爱就可以停止不爱的,也不是想恨便能够恨得起来的,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我很痛苦,但却依旧无法停止自己不去爱你,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很难控制的,这是我的选择,我无怨无悔,也希望绯儿你不要太过悲痛。”嬴璇含着泪道,“能够看到你好好地活着,便是我最大的幸福,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哥哥,他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
“皇妹,你别担心皇兄,也不要去强迫绯儿做她不喜欢的事情,皇兄答应你,一定会很坚强地活下去的。”嬴疾急忙打断了嬴璇的话,出言保证道,他不希望火绯月因为愧疚而接受他,更不想去强迫火绯月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绯儿,牡丹有一件事情相求。”因为时间有限,所以金牡丹也不转弯抹角了,而是直截了当地恳求道,“我哥哥的腿,希望你帮他好好治一治,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他的腿要想再重新站立起来很难,但是,绯儿,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了,如今我离开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很放心不下,希望你可以帮帮他……”
“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坚强地活下去的……”司徒玺再三保证道。
“哥,我不希望你太过坚强,那样活着太累了,你已经坚强了这么久了,我更希望你可以娶妻生子,平平凡凡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金牡丹一脸认真地道。
“好,哥都听你的,等哥哥娶妻生子了,一定带着你嫂子和你大侄子去你的坟前拜祭你。”司徒玺扬眸道,说话间,大串的泪珠已扑簌簌地滚落。
“哥,你哭了,记得你前几天还跟我说过,这辈子不会再流泪了,你说话不算数。”金牡丹泪眼朦胧地道。
“妹妹,你也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会一直陪着哥哥的,就算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也会经常到哥哥这里来蹭饭吃的……”司徒玺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到了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好了,天快亮了,你们有什么话,抓紧时间长话短说啊,等到天一亮,她们就必须离开了。”花落雪轻声催促着道,不是他没有人情味,而是这时间不等人啊。
“思雪,我有一事相求。”嬴璇扬眸道,虽然她已经知道了火绯月的真名,但是此刻,嬴璇却还是唤她思雪,在她的心中,火绯月,永远是她最爱的月思雪。
☆、第四十四章:落雪的体贴
“只要是思雪能够做到的,思雪一定答应你。”火绯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了下来。
嬴璇闻言,唇角含笑,默默地走到火绯月的面前,扬眸道:“思雪,你我好歹夫妻一场,虽然,此生有缘无分,但是我仍旧希望,你能够亲手为我立下墓碑,墓碑上刻上‘月思雪之妻’这一个字,那我此生便没有遗憾了。”
火绯月的心中一阵感动,虽然公主早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的心,她的感情,却依旧如此真挚,连死了之后的墓碑上,还想着要刻上那几个字。
“放心,我会亲手刻下那几个字的。”火绯月点点头道。
话别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虽然火绯月还有无数话语要对嬴璇和金牡丹说,但是离别的时刻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当第一声鸡啼的时候,花落雪便双手一个翻转,直接将嬴璇和金牡丹送到了一个地方,那便是通往黄泉的道路。如果多做停留,等到黑白无常来狙魂的话,那后果便会非常严重,先不说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就连到了投胎的时候,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必须及时离开。
望着嬴璇和金牡丹骤然间的消失,火绯月的心空落落的,为嬴璇和牡丹的离开感到心痛不已。
是人,都会死,即便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有朝一日,也必定会死去,但是问题在于,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嬴璇和金牡丹,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那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了。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心中的梦想都还没有启动呢,就这样夭折了。
嬴璇,在千挑万选之下,爱上了一个女子,虽然心痛,但是她却冷静理智地面对了这件事情,这样的女子,理该有一个懂她疼她怜惜她的男子来珍惜才对,可是,那样的男子还来不及出现,嬴璇却已经香消玉殒了。
金牡丹,是个不平凡的女子,在青楼之中守身如玉,排除万难地等待着自己的兄长,她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从古到今,青楼女子总是将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殊不知,会去青楼闲逛的男子,有几个好货色?就算自己碰巧真的遇上了一个好货色,那整个社会的舆论,也会将她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所以,她一直努力坚持地依靠着自己,从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人生交代给一个男人,她的精神是崇高的,人生也是精彩的,可惜,太过短暂了点。希望来生,她还记得今生的努力,将这份独立自强的精神,坚持贯彻下去。
嬴璇和金牡丹一离开,嬴疾等人便也知趣地离开了。不管心中多么难受,人家毕竟是夫妻,赖在人家房间里不走,实在是于理不合。再说了,以火绯月现在的心情,他们两个,也不可能那个什么什么的。
嬴疾等人猜得没错,待他们离开后,花落雪只是紧紧地抱着火绯月,让她在他的怀中安静地休息,并没有做出那个什么事情来,这个时候若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真的要人神共愤了。
当嬴璇的死亡消息传开后,整个京城都震惊了,除了嬴疾等人之外,大伙尚不知道火绯月的真实身份,所以大伙只觉得嬴璇公主情深似海,为了救驸马,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一时之间唏嘘不已,谁能想到,一个刁蛮公主,有一天,居然会为了救驸马而灰飞烟灭,这样的深情,令百姓无比感动。
“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情深义重啊,我以前都误会她了。”
“我一直都觉得公主挺不错的,虽然刁蛮了点,但是那是正常的,至少不像有些国家的公主,表面上看起来很亲切,但是暗地里却恶毒阴险,咱们的这位公主啊,其实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顽皮了一点。”
“是啊,其实公主很善良的,当初我快要饿死的时候,公主还给过我一些吃的呢。希望她来生还能投胎做一个公主。”
“公主为了救自己的丈夫灰飞烟灭还能够理解,但是那个金牡丹,居然也那样傻。居然为了救驸马而枉送了一条命。”
“金牡丹才不傻呢!要我说你们大伙都误会了,难道你们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听说那天,在情急之下,驸马一把抱起京兆尹逃命,所以依我看,金牡丹那天想要救的人,应该是她的哥哥京兆尹。”
“有道理!很有可能!他们兄妹才刚刚团聚,眼看着兄长有难,做妹妹的扑过去,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就是就是,不管怎么说,金牡丹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值得敬佩。”
“对对对!明知前方死路一条还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不管是为了救谁,都值得尊敬。那是真正的勇敢。”
……
刚刚替公主立完墓碑,火绯月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大街上,听着耳畔百姓们传来的阵阵议论声,她那原本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再一次痛如刀割。
迎面传来一阵车轮的璐璐声,火绯月扬眸望去,见司徒玺正一脸麻木地推动着车轮,身边连一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
火绯月急忙上前,帮司徒玺推起了轮椅来。
“司徒玺,你身边一个随从都不跟,会不方便的。”火绯月好心提醒道,之前她还没有留意,现在也许是睹人思人的缘故,总觉得在司徒玺的身上,似乎能够看到金牡丹的影子,所以对司徒玺便也关心了起来。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司徒玺抿唇道,“那些随从都太吵了,我知道他们是好心想要安慰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安慰能够有用吗?”
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这种感觉,外人是根本无法体会的。
两个伤心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看法,那就是,一起喝酒去。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在酒庄里,两人巧遇了嬴疾,三个同样伤心绝望的人,马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大喝了起来,没过多久,三个人便喝得天昏地暗了。
见火绯月喝得醉倒了过去,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火绯月身后的花落雪,轻柔地抱起火绯月,将她带到了悦来客栈休息。
接下去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剧情:火绯月总是喝得酩酊大醉,花落雪则默默无声地将火绯月扛回悦来客栈。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着,直到火绯阳带着李凝梦赶到了金铃国。
兄妹团圆,自然是一番感天动地的场面,而经过血脉的检测,也证实了李凝梦确实是嬴家的血脉,李凝梦的母亲,便是嬴泗的嫡亲胞妹嬴岚。
又过了几天,连玉枫也赶到了金铃国。同样是血脉检测,证实了连玉枫便是金铃国皇帝嬴泗的嫡亲儿子,也就是太子嬴疾的嫡亲弟弟。
连玉枫和李凝梦的出现,为嬴家带来了新的希望,多多少少冲淡了死亡所带来的阴影。
都说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有家庭的社会成员才会比较安稳,这话在连玉枫的身上得到了印证。
同样是来金铃国认亲,但是李凝梦和连玉枫的状态却完全不一样。因为李凝梦是有家的人,在空余时间,她基本上都和火绯阳成双作对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但是连玉枫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一有时间,连玉枫便会跑到火绯月的地盘上来蹦跶,撵都撵不走,花落雪是气在心头口难开,好几次想要发作,但是想想连玉枫还是个孩子,如果跟他一般见识的话,那绯儿肯定觉得他气量太小了,那明显对他不利。
“姐,瞧你都瘦了,你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嘛,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许久不见,连玉枫明显又长高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充满了孩子气,一点都没有长大的感觉。
“傻弟弟,你长大了,总要成亲生子组建自己的小家庭的,哪有一辈子陪着姐姐的道理。”火绯月轻笑着摇了摇头,枫弟还是老样子,除了又长高了不少之外,其余的,一点都没有变。
“姐,咱们不是早就约好了的么?枫弟不成亲了,至于孩子么,反正有姐姐在,姐姐帮我生一个不就得了。”连玉枫一脸理所当然地道。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花落雪见状,气得恨不得一掌拍飞连玉枫,不过他努力地忍住了,抿了抿唇,冷冷地道:“你姐没空,我们自己起码生个百来个孩子,就算一年生一个,也起码一百年以后了,你还是自己找个老婆比较有希望一点。”
“花落雪,你要那么多孩子干嘛?又不是开店。”连玉枫一脸不服气地道。哪有人会想着要生一百个孩子的,分明是花落雪想要从中作梗嘛。
“这你就管不着了,要多少个孩子,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就算我们想要一千个孩子,也与你无关。”花落雪冷哼一声道,“还有,别连名带姓地叫我,既然你是绯儿的弟弟,叫我一声姐夫总不算过分吧。”
连玉枫一见自己落入了下风,急忙扯了扯火绯月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撒娇道:“姐……”
火绯月轻叹一声,枫弟明明只比她小三岁,怎么感觉好像养了个儿子似的,越大越不懂事了。
“枫弟,落雪他,确实是你的姐夫,你既然认了我做姐姐,那就应该叫落雪一声姐夫。”火绯月俏脸微红地道。
“姐……”连玉枫就像三岁顽童一般,说什么也不肯叫。
“你不叫我的话,那姐可就真要生气了。”火绯月佯装生气地道,枫弟如今十五岁了,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难道是青春叛逆期到了么?
“好好好,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叫还不成么?”见火绯月生气了,连玉枫无奈,只好屈服,转身来到花落雪的面前,抿了抿唇,酝酿了半天终于叫出了一声姐夫来。
“声音太轻了,听不见。”花落雪刻意刁难。
“姐夫!”连玉枫撅着嘴,无奈地大声喊道。
“乖弟弟!”花落雪哈哈大笑,唇角绽放出如幽潭般的笑靥来,“时候不早了,姐姐姐夫要安寝了,乖弟弟早点回房休息去吧。”
照理说连玉枫应该睡在皇宫才对,但是因为他想距离火绯月近一点,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肯睡在皇宫,非得和火绯月一起住在悦来客栈。
连玉枫原本就长得俊逸非凡,再加上如今又冠上了皇子的名号,所以当连玉枫住进了悦来客栈的消息一经传播开,京城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全体总动员,好端端的绣楼不住,一个个都跑到悦来客栈来了,悦来客栈的老板成天笑得合不拢嘴,把连玉枫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姐,要不,我和你们挤一挤吧……”连玉枫一脸可怜兮兮地道。
“连玉枫——”花落雪终于忍无可忍,大声疾呼了。
“姐夫,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房门口,总是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看了就觉得烦……”连玉枫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轻叹一声,这件事情,她自然也是亲眼见到过的,那些女人其实也是挺可怜的,生来就是父兄的工具。历朝历代,这样的女人是非常多的,自己本身没有什么本事,或者说,没有机会去练就什么真正的本事,而所谓的本事也都是一些取悦男人的手段罢了。所以她们唯一的出路,便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去找寻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无可厚非,皇子,那绝对是她们的目标人选。只可惜,皇子的数量是极其有限的,而年轻貌美的女人却多得好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粥少僧多,竞争有多激烈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好了,枫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有女孩子喜欢你那是好事,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啊。”火绯月柔声劝说道。
“姐,当我还是个乞儿的时候,那些个女人,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如今我的身份变了,那些个女人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突然间便冒了出来,与其说她们喜欢我,倒不如说她们喜欢我现在的身份,那样的女人,我根本就不想多看一眼。”连玉枫抿了抿唇,一脸正色地道。
“既然不想看到这些人,那你还留在悦来客栈?直接回皇宫不就省了这些麻烦了么?”火绯月抿了口茶,淡淡地道。
“姐,那你陪我一起回皇宫。”连玉枫急忙央求道。
“枫弟,我现在是男子身份,皇宫里都是妃嫔公主什么的,我住在那里不方便,要知道皇宫里除了皇家血脉之外,能长久住在里面的男人,可就都是太监了,就连御林军,也不可能定居在里面。”火绯月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道,“你如果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去的话,那姐姐送你过去吧……”
“绯儿,晚上出门不安全,还是我送小舅子回房比较好一点。”花落雪闻言,急忙站起身来,一脸体贴地道。一边说一边摁住火绯月的肩膀,将火绯月重新摁回到了椅子上。
“有什么不安全的,就在隔壁……”火绯月挣扎着道。
“对啊,就在隔壁,所以,我送小舅子会更加方便,因为这么短的距离,我完全可以带人瞬移,直接从这个房间瞬移到隔壁房间,那样的话,就能够彻底避开门口的那些骚扰者了。”花落雪凝望着火绯月,微笑着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花落雪的方法确实不错,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将枫弟送回隔壁,那是最省心的方法了。于是,火绯月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火绯月点头了,花落雪便调动浑身内劲,只听见“倏”地一声,花落雪和连玉枫便在瞬间消失了。待火绯月回过身来,花落雪已经回到了房间内,冲着火绯月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总算将连玉枫这个粘人精给送走了,花落雪心情大好,突然间上前,拦腰将火绯月抱起,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床榻边。将火绯月往床榻上轻轻一放,花落雪整个身躯随即压下。
一见花落雪这个架势,火绯月急忙挣扎着道:“落雪,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
花落雪闻言,默默地起身,转身躺在了火绯月的身侧,在火绯月的红唇上柔情地印上一个吻,体贴地道:“好好睡吧。”
在一个装扮得金碧辉煌的幽深洞穴中,一个妖艳的女子坐在铺有老虎皮的椅子上,满脸怒容地咒骂着。
“饭桶!全部都是一群饭桶!”妖艳女子咬牙切齿地道,“寻找了几千年了,连螭吻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我养着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如果不想死得太痛苦,那就自我了断了吧。”
“主子饶命!虽然小的们还没有找到螭吻,但是小的们却有个意外的收获,”跪在地上的女子诚惶诚恐地道,“经过小的们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桃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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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珍惜眼前人
妖艳女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片狰狞来,使得原本妖艳的容颜瞬间变得丑陋不堪。
“什么?你是说,桃花那贱人找到了?”妖艳女人一脸愤恨地道,脸上怒火都快能把人给烤焦了。
“是的主人!”下面跪着的女子战战兢兢地道。
“她在哪里?”妖艳女人恶狠狠地道,“是不是又去勾引螭吻了?”
跪在地上的女子,浑身吓得嗖嗖发抖。看来,只要一摊上桃花仙子和螭吻的事情,主子就会变得非常不理智,记得她刚才明明告诉过主子了,螭吻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如果桃花仙子真的跟螭吻在一起的话,那既然桃花仙子有消息了,螭吻怎么可能没有消息呢?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面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除非她不想活了。
“启禀主子,桃花仙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凡人了,目前正在金铃国境内,至于螭吻,等属下一有他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主子。”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脸尽职地道。
“金铃国?!凡人?!”妖艳女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没想到,桃花那贱人居然也有今天,竟然变成凡人了,真是天助我也,看那贱人还怎么跟我斗,凡人,哼哼,我要想灭了她,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主子,那要不要属下跑一趟金铃国,将桃花仙子给咔嚓……”跪在地上的妖精做了个手刀的比划,脸上满是凶残。
“不用!”妖艳女子冷哼一声道,“我要亲手解决了那个贱人,这件事情,我自会安排,你们用不着插手。”
悦来客栈中,花落雪每晚都温柔地搂着火绯月入眠,每一晚,他的大掌总是试探性地伸进火绯月的衣襟之内,但总是被火绯月给抓了出来。连续好几天,花落雪的心愿一直没有达成。当然,如果花落雪用强的,那火绯月自然不是对手,也许也就那么半推半就了,但是,花落雪却并没有那么做,他尊重火绯月的意愿,既然火绯月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那他绝对不会强迫她的。他相信,只要他一直默默地守护着绯儿,总有一天,绯儿一定会被他感动的,放下心中的那些思想包袱,和他一起相亲相爱过一生的。
这一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火绯月被花落雪的枕边风一吹,正准备出门踏青,却见李凝梦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嫂子,你来得正好,我和落雪正准备出门踏青呢,你要不要一起啊,我大哥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火绯月一边说,一边拉着李凝梦准备一起出去踏青。
“绯阳他这几天正忙着研制一种丹丸,说是吃了之后心情就会变好的,我想,绯阳他一定是在担心你,所以才……”李凝梦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她知道心情这种东西,不是想好便能好得起来的,所以她说话也就点到为止了。
“大哥也真是的,他明明知道,心情这种东西,不是靠吃丹丸能够变好的……”火绯月轻叹一声,然后扬眸问道,“嫂子,那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不是希望我去劝说一下我大哥吗?”
“不是不是,绯儿你误会了,其实你大哥并没有做错啊,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或许真能被你大哥炼制出使心情变好的丹丸呢。”李凝梦急忙澄清道,“我今天来,主要是因为我的身子有点不舒服……”
火绯月闻言大惊,急忙拉着李凝梦坐下,一脸担心地问道:“嫂子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为你把脉。”
“绯儿你别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感觉恶心反胃,东西啊吃不下,还莫名其妙吐了,我想,是不是肠胃不好。”见火绯月一脸的紧张,李凝梦急忙解释道。
火绯月一边听一边扣上李凝梦的脉搏,一把之下顿时大喜过望,连带着把这几天的阴霾都给扫空了。
“嫂子,恭喜你,你这是喜脉啊,大哥知道肯定要开心死了,咱们赶快过去告诉大哥吧。”火绯月一脸惊喜地道。
“什,什么?我,我这是喜脉?我要当娘了?”李凝梦惊喜得都快要昏过去了。
“对!没错!你要当娘了!走,咱们这就去找我哥去!”火绯月拉起李凝梦的手,朝着门外走去,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花落雪还在等着她一起踏青呢,于是转身对着花落雪道,“落雪,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哥,你就自己去踏青吧。”
“不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你哥吧,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好歹我也是姑父嘛。”花落雪轻笑着道。
“好,那就一起走吧。”火绯月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听什么都顺耳,唇角微扬着点了点头,便健步如飞地出门去找火绯阳了。
彼时,火绯阳正在绞尽脑汁地研究使人变得开心的丹丸,然而,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发现火绯月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火绯阳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世界真神奇,他的丹丸还没有炼制成功,绯儿便已经变得开心起来了,难不成他的诚心打动了老天爷,老天爷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让绯儿这么快便开心起来了?
“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就在火绯阳胡思乱想之际,火绯月像一只蝴蝶一般,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绯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火绯阳也跟着笑容满面起来。笑,那是会传染的。
“嫂子有喜了,你要当爹了!”火绯月一脸兴奋地道,“而我,也要升级为姑姑了。”
火绯阳闻言,呆住了,一时之间大脑有点转不过来了,待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抱起李凝梦,幸福地在原地转圈,口中还嚷嚷着:“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大哥,你轻点,会伤到宝宝的。”火绯月急忙上前制止道。
“对对对,绯儿说得对,瞧我,都开心得犯糊涂了。”火绯阳急忙放下李凝梦,一脸紧张地捂着李凝梦的肚子道,“凝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噗——”火绯月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道,“哥,你这也紧张过了头了,哪有那么夸张的,小心一点就是了,用不着那么紧张的。”
“你看,被绯儿笑话了吧?别搞得紧张兮兮的,稍微注意点就好了。”李凝梦跟着调侃道。
“是是是,以后宝宝有你这个当娘的保护着,还有这个姑姑守护着,看来我这个当爹的得靠边站咯。”火绯阳一脸酸味地道。
“怎么,孩子都还在肚子里呢,你就开始吃醋了?”李凝梦好笑地道。
“我就是吃醋了怎么样?不可以吗?”火绯阳一脸理直气壮地承认道。
……
花落雪一脸羡慕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如果哪一天,绯儿的肚子也有了他的孩子,那他该是多么的幸福啊,真希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成为世间最好的丈夫以及最好的父亲的。
这个喜讯很快便传来了,很多人过来祝贺,一天的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之中流逝,待夜幕降临,花落雪陪着火绯月回到了悦来客栈,两人各自沐浴完毕后,便像往日一般,躺在床上休息了。
花落雪像往日一般,一只手搂住火绯月的小蛮腰,另一只手试探性地伸入了火绯月的衣襟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花落雪每晚必做的功课,尽管每一次的试探,他都铩羽而归,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每天晚上,当他的大掌探入火绯月的衣襟之内时,紧接着绯儿的小手便会马上追杀到,态度坚决地将他的大掌从衣襟内挖出。
今天,就像往日一般,花落雪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试探性地将大掌探入了火绯月的衣襟之内,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火绯月的小手到来。
但是,令花落雪惊讶万分的是,火绯月的小手居然没有随后跟上。
花落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他试探性地将另一只也跟着伸入了火绯月的衣襟之中,火绯月的小手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绯儿终于想通了?花落雪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火绯月,却见火绯月的眼角,竟有几滴清泪洒落。
花落雪见状大惊,急忙想要将自己的大掌从火绯月的衣襟之内撤离,却被火绯月用小手紧紧摁了回去。
“绯儿,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会逼你的。”花落雪急忙解释道,“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当我看到哥哥嫂嫂有了孩子之后,我是多么地渴望,咱们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我,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落雪,你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火绯月急忙擦干眼角的泪滴,扬眸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忏悔,公主和牡丹对我那么好,可是,我总是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没有时间好好珍惜她们,她们就那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经历了这件事情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珍惜眼前的一切是最重要的,我们应该活在当下,关于公主和牡丹的一切,我已经无法改变,从今往后,我要做的,便是好好珍惜你。”
☆、第四十六章:火热缠绵
“绯儿,有你这句话,落雪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悫鹉琻晓”能够从绯儿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对花落雪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闻言,火绯月急忙用手捂住花落雪的红唇,摇摇头一脸忌讳地道:“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若粉身碎骨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如果敢给我粉身碎骨的话,那我便也跟着你一起灰飞烟灭。”
此言一出,就轮到花落雪紧张了,他急忙捂住火绯月的嘴巴道:“刚刚还在说我呢,怎么自己也跟着说起这样的话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女人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么?怎么自己也犯起这样的糊涂来了?以后再不许你说这样的话,知道么?”
花落雪对火绯月确实非常了解,他清楚地知道,在火绯月的心目中,痴情跟白痴没有什么两样,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那更是白痴中的白痴,可是现在,居然能够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见花落雪满脸震撼地看着自己,火绯月拉过花落雪的手,一脸正色地道:“落雪,这世间有很多女人,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我的的确确很鄙视,因为那些男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爱惜过她们,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寻死觅活的,那不是白痴是什么?但是,落雪你不一样,你对我这么好,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如果你敢先我离开这个世界的话,那我必定马上追随你而去,这叫夫唱妇随知道吗?”
“傻绯儿,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怎么舍得离开呢,放心吧,我们两谁都不会粉身碎骨,谁都不会灰飞烟灭,我们会相亲相爱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们。”花落雪满怀憧憬地道,“咱们得好好努力才行,你看,哥哥嫂嫂都已经有了孩子了,咱们时间上肯定追不上哥嫂了,所以咱们只能在数量上取胜,如果你能够怀上一对龙凤胎,那肯定能让别人羡慕死。”
火绯月闻言,佯装生气道:“落雪,原来,你想要孩子是为了让别人羡慕呀,你的动机不纯,功利心和虚荣心都太强了,我才不要让我的孩子沦为你爱慕虚荣的道具呢,我不生了。”
花落雪见状,急忙一把揽过火绯月的肩膀,柔声解释道:“好绯儿,不要生气,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其实,能够有一个孩子,我就已经很幸福了,之所以会想到龙凤胎,是怕你一个一个地生太辛苦了。”
“落雪,你啊,看来,今天我嫂子怀孕的事情对你刺激不小啊,居然想的这么远,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真要一个一个地生,我也不怕。你就别瞎操心了,生孩子这种事情,不是你们男人能干操心得了的。”火绯月话音一落,便在花落雪性感的唇瓣上快速一啄,偷袭成功后便掩唇轻笑起来。
花落雪见状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清眸闪过一阵狂喜,轻声问道:“绯儿,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火绯月的俏脸倏地一下便红透了,她低着头小声抗议道:“哪有人像你这样问话的……”
花落雪闻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狼扑朝着火绯月的娇躯进攻……
火绯月急忙伸手挡住了花落雪的狼扑。
“怎么了?”花落雪虽然欲火难耐,但是还是努力地控制住了浑身的燥热,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扬眸问道。
“落雪,万一我怀不上孩子怎么办?”火绯月一脸严肃地问道。
“那就继续努力呗。”花落雪轻笑着道,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绯儿还年轻,而且修行之人,本身就与普通凡人不一样,以绯儿的能力,突破神阶那是迟早的事情,一旦神阶突破,那就算等到一两百岁都还可以再生呢。
“那万一努力了也怀不上孩子呢?那万一我这辈子就怀不上孩子怎么办?”火绯月抿唇问道。
“傻绯儿。”闻言,花落雪一脸正色地板过火绯月的脑袋,严肃地道,“绯儿,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会真的在乎孩子不孩子的事情呢?这孩子都还没影儿呢,你就已经开始吃孩子的醋了,这要是真有了孩子,那你还不掉进醋缸里去了?绯儿,你要记住,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就算是孩子,也无法与你相提并论,如果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万般疼惜,万一老天爷真的不让咱们有孩子,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心怀感恩。”
“落雪……”火绯月闻言,激动得主动吻上了花落雪的红唇。
一股沁人的芬芳扑面而来,花落雪一把搂住火绯月的脑袋,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唇相吸的时候,花落雪的大脑轰地一声仿佛被炸开了一般,这些天来所有压抑着的欲火,如火山爆发一般,轰然间全部喷发了出来。
花落雪如饥似渴地啃咬着火绯月的菱唇,那又麻又酥又疼又痛的感觉,令火绯月申吟出声。
随着火绯月的菱唇微微开启,花落雪的灵舌随之侵入,那温温软软缠缠绵绵的感觉,令花落雪忍不住粗声喘息起来。
花落雪一边粗声喘息着,一边伸手去解火绯月的衣衫,没过多久,火绯月的衣衫便全部被脱光了,露出如珍珠般洁白的肌肤来,花落雪一见,倒吸了一口气,红唇随之便印上了火绯月那如玉般的娇躯。
火绯月忍不住娇喘出声,惹来花落雪更为狂野的进攻。
豆大的汗滴从花落雪的身上淌下,使得原本就火辣辣的两人更加躁动不安起来,当各种娇喘声和申吟声汇聚在一起后,花落雪终于再也无法等待,强健的身躯猛地一震,性感的唇瓣顺势吻住火绯月低吟出声的喘息声,两个交缠的身躯,彻彻底底缠绵在了一起。
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那一声声交织着的娇喘声以及喘息声也变得原来越羞人,就连原本明朗的月光,也羞得躲进了云端里……
第二天,当第一缕曙光照进窗棂的时候,火绯月幽幽然地睁开琉璃般的眸子,迷迷蒙蒙之中,入目所见的,是花落雪那张放大了的俊脸。
“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看着我干什么?”火绯月俏脸一红,嗔怪着道。
“绯儿,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啊,怎么还这么害羞?”花落雪轻笑着揶揄道,火绯月害羞的样子,娇媚而妖娆,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谁害羞了?我才没有呢,我只是不习惯罢了。”火绯月红着俏脸道,“我又不是你,暴露狂……”
“就算我是暴露狂,那也是一个只对你一个人暴露的暴露狂。”花落雪毫不掩饰自己的身躯,一把揽过火绯月的小蛮腰道,“绯儿到现在还不习惯,看来,是落雪还不够努力了,以后得加油使绯儿习惯才行。”
花落雪话音一落,便趁机朝着火绯月扑去,可怜的火绯月,才刚刚醒来没几分钟,又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鏖战之中。
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在这种缠缠绵绵之中度过,若不是火绯月坚决要起床,以花落雪的战斗力,估计再持续个几天几夜都完全没有问题。
时间,便在这种缠绵温馨中度过,这一天,因为花落雪临时有事,出了趟远门,火绯月的小伙伴们便一个个地跑来串门了。没办法,之前的那些日子,火绯月完全被花落雪一个人给霸占了,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就算嬴疾和连玉枫等人再有意见,也只能在心中表示一下抗议与不满,不能阻止人家夫妻恩爱啊,现在好不容易花落雪临时有事离开了,那大伙便趁虚而入地都跑来凑热闹了。
“姐,这是我送给未来侄子的金手镯,漂亮吗?”连玉枫像耍宝一样,突然间变出两只金光闪闪的手镯,放在了掌心里。
“我又还没有怀孕,你这么着急买礼物做什么?”火绯月轻笑着抚了抚肚子,扬眸道。
“姐,你误会了,我当然知道你还没有怀孕啊,我这对金手镯是送给哥哥嫂嫂的孩子的。”连玉枫将掌心里的金手镯收起,递给了火绯阳。
“那我就替宝宝谢谢叔叔了。”火绯阳扬唇笑道,“希望玉枫你早生贵子,到时候我这个做大伯的,也有好礼物送哦。”
“哥,这事我可做不了主,那就要看姐什么时候肯帮我生孩子了。”连玉枫一脸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火绯月闻言,一个头两个大,揉了揉眉心道:“枫弟,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这种话不可以随便乱说的,万一被你姐夫听到了,有你受的,只怕到时候姐姐也帮不了你。”
“反正姐夫现在也不在。”连玉枫坐在火绯月的身侧,压低声音道,“姐,你就帮帮忙吧……”
“停!”火绯月急忙喊停,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叹息着,自从嫂子怀孕后,压力都跑她这边来了,先是落雪万分羡慕地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折腾得她腰酸背痛的,幸好现在天气还不是太热,如果等再热点穿纱裙的话,那身上一片红红肿肿的,还能出来见人么?
嬴疾默然无声,其实他也非常渴望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知道,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成为绯儿的夫婿,但是如果绯儿能够怀上他的孩子,那也许绯儿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为他留下一个位置。当然,用孩子去牵绊一个人,这确实是有点窝囊,也近乎卑鄙,但是,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留在绯儿身边的办法了。花落雪可以光明正大拥有绯儿,而连玉枫则可以死皮赖脸地赖着绯儿,一个是正牌夫婿,一个是永远的弟弟,人家都有十足的理由去霸占绯儿,唯独他,拿什么理由赖在绯儿的身边呢?小孩子死皮赖脸那叫可爱,他若是死皮赖脸那就该叫耍流氓了。
墨子斐和燕少陵相视一眼,也聪明地选择了沉默。这种生孩子的事情,他们也都羡慕得很,如果他们想要生的话,多的是女人挤破了脑袋为他们生,但是,对于孩子,他们的前提是,孩子必须从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肚子中出来,否则的话,宁可终身没有孩子,这就是典型的宁缺毋滥了。正常人一般都理解不了。在普通人的心中,传宗接代那是比性命更为重要的事情,爱不爱的其实倒是其次了。而火绯月所遇到的这些人,就没一个是普通的正常人。
就说墨子斐吧,装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装断袖,从古到今,还真没听说过装断袖能够成功抱得美人归的,其实墨子斐还算好的,至少比起燕少陵来,他成功地搞清楚了自己的感情,最令人扼腕的便是燕少陵了,到现在,他都一直以为自己对火绯月的感情,那就是纯碎的兄弟之情,就连内心磅礴的悸动,他也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兄弟之情。这便是奇葩中的奇葩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火绯月遇到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些极品奇葩。
“绯儿,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咱们出去放风筝吧?”趁着花落雪不在,嬴疾自然是绞尽脑汁想要趁虚而入的,去郊外玩耍能够放开心情,心情好了一切自然就都会有希望了。
“放风筝?”火绯月有点心动,但是她心中很清楚嬴疾对她的心思,既然给不了对方承诺,那就该从一开始便将这份希望给掐灭,否则只会害人害己,嬴疾这个人不错,值得一个好女人好好珍惜,而她,绝对不可能是他生命中的那个好女人。所以尽管有点不忍心,但是火绯月还是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道,“落雪就快回来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他吧,顺便炼制一些丹丸,你们出去玩吧,别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伙的计划。”
“绯儿,我陪你一起炼丹吧。”一听炼丹,火绯阳顿时来了兴趣,急忙毛遂自荐道。
火绯月摇摇头道:“哥,嫂子怀着身孕呢,你该多陪她晒晒太阳。”
火绯阳闻言,觉得挺有道理的,于是便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带着李凝梦出去晒太阳了。
就在火绯阳和李凝梦离开后,一个妖艳的女子却突然出现了,一脸嫉妒地望着火绯月,原本还算漂亮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道:“桃花,没想到几千年不见,你的风流不减当年,你是不是没男人会死啊?”
由于火绯月的记忆闸门早就已经被打开了,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火绯月一眼便认出了她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给螭吻下药的那只九尾狐狸精。当初桃花现在不惜以牺牲自己的清白为螭吻解毒,得到的,是螭吻的感激,欧绝尘的心碎,以及,这只九尾狐狸精的嫉恨。
“事情都过去几千年了,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你何必一直揪着不放?”火绯月一见九尾狐,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看来,妖魔除了不会老寿命长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便是记忆力超级好,欧绝尘忘不了几千年前的感情,这九尾狐则是忘不了几千年前的仇恨,不知道那位早已经失去了下落的螭吻,这几千年又是如何度过的?对于人类来说,几千年,那是一段无法想象的时间,但是对于妖魔来说,那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儿。
“哼!对你来说,那是无数个轮回前的事情了,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却仿佛就是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忘?如何忘?”九尾狐冷哼一声,如凶神恶煞般地愤愤然盯着火绯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火绯月此时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绯儿,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我根本就无法感应到她的内劲波动,但是她却可以在一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看来,她的实力,在我们所有人之上,而且,几千年?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已经几千年了么?”嬴疾见状,悄然来到火绯月的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她是九尾狐,已经修炼了无数年了,几千年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火绯月同样压低声音道,“她的目标是我,等一会儿你们一逮着机会就赶紧溜,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能逃一个是一个。”
无论火绯月的声音压得再低,就算是用传音入密,以九尾狐的修为,这些话完全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但是火绯月也顾不得这些了,当务之急,趁着九尾狐不备的时候,能逃走一个是一个,至于她,那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了,既然已经被九尾狐找到,那无论是天涯海角,估计都难逃九尾狐的追杀了。
“绯儿,我不逃,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嬴疾一脸无畏地道,明眼人自然看得出,这只九尾狐是冲着绯儿来的,既然绯儿逃不了,那他逃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哟,真是痴情哪。”那九尾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冷嘲热讽地道。
桃花这个贱人,不管到哪里总能够招蜂引蝶,她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一个个风华绝代的绝美男子都宁死也要陪在她身边,几千年前是这样,几千年后还是这样。哼,等老娘将你送到十八层地狱去,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姐,你快逃,这里有我挡着。”连玉枫已然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脸无惧地挡在火绯月的面前,唯恐火绯月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哟,还老牛吃嫩草呢,桃花,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九尾狐一见眼前的架势,嫉妒得都快要发狂了。
眼见着九尾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墨子斐和燕少陵不动声色地双双挡在了火绯月的面前,九尾狐气得恨不得将火绯月碎尸万段。为什么一个个绝代风华的少年,总是奋不顾身地选择桃花,就算因此会招来杀身之祸也在所不惜,她嫉妒得都快要发疯了。
“我再老,也不敢跟你老人家比呀。”虽然明知自己不是敌手,但是火绯月却一脸惧意都没有,既然要打,那就好好打一场吧,如果自己技不如人死了,那也没什么好怨恨的,只希望,不要因此连累了枫弟他们才好。只要激怒了九尾狐,那么九尾狐势必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么枫弟他们才有逃脱的可能性。
九尾狐闻言,果然勃然大怒,双手飞扬,恶狠狠地朝着火绯月劈头盖脸地袭来。
“快逃!”火绯月一边喊一边飞身迎战九尾狐。
如今的火绯月,自然不是九尾狐的对手,但是为了给嬴疾等人有逃脱的机会,火绯月义无反顾地迎面扑了上去,即便是粉身碎骨,她火绯月也绝对不会在这只九尾狐的面前皱一下眉头。
当年,若不是这只九尾狐色欲熏心,螭吻就不会中了媚毒,而她也就不会因此而毁了清白,欧绝尘更不会因为伤心欲绝而与螭吻拼得你死我活的,而她,更加不会被贬为凡人,堕入了轮回道,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这只该死的九尾狐折腾出来的,如今居然还好意思来找她算账?
反正今天她火绯月是死定了,既然必死无疑,那又何必求饶?在这只该死的九尾狐面前,就算死一万次她也绝对不会求饶的。
“桃花,你不是跟螭吻情深似海的么?如今眼看着你就要成为我的掌下孤魂了,怎么不见螭吻出来救你呀?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们的感情也不怎样嘛。”九尾狐发出疯子般恐怖的笑声,双掌齐翻,汹涌的内劲入潮水般涌向了火绯月。
☆、第四十七章:情到深处无怨尤
眼看着火绯月就要性命不保,嬴疾等人大惊,飞身朝着九尾狐袭去,尽管他们知道,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能挡一时算一时,希望绯儿能够趁机逃脱。
见这么多俊美男子为了火绯月连性命都不要了,九尾狐气得脸色铁青,原本袭向火绯月的那股力量,全数朝着嬴疾等人袭去。
火绯月见状大惊,急忙拼尽全力进攻九尾狐,希望借着自己的攻击,让九尾狐没有精力再去攻击嬴疾等人。
九尾狐冷笑一声道:“桃花,就凭你现在的功力,根本伤害不了我分毫,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九尾狐话音一落,便再次将目标对准了火绯月,只不过碍于眼前这些人老是玩你救我我救你的把戏,看得她又是嫉妒又是恼火,于是索性两只手兵分两路,一只手对准火绯月,而令一只手则对准了嬴疾等人。
虽然,九尾狐两面开工,但是她的速度却是不一样的,对嬴疾等人的出手,明显要比对火绯月快,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火绯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小伙伴们因她而死,这绝对比一刀杀了她更令人兴奋。
实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对于九尾狐来说,一群连神阶都还没有达到的人类,那与蝼蚁没有什么两样,只在一个瞬间,嬴疾等人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火绯月见状,无比的震惊与心痛,差点就要晕过去了,她拼尽全力攥紧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缝间都有鲜血滴落下来了,但她浑然没有感觉,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她那琉璃般的眸子中满是仇恨的怒火,冷冷地道:“九尾狐,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样滥杀无辜,肆意杀戮,你痛恨的人是我,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就好了,何必大开杀戒,难道你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哈哈哈,真是笑话,十八层地狱?你以为那真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你错了,桃花,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强弱,没有善恶,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也不是为恶人准备的,而是为弱者准备的,马上,你就会知道十八层地狱长得什么样了,而我,身为强者,自然没有这个荣幸去那报到。”九尾狐哈哈大笑,一脸的得意。
“是吗?”火绯月闻言,面不改色,一丁点的惧意也没有,她冷笑着道,“十八层地狱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去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就算我真的要到十八层地狱中报到了,我也一定会拖着你一起去的,既然善恶在你心中已经彻底消失了,那就由强弱来说话吧。”
“哈哈哈,桃花,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桃花吗?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就凭你内劲第八重的修为,想要与你同归于尽,做梦吧。你以为抱着必死的信念就一定能够将对方拖入地狱吗?那只是弱者的一种幻想罢了。”九尾狐狂笑着道,“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九尾狐话音一落,便积聚起身上的所有内劲,朝着火绯月排山倒海地袭去。
火绯月见状,不慌不忙,从身上取出几张符咒,盘腿坐在地上,默默地念动咒语。
随着火绯月的咒语响起,天地瞬间变色,原本的蓝天白云,瞬间被乌云盖顶,电闪雷鸣给取代了。
“轰隆隆——”随着阵阵雷声的响起,闪电也是一道亮过一道,倾盆大雨紧跟着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该死的,你居然动用雷劫符咒,你疯了!”九尾狐做梦都没有想到,火绯月的手上,居然会有雷劫符咒,更没有想到,火绯月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境界。
雷劫符咒,与普通的雷劫不一样,普通的雷劫是为了飞升,但是雷劫符咒那是为了同归于尽,利用自己身上的所有能量,将雷劫引燃,除非使用者灵魂力不够雷劫失败,否则的话,雷劫一经引燃,那么,不死不休。
最要命的是,被雷劫符咒给灭杀了的死亡,与一般的死亡都不一样,一般意义上的死亡,也就是堕入地狱进入轮回,而被雷劫符咒给灭了的死亡,那是永恒的死亡,也就是说,魂飞魄散,彻底从天地之间消失掉。所以九尾狐才会那么震撼,那么惊悚,那么疯狂。
“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给逼的!”因为愤怒,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色,仿佛修罗一般,恶狠狠冷冰冰地直视着九尾狐,“你我的仇恨,早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而且,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心知肚明,要说有恨的,也应该是我恨你才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何至于被废除仙籍,堕入轮回呢?原本,事情都过去几千年了,我也懒得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呢?不思悔改也就算了,还变本加厉,不管你有多恨我,你冲着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何要秒杀我的朋友?”
“你那些朋友,一个个都不要命地想要替你去死,我看了就烦,不杀他们怎么办?让我继续心烦么?”九尾狐气急败坏地解释道,“他们全都该死,那都是他们自找的,与人无尤。”
“你心烦了就必须杀人吗?你可以随便挥下手将他们击昏不是吗?”火绯月怒火滔天地道,“原本,我想,真要被你杀了就杀了吧,只要我的朋友们能够平安无事,毕竟,我技不如人,你又那么恨我,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冤枉,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我的朋友们灰飞烟灭!十八层地狱也许确实是弱者去的地方,但是魂飞魄散,却是很多强者的归宿。”
“不可能!怎么可能!既然是强者,就绝对不可能魂飞魄散的,只有弱者才会魂飞魄散!”九尾狐撕心裂肺地大声吼道。
火绯月闻言冷笑连连:“九尾狐,弱者,一招便可以秒杀了,用不着动用魂飞魄散那么麻烦的。”
“不——”九尾狐方寸大乱,望着闪电在灰蒙蒙的大雨中劈开一道道的口子,再望了眼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就算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火绯月的浑身上下早就被淋湿了,雨滴顺着乌黑亮泽的长发滴落到地上,琉璃般的眸子更是一片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雨水淋的还是被泪水给冲洗的,与九尾狐不同的是,火绯月的表情异常冷静,似乎特别享受此刻的狼狈,她仰望长空,想想自己就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心情竟然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这样离开也好,从此以后,无论是仙界,地府还是人间,就再也没有她火绯月这号人物了,彻彻底底的死亡,跳出三界的死亡,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一定很安宁吧?再也没有任何的烦恼与忧伤,就这样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与天地合为一体,那,是一种永恒的幸福,那,才是真正的回家吧。
一滴清泪从火绯月的眼角滑落,但是很快便被雨水给冲走,几道闪电同时劈下,火绯月不慌不忙地在闪电之间翩然起舞,干净利落的步伐让火绯月避开了闪电的攻击,但她满头乌黑亮泽的秀发,却被闪电给劈弯了,一头直发硬是变成了一头蓬松的卷发。
“哈哈哈哈,桃花,你就慢慢闪避吧,不管你多么努力,最终,你肯定比我死得早,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我还能够在这个雷劫阵地内待上不少的时间。”九尾狐洋洋自得地道。
“有你替我送终,我好歹死得还不算凄凉嘛。”火绯月气死人不偿命地道,“你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好,我啊,不但有人送终,还有人守灵呢。”
九尾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攥紧拳头,却舍不得一拳将火绯月给灭了。要不了多久,她便会被雷劫符咒给灭杀了,从此以后,魂飞魄散,三界中再也找不到她了,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杀了火绯月,那么,她就会独自一人面对永恒的死亡的到来,那太恐怖了,此时此刻,她非常害怕一个人,虽然她一直痛恨桃花,但是,对永恒死亡的恐惧,让她觉得即便眼前是她最讨厌的人,也好过空荡荡没有人。
尽管九尾狐没有出手灭杀火绯月,但是,雷劫符咒的威力是巨大的,火绯月的能量也是有限的,原本她调集浑身能量引燃雷劫符咒就已经很疲惫了,又在大雨中与雷电对抗了不少时间,身体早就已经透支了,当接连几道闪电劈下的时候,火绯月终于无力闪避,仰天长啸,等待着魂飞魄散的那一刻的到来。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不远处飞奔而来,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绯儿——”
火绯月扬眸望去,琉璃般的眸子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在她魂飞魄散之前,还能够见落雪最后一面,真好!
相对于火绯月的欣慰,花落雪此刻早已吓得魂都要没了。历史,仿佛就要重演,而这一次更为惨烈,曾经的凤飞翼,最多也就是舍弃肉身,而眼前的火绯月,却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不,曾经的伤痛就已经令他难以承受,如今绯儿真要魂飞魄散了的话,那他也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要活一起活,要死,那也得一起死。
花落雪心念一动,催动体内所有能量,如一支拉满了弓的离弦之箭,飞一般地朝着火绯月的身上扑去。
火绯月见状大惊,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声吼道:“落雪,不要——”
天昏地暗之中,阵阵雷电之中,倾盆的大雨将火绯月的嘶吼声淹没,花落雪转瞬间便扑到了火绯月的身上,任由炽烈的雷电狠狠地砸向他的身躯。
雷电的威力是巨大的,只在一个瞬间,原本遗世独立风华绝代的花落雪,转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并且那对灵动迷人的眼睛,也永远的紧紧地闭上了。在这只雪白狐狸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只锦囊,那锦囊里面装的,便是火绯月的青丝。
“不——”眼看着如此惨烈的变故,火绯月心痛得就快要窒息了,她紧紧地抱着那只浑身湿透了的,毫无生气的狐狸,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落雪,你醒醒,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绯儿啊,你最是舍不得我哭了,如今我哭得眼泪都快流干了,你为何还不睁开眼睛!……”
“原来还是同类。”九尾狐冷哼了一声,望着哭得死去活来的火绯月,冷嘲热讽地道,“这只狐狸都已经死透了,你就省省力气吧,哭瞎了眼睛也没有用,他是绝对不可能再醒过来的了。只是我很怀疑,你还有时间哭瞎眼睛么?刚才那道致命雷电,是你的相好帮你给挡了,要不了多久,下一道雷电便会马上劈来,这雷劫和你们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专门挑选软柿子捏,你的实力远不如我,所以,在你死之前,我都是安全的。除非雷电先将你劈死了,否则,我是怎么也轮不到的了。你好好加油吧,也好为我多争取一些存活的时间。”
许是被火绯月之前的送终啊守灵啊给刺激的,这九尾狐的言语之间尽是夹枪带棍的幸灾乐祸,但是火绯月也顾不得这些了,这么多好友因她而死,如今连落雪都魂飞魄散了,那她活着也只是一种煎熬,就这样随落雪一起去了吧,就算彼此都魂飞魄散了,但是总好过一个人苦苦等待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吧,再说了,这场雷劫,就算她想跑也跑不掉,就这样,早死早解脱吧。
“轰隆隆——”就在火绯月万念俱灰的之际,一道道闪电再一次地劈下,火绯月美眸紧闭,再也没有了任何战斗力,静静地等待着那一道道闪电的劈下,虽然是魂飞魄散,但是说不定她能够以另外一种形式与落雪重逢呢,也许,彼此会化作漫天飞舞着的雪花,在不经意之间得以重逢。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火绯月一脸纳闷地睁开美眸,却发现那些闪电全部都朝着那只九尾狐袭去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九尾狐一边闪避,一边咒骂起来,然后突然间灵光一闪道,“我明白了,之前那只狐狸替你挡去了致命的一击,所以袭击你的那个雷劫便化解了,于是这雷劫便开始进攻我了。真是该死!”
九尾狐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面对着一道道的雷劫,居然游刃有余地咒骂着。
从九尾狐的咒骂声中,火绯月了解到,原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雷劫,居然已经被落雪给破解了,那么说来,她便不用死了?更加不用魂飞魄散了么?
但是,落雪已死,并且已经魂飞魄散,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她也不想要再次遁入轮回,她只想和落雪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属于她的雷劫就这样破解了呢?那她要如何才能魂飞魄散与落雪重逢呢?
就在火绯月一心求死之际,九尾狐的动作已经渐渐迟缓,她越来越吃不消雷劫对她的进攻了,于是对着一脸茫然的火绯月道:“桃花,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活着也是一种受累,倒不如跟着你的相好的一起魂飞魄散吧,那样彼此也好有个伴,你那相好的,他在这天地之间也不至于太过孤单寂寞了。”
火绯月闻言,苦笑着道:“魂飞魄散,你以为我不想啊,只可惜,属于我的雷劫消失了,我想要魂飞魄散都没有机会啊。”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你直接扑到我的身上来,只要那雷劫击中了你,那你就绝对可以魂飞魄散了。”九尾狐循循善诱地道,眼睛里满是算计。
“是啊,我魂飞魄散了,然后你就活下来了,我就算再想死,也绝对不会让你活下来的,我此刻的所有悲痛都是拜你所赐,你觉得我会傻到去救你吗?”火绯月冷冷地道。再悲再痛再心碎,她的理智并没有失去,就算她要死,也会选择其他的途径,怎么可能被九尾狐给利用了呢,这九尾狐也真是急糊涂了,居然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来。
“好啊,你不帮我是吧,那今天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吧,就当是我成全了你。”九尾狐话音一落,便拼尽所有的力气,像疯子一般扑向火绯月。
火绯月的身体早已经透支,根本就经不起九尾狐的飞身一扑,眼看着火绯月就要被九尾狐给扑倒了,突然间,一道如疾风般的白绫朝着火绯月飞来,顷刻间便将火绯月给卷走了。
在火绯月被一道白绫卷走的同时,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一道道的闪电在瞬间击中了九尾狐,九尾狐瞬间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只早已紧闭双眼的雪白狐狸。
“落雪——”火绯月见状大惊,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紧接着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绯儿——”火绯月跌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耳畔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唤声,可惜伊人却始终紧闭着美眸,一句也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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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有喜了!
“绯儿,绯儿——”绝美男子满脸焦虑地喊着,但是火绯月的美眸却一直紧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倾炎,绯儿只是昏过去了,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咱们还是赶快把这儿的事情给处理好,然后再回狼族,到时候我再为绯儿好好地把把脉。”一个同样绝美的男子在边上催促着道,但见男子一身红衣,整个人仿佛是一团火焰一般。
“邢焰,那你为何现在不替绯儿把脉?”风倾炎一脸不解地问道。
“倾炎,绯儿的情况,我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的了,你干嘛那么婆婆妈妈地非得叫我把脉啊?望闻问切你懂不懂啊?我一看绯儿的脸色就知道只是晕过去了,还是处理正事要紧。”火邢焰轻叹一声道,“时间紧迫,咱们得先把紧急的事情给处理了,我保证,绯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见火邢焰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风倾炎咬咬牙点了点头,现在的时间确实很紧迫,他必须赶紧行动,否则时间晚了可就真要来不及了。
就在前不久,他托狼王族的国师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绯儿将会遇到她人生中最大的劫难,闻知此事,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第一时间赶到绯儿的身边去,但是又怕自己去了也救不了绯儿的性命,于是他苦思冥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找齐备了炼制起死回生丹丸的药材,拜托火邢焰将九转回魂丹给炼制了出来。
他拿着满满的一瓶九转回魂丹,赶在卦象显示的大劫降临之前,飞一般地奔向火绯月,但是,他还是迟了一步,让绯儿经历了那样惨无人寰的悲剧,他,痛心疾首啊。
不过,幸好他的手中有九转回魂丹,他可以将花落雪等人给救活,然后再回去救醒绯儿,给绯儿一个大大的惊喜。
将火绯月轻轻放下,风倾炎和火邢焰相互点了点头,开始运用法术寻找在这里刚刚死去的灵魂,没过多久,嬴疾,连玉枫,墨子斐还有燕少陵的灵魂便一一闪现了出来。唯独不见花落雪的灵魂,当然,那个九尾狐的灵魂也同样没有出现。
“你们可曾见到过花落雪的灵魂体?”风倾炎扬眸问道。
“没有。”连玉枫一脸悲哀地摇了摇头道,“姐夫他,为了我姐,魂飞魄散了。”
当初,花落雪让他喊姐夫的时候,他还觉得特别别扭,要不是为了怕绯儿姐姐生气,打死他也不会管花落雪叫姐夫的,但是现在,他连玉枫是真心真意喊这一声姐夫的。人世间最惨烈的死法,便是魂飞魄散了,花落雪为了救姐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魂飞魄散,这样的深情,令他又是感动又是震撼,他多么希望,花落雪能够突然出现,哪怕只是灵魂体也好,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心甘情愿地喊他一声姐夫。
“魂飞魄散……”风倾炎闻言,心中忍不住一阵哀痛,芝兰玉树如花落雪,真的,就这样永远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么?绯儿若是醒来,知道这个噩耗的话,怎么能够承受得了?
“关于花落雪的下落,我会努力寻找的,就算他真的魂飞魄散了,我也要努力寻找,否则绯儿醒来若是找不到花落雪,我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风倾炎轻叹一声,然后从药瓶子里倒出几粒九转回魂丹,分给四人,“这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你们抓紧服下吧,绯儿我带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们的*早就已经被九尾狐给毁灭了,如今就只剩下灵魂体了,这丹丸,还有效么?”连玉枫抿唇问道,起死回生的丹丸他倒是听说过的,但是一般都要在*存在的前提下,如今他们四人*全部被毁,还能起死回生么?
“放心吧,这个九转回魂丹非常厉害,即便是你们*被毁了,它也能重新再替你们塑造一个身体出来的。”风倾炎扬眸解释了几句,便转身抱起火绯月,淡淡地道,“诸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嬴疾等人异口同声地道,眼睁睁地看着绯儿就这样离开,他们很想要问一问,该去哪里寻找绯儿,但是他们知道,问也是白问,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一切,只能随缘,至少有一点值得欣慰,那就是,绯儿还活着。只要彼此都活着,那么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当风倾炎抱着火绯月回到狼族的时候,一路上都有人窃窃私语着,那些长得妖艳魅惑的狼女们,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她们最最渴望嫁的风狼王,居然抱着个女人回来了,这说明什么?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她们是没有希望了。
狼族跟其他种族很不一样,最大的不同便在这择偶上,在狼族,无论是王孙公子还是贩夫走卒,都只会有一个妻子,而且就算妻子死了,也会一辈子不娶,就算没有子嗣也一样,狼族内的年轻人会主动去照顾这些人的,在狼族,如果另一半离开了,终身不娶便是最大的忠贞,不但能够得到族里人的尊敬,而且还会被族里人抢着来照顾。
因此,当风倾炎抱着火绯月出现在狼族后,狼族女子便主动掐断了对风倾炎的各种幻想,将目光转移到了风倾炎身旁的那位火狼王火邢焰的身上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阵骚动,火邢焰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宝贝弟弟来了。
说起他这位弟弟,那是长得妖娆艳丽,绚丽俊美,凡是有他出没的地方,那必定是一片骚乱,偏偏他毫无自觉,还动不动就爱随便抛媚眼,当然,他这个当大哥的非常清楚,他那宝贝弟弟不是真的在抛媚眼,只是冲着大伙笑一笑以示友好,但是女孩子嘛,最禁不起帅哥笑了,于是一个个便花枝招展的,仿佛孔雀开屏一般,搔头弄姿起来,偏偏他这个宝贝弟弟迟钝得很,人家冲着他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他还搞不清楚状况,竟然还傻里傻气地冲着人家挥挥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跟朋友见面打个招呼没什么两样,但是看在那些犯花痴的狼女们的眼中,那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于是各种惨剧便由此展开。凡事他那宝贝弟弟的所到之处,狼女们总是发动骚乱,甚至出现斗殴现象,而斗殴的理由更是令人啼笑皆非,居然是为了争论到底他的宝贝弟弟在冲着谁笑。
“倾炎,我过去让炼焰改道而行吧,他在这儿,那些狼女们便会疯狂,这都挡住你我的道路了。”火邢焰在风倾炎的身边小声耳语道。
风倾炎点了点头,对于火炼焰的这种招蜂引蝶的本领,他还真是深表无力,明明是一个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娃子,可就偏偏长着一双媚眼,随便望一下人都以为是在冲对方抛媚眼,引走了多少狼女的魂啊,可他自己还整个稀里糊涂地搞不清楚状况,那迟钝的个性,与绯儿有得一拼。
一想到火绯月,风倾炎的心中便一阵揪痛,他将怀中的火绯月抱得更紧了一些,柔声低喃道:“绯儿,你受苦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找到落雪。”
就在风倾炎抱着火绯月朝着自己的王宫中走去的时候,火邢焰终于挤到了火炼焰的身旁,心中忍不住一阵叹息,这年头,要见自己的弟弟一面居然还这么艰难,不容易啊。
“炼弟,你怎么会来这里?”火邢焰一脸好奇地问道。
火炼焰一见火邢焰,妖媚的火眸一阵惊喜,急忙一把拉过火邢焰道:“哥,我听说倾炎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回来了……”
望着火炼焰火眸中那一抹兴奋的激动,火邢焰的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个弟弟,长得俊俏性格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要一提起医术,便整个人呈现痴迷状态,如今见倾炎抱着绯儿回来,肯定是将绯儿当做他研究的小白鼠了,还是赶快将炼弟骗回家吧。
“炼弟,你误会了,大家也都误会了,那个女人,并没有昏迷不醒,只是睡着了,哥刚替她把过脉,健康着呢。”火邢焰睁眼说瞎话地道。
“这样啊,那我先回家了,哥你也早点回家,我最近又炼制了不少丹丸,想找你好好探讨一下。”火炼焰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一想到自己最新炼制的丹丸,整个人便兴奋了起来。
“好啊,那你赶快回家,我去看一下倾炎就会回家的。”火邢焰点点头,转身便朝着风倾炎的方向追去。
当火邢焰终于追上风倾炎的时候,风倾炎已经抱着火绯月来到了王宫内。
将火绯月温柔地放在床榻上,风倾炎扬眸望向火邢焰道:“邢焰,你替绯儿好好把一下脉,都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有醒,是不是要给她开一副药或者施针什么的……”
“倾炎,你先别着急,我想,绯儿只是累了,睡一觉就会醒过来了。”火邢焰一边说一边走到火绯月的身旁,执起火绯月的素手,轻笑着扣上火绯月的脉搏,扬唇道,“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就替绯儿把一下脉吧……”
火邢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整个人顿住了,连脸色都变了。
“邢焰,怎么了?是不是绯儿她……”风倾炎见状,绝美的俊脸一片惨白。
“绯儿她,有喜了!”火邢焰一字一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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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失忆了
“什,什么?有,有喜了?”风倾炎闻言,一双清玉般的眸子中满是震撼,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了。
火邢焰点点头,轻叹一声道:“看你的表情,不是狂喜而是震撼,我大概可以猜到,这两个孩子应该不是你的吧?”
“什,什么?两个孩子?”风倾炎继续结巴着道。
“是啊,我的把脉技术你还信不过吗?我说是两个就肯定是两个,而且我还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对龙凤胎,厉害吧?佩服我吧?”火邢焰一脸得意地道。
“龙凤胎?”风倾炎闻言,清眸中再次笼上一层震撼,随即想到火邢焰之前说的那句话,俊脸上飞上一抹红云,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邢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绯儿,那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到现在,还没有……”
见风倾炎一脸窘迫的模样,火邢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倾炎,原来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火邢焰一脸调侃地道。
“火邢焰——”风倾炎闻言,攥紧拳头准备对着火邢焰的脑袋狠狠揍下去,却在半途猛地收回了铁拳。
火邢焰一脸得瑟地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一个劲地催促着:“你打啊,快打啊,你若将我打趴下,看谁来帮你治疗你的绯儿,对了,你可以找我弟弟呀,我弟弟似乎对绯儿的病很有兴趣哟,他一定会像对待家里那些白老鼠一样,温柔地对待绯儿的……”
在狼族内,医术最强的自然非火炼焰莫属,但是,最可怕的也是火炼焰,他一旦较真起来,那正常人都是说服不了他的,经常会一不小心便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像火炼焰那种医痴,搞科研那绝对是个最佳人选,但是如果实际操作着去为病人治病,那一个不小心便很有可能闹腾出人命来了,所以,风倾炎自然是不会将火绯月交到火炼焰的手中去医治的,尽管,也许火炼焰的医术确实是要比火邢焰强。
除了火炼焰之外,狼族中医术最高的,自然是非火邢焰莫属了,所以,风倾炎怎么可能在此刻将火邢焰打倒呢?就算此时此刻火邢焰犯贱地将脑袋凑了过来,风倾炎也只能咬牙松了握紧了的拳头,努力地弯起唇角,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咱们是好兄弟,我怎么舍得打你,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你啊!为了绯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看在你如此痴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绯儿如今怀有身孕,而你偏偏又不是孩子的父亲,你预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火邢焰好心提醒道。
风倾炎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道:“我准备先找到落雪再说吧。”
“你准备将绯儿交还给花落雪?”火邢焰一脸惊讶地道,“你这也太伟大了吧?那你自己预备怎么办?你能忘记绯儿去娶其他女人么?”
风倾炎闻言摇摇头道:“我从没有想过要娶绯儿以外的女子。”
“那你还打算将绯儿交还给花落雪?你准备孤老终身么?”火邢焰一脸不解地道。
风倾炎清眸微扬,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有何不可?”
火邢焰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狼族的痴情是出了名的,而风倾炎更是个中翘楚,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风倾炎,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倾炎,就算你预备将绯儿送还到花落雪的手中,那也要能够找到花落雪呀,如今花落雪早已魂飞魄散,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难道你要一辈子等待下去么?”
“邢焰,未来的事情,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了,最终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两点:一是尽全力让绯儿早日醒来;二是努力寻找花落雪。”风倾炎一双清眸紧紧地凝望着床榻上紧闭着双眼的火绯月,轻声说道。
火绯月这一睡,便是三天,风倾炎急得人都瘦了一圈,好在等到第四天的早晨,火绯月终于睁开了美眸。
“绯儿,你终于醒来,太好了!”一直守在床榻边的风倾炎,一见火绯月睁开了眼,惊喜得差点晕死过去,他上前一把抱住火绯月,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抱得我透不过气了。”火绯月挣扎着道。
风倾炎见状,急忙松开火绯月,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火绯月,柔声道:“绯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绯儿,我太激动了,抱疼你了吗?”
从窒息的铁臂中解脱了出来,火绯月做了一个深呼吸,顿时感觉好多了,她琉璃般的眸子微转,一脸认真地凝望着风倾炎,语出惊人:“你是谁?咱们认识吗?”
风倾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脸紧张地摁住火绯月的肩膀道:“绯儿,我是风倾炎,你的炎哥哥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火绯月闻言,认真地凝望着风倾炎,努力地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火邢焰见状,指了指自己,扬眸道:“绯儿,我是火邢焰,你还认识我吗?”
火绯月转眸望向火邢焰,一脸认真地思索着,但最终脑海中还是一片空荡荡,她一脸沮丧地抱着脑袋道:“怎么办?我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呀?”
“绯儿,你别难过,也许是因为你生了病大脑有点受伤,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你别紧张,我相信过阵子就会好了的,”风倾炎急忙拉住火绯月的手,将火绯月整个揽入怀中,柔声安慰着道。
风倾炎的话,仿佛一阵春风,将火绯月心中的焦虑都给吹走了,火绯月浮躁的心渐渐沉淀,轻轻推开风倾炎,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扬眸道:“你叫风倾炎,是我的炎哥哥?那咱们是同胞兄妹么?”
风倾炎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叫风倾炎,你叫火绯月,咱们是表兄妹,不是同胞的嫡亲兄妹。”
“原来是这样。”火绯月微笑着点点头,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关于她的身世的问题,风倾炎都耐心地替她解答了。
“怎么会这样?”离开火绯月的房间后,风倾炎急忙向火邢焰咨询道,“绯儿的头部是不是受伤了呀?怎么会突然失忆了呢?”
火邢焰摇摇头道:“倾炎,你放心,绯儿的头部很正常,绝对没有受伤,绯儿之所以会失忆,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记忆太过惨痛,大脑自动地锁住了她的所有记忆,这是一种心病,常言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所以,绯儿想要恢复记忆,恐怕有点困难。”
风倾炎抿了抿唇,垂眸道:“失忆就失忆吧,也许这是大脑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绯儿之前的经历太过惨痛了,失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等到我找到花落雪以后,再来考虑为绯儿恢复记忆的事情吧,否则我怕绯儿承受不了那么惨痛的记忆。”
“倾炎,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就这么决定吧。”火邢焰一脸赞成地点了点头道。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在这几天时间里,火绯月又突然昏迷过去了好几次,吓得风倾炎险些也跟着一起昏迷了。
一连几次昏迷,令风倾炎很是焦虑,他和火邢焰在花厅内努力地探讨着解决方案。
“邢焰,绯儿怎么老是突然昏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每一次的昏迷,我都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了。”风倾炎一脸忧虑地道,这段时间,风倾炎受尽了惊吓,能够玉树临风地站着没有倒下,那完全是靠顽强的意志力在支撑着了。
火邢焰摇头轻叹道:“绯儿之前耗损了太多的精神力,导致脑部的消耗太大,所以会经常昏迷,再加上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失忆虽然对大脑起到了保护作用,但是毕竟是治标不治本的,绯儿脑部所受的创伤,想要慢慢恢复,所以会动不动就昏迷过去。”
“那该怎么办?”风倾炎急得团团转。
“办法有两个。”火邢焰安慰地拍了拍风倾炎的肩膀道,“第一,将绯儿放入我们火狼族的圣火之中,就好像是凤凰涅槃一般,用烈火来锤炼绯儿的精神力,这虽然能够治愈绯儿的昏迷症,但是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久,那需要十八年的时间来锤炼……”
“十八年?在你们火狼族的圣火中锤炼十八年?那早就变成灰烬了吧?”风倾炎连连罢手道,“别说十八年了,就算是十八天,我也不能让绯儿去受那份罪,不行不行……”
“倾炎,你误会了,这个所谓的十八年,是指每天必须花一个时辰在我们火狼族的圣火中进行锤炼,不是说在里面一待就是十八年,那也太夸张了点吧?”火邢焰急忙解释道。
“那也不行,我不能让绯儿去受那个罪,更何况,绯儿现在还怀有身孕,难道叫她大着肚子去圣火中锤炼么?”风倾炎一百个反对,扬眸道,“那还有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第二个方法便是,你的心!”火邢焰指了指风倾炎的心窝处,一脸正色地道,“世人只知道骂什么狼心狗肺,其实,世人不知道的是,狼心是非常珍贵的东西,特别是狼王之心,更是宝中之宝……”
“好,邢焰,那就挖我的心吧。”风倾炎淡淡地打断了火邢焰的话。
☆、第五十章 一声相公太勾魂
“倾炎,你疯了!”火邢焰闻言惊叫道,“你知道心代表着你们吗?虽然我们不同于人类,挖了心之后也有补救的方法,但是,那样做的话,不但会的功力大减,而且还会导致体弱多病,一个不小心便会下地府去见阎王爷了。”
闻言,风倾炎好笑地扬眸道:“不是你说需要挖我的心的么?”
“兄弟,你误会了!”火邢焰急忙为自己喊冤,“我那是在阐述事实,要想治愈绯儿的昏厥症,最行之有效的两个方法是那样的,我可没叫你去实行。”
“总共也就两个方法,不挖我的心难不成叫绯儿承受十八年的炼狱之火么?邢焰,别说是挖了心之后我还能活着,就算当场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别说是绯儿怀有身孕了,就算绯儿没有怀孕,我也不会让绯儿去尝试烈火焚身的痛苦的。”风倾炎一脸心疼地道,“只要绯儿和孩子们能够健康快乐地活着,就算我没了修为没了健康,我也无怨无悔。”
火邢焰听得连连摇头,但是风倾炎却已经铁了心了,硬是要火邢焰挖他的心去炼药,正在这危难之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风倾炎和火邢焰相视一眼,然后站在离门比较近的火邢焰便顺手将门打开了。
房门一打开,便露出火绯月满是怒容的俏脸来,手上还端着一些西瓜。
时值夏日,火绯月准备了一些冰镇西瓜给风倾炎送过来,无意间听到了书房内的这一番对话。
“绯,绯儿……”一见是火绯月,风倾炎的心中一紧,刚才的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火绯月一边说,一边端着西瓜走进了书房。
风倾炎和火邢焰相视一眼,不敢再多说什么,均心虚地低下了头。
“炎哥哥,我不会同意用你的心替我治病的,如果你非要那样做的话,那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我说到做到。”火绯月放下冰镇西瓜,随手拿出一把匕首,瞬间便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虽然火绯月失忆了,但是想当初她在剑法在耗了无数心血上去,这种习惯性的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绯儿,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匕首放下,小心伤到了。”风倾炎见状,急忙叫绯儿放下匕首。
火绯月自然不可能乖乖地放下匕首,相反的,她将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颈靠了靠,惊得风倾炎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会挖自己的心为我治病,你如果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火绯月趁热打铁,再次将匕首往自己的脖颈处靠了靠。
“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挖自己的心的,你快将匕首放下吧。”风倾炎被逼无奈,只好妥协。
火邢焰见状,在心中闷笑不已,绯儿还真是生猛啊,只一招便将顽固的倾炎给制服了,真是令人佩服啊。
“太好了!咱们一起吃西瓜吧!这么热的天,这冰镇西瓜可是最解渴的了!来来来,炎哥哥一块,邢哥哥一块,我也一块。快吃吧,咱们边吃边聊。”见风倾炎答应不挖心了,火绯月快速地收回匕首,蹦跳着来到冰镇西瓜边上坐定,开始兴高采烈地分西瓜。
风倾炎和火邢焰见状,相视一眼,各自在彼此的眼中见到了诧异。没想到绯儿失忆后,连个性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或许,曾经的绯儿承受了太多的苦难,所以总是无法展露发自内心的欢笑,现在,绯儿失忆了,在忘记了他们的同时,连那些苦难也一并忘记了,所以如今绯儿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任何关于苦难的记忆,所以才会笑得如此甜美幸福。
风倾炎看得有点痴了,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盯着火绯月猛瞧,真希望绯儿能够永远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容啊。
见风倾炎如此痴迷地望着自己,火绯月的俏脸飞上了两朵红云,轻咳一声道:“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么?”
“啊?”正一脸痴迷地凝望着火绯月的风倾炎,闻言一愣,摇摇头道,“没有啊,炎哥哥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瞒着绯儿呢?”
“炎哥哥,你还想瞒我?”火绯月红着一张俏脸,但还是勇敢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怀有身孕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听到,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了?”
“这,这……”风倾炎一听这个事情,心中有点焦急,这该如何像绯儿解释呢?若是绯儿问起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他该怎么回答?如今绯儿患有昏厥症,如果将一切和盘托出,那绯儿肯定受不了打击,可是如果欺骗绯儿的话,他要去哪里编造一个夫君出来呢?
风倾炎知道,绯儿怀有身孕的事情,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他也为此苦苦思索着,想着到时候该如何回答绯儿的这个问题,他以为他还有时间思考,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对策,没想到绯儿居然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了,他,该怎么回答呢?
“绯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告诉你呢?等你的肚子大起来了,你自己肯定会知道的了,倾炎他,他只是担心你刚刚醒来,又失忆了,而且还患上了昏厥症,他怕你要面对太多的事情会忙不过来,所以打算过些日子再告诉你。”坐在一旁的火邢焰急忙帮腔道。
“原来是这样啊。”火绯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笑容灿烂地道,“谢谢相公这么关心绯儿!”
正慢条斯理地吃着冰镇西瓜的风倾炎和火邢焰,突然间听到这一句相公,差点没被冰镇西瓜给噎住,两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看绯儿的目光,正一脸欢喜地望着风倾炎,那么她刚才的那一声相公,应该是在叫唤风倾炎了,可是,风倾炎明明告诉绯儿,他是她的表哥来着,怎么绯儿突然会称呼风倾炎为相公了呢?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绯儿,你,你这是,这……”绯儿的一声相公,把风倾炎喊得那个叫**啊,那么美妙的称呼,他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啊,再说了,他如果拒绝的话,那绯儿接下去肯定会问他到底谁是她的相公,那他又该怎么回答?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风倾炎,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了。
“相公,你就不要再瞒我了。”火绯月亲热地拉起风倾炎的手,一脸幸福地道,“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为我考虑,你肯定是怕我失忆了,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你,所以故意说自己是我的表哥,这样好让我容易接受你一点对不对?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样做。真心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你为了我,连挖心都不怕,世间哪有这么好的表哥呢?而且,你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我的房间里……偷亲我,你对我和孩子都那么在乎,不是我的相公是谁?相公,对不起,绯儿也不想忘记你的,但是绯儿实在想不起以前的那些事情了,过去的一切,咱们就都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咱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好不好?”
火绯月温柔的笑容,软绵的话音,以及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幸福,让风倾炎的心微微颤抖,面对心爱的女子这样的诱惑,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尽管风倾炎与普通男人不同,但是他毕竟也是个男的,这样的诱惑,他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相公,你怎么了?”火绯月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喂到风倾炎的口中,一脸温柔地道,“莫非我真的猜错了?你真的不是我的相公么?那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我的相公又是谁?”
面对火绯月连番的问题,风倾炎脱口而出:“谁说我不是你相公了?”
话一出口,不但火邢焰傻眼了,就连风倾炎自己,也有点被吓到了。
他刚才说什么了?这种话是人话吗?他怎么可以这般无耻地欺骗绯儿呢?可是,可是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他又该如何面对绯儿的那些问题呢?
就在风倾炎心虚地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火绯月却娇笑起来。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模一样,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了,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完全能够感觉到,你对我发自内心的在乎,当然,还有咱们的孩子。”火绯月一脸幸福地道。
“绯儿,其实我……”风倾炎一咬牙,准备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却被火邢焰一把拉了过去。
“绯儿,其实倾炎他早就想要告诉你真相了的,只是担心说出来你会不相信,现在既然你自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倾炎为了这个事情,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呢。”火邢焰给风倾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相公,你怎么这么傻?幸亏我聪明,自己发现了真相,要不然的话,咱们好端端的夫妻,就要被你给折腾成兄妹了。”火绯月嗔怪着望了火绯月一眼。
“对不起绯儿,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我怕你接受不了我。”风倾炎抿了抿唇,垂眸轻声回答道,眼底深处尽是心虚。
“真是个傻瓜,既然我曾经嫁给了你,还怀有了你的孩子,这就足以证明,你是我心爱的男人啊,我怎么可能会接受不了你呢?”火绯月一脸柔情地道,“今晚就搬回我的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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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失控了
“不,不,不……”风倾炎闻言,如临大敌,忙不迭地拒绝道,和绯儿同床共枕,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此事发生在绯儿失忆之前,他自然欣然答应,但是现在,这也太考验他的定力了吧?
虽然,风倾炎的定力绝对是一流的,但是,面对绯儿,他却没有太多的信心。要知道,绯儿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做梦都渴望将绯儿拥入怀中,要他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床共枕却不能做些什么,那对他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折磨了,当然,那也是个幸福的折磨。可他对自己不放心啊,面对着和如此幸福的折磨,万一他一个不小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岂不是会伤害到绯儿么?
如今,绯儿她失忆了,在她的心中,他风倾炎就是她的丈夫,就算他真做些什么事情,她肯定也不会拒绝的了,可是,他怎么可以欺骗了一次又一次呢?利用绯儿的失忆,来满足自己的私心,那会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再说了,如今绯儿有孕在身,他若是一个不小心失控了,那还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们,说什么也不能跟绯儿搬到一个房间去睡呀,现在跟绯儿同床共枕的话,那简直比天底下任何一项酷刑都要来得残酷呀。
“炎哥哥,哪有妻子有孕在身做丈夫的搬出去睡的道理?”面对风倾炎迫不及待的拒绝,火绯月一脸不满地嘟哝道,“除非炎哥哥的心里没有绯儿,要不然,你就给我搬回来!”
火绯月撂下这么一句话,端起原本盛着冰镇西瓜的空盘子,起身离开了。
风倾炎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意见,火绯月却早已离开了书房,压根儿就不给风倾炎反对的意见。
“依我看,如今的绯儿,比失忆之前还要厉害啊,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留给你啊。”火邢焰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脸看好戏地望向风倾炎。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风倾炎抿了口茶,轻叹一声道,“其实这也不能怪绯儿,哪有妻子怀孕的时候,做相公的搬出去住的道理……”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搬出去住还算好的,你不知道很多男人,都是在妻子怀孕的时候纳妾的,而且那个理直气壮啊……”火邢焰话说到一半,便主动解释了一句,“当然,那是人类男子,在咱们狼族,如果发生这种事情,那是肯定要被唾弃的,你说老婆怀着孩子该有多么辛苦啊,身为丈夫的,不好好照顾也就算了,还纳妾?这种男人啊,若是在咱们狼族,那是一定要下油锅的。”
“是啊!”风倾炎赞成地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人类的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老婆在家里辛苦怀着孩子,自己还有意思跑青楼纳小妾,身为人类女子,真是可悲啊。不过绯儿不一样,我一定会尽我一切守护着她的,不会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倾炎,听你的口气,你是准备搬回去跟绯儿一起睡了?”火邢焰折扇一晃,掩唇轻笑。
“邢焰,拜托你说话文明点,什么睡不睡的,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风倾炎俊眉微拧,一脸不赞成地抗议道。
“我说话哪里不文明了?你们本来就是睡呀?难不成你们准备搬到一起,然后从早看到晚,都不睡觉的么?”火邢焰故意扭曲风倾炎的话。
“邢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我们夫妻睡觉的事儿,应该不需要你特别关注吧?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孤家寡人太可怜了,那也不妨去找个老婆一起睡吧。”风倾炎没好气地白了火邢焰一眼,淡淡地道。
火邢焰的脸色一变,垂眸没有再说话,风倾炎见状,突然意识到自己踩到了火邢焰的痛处了,他刚才只顾着思索该如何面对和绯儿同床共枕的尴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随口便说出了那句话,难怪邢焰脸色都变了。
“对不起邢焰,我没有任何讽刺你的意思,是我失言了,我罚酒三杯。”风倾炎拿了一壶酒,连倒三杯,一饮而尽。
“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太敏感了。”火邢焰也跟着连倒三杯,仰脖一饮而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无法释怀,倾炎,说句真心话,我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绯儿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但是,毕竟,绯儿她是好端端地活着的呀,只要活着,那么你就会有希望,别的不说,退一万步讲,即便将来你找到了花落雪,将绯儿送还给花落雪,那至少,当你想她的时候,你还可以跑去看看她呀,不像我,连见上一面都成了一种奢侈,世人都只知道同情牛郎织女,殊不知,牛郎织女其实很幸福啊,至少,他们活着是有希望的,每到七月初七,他们都可以见上一面,剩下的日子里,他们虽然无法见面,但却可以彼此思念,那样的人生,是充满了希望的呀……”
“邢焰,我知道,再多的安慰,对于你来说,也都是没什么用的,做兄弟的,也就不多说了,就陪你一起,好好喝个痛快!”风倾炎将桌上的酒杯斟满,再次一饮而尽。
火邢焰自然不甘落后,也跟着猛饮起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半醉半醒的。
夜幕降临,风倾炎自然是名正言顺地搬进了火绯月的房间里。
虽然,风倾炎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并没有彻底醉了,还是保留了几分清醒的,只是大脑有那么点晕乎乎的,当他在绯儿身侧躺下后,一直努力地控制着去亲绯儿的冲动。
因为酒味儿对孕妇不好,所以在上床之前,风倾炎早就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做了一番特殊的处理,甚至身上还喷洒了一些去酒味的香料,口腔自然也是经过一番严格处理的了,他很想去亲一亲绯儿,但是却又对自己的自制力不是很信任,他怕自己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激情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风倾炎搬回来住了,火绯月自然很开心,她小鹿乱撞地躺在床上,渴望着风倾炎在睡前可以给她一个晚安吻,但是左等右等,却一直等不到她心中期待的那个吻。
等待,并非火绯月的本性,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既然炎哥哥不主动给自己一个晚安吻,那她就主动出击,送给炎哥哥一个火辣辣的吻。
因为在书房不小心听到了风倾炎的那些话,所以对于风倾炎对自己的感情,火绯月是一点也不怀疑的,炎哥哥为了自己,连自己的心都可以挖出来给她下药,试问世间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只是也许炎哥哥比较腼腆吧,之前没有搬回来住的时候,总是晚上偷偷摸摸进来偷亲她的,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主动一点,反正只要彼此都是真心的,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呢?
火绯月心念一动,便立即付诸行动,红唇毫无症状地便压上了风倾炎性感而带着淡雅清凉味道的唇瓣。
两唇相吸,风倾炎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一双清眸更是睁得滚圆滚圆的,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火绯月。
火绯月被这样火辣辣的直视看得有点心虚,她像个逃兵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一切。
然而,尝到了甜头的风倾炎,哪里舍得这一切这么快就结束了呢?他一把抱住火绯月想要撤离的脑袋,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火绯月被吻得气喘吁吁,幸福地承受着这甜蜜的幸福。
原本,火绯月以为,风倾炎吻一阵子之后便会结束这个吻,然后两个人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事情却并非火绯月所想象的那样。事实上,风倾炎已经失控了。
风倾炎本来就喝了不少的酒,无论自控能力有多强,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甜蜜进攻,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抵抗力,再加上孤男寡女地躺在床上,风倾炎已经彻彻底底地失控了。
灵舌迫不及待地撬开火绯月的贝齿,风倾炎的吻越来越狂野,大掌甚至深入了火绯月的衣襟之内,一脸沉迷地抚摸着火绯月的娇躯。
火绯月甜蜜地承受着这一切,以为风倾炎只不过是想要亲亲她抱抱她,压根儿就没想太多,直到风倾炎将两人身上的衣衫尽数脱去,火绯月才猛然惊醒。
“炎哥哥,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惊醒过来的火绯月,急忙拉过薄被,将自己莹白如玉的娇躯遮挡了起来。
“绯儿,你累了的话就闭上眼睛休息,炎哥哥不累。”风倾炎话音一落,性感滚烫的唇瓣便吻上火绯月如玉的娇躯。
火绯月惊呼一声,一边规劝一边挣扎,但是风倾炎似乎着了魔,无论火绯月如何抗议,他还是一脸饥渴地啃吻着火绯月的娇躯。
火绯月的娇躯微颤,扑簌簌的眼泪随之落下。
一滴清泪刚好洒在风倾炎的唇瓣上,仿佛一桶冰水,将如痴如醉的风倾炎从梦中惊醒,瞬间将风倾炎的所有欲火给熄灭了。
风倾炎翻身起床,温柔地拭去火绯月眼角的泪珠,酒也醒了大半。
“绯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喝多了,有一点失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风倾炎一脸歉意地道。
“炎哥哥,绯儿只是担心孩子们,所以在这十月怀胎期间,只能委屈炎哥哥了。”火绯月俏脸一阵绯红,尴尬地柔声解释道。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都是为了孩子们嘛。”风倾炎穿戴好衣衫,扬眸道,“绯儿好好休息,炎哥哥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火绯月点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今天的火是她引起的,可她却没有办法将这火给扑灭,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听话,不要再给炎哥哥惹麻烦,她大概可以猜到,炎哥哥现在出去,应该是去吹冷风吧,将这熊熊燃烧起来的欲火给熄灭掉。
火绯月的猜测只对了一半,风倾炎出去确实是为了灭火,但是不是吹冷风,这么强烈的欲火,冷风怎么可能吹熄得了呢?就算是冬天里的寒风都无法将这欲火给熄灭了,更别说是夏日里的夜风了。
风倾炎出门后,直接去了寒潭,寒潭的水,彻骨冰冷,就算是在夏日里,那潭水的冰凉,也完全跟冬日里没什么两样。
当风倾炎褪去衣衫,将自己整个浸入寒潭之中时,一阵戏谑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果然不出所料。”火邢焰一脸看好戏地道。
“你的酒醒了?居然还有心情来看好戏?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风倾炎淡淡地道。
“是啊,我是没资格笑话你的。”火邢焰轻叹一声,褪去衣衫,也跟着浸入这寒潭之中,从小到大,一有什么烦恼事情,他们总是来这一处寒潭避难,让冰冷彻骨的潭水,洗去心中所有的烦恼。
“邢焰,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风倾炎轻叹一声道,“那样会令你想起那些原本尘封的往事不是吗?”
“没事,泡泡寒潭水就好了,能够心痛也不错,至少那证明我确确实实还活着。”火邢焰苦笑着道。
打从那晚风倾炎差点失控之后,火绯月再也不敢主动献吻了,倒是风倾炎,经历过那晚之后,每天晚上临睡前,总是温柔地,如蜻蜓点水一般,快速地在火绯月的唇瓣上一碰,然后急速撤退,那速度快得惊人,火绯月知道他心中的顾虑,便也配合着不敢有任何举动。
于是,接下去的十个月,每一天,风倾炎都在这种甜蜜的折磨中度过,有一句话非常适合风倾炎,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火绯月的昏厥症,并没有因为她的坚强乐观便消失了,火邢焰之前提到过的挖心方法,在火绯月的坚决反对之下也不了了之了,唯一剩下的一个方法便是利用火狼族的圣火,来个烈火焚身,将那些散乱了的精神力全部聚拢起来,但是因为火绯月有孕在身,担心会伤害到孩子们,所以这个方法根本不敢去尝试,放弃了这两个方案,火绯月能做的,便只有硬抗了。
十月怀胎,中途大大小小的昏迷无数次,每一次,风倾炎都被吓个半死,但却也无可奈何。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十月期满,火绯月顺利产下双胞胎,火邢焰果然没有判断错,那果然是一对龙凤胎,长得粉雕玉琢的,极其可爱,融合和火绯月和花落雪的优点,相信长大之后绝对是倾国倾城。
“绯儿,你辛苦了,恭喜你当娘了。”风倾炎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一脸幸福地道。
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一点也不辛苦,其实这十个月,炎哥哥你比绯儿辛苦多了,等绯儿坐完月子后,一定会好好补偿炎哥哥的。”
火绯月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风倾炎闻言,心中涌上一阵狂喜,但是很快便被心中的愧疚给取代了。他已经欺骗了绯儿,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对绯儿做出那种举动来。之前绯儿身怀有孕,他还可以做个君子,若是等到绯儿坐完了月子,就算他能够坚持做个君子,只怕绯儿也会起疑的,眼看着距离绯儿坐完月子的时间越来越近,风倾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于是只好暂时避一避了。
“绯儿,其实,炎哥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只是因为绯儿在坐月子,所以炎哥哥才暂时将那些事情放一放,等到绯儿坐完月子后,炎哥哥想要出去一下……”风倾炎垂眸轻声说道。
在绯儿十月怀胎期间,风倾炎也曾多次出去过,那都是为了寻找花落雪的下落,这次也不例外,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派人在四处寻找,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既然炎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不用陪着绯儿了,正事要紧。”火绯月闻言,急忙催促着道,“要不炎哥哥现在就动身去办事情吧,绯儿保证,一定乖乖地坐月子,绝对不会惹事的。再说了,还有邢哥哥在啊,绯儿有什么事情找他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绯儿,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么?你一定要和邢焰保持距离。”风倾炎闻言,一脸不放心地道。
“为什么呀?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火绯月一脸纳闷地问道。
“我怕他对你日久生情啊。”风倾炎一脸坦然地解释道。
“炎哥哥!”火绯月闻言,严肃地望着风倾炎道,“邢焰的心中有人,这是大伙儿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对绯儿日久生情呢?再说了,就算他真要移情别恋,那也该恋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啊,绯儿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邢哥哥瞎了眼才会对绯儿日久生情呢。”
无论是失忆前的火绯月,还是失忆后的火绯月,对于自身的魅力,总是这般稀里糊涂的,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有多可爱,有多么地吸引异性的眼球,特别是自从当娘后,更是直接将自己与那些小姑娘们区分开来,绝对天下男人,就算要动心,也该对那些个小姑娘们动心,她一个孩子他娘,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感兴趣呢?失忆前的火绯月迟钝得人神共愤,失忆后的火绯月,更是仗着自己已婚有孩的身份,认定了天底下除了炎哥哥,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男子喜欢自己了。
“好好好,邢哥哥不会对你日久生情的,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将你交给邢焰照顾,所以啊,天大的事情,都等你出了月子再说吧。”风倾炎柔声说道,“就让炎哥哥多陪陪你,不好吗?”
“哎哟喂,一大早的就听到这些个肉麻话,估计我今天一整天都要吃不下饭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见一道火红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火绯月的身边站定,斜睨着风倾炎道,“倾炎,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还有,也请拜托你不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对绯儿,那是兄妹之情,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呢?再说了,你们明明知道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邢哥哥,绯儿相信你,绯儿对邢哥哥也是一样的。”一见火邢焰的眼中露出难过的表情,火绯月迫不及待地表态道,“是炎哥哥他太会胡思乱想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我不跟他一般见识。”火邢焰一边说,一边靠近火绯月,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你的炎哥哥他就是一个醋坛子,以前啊,只要一有雄性接近你,他就整个人紧张得跟斗牛似的,现在这样还算好的,起码没有直接赶我走啊……”
虽然火邢焰压低了声音,但是风倾炎却还是一字不漏地全部听到了,他大吼一声,一字一顿地道:“火邢焰——”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没有聋!当心将宝宝们给吵哭了!”火邢焰好心提醒道。
风倾炎闻言,急忙望向自己怀中的那一对双胞胎,但见他们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嘴巴嘟哝着,手舞足蹈,竟然开心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人们见了面面相觑,紧接着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房间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办完满月酒后,风倾炎便出发继续去寻找花落雪的下落了。
蓝天白云,绿树红花,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里,火绯月飞掠着穿梭着,无数云雀在她的前面飞过,她兴奋地追赶着,所到之处,除了云雀叽叽喳喳的叫嚷声之外,还有火绯月银铃般的欢笑声。
“哈哈哈哈哈!还不快点飞!再慢的话,我可要抓住你们了!”火绯月的笑声传遍了整片竹林,竹林深处的一位绝美男子,忍不住拧起了一对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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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竹林邂逅
男子红发红眸,一身红衣将他衬得比女人还要娇艳三分,白皙的肌肤在一身艳红的映衬下,更加显得超凡出尘,那绝美的容颜,连四周的花儿见了都害羞地垂下了脑袋。
然而,绝美惊艳的男子,原本应该拿个玉箫或者手持宝剑什么的,但是这位美男是个奇葩,他双手血淋淋的,正聚精会神地在研究一只松鼠的脑袋,而这只松鼠的脑袋,早已经被一分为二劈开了。
将松鼠的脑袋劈开了研究,这绝对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情,眼前这位红衣红发红眸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火邢焰的弟弟火炼焰。
火炼焰正在竹林里给松鼠的脑袋做手术,却被一阵欢笑声给惊扰了,他屏气凝神,努力排除这银铃般的笑声,尽管火绯月的笑声非常美,但是传到火炼焰的耳朵里,不外乎是一种魔音。
就在火炼焰被火绯月的魔音给折腾地想要发作之际,火绯月却自动送上了门。
由于火炼焰的外表实在是太过招摇了,浑身上下一身红,想要不惹人注目都难。
“咦?邢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火绯月一瞥之下,将火炼焰错认成了火邢焰,立马停下脚步,屁颠屁颠地朝着火炼焰所在方向跑去。
当火绯月靠近火炼焰的时候,不禁睁大琉璃般的美眸,黛眉微微蹙起,抿了抿红润的唇瓣道:“邢哥哥,你的麻药和止血药都用得不够到位,所以你仔细瞧瞧这松鼠的脑袋,血溢出来太多了,而且还有颤抖的迹象,可见麻药和止血药方面有点问题……”
火炼焰闻言,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砸中了,许多年以后他才明白,原来有时候,心动,真的只需要那么一个刹那之间。那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从他出生到现在,他是第一次经历。即便是他的哥哥火邢焰,对于他这些稀奇古怪的研究也都是一味规劝,别说对此提出什么意见了,就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他知道,并非哥哥不疼他,只是哥哥和别人一样,心中有成见,总觉得他搞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糟蹋生命,比如说今天,这只松鼠,如果他不救它的话,那它是必死无疑,所以他冒险劈开了松鼠的脑袋,只因为它的脑袋里面长了一颗大大瘤,如果不割掉,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的这种做法,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赞同,就连哥哥也反对他这样做,原因就是,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该放任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吗?真是荒谬!当然,他不怪哥哥,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怕他担负太多的罪名,可是他不怕,在他看来,生命本身,远远比所谓的罪名来得宝贵多了。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仙女还要美的姑娘,见到他手中的松鼠,不但没有被吓晕了过去,居然还能够一眼看出其中的问题,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就像是冥冥之中遇到了生命中的那个知音,从此之后,天涯海角再也不会孤单了。
“姑娘提出的问题真是一针见血,实不相瞒,关于这两点,我也考虑到了,只是却一直找不出更好的药丸来帮助松鼠止血和止痛,用在松鼠上的麻药和止血药,已经是我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尽管我也知道,这个水平还远远不够,可是,我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做试验了。”火炼焰抿了抿唇道,“我只希望,我能够救活它,其他的,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了。”
火绯月闻言,黛眉微蹙道:“姑娘?邢哥哥,你什么时候用这么生疏的语气跟绯儿说话了?”
“你叫绯儿?”火炼焰轻笑着转过身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邢哥哥,你口中的邢哥哥,应该是我的哥哥火邢焰吧?你好,我叫火炼焰,是你邢哥哥的同胞弟弟。”
“你就是火炼焰啊!”火绯月闻言,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着火炼焰道,“我多次听人提起过你,都说你有多恐怖多恐怖的,今日一见,我觉得你很善良啊,肯花这么大的精力为一只松鼠医治,怎么可能会是恐怖分子呢?我叫火绯月,既然你是邢哥哥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那我以后就叫你炼弟弟吧。”
“炼弟弟?”火炼焰好笑地扬眸道,“你几岁呀?我看你就一小丫头片子,居然叫我弟弟?”
“我今年十九岁了,你呢?”火绯月一脸自豪地道,当然,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几岁了,这是她家相公告诉她的,尽管镜子里的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但是她相信相公不会骗她的,再说了,她连孩子都有了,十九岁的年纪也很正常啊。
“看不出来你已经十九岁了,我还以为你就十三岁呢。”火炼焰一脸好笑地戏谑道。
“你才十三岁呢。”火绯月没好气地白了火炼焰一眼,因为她不喜欢梳妇人的发髻,所以现在的她,梳的依旧是少女的发髻,这令她看起来更小了。
“好了,这只松鼠麻药发作的时间已经到了,我现在要为松鼠取出头上的肉瘤,所以,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了,保持安静,等我取出肉瘤在陪你在这片森林里逛一逛如何?”好不容易遇上个知音,火炼焰自然不希望火绯月就此离开,于是主动提出邀请,这还是他对女孩子第一次提出邀请呢,脸上虽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其实心中紧张得要死。
“可以是可以,只是……”火绯月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一些药粉,递给火炼焰。
自从火绯月醒过来后,她发现,自己对于丹丸,有着非常深刻的感情,而且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纳戒中竟然有那么多丹丸,而且对于很多丹丸,她居然一看就知道怎么用的了,她心想,或许,在她失忆之前,是个很厉害的炼丹师吧?否则,怎么会对丹丸如此有感觉呢?
“这,这是……”火炼焰接过火绯月递过来的药粉,望了望,又闻了闻,一脸惊喜地道,“这是上等的麻药和止血药粉,你,你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药物的?”
“这些,据说都是我以前炼制的药物。”火绯月轻笑着道,“你还是赶紧替松鼠涂上吧,再稍微等一会儿,药粉就会发作,到时候你再取它脑袋里的肉瘤,会更安全一些。”
火炼焰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转身在松鼠的脑袋上涂上了这些药粉。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有把握,如今涂上了这些药粉,我有信心多了。”火炼焰涂完药粉后,一脸感激地道。
“咱们再稍微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取肉瘤了,你也用不着跟我客气,你是邢哥哥的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火绯月一脸自来熟的样子,还顺手递给火炼焰一个橘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火炼焰再次被眼前仙女般的女子给震撼了,正常的女子,绝对不敢睁大眼前直视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可是眼前的女子,不但面不改色地直视着这一切,而且,居然还津津有味地吃起了橘子来,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呀?
没过多久,火炼焰便吃完了火绯月递给他的橘子,刚好松鼠脑袋上新的麻药也已经产生了作用,于是,火炼焰摒弃一切杂念,开始为松鼠去除脑袋上的肉瘤。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松鼠脑袋上的肉瘤取出来了,鲜血也比想象中的要流得少,火炼焰为松鼠缝好脑袋后,便和火绯月席地而坐,一起畅谈医学,等到夕阳西下,松鼠终于醒了过来,它睁大着无辜的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火炼焰和火绯月。
“你瞧,它多可爱,炼哥哥,你可真了不起,它的生命可是你给的呢。”火绯月抱着松鼠,喂它吃着手中的松子。
“绯儿,幸亏有你的那些药粉,否则的话,手术定然不会这般成功的。”火炼焰轻笑着道。
“好,炼哥哥,咱们都有功劳,绯儿在这里以茶代酒,庆祝咱们救了一条小生命。”火绯月好像变戏法一样,从纳戒中取出两瓶密封的狮峰茶,与火炼焰开开心心地喝起茶来。
因为有着相同的爱好,这不经意的相逢,使得两人成了要好的朋友。这或许是火炼焰生平第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吧。
接下去的日子里,两人只要有空,都会到山里采采草药,炼炼丹丸,两人一起,救死扶伤,拯救了不少的生命,火炼焰再也不孤单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炼哥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灵儿回来也有段时间了,总是找不到你。”火炼焰正在后花园中看医术,突然听到一阵娇嗔声,扬眸望去,见一个和他一样红发红眸的女子走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火狼族的第一美人火灵儿。
火灵儿长得确实很美,不但皮肤白皙,五官美艳,而且那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该瘦的地方绝不多一寸肉,该肥的地方绝不少一寸肉,身材可谓火爆到完美。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自然迷倒了火狼族大片的少年,只可惜,这位美人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中了这个愣头青火炼焰。当然,火炼焰的条件也不差,长得比火灵儿这位第一美人还要美上三分呢,如果火炼焰是个女子的话,那第一美人的宝座还轮不到她火灵儿呢。可是,火炼焰美则美矣,却是个不懂感情为何物的愣头青,全族上下谁不知道火灵儿爱慕他火炼焰呀,偏偏火炼焰一直搞不清楚状况,到现在还没有看出火灵儿那点小小的心思。
“哦,是灵儿呀。”火炼焰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扬眸轻笑着道,“我最近交了一个好朋友,我和她经常在一起采药炼丹,所以你找不到我也很正常。”
火炼焰脸上的笑容灿烂而阳光,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令火灵儿的心中涌上了一股不安。
“炼哥哥,你很喜欢你那位新朋友么?”火灵儿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那是当然。”火炼焰一脸理所当然地道。
火灵儿的拳头捏的咯咯响,抿了抿唇,垂眸道:“炼哥哥的那位新朋友,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火炼焰心情大好地道。
今天一大早,火绯月便发来信息,说最近研制出了一种很好玩的丹丸,想要拿过来给他瞧瞧。火炼焰接到信息后,就一直乖乖地在后花园里等待着火绯月,没想到灵儿会来,不过也好,绯儿和灵儿都是女孩子,应该会比较谈得来。
没过多久,火绯月便踏着轻快的脚步,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
当火灵儿见到火绯月的第一眼,她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绝望,眼前的女子,实在美得太过震撼,就算是贵为火狼族第一美人的她,也自叹不如。和这样的女子竞争,她,实在不可能会有胜算。但是,就算没有胜算,她也不得不拼尽了全力去争取,因为,炼哥哥是她的唯一,她不能没有失去炼哥哥。
“咦,好美的姑娘呀,炼哥哥,是不是未来的嫂子呀?”火绯月一进门,便见到一身娇艳的火灵儿,顿时来了兴致,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火灵儿。
火灵儿一听火绯月的话,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所有恶言恶语,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未来的嫂子,这个称呼,她喜欢,看来,是她多心了,看眼前的这位姑娘,虽然长得惊艳绝俗,但是,似乎并没有想要与她争抢的意思,否则也不会一见面便来一句未来的嫂子了。
“绯儿,你别乱叫,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和她之前是清清白白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火炼焰闻言,忙不迭地解释道。
火灵儿听了,眸中闪过一阵暗淡,看来,在炼哥哥的心中,她始终只是像妹妹一般存在,看他急着像这位绯儿小姐解释,应该是对绯儿小姐有意思吧?
“炼哥哥,你急着解释干什么?你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关系,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哈哈哈……”火绯月扬唇大笑起来。
“我没有,绯儿,你千万不要误会了,真的……”火炼焰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见火绯月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急了,连忙冲着火灵儿挤眉弄眼了一番,示意火灵儿赶紧帮忙解释。
“好了,炼哥哥,这是你的私事,咱们先不谈这个了,你看看我最近炼制的一瓶丹丸,保证令你打开眼界。”火绯月一边说,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一瓶丹丸,递给了火炼焰。
火炼焰接过药瓶,打开药瓶的盖子,倒出一些丹丸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一脸惊讶地道:“绯儿,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真心丸?”
火绯月点点头道:“对,就是真心丸,这种丹丸,用来刺探敌情是最好用的了,还可以用来对付自己的敌人,听听敌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一定很有意思。”
“确实很有意思,你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快教教我。”火炼焰一脸迫不及待地央求道。
“好啊,没问题,但是你上次跟我提到过,说是有办法炼制出那种能够恢复记忆的丹丸,你那本医术呢?借给我看一看可以么?”火绯月一脸期待地望向火炼焰道。
“好,没问题。”火炼焰从纳戒中取出一本书来,递给火绯月道,“我已经研究过了,虽然想要炼制出能够恢复记忆的丹丸很难,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失去记忆的痛苦,正常人自然是无法理解的,那种不安全感,会带给人巨大的恐惧,所以绯儿渴望恢复记忆,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因为理解,所以他是拼尽了全力在帮助绯儿,这本古籍,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谢谢你,炼哥哥。”火绯月接过古籍,一边翻阅着,一边与火炼焰研究起里面的内容来了。
火灵儿见状,悄悄地离开了,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直流。
“邢哥哥,邢哥哥……”火灵儿离开火炼焰的府邸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火邢焰的宫殿之中。
“咦,灵儿,这么着急找邢哥哥有什么事情么?瞧你,怎么哭了?快点说给邢哥哥听听,邢哥哥这就为你出头去。”火邢焰一听到火灵儿的呼叫声,急忙从内室走出,扬眸望见火灵儿脸上的泪珠,惊呼出声。
“邢哥哥,炼哥哥她,被一个女人迷住了……”火灵儿哀哀戚戚地诉苦道。
“什么?怎么可能?”火邢焰闻言一脸的震撼,“你炼哥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懂,他除了会被医术迷住之外,连正眼都不瞧女人一眼的,怎么可能会被迷住那么夸张?”
“真的,邢哥哥,那个女人,她精通医术,长得相当美,而且,她好像还失忆了……”火灵儿忙不迭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期待着火邢焰的支援。
“什么?精通医术,长得相当美,还失忆?”火邢焰闻言大惊道,“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第五十三章 难以启齿的痴情
“我听炼哥哥唤她绯儿……”火灵儿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扬眸回道。
“什么?果然是绯儿?”火邢焰闻言大惊,长袍一甩,飞一般地跑了出去,看得火灵儿一头雾水。
邢哥哥怎么比我还着急呀?这个绯儿是什么来头,居然令邢哥哥如此紧张?难不成绯儿是邢哥哥心爱的女人?可是不对呀,邢哥哥心爱的女人不是早就已经……狼族中人很少有移情别恋的,以邢哥哥的痴情,更是不可能了,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还是跟过去瞧一瞧吧。
火灵儿心念一动,便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火邢焰十万火急地赶到火炼焰的府邸,下人们自然不会阻拦,他顺便还向下人们打听了一下火炼焰所在位置,得知他和绯儿正在后花园中研究医术,于是便急匆匆地直奔后花园。
“哥,你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呀?”火炼焰听到脚步声,扬眸望去,一见是火邢焰急急忙忙地跑来了,心中很是好奇,在他心目中,哥哥一直是个沉稳的人,像现在这样焦急的神情,他还真的没怎么见到过。
“炼焰,我有急事找你,你快随我去书房议事。”火邢焰说完这句话后,便转眸望向火绯月道,“原来绯儿也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找炼焰商谈,要不你先回去,改天我们再去找你可好?”
“哦,原来是邢哥哥呀,没有问题,我们正在研究一项新发明,改天研究也一样的,不着急,那我先走了,你们兄弟慢慢聊。”火绯月收起石桌上的东西,一一放回到纳戒中,然后起身便准备离开。
“绯儿……”一见火绯月要走,火炼焰心中很是不舍。
“怎么了?”火绯月转过身,一脸疑惑地问道。
相对于火绯月的迷糊,火邢焰是一眼便望穿了火炼焰眼中的不舍,他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一把拉过火炼焰的手,扬眸对上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道:“绯儿,你快回去吧,我和炼焰有急事商议。”
火绯月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火邢焰拉着火炼焰的手,直奔书房,当火灵儿赶到后花园的时候,后花园中早已经没什么人了。
“哥,什么事这么着急呀?就不能等到我和绯儿做完研究再说么?”好端端的研究被打断,绯儿也回去了,火炼焰的心中很是不快,抿唇抗议道。
“做完研究?炼弟,你做研究哥还不清楚么?非得将一整天的时间给砸进去不可。”火邢焰轻叹一声道,“其实吧,做研究倒也没什么不好,哥也不阻止你,但是,有一件事情,哥哥希望你能够答应。”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瞧你严肃得。”火炼焰一脸疑惑地问道,漂亮的眉毛微微拧起。
“炼弟,你一定要答应哥哥,离绯儿远点,最好以后都别见面了。”火邢焰一脸凝重地道。
“什么?”火炼焰闻言大惊,“哥,你什么事情变得这么霸道了?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连交个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真的只是朋友吗?”火邢焰摇头轻叹道,“炼弟,咱们是兄弟,你没必要瞒着哥哥,你平时连正眼都不瞧女人一眼的,可是你瞧瞧你现在,为了个女人,连跟哥哥聊聊天的时间都舍不得了,你看你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和绯儿黏在一起,对不对?”
火炼焰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对呀,我是恨不得一天到晚跟绯儿在一起,可是那是为了搞研究,才不是哥哥想的那样肤浅,我知道哥哥在顾虑些什么,无外乎是担心我沉迷于女色嘛,哥,其实绯儿人很好的,先不说我压根儿就没考虑过那方面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即便我真的沉沦了,也没有什么呀,大不了我将绯儿娶了!”
“炼弟!哥不管你现在对绯儿存的是什么样的心,哥只希望,从今往后,你都不可以再见绯儿。”火邢焰一脸霸道,斩钉截铁地道。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了?”火炼焰气得满脸通红,“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要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我的自由,即便我真的对绯儿动情,想要娶她为妻,那也只需要绯儿同意便可以了,哥哥你,虽然是我的亲人,但是也无权干涉!”
当火灵儿赶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刚巧听到了这一番话。由于火邢焰刚才太过着急,所以忘了关上书房门,因此,火灵儿便毫无阻碍地来到了书房之中。
书房附近原本是有人守着的,只是刚才被火邢焰挥手撤离了,因此,火灵儿才能一路畅通地进入书房。
一见兄弟两个吵起来了,火灵儿急忙上前劝架。
“邢哥哥,算了,如果炼哥哥他真的喜欢绯儿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其实绯儿真的很不错,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活泼可爱,再加上医术一流,可以和炼哥哥一起研究医术。”火灵儿抿唇低声道,“只要炼哥哥能够幸福,灵儿便也跟着幸福了,邢哥哥,如果你是为了灵儿才阻止炼哥哥的,那就……算了吧……”火灵儿火眸一暗,尽管心中很痛苦,但却还是坚强地说出了这一番话来,刚才炼哥哥的话她都听到了,既然炼哥哥那么在意绯儿,怎么可能舍得一辈子不见绯儿呢?那真的有点强人所难了。
“灵儿,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别多心了。”火邢焰摇摇头道,“问题出在绯儿身上,绯儿她……”
火邢焰欲言又止,害怕真相太过伤人,所以犹豫着该不该将真相和盘托出,可是如果不说出真相,那么炼弟势必不会放手,说还是不说,是个难题。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快告诉我呀?绯儿怎么了?”火炼焰一脸担忧地道,“难不成绯儿的家人反对我跟绯儿做朋友?”
一见火炼焰惊慌失措的表情,火邢焰在心中轻叹一声,决定还是将真相说出来吧,否则如果任由这份感情发展下去,他怕将来炼弟会更痛快,将感情扼杀在摇篮状态,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炼弟,绯儿她,早就已经成亲了,而且,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火邢焰一咬牙,一股脑儿将真相都说了出来。
火炼焰闻言,整个惊呆了,就连火灵儿,也是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火邢焰。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火炼焰终于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唇,似乎还没有从这个震撼中恢复过来。
“哥,消息可靠吗?我看绯儿,看起来还很小啊,怎么可能已经嫁人了呢?更别说是孩子他娘了,我看她自己就跟个孩子似的,哥,你不知道,绯儿可调皮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孩子的人,你是不是搞错了?……”对于这样的真相,火炼焰根本就接受不了,他找出了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想要否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是啊,邢哥哥,我看绯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成了亲有孩子的人,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可能当娘了呢?”就连火灵儿,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说什么也无法相信,她扬眸继续道,“如果绯儿真的已经成亲有孩子了,那她的相公是谁?她的孩子呢?”
“对啊,哥,灵儿说得有道理,绯儿的相公和孩子呢?我怎么从没有听绯儿提起过?”火炼焰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质问道。
火邢焰轻叹一声,扬眸道:“绯儿她,是你倾炎哥哥的妻子。”
“什么?”火炼焰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一般,喃喃地道,“就是那天倾炎哥哥抱回狼族的女子么?我记得她当时昏迷不醒的,我还想要为她医治呢,没想到,她就是绯儿……”
火邢焰默默地点了点头,上前轻轻地拍了拍火炼焰的肩膀,安慰着道:“炼弟,哥知道你难过,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你跟绯儿的感情,也许真的是像你所说的,只是要好的朋友罢了,但是日久生情,难保将来这份友谊不会变质成男女之情,特别是你,要找到个知音不容易,遇到像绯儿这样的女子,真的能够不动心吗?哥哥不希望你为情所苦,哥是过来人,一个人孤寂地活在世间,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就当是哥求你了,你……”
“哥,我明白,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答应你,暂时不见绯儿,等我调整好心态后,再做打算。”火炼焰垂眸道。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算火绯月上门找火炼焰一起研究医术,火炼焰也避而不见,每次都是火邢焰出面调解,并且告诉火绯月,火炼焰目前正在闭关修炼,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了。
火绯月不疑有他,每天依旧开开心心的,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该玩的时候玩,而且,每天,她还要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到火狼族的圣火中饱受煎熬。
自从火绯月出了月子之后,便每天都要接受圣火的煎熬。虽然烈火焚身苦不堪言,但是火绯月却无怨无悔地接受着这样的煎熬,因为她选择了这条路后,她的相公风倾炎,便不需要承受挖心之苦,因此,即便烈火焚身,她也是心甘情愿,痛,并快乐着。
据说,这样的煎熬,她得承受十八年,而且每天都不能间断,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风倾炎出门办事的时候,她都乖乖地待在狼族,否则以她的个性,早就一起出去闯荡天下了,哪里肯这么听话呢?
十八年,每天都不能间断,否则便会前功尽弃,因此,在这十八年里,她也不可以让自己怀上孩子,否则,孩子是很难承受得了这种煎熬的,幸亏她跟炎哥哥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所以即便是十八年不生孩子,他们也不着急。反正修炼之人原本就寿命很长,女子的生育能力也不可能在四十九岁就没了,所以,如果想要再多生几个孩子,那就等到十八年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十八年之后,她还只不过三十六岁,对于修炼者来说,这个年纪,还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呢。
时间匆匆而过,风倾炎四处寻找花落雪的下落,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但始终都没有找到花落雪的下落。
一晃炎热的夏天便过去了,凉爽的秋天如约到来,打探不到花落雪下落的风倾炎,也已经回到了狼族,每天跟火绯月形影不离的,甚是恩爱。只是,虽然同床共枕,但风倾炎却始终都没有跨越那个界限,一开始,火绯月也没有多想,只道是风倾炎怜惜她刚刚生完孩子,怕过于亲密会影响她的健康,但是时间久了,她便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如果不是风倾炎一直与她形影不离且凡事以她为重的话,她真要胡思乱想怀疑风倾炎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但是这种事情,火绯月也只敢埋在心里不好意思说出口。
秋高气爽,正是枫叶飘红的季节,火绯月正在花园中翻看医书,却见风倾炎一脸神秘地走了过来。
“炎哥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火绯月好奇地问道。
“绯儿,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风倾炎不答反问。
“明天是十月初一啊,怎么了?”火绯月一脸纳闷地问道。
“傻瓜,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风倾炎从背后搂住绯儿,一脸宠溺地道。
“生,我的生日?”火绯月一经提醒,拍了拍脑门道,“对哦,我是真的彻底忘记了了,幸亏炎哥哥提醒我。”
去年的十月初一,风倾炎已经提醒过她一次了,那个时候,她失忆了,记不起自己的生日也是正常的,没想到今年居然还会忘记。
“绯儿,去年,因为你怀有身孕,所以我们一切从简,今年不一样了,孩子都出来了,咱们该好好庆祝一下。”风倾炎一脸满足地抱着火绯月,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心。
“只不过是一个生日罢了,一切从简便好,何必那么麻烦。”火绯月轻笑着道。
“为绯儿庆祝生日,怎么会麻烦呢?”风倾炎一脸宠溺地道,“绯儿,这件事情就交给炎哥哥了,明天你只要负责出席就可以了。”
“好!”火绯月爽快地答应了,“既然炎哥哥如此有兴致,那绯儿一切都听炎哥哥的安排。”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火绯月便被风倾炎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沐浴着早晨细碎的阳光,火绯月被风倾炎抱上了一匹骏马。
当火绯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草原上,而且草原的四周早已围了一大群人,中间搭建了一个高高的台子,看样子是要抢花炮。
“绯儿,今天节目很多,这个高台,是等到晚上的时候抢花炮用的,现在还用不着,白天主要是赛马比赛,还有炼丹比赛,胜出者皆有重赏。晚上除了这个花炮比赛之外,还有篝火晚会,大伙自由玩乐,还可以载歌载舞。”风倾炎抱着火绯月下了马,径直来到主位上,四周瞬间人声鼎沸,大伙纷纷欢呼雀跃,祝贺火绯月生辰快乐。
在一片祝福声中,火绯月感到无比的快乐,然后就是男子们跨上马背,开始了赛马比赛。
“炎哥哥,绯儿也想要参加赛马比赛。”望着赛马场上一个个矫健身姿,火绯月羡慕得不得了,当场央求起来。
“绯儿,你若是参加赛马比赛的话,试问,有谁敢嬴你呢?”风倾炎轻笑着摇了摇头道,“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调皮。”
“炎哥哥,这不公平,孩子的娘又怎么了?难道做了孩子的娘后,就得彻底失去自我吗?那我还活着干什么?直接服毒自尽便好了。”火绯月一脸不满地抗议道。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这就带你一起去参加赛马比赛好不好?”风倾炎轻叹一声,妥协着道。
“不好,你带我一起参加,那还不如别参加了,我对于做傀儡没有什么兴趣。”火绯月撅着嫣红的唇瓣,嘟哝着道。
“绯儿,你也瞧见了,这次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如果你自己闯进去的话,我担心马儿会受惊,你的骑术又不是很高,万一失控,你让我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你我共乘一骑进入赛场……”风倾炎耐着性子认真解释道。
“炎哥哥,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改天咱们两个好好赛上一赛,看谁的骑术厉害。”火绯月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知道风倾炎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她使一下小性子也就算了,不会真的非达目的不可的。
“好,绯儿,改天咱们好好赛上一赛。”风倾炎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扬唇柔声轻笑道,“论骑术,你肯定比不过我,但是,我和他们一样,哪里敢嬴你呀……”
“炎哥哥,你居然敢如此小瞧我,我一定要让你瞧瞧我的厉害!”被风倾炎如此小瞧,火绯月的小宇宙瞬间爆发了。
“好啊!我等着!”风倾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远远地望着这对打情骂俏的鸳鸯,火炼焰的火眸默默地别了开去,今天,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以为,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不管曾经是纯粹的友谊还是真的有某种情愫存在,也都该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彻底遗忘了,毕竟,他们分别的时间要比相识的时间更久不是吗?
可是,他错了,而且错得非常彻底!原来,很多时候,不见面导致的后果,并非是忘记,而是更加浓烈的思念。
几个月不见绯儿,他发现绯儿变得更美了,听大哥说,绯儿每天都要被烈火焚烧一个时辰,他很心疼,很想去安慰她,可他却没有资格去做这些事情。如今,就这样远远的望着她,见她在倾炎哥哥的怀中嬉笑顽皮,心中止不住地涌起一股酸味来。
“炼弟,接下去便是炼丹比赛了,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直接回家吧,倾炎这边,我会帮你解释的。”火邢焰不知何时来到了火炼焰的身旁,低声建议道。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希望炼弟能够尽快走出这个误区,他相信,炼弟一定能够做到的,毕竟,他发现得那么及时,一切,应该都还来得及才对。
“哥,没事,我……”火炼焰强打起精神,淡淡地摇了摇头,只是那对火眸,却一直都似有似无地凝望着火绯月和风倾炎的方向。
“还说没事,快回去吧,你这个样子,哥哥实在担心,再说了,接下去是炼丹比赛,说不定绯儿也会参加,到时候……汗,哥哥真的很担心你,炼弟,这是一条不归路,一个人的孤寂,哥哥已经受够了,不希望炼弟也加入进来,你明白吗?”火邢焰轻叹一声道。
“哥,我懂,你别难过,我,我这就马上回家。”火炼焰闻言,心中涌上一阵悲哀,哥哥心中的伤,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也踏上同样的道路的话,那无异于是在哥哥的伤口上撒盐,哥哥已经够难过的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令哥哥更加痛苦。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火炼焰准备转身离开之际,远处的火绯月却眼尖地发现了火炼焰的存在,她一脸惊喜地从风倾炎的怀中挣脱出来,一边大声喊着,一边飞奔着朝着火炼焰跑去,火炼焰就算想要跑路,也不好意思太过明显了。
“炼哥哥,好久不见了,之前我去找过你,但是你都好忙,前阵子还听邢哥哥说起你,说你受伤了,在闭关修炼,现在好些了没有?”火绯月一脸关切地问道。
火炼焰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火邢焰,知道那肯定是大哥为了帮他而编造的借口,于是点点头道:“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头晕,本来以为没事了,结果今天被风一吹,又发作了,所以我现在准备赶回家去休息,今天的炼丹比赛,看来炼哥哥不能和你一决雌雄了。”
“啊?炼哥哥的病又发作了啊,绯儿帮你把把脉吧。”火绯月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想要替火炼焰把脉。
火炼焰急忙缩回手去,连连罢手道:“没事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火绯月见状,一脸正色地拦住火炼焰,扬眸道:“炼哥哥,是不是绯儿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惹炼哥哥生气了,我之前还不敢确定,尽量相信你是真的因为太忙才没办法见我,但是现在,我非常确定,你,是故意在避开我,为什么?”
“绯儿,我没有,我……”火炼焰轻叹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这一辈子,他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既然没有,那你就别走,好好参加你的炼丹比赛。”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世人对你的理解不够吗?所以你更要努力让别人了解你啊,让大家明白,你的医术,是非常了不起的,而不是他们所认为的医学疯子,你是天才不是疯子,所以你要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啊。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我请你放下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让大家认识真正的你,而不是只有一个身份一张脸……”
就在火绯月语重心长地劝说之际,风倾炎已经悄然来到了火绯月的身旁,火绯月淬不及防便跌入了风倾炎的怀中。
“绯儿说得对,炼焰,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我和你哥,也都对你有着某些偏见,你是应该好好参加这次炼丹比赛,让大伙瞧瞧你的实力。”风倾炎帮着火绯月一起规劝起火炼焰来了。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留下参加比赛吧。”火炼焰咬咬牙,心中暗想,最多也就今天,他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穿他的心思的。
“太好了,炼哥哥,那我也要参加比赛,咱们两个比一比,看谁的炼丹术更为厉害。”火绯月高兴地手舞足蹈。
“绯儿,炼丹术,你可不许参加。”风倾炎出言反对道。
“为什么呀?”正兴致勃勃摩拳擦掌的火绯月,仿佛突然间被人浇了一桶冰水,整个人顿时没了活力。
“绯儿,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你就负责颁奖,怎么可以跟大伙去争抢奖品呢?”风倾炎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你若参加比赛,试问有谁敢嬴你呀?”
“就是,我就第一个不敢嬴你。”火炼焰轻声附和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一唱一和的了,今天,我可以不参加任何比赛,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火绯月右手的食指一伸,一脸真诚地望向大伙。
“什么要求?”风倾炎急忙问道,自从绯儿失忆后,鬼点子是一天比一天多,他真的很好奇,不知道绯儿会提出怎样的要求来。
☆、第五十四章 色诱
火绯月狡黠的眸子一转,伸手指着火邢焰道:“我想跟邢哥哥单独谈谈!”
众人闻言皆愣住了,这是什么要求?和火邢焰单独谈谈,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秘密是大伙所不知道的吗?
风倾炎的目光瞬间望向火邢焰,好似两把尖刀一般,如果目光能杀人,火邢焰早就被杀了无数次了。就连火炼焰,也是一脸委屈地望向火邢焰,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我那么辛苦地尝试着遗忘和死心,你倒好,原来暗地里早就开始在行动了。
火邢焰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无端端的遭此冤枉。
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火邢焰轻咳一声道:“绯儿,有什么事情你在这里说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私底下单独谈吧?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嘛。”
火绯月闻言,忙不迭地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这种事情,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这下,火邢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感受到风倾炎和火炼焰投来的吃人般的目光,火邢焰想死的心都有了。
“炎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邢哥哥商议,我们去那边单独谈谈,谈完就回来,你们在这里慢慢欣赏赛马吧。”火绯月话音一落,也不管风倾炎同意不同意,拉起火邢焰便离开了。
火邢焰一脸的委屈,可又不忍心拒绝,看绯儿这么认真,也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向他请教吧,会是什么事情呢?既然要避开自家相公,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还不能让自己的相公知道。
火绯月拉着火邢焰的手,一路狂奔,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风倾炎有没有跟上来,见风倾炎微笑着向她挥挥手,她才放心地放慢了脚步。
“绯儿,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这里已经距离那边有不少的距离了,他们不可能听得到了。”火邢焰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他这可是冒着被兄弟海扁的危险跑过来和绯儿沟通的,不知道绯儿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是风倾炎所不能知道的,他还真是期待啊。
“邢哥哥,我有点不怎么好意思,我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笑我。”火绯月俏脸微红,手指绞着衣角,那扭捏的模样,与平时的活泼开朗很不相符。
这下,火邢焰更好奇了,火眸微微眯起,一脸感兴趣地道:“到底什么事情?瞧你居然还会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这还是我认识的绯儿吗?”
“那我就直说了啊。”火绯月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别开眼道,“邢哥哥,你觉得,炎哥哥对我好吗?”
“噗——”火邢焰闻言喷笑出声,他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事呢,原来是问这个呀,于是扬眸轻笑着道,“绯儿,倾炎到底做了什么,令你对他如此怀疑?你的炎哥哥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这你是知道的,你居然还好意思怀疑他?若是被你炎哥哥知道的话,非伤心死不可。”
“就因为炎哥哥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更加觉得奇怪。”火绯月轻叹一声道,“实不相瞒,自从我生下紫骏和紫汐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炎哥哥他,他到现在都一直没和我那个……”
“噗——”火邢焰忍不住再次喷笑,他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啊,相比倾炎心中一直满怀愧疚吧,所以即便心爱的人就躺在自己的枕边,也不敢有多行动,真是难为倾炎了。
“邢哥哥,说好了不许笑话我的。”一听火邢焰的喷笑声,火绯月俏脸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她抿了抿红唇,一脸抗议地道。
“没有没有,绯儿,你别误会,邢哥哥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不明白绯儿你,怎么会告诉将这些秘密告诉邢哥哥呢?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邢哥哥可以帮你一下?”知道绯儿害羞了,火邢焰急忙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地问道。
“邢哥哥,绯儿也是没有办法,除了邢哥哥你,我还能找谁商量呢?本来炼哥哥对绯儿也是极好的,可惜不知道绯儿哪里得罪了他,他似乎在生绯儿的气,一直都在躲避绯儿,绯儿已经很努力地想去挽救了,可惜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算了,既然炼哥哥不想跟绯儿做朋友,绯儿也不强求了,所以现在绯儿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了,我可是掏心掏肺地将心里话都告诉你了,你可千万要帮我出出主意呀。”火绯月扬眸坦言相告。
火邢焰闻言,心中一阵叹息,原来在这件事情上,受伤的不仅仅只是炼弟,绯儿的心里也不好受啊。想想也是,原本很谈得来的知己好友,突然之间避着自己,搁谁身上都会不好受的。
“绯儿,关于炼弟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他最近确实是太忙了,所以对你有点疏远,你别怪他。”火邢焰轻声安慰道。
“没事,不管炼哥哥是真的忙还是刻意躲避绯儿,绯儿都会努力接受的。”火绯月努力地绽放一抹笑容,扬唇道,“邢哥哥,咱们不提炼哥哥的事情了,你帮绯儿分析一下,炎哥哥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绯儿,倾炎对你的感情,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呢?”火邢焰急忙为自己的好友申辩,“他这样的男人,就算女人脱光了衣服扑向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推开的了,当然,除了你之外。”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火绯月抿了抿唇道,“难道说他那方面不行?”
“噗——”闻言,火邢焰毫不犹豫地再次笑喷,“哈哈哈哈,绯儿,这句话,你要不要当面问问他?”
可怜的倾炎,忍得那么辛苦,到头来,居然被安上了一个不行的罪名,若是让倾炎听到这些话,不被气晕过去才怪。
“邢哥哥,你别只顾着笑话我呀,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帮我分析下情况,想想办法。”火绯月嗔怪着道,“可是你,不帮我想办法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地嘲笑我……”
“绯儿你别误会,邢哥哥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所以便忍不住笑了。”火邢焰好不容易终于止住了笑声,扬眸道,“这办法嘛,有很多种,就是不知道绯儿你敢不敢尝试了。”
一听说有很多种办法,火绯月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先说几个出来听听。”
“好!”火邢焰点点头道,“第一,用媚药,直接在他的饭菜里下药,不怕他不中招。”
火邢焰一边说,一边握拳,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不行不行,邢哥哥,那样似乎很卑鄙啊,再说了,我若下药的话,事后炎哥哥肯定会知道的,不但丢人,而且,以后炎哥哥会对我失去信任的,那他以后哪里还敢吃我为他准备的饭菜呀,这个办法后遗症太多,我不能因小失大。”火绯月闻言,又是摇头又是罢手的,一万个不赞同。
“看不出来,绯儿还挺有远见的,果然比一般的女子有脑子多了,既然这个方法你不喜欢,那咱们就换一个方法。”火邢焰继续献计道,“邢哥哥可以帮你安排一群黑衣人,假装要非礼你的样子,然后将你的衣服脱到若隐若现的程度,再将倾炎引来,让他来个英雄救美,将那些黑衣人全部打跑,然后你假装害怕,顺势扑入倾炎的怀中,到时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就不信倾炎他会坐怀不乱。”
“不行不行……”火绯月一听这个馊主意,毫不犹豫地再次拒绝了。
接下去,火邢焰为火绯月献上了十多个妙计,都被火绯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说邢哥哥,你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计谋么?”连续反对了十几个计谋,火绯月轻叹一声道,“你的那些个计谋,根本都是馊主意嘛,后遗症都太多了。”
“绯儿,其实不是计谋不好,只是,你对倾炎的感情,太过真挚,真挚到无法容忍这些计谋的存在,既然这样,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火邢焰一脸神秘地道。
“什么办法?”火绯月好奇地问道,看邢哥哥的表情,这最后一个方法似乎很厉害呀。
“色诱!”火邢焰火眸一转,一本正经地道,能将这样的话说得面不改色的,可见火邢焰的境界有多高了。
火绯月闻言,俏脸顿时一片绯红。
“邢哥哥,绯儿,绯儿不会……”火绯月垂眸低声道,羞得都不知道应该将目光望向哪里了。
“那种复杂的色诱你肯定不会,但是邢哥哥可以教你一个最简单的色诱方法。”火邢焰唯恐天下不乱,津津乐道地传授起色诱的秘诀来了。
“最简单的色诱方法?”火绯月尽管害羞,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是怎么样的?”
火邢焰憋住笑,如此这般地开始传授火绯月色诱秘诀,火绯月听完火邢焰的秘诀,一脸狐疑地望着火邢焰道:“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火邢焰自信满满地道。
“不可能吧,色诱哪有那么简单的,邢哥哥是唬弄绯儿的吧?”火绯月一脸不敢置信地道。
“灵不灵你今晚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火邢焰邪邪地一笑,望了望远处一直在光明正大看着他们的风倾炎,轻笑一声道,“绯儿,咱们快回去吧,别让你的炎哥哥等太久了。”
“恩,好。”火绯月点点头,随火邢焰一起,起身回到了赛马场。
一见火绯月终于回来了,风倾炎急忙迎了上去,一脸紧张地道:“绯儿,你们聊什么聊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找炎哥哥商量就是了,干嘛找邢焰呀……”
“找我怎么了?倾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女孩子家的心事,有些时候是不方便跟自己家的相公分享的。”火邢焰掩唇轻笑道。
“那就方便跟你这个外人分享么?”风倾炎一脸没好气地白了火邢焰一眼。
“好了,你们别吵了,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这么点小事也能吵半天,我出去办点事情,忙完就回来。”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转身想要离开。
“绯儿,对不起,你别走,我们不吵就是了。”风倾炎急忙一把拉住火绯月,柔声道歉。
“炎哥哥,我是真的有事情要离开一会儿,今天是我的生日,一会儿还有很多节目在等着我,估计一整天都会没有时间,所以,我打算现在去圣火那。”火绯月柔声解释道,“就一个时辰,很快的,你陪大伙在这里庆祝,我淬炼完了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总得有人看着不是?”风倾炎话音一落,便起身想要跟火绯月一起离开。
“不用了,炎哥哥!”火绯月急忙拒绝道,“圣火那本来就有很多护卫守护着的,我过去淬炼,不会有危险的,你得留在这里主持一切呀,我淬炼完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也用不着这么着急着去淬炼呀,等今晚全都结束后我再陪你过去也不迟呀。”风倾炎扬眸提议道。
“炎哥哥,这种小事没必要争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走了啊。”火绯月话音一落,便火速朝着圣火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火绯月急匆匆的背影,风倾炎无奈地收回目光,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眸望向火邢焰道:“邢焰,绯儿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她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咱们可是好兄弟,真要有什么事情,你可别瞒我。”
“哈哈哈,倾炎,瞧你紧张的。”火邢焰哈哈大笑道,“总之,是好事啦,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风倾炎闻言,更加好奇了,多次追问到底是什么好事,可是火邢焰的口风却非常紧,说什么也不肯再透露了。
等火绯月淬炼回来后,赛马比赛早就已经结束了,炼丹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火绯月不再喊着要参加炼丹比赛了,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参加炼丹比赛的人,包括火炼焰在内,心中暗暗分析着,火炼焰胜出的机会有多大。
本来,绯儿还有点替火炼焰担心的,毕竟火狼族有很多炼丹的高手存在,但是研究分析了一阵子后,她发现,火炼焰绝对能够取得第一。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火炼焰以压倒一切的技能,取得了炼丹比赛的第一名,亲人为之骄傲,也正视起火炼焰在医术方面的能力来了,那些早就中意于火炼焰的女子们,更是大声尖叫着,希望能够引起火炼焰的重视。只可惜,火炼焰在感情方面压根儿就是一个愣头青,再加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火绯月的身上,对那么个女生,连正眼都没有看上一眼,这更加惹得女生们为之倾倒,尖叫声不绝于耳,愈来愈响亮。
当夜幕降临,草原上升起绚丽的篝火,大伙一起抢花炮,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火绯月自然玩得很开心,跟风倾炎有说有笑地指手画脚着,她的存在感极强,可苦了尽量不去关注她的火炼焰了。
火炼焰独自一人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对着一弯新月,仰天轻叹着,那落寞孤寂的背影,令一直笑呵呵的火绯月不禁心中一疼,也不知道炼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很想上去询问,但是她很清楚,炼哥哥最近非常不想看到她。
就在火绯月纠结着该不该过去安慰之际,却发现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火炼焰的身边,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火炼焰的哥哥火邢焰。
有火邢焰过去安慰他,火绯月便放心了,男人家的心事,总是跟男人一起聊更好一些的。
火炼焰正在望月轻叹,阵阵秋风吹拂起他的满头红发,仿佛那漫山遍野的枫叶,飘逸而绚烂,尽管火炼焰的表情是如此的哀伤,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美丽,相反的,淡淡的哀愁,反而使得火炼焰更为俊美了,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内涵吧。男人的魅力或许就是这样打磨出来的,试问一个毫无内容的,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一般的男人,会有什么魅力呢?
“炼弟,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火刑焰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火炼焰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装作欣赏风景的模样。
“炼弟,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喜欢清静,那边太过喧哗,我陪你一起欣赏夜景如何?”火刑焰没有戳穿火炼焰,在火炼焰的身旁默默地坐下,仰望天上的那一弯新月。
“谢谢哥。”火炼焰自然能够感受到火刑焰的一番苦心,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风静静地吹,吹拂起无数的心事,良辰美景之下,有欢歌笑语的,也有对月轻叹的,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在这静静的夜风陪伴下,彼此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日子。
当风倾炎拉着火绯月的手回到卧房门口的时候,火绯月突然拦住了风倾炎。
“炎哥哥,你到书房去看半个时辰的书吧,等半个时辰之后,你再回房间。”火绯月一脸神秘兮兮地道。
“为什么?绯儿,难道你今晚想要一个人睡么?那,那我睡书房去吧。”风倾炎闻言,清眸一暗,一脸知趣地道。
“不不不,炎哥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要一个人睡,我只是想要好好洗个澡,好好换身衣服,所以……你也知道的,我今晚玩得比较疯,浑身上下都是汗……”火绯月轻笑着道。
“好好好,都听绯儿的,那炎哥哥去书房看书了啊,绯儿你好好泡个澡。”风倾炎轻轻地摸了摸火绯月的秀发,一脸宠溺地挥了挥手,转身便离开了。
火绯月回到卧室,翻遍了自己的衣柜,到处寻找适合的衣服,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一件称心的,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后,火绯月便急匆匆地开始泡澡,还用了自己最喜欢的玫瑰花瓣,清香宜人,根据医学记载,玫瑰花香有促进某方面**的作用,所以玫瑰是爱情之花呀。
洗了个美美的玫瑰花瓣澡后,火绯月换上了精心挑选的衣服,然后拿出传讯玉佩,告诉风倾炎可以回来了。
当风倾炎推开房门的时候,迎面扑来诱人的玫瑰花香,他陶醉地深深吸了一口,快步来到床榻边,心情愉悦地道:“绯儿,你今天泡玫瑰花瓣澡了么?”
“是呀,香吗?”火绯月躲在被窝里,眯着琉璃般的美眸道。
“香!”风倾炎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地脱去自己的外衣,火速钻进了被窝里。
以往风倾炎一钻进被窝后,火绯月便会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是碰一下风倾炎,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是有目的的。
见风倾炎钻进了被窝,火绯月不禁一阵紧张,她一咬牙,佯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让自己修长而光滑的腿部不经意地碰到风倾炎的身子。
风倾炎的身躯猛地一僵,整个人立马有了反应,他暗骂一声自己的自制力太过薄弱,咬咬牙准备起床去泡寒潭水。
见风倾炎挣扎着想要起身,火绯月急忙一把拉住他。
“炎哥哥,这么晚了,你起来干什么?”火绯月一脸关心地问道。
“绯儿,炎哥哥突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炎哥哥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风倾炎一边说,一边继续挣扎着想要起来。
火绯月见状大惊,怎么炎哥哥深更半夜的想要出去了呢,她再也顾不得羞涩,急忙从床上爬起,一把摁住风倾炎,形成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正想要说些什么阻止风倾炎出去,却见风倾炎突然间鼻血狂飙……
“炎哥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快点将这粒丹丸服下。”火绯月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粒止血丹丸,喂风倾炎吞下。
风倾炎吞下丹丸,有气无力地道:“绯儿,我没事,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凉快呀?”
风倾炎的目光一直在火绯月的身上打转,俊逸的脸上尽是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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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妻子的媚惑
“凉快?”火绯月后知后觉地垂眸望向自己,惊呼一声,急忙躲进了被窝里,虽然她真心真意想要色诱风倾炎,但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暴露地呈现在风倾炎的面前,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绯儿,你今晚穿成这样,是不是刑焰那小子教你的?”风倾炎虽然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但是该有的理智却还是存在的,绯儿之前在被窝里的时候,尽量地避着他,连皮毛都不会碰到,可是今天呢,整条大腿都伸过来了,而且还穿成这样,一个人,不可能说变就变的,这变化的背后,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火绯月虽然羞涩,但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那个臭小子,好端端地教坏你,看我不找他算账去。”风倾炎作势想要下床,却被火绯月再次摁住了。
“炎哥哥,我穿成这样,不好看吗?”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风倾炎,欲语还休。
风倾炎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他咽了下口水,垂眸不敢正视火绯月的美眸,只是轻轻地说出两个字:“好看。”
“既然好看,那炎哥哥为何不多看几眼,反而忙着去找刑哥哥算账。”火绯月一脸不满地道,“这一切虽然都是刑哥哥教的,却也是我央求他的。”
“绯儿,你说什么?你央求刑焰的?”风倾炎闻言,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火绯月闻言点点头道:“是啊,所以,你要算账就找我吧,别为难刑哥哥,刑哥哥也是出自一片好心……”
风倾炎闻言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阵异样的光芒,虽然有点难以相信,但他却还是扬眸问道:“为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火绯月也顾不得矜持了。
“炎哥哥,亏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想一想,绯儿生完孩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内,炎哥哥你,你都一直当绯儿不存在。”火绯月垂眸控诉道。
“天地良心呀,绯儿,炎哥哥怎么可能当绯儿不存在呢?”风倾炎闻言大惊,他没想到绯儿居然会有那样的感觉,他成天宠着绯儿,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融了,除了不能代替绯儿去接受烈火的焚烧,其他的事情,他可全都宠上天了呀,整个狼族,谁不知道他风倾炎宠妻无极限呀,可是他的宠溺,到头来,却换来绯儿的一句:当她不存在?如果连他这种程度的宠溺都被指责成当她不存在的话,那全天下的男人就没个当妻子存在的了。
“那绯儿生完孩子也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为何炎哥哥对绯儿竟然一点冲动都没有?”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火绯月便再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将心中的话全部给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我一点冲动也没有?”风倾炎想撞墙的心都有了,他若是真的一点冲动都没有的话,那他那么辛苦泡在寒潭里是为了玩水吗?他的一片苦心啊,没想到到头来换回来的,竟然是绯儿的误解。
“难道不是吗?”火绯月理直气壮地控诉道,“你若对我有半点冲动的话,你就不可能坐怀不乱了!……”
火绯月的话只说了一半,红唇便被风倾炎给堵住了。
风倾炎终于忍无可忍了!
“唔唔唔……”这突如其来的吻,令火绯月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好发出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
风倾炎的吻狂野而急躁,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规规矩矩地躺在绯儿的身旁,心中的野兽早就被压抑得快要发疯了,原本,他希望能够找到花落雪,将绯儿原原本本地还给花落雪,可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花落雪的下落一点都探寻不到,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到底去了哪里?难道说他真的魂飞魄散消失在这茫茫的天地之间了么?
今天,绯儿的主动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他告诉绯儿自己是她的丈夫,那么如果他一直压抑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那最终只会令绯儿起疑。所以,在这一刻,风倾炎有了新的想法,花落雪,他当然还会寻找,如果能够找到花落雪的话,他会将一切告诉绯儿,但若找不到花落雪,那他将永远成为绯儿的丈夫。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风倾炎就像是一只苏醒过来的雄狮,在火绯月的身上狂野地啃吻起来。
火绯月被吻得气喘吁吁,她甚至开始怀疑,今天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对是错已经不允许她有更多的思考了,她只能努力地承接着这一切,火是她点起的,这灭火的重任,自然也得由她来负责。
风倾炎的吻疾如劲风,没过多久,火绯月的唇瓣便被吻得一片红肿,他迫不及待地撬开火绯月的贝齿,急不可耐地吮吸着她口腔内的芬芳。
风倾炎强劲的灵舌一下子便卷走了火绯月柔嫩的丁香舌,两者很快便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了一起。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风倾炎和火绯月两具身躯早已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吻,仿佛雨点一般,遍布火绯月的角角落落,两人的衣衫也早已经不知道被扯去了哪里,火绯月如玉般的娇躯上,早已经被吻得一片红肿,密密麻麻的尽是吻痕。
火绯月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有点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地承载着这一切。
就在火绯月娇喘连连之际,风倾炎将火绯月的整个腰部抱起,用力一贴,一阵闷哼声从彼此的口中呼出,紧接着便是更为羞人的喘息声以及床榻间传来的震动声,剧烈的摇晃声一直就没有停歇过,直到月亮下山太阳升起,这羞人的晃动声还在一直持续着。
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接下去的岁月里,无数个日日夜夜,两人都是这般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激烈的运动,当然,由于火绯月每天都要去烈火中淬炼,所以,虽然风倾炎和火绯月努力地做着造人的大事,但是,火绯月却一直都没有再生孩子。
一晃,十年过去了。
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特别是对于有孩子的家庭来说,真的有一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转眼间,风紫骏和风紫汐都已经十一岁了。
十一岁的孩子,每天蹦蹦跳跳异常顽皮,这两个孩子,简直可以用恶魔来形容,但是由于长的粉雕玉琢,虽然有着恶魔般的灵魂,但是却有着仙人般的外表,所以这捉弄起人来,那是一个比一个夸张,办法更是层出不穷。风倾炎是彻底将他们宠上了天,不过幸好还有火绯月可以镇得住他们两个,否则的话,这狼族非被闹翻天不可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两个娃子在听完了说书先生的几个故事之后,便开始密谋想要去人类世界闯荡一番,却被火绯月抓了个正着。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火绯月一脸严肃地道,对于管教孩子,她可不像风倾炎那样,任由孩子们无法无天,那样长大了会不好控制的,所以既然红脸让风倾炎唱了,她就只好唱黑脸了,大部分的家庭,似乎都是这样的,父亲特别擅长唱红脸,而母亲呢,一般都是扮演黑脸的角色。
十年过去了,火绯月已经二十九岁了,但是由于这十年了她勤奋刻苦地修炼,再加上每天接受凤凰涅槃一般的淬炼,所以不论是肌肤还是气韵,她都异常年轻,跟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娘!”见被抓住了,风紫汐便急忙冲着风紫骏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心领神会地左右夹击,一手一个抱住火绯月如玉藕般白皙柔滑的胳膊,一脸的撒娇模样,摆明了是色诱。
“说吧,什么事?”面对着一双娇儿的刻意讨好,火绯月面不改色,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娘,汐儿听说书先生说,人间,很好玩,娘,你去过人间吗?”风紫汐一脸好奇地忽闪着大眼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应该去过吧,你们不是都知道的么,娘亲是人类,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你们父王,只是,娘亲失忆了,在人间的种种,都记不起来了。”火绯月轻叹一声道,“你们刚才偷偷摸摸的,是想偷溜去人间玩耍吗?”
“娘,你真是火眼金睛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娘亲的法眼。”风紫汐努力地拍着马屁。
“娘,你答应我们吧,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了。”风紫骏一脸自信地道,俨然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了。
“完全有自保的能力了?”火绯月扬唇轻笑道,“那好啊,你们两个一起上,看能不能将娘亲撂倒。”
火绯月一边说,一边摆出一个动作,大有与儿女们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好啊,娘,输了的话可不许反悔。”风紫骏积极应战。
“不会吧,哥,你真的要跟娘亲打么?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风紫汐急忙上前阻止。
“没事,妹妹,哥有的是办法。”风紫骏一脸的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风倾炎走了过来。
风倾炎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是时间这把杀猪刀,却舍不得在他的脸上做任何的刻录,这十年对他来说,除了身边有绯儿和孩子们的欢笑声陪伴之外,什么变化也没有,特别是脸上,和十年前一摸一样,也许,这就是妖精吧。
“绯儿,你又在欺负骏儿汐儿了?”风倾炎走过来,半开着玩笑道。
“炎哥哥,你都不了解事实的经过就定了绯儿的罪,绯儿不服。”火绯月一跺脚,转身就准备离开,看起来一点做娘的样子都没有,再加上她的外表最多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所以就像是一群孩子们在吵架,风倾炎作为家长来评判对错似的。
“好了,绯儿,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们计较呀?”见爱妻发飙了,风倾炎急忙揽住火绯月的小蛮腰,一脸宠溺地道,“孩子们是用来宠的,你别老是跟孩子们去计较,那样太辛苦了,我是关心你啊,怕你管得太多累坏了怎么办?”
“哼,就只会说些甜言蜜语哄骗人,你分明就是有了孩子不要妻子。”火绯月一脸不满地抗议道,“再这样下去,这两个孩子迟早被你宠坏。”
“放心吧绯儿,你太紧张孩子们了,其实他们很懂事,能力也很强,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那些大人们都还不及他们呢,对孩子们管束太多的话,不但大人累,而且会让孩子们厂长的空间受到限制的,对孩子们的成长是不利的,孩子们总是在磕磕碰碰中长大的嘛。”风倾炎将火绯月搂进怀中,顺便取出几粒葡萄喂到了火绯月的嘴巴里。
见有葡萄吃,火绯月的气消了不少,专心吃起葡萄来。
“爹,我也要吃。”风紫汐一脸期待地道。
“我就只准备了你娘的分,再多了就没有了,汐儿如果想吃的话,就早点嫁人啊,让你夫君喂你吃啊。”风倾炎一边将葡萄喂入火绯月的口中,一边“好心”建议道。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风紫汐仰天长啸。
闻言,风倾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他马上便不动声色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扬唇揶揄道:“关于这个问题,你娘亲最有发言权了。绯儿,你说,骏儿和汐儿是我的孩子么?”
风倾炎强压住心虚,将这个皮球踢给了火绯月。
“风紫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啊?怪不得你爹一天到晚宠着你们,瞧,这稍微一严格,你们居然没心没肺地怀疑你爹是不是亲爹了,还有比你们更没良心的么?平时你爹都白疼你们了!”火绯月义愤填膺地道,“而且,你们居然怀疑我的清白,我告诉你们,我就这么个男人,你们的爹,除了他还会有谁?难不成你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么?”
“好了好了,绯儿,消消气,孩子们说话就是这样不经过大脑的了,童言无忌嘛,你别生气了,你就别跟他们较真了。”风倾炎急忙上前劝架。
“炎哥哥,这种话,是绝对不许孩子们乱说的,否则传入有心人的耳朵里,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火绯月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也不是要与孩子们较真,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较真,比如说,这两个孩子居然听了说书先生的几个故事,就想着要跑到人间去玩耍了,这事说什么我也不会答应的。”火绯月一脸坚决地道,“不是早就说好了的么,等满了十八年之后,我的烈火淬炼期就满了,到时候陪你们一起去人间闯荡。”
“娘,我们已经长大了,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总不能成天躲在娘亲的羽翼之下啊,那样怎么可能会成长呢?”风紫骏勇敢地将自己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骏儿!”火绯月摇摇头道,“你们有点耐心好不好?凡事一步步来,稳稳当当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娘亲不希望你们去冒险。”
火绯月的想法,也许是全天下所有母亲的想法了,但是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想法,这是一种深层次的矛盾,这种矛盾,最终将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潭灵水,一轮明月,月光下,一个绝美男子对月吹箫,悠扬的箫声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异常寂寞。男子有着一袭长长的紫发,一直垂到脚踝,柔美的仿佛一匹紫色的锦缎,肌肤莹白如玉,一双紫色眼眸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妖娆。
那一潭灵水之中,有一个身躯正在渐渐成形。
经过十年的灵水淬炼,那具身躯已经初具规模,灵魂也已经成功地附着在了那身躯之中,只不过彻底的融合还需要一些时日,十年,能够将一个魂飞魄散的灵魂淬炼到这种境界,那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而那重生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倾炎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花落雪。这个地方,不属于三界管束,所以无论是上穷碧落还是下黄泉,风倾炎都无法找到花落雪。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当悠扬的箫声终于停歇后,花落雪终于忍不住出言问道,这也是花落雪十年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之前不是不想问,而是没有能力说话。
紫发紫眸的绝美男子,收起玉箫,缓缓地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纯净而妖娆的脸上,就连绝美如花落雪,也不禁为之惊叹。
“我叫螭吻。”绝美男子扬起一双耀眼的紫眸,轻笑着道,“至于我为什么救你,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第五十六章 人间自古有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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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花落雪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想要努力想起些什么,但对于螭吻的记忆痕迹却并不深刻,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
“我是桃花,哦,不,应该说,我是火绯月的朋友。”螭吻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我想,你应该是从火绯月那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原来你是绯儿的朋友啊。”一提起火绯月,花落雪整个激动起来了,“绯儿呢?绯儿怎么样了?既然你救了我,为何不去救绯儿,我宁可用我自己这条命来换取绯儿的命。”
由于花落雪的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灵水也跟着泛起阵阵涟漪了,花落雪的整个身躯也跟着晃动起来,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花落雪,深呼吸,保持镇定,如果你还想有朝一日可以和绯儿重逢的话,那么请你忍耐,你的情绪波动太大的话,会导致你再一次的魂飞魄散的,那我十年的努力可就全都要白费了。”螭吻双掌齐翻,体内灵力喷涌而出,将那差点要溃散的身躯给稳住了。
花落雪闻言,急忙深呼吸,努力地稳住自己的灵魂,两人齐心协力,总算将灵魂给镇住了。
“花落雪,你放心,绯儿很安全,这里,是三界以外的存在,在你魂飞魄散的刹那间,我运用了灵魂感应力才将你招来的,这是一种高级招魂术,绯儿她来不了这里,因为她是人类,这个地方,无论是人界,妖魔界,还是仙界,都是无法来到的。”见花落雪总算稳住了,螭吻耐心地解释道,“我虽然可以预测推算出很多事情,但很多事情我却都无力改变,因为,我被我的父亲囚禁在此。”
“你的父亲为何要囚禁你?”花落雪好奇地问道,“还有,你的父亲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够将你囚禁在三界之外的地方。”
“他是天帝,确实很厉害,但是与一般的父亲相比,他缺少了一些身为父亲该有的温柔,他始终高高在上,对孩子们更是非常严格,我做了令他失望的事情,因为一个女人,我受了非常严重的伤,这令父亲很是恼火,父亲觉得我太不争气了,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小小的女人而受伤呢。所以他将我囚禁于此,让我忏悔,认错,最好是痛哭流涕的那种。”螭吻轻笑着道,微风吹拂起他紫色的长发,美得惊人,却又充满了凄迷。
“你一直没有屈服,所以你一直被困于此,对不对?”花落雪大概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扬眸道,“你一定很爱那个女人吧,否则的话,也不会因为她……”
“花落雪,我对她的感情,不但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友情,而且也早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我们是经历了几千年的青梅竹马。”螭吻苦笑着道,“但是她嫁给了别人,所以,我们只是……朋友。”
花落雪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他问了这么多已经很失礼了,难得人家肯告诉他这一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他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说过。
“螭吻,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一直都被困在此地?”花落雪面露忧色,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活着却见不到绯儿。
“你放心,你是自由的。”螭吻一脸肯定地道,“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我是被我父亲囚禁于此,所以除非是我父亲放我出去,否则我是出不去的,但是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的灵魂是我招来的,只要你潜心修炼,等到你的身躯和灵魂都牢固了,那我便可以送你出去了。”
花落雪闻言松了口气,能出去就好,他必须找到绯儿,十年不见,不知道绯儿现在怎么样了,之前那十年,他一直处于混沌状态,意识还不是很强,现在他的意识基本都已经恢复了,那浓浓的思念,不知道该如何排遣。
狼族,火炼焰炼丹房
十年的变化,在火绯月的身上看不出来,在风倾炎的身上看不出来,在螭吻的身上就更加看不出来了,就连身躯和灵魂还不是很结实的花落雪,外形上也是没有变化的,但是,在火炼焰的身上,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似火般艳红的长发,如今已经变得非常暗淡了,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浅红,那妖娆的玫瑰般绚烂的火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留下一层若有似无的浅红影子,人也变得憔悴了很多,不过这无损于他俊美的形象,只是气质变了,原有的妖娆气质不见了,但却沉淀出了清雅脱俗的气韵来。
当然,不管形象如何变化,火炼焰依旧是那个沉迷于医术的火炼焰,一大清早,匆匆忙忙地洗漱完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直奔这个炼丹房来了。当晨曦照进窗棂的时候,他已经在炼丹房内忙碌了一个时辰了。
“炼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走,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火刑焰高大俊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火炼焰的身旁,他一把拉起火炼焰的手便想带着他离开炼丹房。
“哥,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必须在倒下之前炼制出来,否则,我多年的心血就都要白费了。”火炼焰扬眸央求道,“哥,十年了,要成功了,如果不加把劲的话,我怕药还没有炼制出来,我就倒下了,那不是亏大了吗?”
“亏什么亏?”火刑焰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炼弟,已经十年了,绯儿她失去记忆也都已经十年了,在这十年里,绯儿每天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耗损掉自己毕生的修为,来炼制什么恢复记忆的丹药呢?如果绯儿的记忆深处都是痛苦呢?你只会害得绯儿痛不欲生,你觉得,你这样的付出值得吗?”
“哥,你不明白的,其实你们都不懂绯儿。”火炼焰轻叹一声道,“绯儿她,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恢复记忆,她的眼眸深处,有着浓浓的孤寂,虽然她每天都在欢笑,但她是怕大家替她担心,所以才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孤寂,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总是对着自己的过去有浓浓的依恋的,也许,她的亲人正在等她回家,也许,她和某个朋友有过某种约定,又或许,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没有报的。哥,我把这个药炼制出来后送给她,她就有了选择的权利了,她可以选择继续失忆下去,也可以选择恢复记忆……”
“炼弟,绯儿的个性,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如果她知道你为了她落得这样的地步,她是宁死也不会接受的。”火刑焰努力地劝说道,“再说了,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你的亲人啊,你让大哥怎么办?”
“哥,咱们又不是凡人,死不了的,就算灵力尽失,也有重生的机会的,只要把我放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我可以重新修炼成人的。”火炼焰扬眸轻叹一声道,“哥,不是我任性,而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总觉得,将来某一天,绯儿会非常需要这粒丹丸,而如果到时候再着手准备的话,那就太晚了,所以我事先替绯儿准备了这一切,就算绯儿暂时不会接受,但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她会接受的,毕竟,不管她接受与否,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如果她冷静下来的话,会珍惜我的这一番苦心的。”
“好,炼弟,我说不过你,既然这样,那你就教哥怎么炼制这种丹丸吧,剩下的工作就都让哥来完成吧,你体内的灵力不能再消耗了,否则真的要变回原形了。”火刑焰见劝说不了火炼焰,那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陪他一起疯,既然他非要炼制出这种丹丸不可,那就由他来炼制吧。
“哥,你也是精通医术的,你应该知道,这种耗损精神力的炼丹手法,是必须要一个人炼到底的,中途如果换人,那就会前功尽弃。”火炼焰摇摇头道,“如果可以很多人齐心协力炼丹的话,那根本就不存在耗损精神力之说了,大伙一个个轮流着炼丹,那炼制出来的丹丸,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效果。”
“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的,但是,我想,也许会有例外呢,咱们可以试一试啊。”火刑焰轻叹一声建议道。
“哥,这么重要的丹丸,怎么可以说试就试呢?”火炼焰态度坚决地制止道。
“炼弟,哥是担心你的身体已经超负荷了,再这样下去,你可真的就要被打回原形了。”火刑焰轻叹一声道。
“只不过被打回原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哥,灵力没了可以再修炼,可是绯儿如果不恢复记忆的话,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真正的快乐了,修炼之人的寿命长得可怕,那对绯儿来说,太不公平也太残忍了。”火炼焰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一脸执着地继续道,“相比之下,就算我真的因为失去灵气而被打回了原形,那也是短暂的,我可以更加努力地吸收天地灵气,积极修炼,总有一天我可以再次修炼成人,哥,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
火刑焰轻轻地拍了拍火炼焰的肩膀,终究是拗不过自己的弟弟,轻叹一声道,“炼弟,除了支持你,哥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谢谢哥!”闻言,火炼焰泛白的唇瓣微微扬起,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靥。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这一天,火绯月正在后花园翻看医书,突然听见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绯儿,绯儿你快过去看看炼弟,他……”这是火刑焰的声音。
火绯月闻言大惊,自从上次见过炼哥哥之后,已经很多年过去了,每一次她跑去找炼哥哥,总是被各种理由给挡了回来,私底下她还偷偷潜入过炼王府,翻遍了整座炼王府都没有找到炼哥哥,照她的推测,炼王府内肯定设置了什么结界,或者是有什么密室机关之类的,总之,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没有见到过炼哥哥,给他发讯息也都没有收到回复,炼哥哥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从人间消失?火绯月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急忙起身朝着火刑焰声音的方向走去。
“刑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炼哥哥怎么了?我上次见他的时候就发现他整个人气色很不好,也不肯让我把脉,他说他是修炼一种心法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当时也没有细想,不会真的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你快带我去看看……”火绯月一见到火刑焰,便心急火燎地问了一大堆的问题,催促着火刑焰赶快带她去看看。
“绯儿,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吧、”火刑焰轻叹一声道,转身便带着火绯月朝着炼王府走去。
火绯月见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了,她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炼哥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当两人抵达炼王府的时候,火绯月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她听说火炼焰已经成功炼制出了恢复记忆的丹丸,此刻正凭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想要见她最后一面时,她的泪水仿佛脱了线的珍珠一般,扑簌簌地湿了整张俏脸。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道门?我之前夜探过几次,这里是一道白色的墙壁呀,怎么……”火绯月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个地方,从外界看确实是一道墙壁,如果今天你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话,看到的也会只是一道墙壁,其实,这里施展了障眼法外加设置了结界,所以你们进不了里面的。”火刑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里面是什么地方?”火绯月好奇地问道。
“里面是炼弟的秘密炼丹房,炼弟是个医痴,炼王府里面最多的就是炼丹房,而这一个,便是炼王府最为机密的炼丹房。”火刑焰话音一落,两人已经进入了这个秘密炼丹房。
炼丹房非常大,设备更是应有尽有,最夸张的是,里面居然还有餐桌和床,可见炼丹人有多么勤奋,吃睡都在这个炼丹房里了。
此时,火炼焰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目光痴迷地望着火绯月。
“炼哥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呀,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让刑哥哥怎么受得了?你又让绯儿该怎么办?”火绯月飞奔着来到火炼焰的床榻边,泪水浸湿了整张俏脸。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为了替她炼制什么恢复记忆的丹丸,居然不惜毁掉自己多年的修行。
“傻绯儿,你便是用泪水来回报我的辛苦的么?炼哥哥就快要打回原形了,难道你就不能笑一笑欢送一下炼哥哥么?”火炼焰气息微弱地轻声抗议道。
“炼哥哥,你让绯儿怎么笑得出来?”火绯月摇头轻叹。
火炼焰用尽浑身的力气,颤抖着从身上取出一粒丹丸,塞进了火绯月的掌心之中。
“绯儿,这是恢复记忆的丹丸,你……”因为真气的严重缺失,火炼焰话才说到一半,便气喘吁吁起来。
“炼哥哥,我是不会用这粒丹丸的,这是你耗尽毕生灵气修炼而成的丹丸,你甚至因为炼制这粒丹丸要被打回了原形,你让绯儿怎么咽得下口?”火绯月说什么也不肯服下这粒丹丸。
“绯儿,既然你知道这是我耗尽心血炼制出来的,你又怎么忍心令我失望?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所有心血都是白费的么?”火炼焰气息奄奄地道。
“可是……”火绯月摇摇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说什么也不肯服下,“炼哥哥,这是你的心血凝聚而成的,应该留给你使用,这粒丹丸的功效,除了能够令人恢复功力之外,还能令人功力大增,等你再次修炼成人形之后,遇到修炼瓶颈的时候可以服用。”
火炼焰见火绯月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粒丹丸,急忙转眸向火刑焰搬救兵。
“哥,你帮我劝劝绯儿吧,我,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了……”火炼焰的气息越来越弱,目光也开始慢慢溃散,看样子真的已经撑到极限了。
“炼弟,你别说话了,就让我来做个裁决者吧。”火刑焰心疼地望着即将化为原形的弟弟,柔声道,“绯儿也是一番好心,希望你将来能够用得上这粒丹丸,再说了,你都这个样子了,此时此刻,绯儿的心有多痛,我这个做哥哥的完全可以理解,她根本不可能咽得下这粒丹丸的,你就给绯儿一段时间思考吧。”
火炼焰闻言,也觉得自己是太过焦躁了,他太渴望在自己被打回原形之前看到绯儿吞下药丸的反应了,或许是他太在乎绯儿了吧,上次大哥说的话,他其实内心也是很担心的,万一绯儿的记忆深处,都是一些痛苦怎么办?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催促绯儿的,他希望在他沉睡之前,看到的是绯儿灿烂的笑容,他希望绯儿的记忆深处,都是些幸福与快乐。
“对不起绯儿,是我太心急了,我……”火炼焰拼尽浑身的力气,好不容易说出这些话来,但是由于身上实在没有什么灵力支撑了,接下去的话,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了。
“炼哥哥,你不要再说话了,你的好意,绯儿完全明白。”火绯月急忙用手轻轻捂住了火炼焰的泛白的唇瓣,声音哽咽地道,“绯儿答应你,如果将来,绯儿真的有用得着这粒丹丸的时候,一定会好好服用的,等绯儿实力强大了,绯儿一定会帮炼哥哥炼制出更加厉害的丹丸的。”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这粒丹丸,就属于绯儿了,绯儿想要什么时候服用就什么时候服用,至于炼哥哥,以后绯儿一定会帮炼哥哥炼制出很多了不起的丹丸的对不对?”火炼焰扬眸轻笑着道,许是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了,这一次,火炼焰的话居然说得异常流利。
“那既然绯儿目前还不想服用的话,这粒丹丸就暂时先由我保管,我会将它放在灵力充裕的地方,让丹丸接受日月精华,将来等绯儿想要服用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见两人总算达成了一致,火刑焰取过火绯月掌心的丹丸,扬眸建议道。
火炼焰和火绯月皆点了点头,两人透过朦胧的泪眼,相视一笑,伴随着这抹会心的笑靥,火炼焰的双眼缓缓闭上,紧接着,火炼焰高大颀长的身躯,在瞬间化成了一只毛发浅红的狼,陷入了无限的沉睡之中。
“炼哥哥——”火绯月抱起这只憔悴的狼,泪如雨下。
“绯儿,别难过,炼弟他很坚强,他一定会重新修炼成人的,咱们,要好好地活着,因为只有咱们活得好了,才有可能照顾好炼弟,帮助他早日修成人形。”火刑焰强忍住自己脱眶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嗯!我会更加努力的!”火绯月噙着泪珠,让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地不让它掉下来。
时光飞逝,火绯月十八年的淬炼终于完美结束,岁月在她的身上,一点烙印都没有留下,已经三十六岁的她,看起来跟个十六岁的姑娘完全没有两样。
火绯月在狼族一待就是十八年,十八年的光阴,在人间早已经是沧海桑田。
慕月国,新月河
新月河畔,人山人海,无数少女望穿秋水,更有别国的少女,为了一睹新月河上绝美男子的惊鸿一瞥,不惜万水千山赶来慕月国。
“不是说这新月河上有一位绝美男子在此吹箫的么?我都来了好几天了,怎么没有看到呢?”
“看不到有什么奇怪的,你知道那绝美男子是谁么?”
“是谁啊?”
“那是我们慕月国的国主!国主日理万机,偶尔出来吹吹箫放松一下,你以为他是卖艺的么?成天有事没事跑来这里吹箫给你们听么?”
……
------题外话------
就快要完结了,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亲们能够陪伴菲菲走到大结局,谢谢亲爱滴们,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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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
慕月国的新月河畔,一大群少女搔头弄姿叽叽喳喳着,从她们的议论声里不难发现,她们是奔着吹箫美男而来的。只是可惜,吹箫美男也只是偶尔出现,像这样守株待兔的,注定了是要失望的了,更为夸张的是,就连外地女子,也都慕名赶来,一睹吹箫美男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吹箫美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但是,少女们的积极性依旧很高,大伙成群结队地守在新月河畔,这慕月国的国主兴许还不知道,他这无意间的吹箫举动,为新月河畔的经济繁荣带来了莫大的帮助。
夕阳西斜,就在少女们满怀失望之际,一阵悠扬的箫声从远处传来,少女们翘首以盼,事实上,翘首以盼的,不仅仅只有少女们,就连情窦初开的少年们,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当然,他们绝对不是断袖,之所以那么热情地翘首以盼,完全是因为学习模仿,在他们心中中,那新月河上的吹箫国主,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无法做到跟他一摸一样,只要能够学到个三层本事,也绝对可以吸引住自己的心上人了。
一艘细长的小船,一个绝美男子玉树临风地站在船头,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满头白发更带给人无限的凄美,那清扬的箫声,更是仿佛痴情男儿的阵阵倾诉,令少女们闻之动容。这绝美男子之所以迷倒了那么多的少女,靠的,不仅仅是他的脸蛋,还有那满头白发以及凄迷的意境。而赶来欣赏如此美男之人,也并非全部都是花痴,更多的,是一些同病相怜者。
“真可怜,已经很多年了,这箫声始终充满了凄凉,看来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啊。”
“好痴情啊,如果我是他的心上人的话,绝对不会让他那么痛苦。”
“你说的对,所以啊,依我看,他的心上人压根儿就不在人世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也许人家不知道呢?说不定他的心上人也正在以同样的方式寻找他呢?要我说,这招分明就是守株待兔啊,成功的希望不大,他应该踏遍千山万水去寻找才对。”
“这还用你说啊?据我所知,国主他除了工作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心上人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他心情不好,所以习惯性地到这新月河上吹吹箫,这不是在守株待兔,而是为了舒缓心情,这种心情,不是你们这些粗人能够理解得了的。”
……
不但少女们诸多议论,就连少年们,也有各自的看法,伴随着那阵阵悠扬的箫声,少年少女们的议论声也更加火爆,此起彼伏的,新月河畔一番热闹繁华的景象。
狼族
火绯月正在整理包裹,十八年了,她在狼族一待就是十八年,只因为她每天都要在圣火中淬炼,所以根本不能离开,现在好了,十八年的淬炼终于结束,无论是她的灵魂还是身躯,都达到了非常完美的融合,而且,她也成功晋升到了神阶。
自从顺利突破神阶后,她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完成,而那个重要的使命,应该是在人间。
她是人类,骏儿和汐儿也是人类,当然,因为他们的父亲是狼,所以骏儿和汐儿身上流淌着妖界的血脉,严格来说,他们应该算是半妖吧,血脉的东西无法改变,但是从外形上来讲,他们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不像其他的狼族,从一出生便是狼,想要变为人类,得经过漫长的修炼期。
“绯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就在火绯月手脚麻利地整理包裹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倾炎,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他的一双儿女。
十八年了,这对兄妹也都已经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顽皮了,只是偶尔还会搞搞恶作剧什么的,真不知道他们兄妹像谁,这古灵精怪的,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一点也不像她和炎哥哥。
“炎哥哥,我打算去一趟人间。”火绯月一边整理包裹,一边转眸望了眼风倾炎。
“太好了,娘,总算要去人间了,我都等了十八年了。”风紫汐闻言大喜,急忙上前帮忙一起整理,然后又想起自己还没有整理包裹呢,于是像风一般地溜了出去,出门之前还顺手将风紫骏也给拉走了,“傻哥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房整理包裹呀。”
火绯月都来不及阻止他们,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整理包裹去了。
“谁说我一定带他们去了?真是自作多情。”火绯月轻笑着道,“你也不管管他们,我去人间是有正经事情要办的,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办正经事?”风倾炎闻言大惊,“绯儿,莫非你想起了什么?”
曾经,风倾炎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寻找花落雪,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他甚至不惜耗损功力,利用灵魂感知的力量在三界中寻找花落雪的灵魂,但是一无所获,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全都使出来了,但是最终,事实告诉了他,花落雪已经不在了,所以最后,他放弃了寻找,而是一心一意守着绯儿,希望自己的真情可以温暖绯儿,等到有朝一日,当绯儿真的想起所有事情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绝望悲伤,毕竟,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幸福,希望这一份幸福,能够支撑住绯儿的整个世界,让她有朝一日记起一切的时候,不至于被往事彻底击垮。
“想起些什么?”火绯月闻言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扬眸望向风倾炎道,“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绯儿?”
“没有!”风倾炎急忙摇摇头道,“绯儿,我只是担心,万一你在人间有什么敌人的话就麻烦了,你现在失忆了,就算敌人站在你的面前你都未必能够认得出来。”
“炎哥哥,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们,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人间吧。”火绯月轻笑着提议道。
“绯儿,你也知道,这几天狼族发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及时处理会很麻烦的。”风倾炎轻叹一声道,“要不这样,等炎哥哥处理完了手头的紧急事务,再陪你们走一趟人间可好?”
“炎哥哥,正事要紧,绯儿都已经神阶了,骏儿和汐儿的修为也不弱,我们三人去一趟人间还能有什么危险啊?”火绯月轻笑着道,“女子当自强啊,我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于你呀,那样的话,我会鄙视我自己的。”
风倾炎强压住心头的那股不安,浅笑连连地道:“好了,既然你那么坚持,为夫的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你们快去快回吧。”
“炎哥哥对绯儿最好了。”火绯月在风倾炎的唇上主动落下一个吻,等风倾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很快便跑开了。
“你呀,就是太顽皮了。”风倾炎轻笑着舔了舔唇角,没有再多加阻拦。绯儿说的也有道理,他总不能因为自己毫无根据的担忧而阻挠绯儿的正常生活吧,绯儿已经达到神阶了,在人间绝对算是高手了,是他太在乎绯儿了,所以才会过度保护,这样对绯儿的成长其实是不利的。所以,适度的放手,让绯儿有自我的空间,也是他作为丈夫的一种爱的体贴。
繁华的街道上,一个绝色少年和一个绝色少女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着,时不时地发出阵阵惊叹声和欢呼声来,那摸样,像足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东西都是新鲜的。
虽然狼族的很多生活模式跟人类差不多,但是却没有人类这么多好玩的玩意儿,因为狼族是属于妖族的,妖族自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了,有了法术后,很多小玩意儿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所以那些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就在人间比较流行,到了妖魔界或者是仙界,基本上是找不到这种小玩意儿的。
“娘,你看,这是什么?好好玩啊。一个盒子居然会唱歌。”风紫汐用手指着一个玩具,一脸好奇地问道,引来无数路人的纷纷侧目。
由于火绯月一行实在太过瞩目,不但长相出挑,而且行为更是怪异,所以很快便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哇,这孩子莫非是弱智么?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连音乐盒都不认识。”
“是啊,而且,她居然喊一个小姑娘作娘啊,我看那小姑娘年纪不比她大吧,居然喊她娘,真是疯了。”
“可不是嘛!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
新月河畔,因为火绯月一行的出现,使得议论的焦点由河里的吹箫美男转移到了三个俊男美女的身上,各种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场面异常热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河中间传来了阵阵吹箫声,箫声凄婉,令火绯月的心头突然间猛地一震,她扬眸望去,见一个白发少年正迎风而立,神情专注地吹奏着玉箫。
“这个少年,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眼前的白发少年,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地刺中了火绯月的心脏,她比任何时刻都要渴望能够想起些什么,可是,任凭她想破脑袋,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
☆、第五十八章 惊鸿一瞥
正专注于吹箫的少年,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急忙抬起头来,但是只看到一抹绿色身影一晃而过,很快便淹没在了人群里,一切的一切都太快了,快得令少年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幻觉罢了。
少年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吹奏着手中的玉箫,箫声愈加地凄迷起来了。
“娘,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汐儿很喜欢那个吹箫的少年呢,感觉他好寂寞好孤独,真想过去陪陪他。”风紫汐轻叹一声道。
“汐儿,身为女子,最忌讳的就是同情男人,女人的所谓爱情都是那样产生的,总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义无反顾地看上一个忧郁孤独的悲伤男子,到头来,陪上自己的一生不说,好端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子,也变成了怨妇。”火绯月闻言,一脸戒备地望着风紫汐道,“你可千万不要给我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要找爱人可以,不管你喜欢的是人,是妖魔,亦或者是神仙,我都不会反对,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喜欢忧郁男人。”
火绯月会这么说,也是有她的道理的,事实上,在她见到那白衣少年的刹那间,心头竟莫名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悲伤,如果不是她太过坚强的话,估计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所以她才会反对女儿有这种同情心的,因为,在面对那个少年的时候,连向来没心没肺铁石心肠的她都产生了强烈的不舍,可见这个男人有多么魔障了,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她当然不希望女儿与这样浑身散发着悲哀的男子有任何瓜葛了。
“娘,你想到哪里去了。”风紫汐好笑地道,“我只是单纯地渴望帮帮他罢了,这种渴望,似乎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对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那就好,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茶馆听说书先生说书么,咱们赶快找个茶馆去听说书吧,去晚了可就没有什么好的位置了。”火绯月拉起一双儿女,风风火火地跑去听说书了。
茶馆里人很多,特别是说书先生附近,更是围满了人,风紫骏和风紫汐是特别爱听说书的,特别是对于人间的各种故事,以前在狼族的时候,他们就有事没事跑去听说书,也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属于人类吧,所以才会对人类世界这么感兴趣。
火绯月一行三人虽然去晚了,说书先生附近的位置早就挤满了人,但是,火绯月自然有办法,马上,他们三人便找到了距离说书先生最近的位置。办法很简单,火绯月拿出了一瓶上等丹丸,表示随愿意将位置让给他们,谁就可以得到这些丹丸,好东西人人喜欢,马上,最好的位置便让出来了。
火绯月的丹丸一亮相,茶馆内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众人议论纷纷,更有一些鼠辈,两只眼睛血红地盯上了这些丹丸。
“大家知道旁边的那条河叫什么河吗?”说书先生一脸神秘地问道。
“那条河叫做新月河,别说是慕月国的子民了,就算是外地来的,也都知道那条河的名字,这新月河啊,因为咱们国主的一片痴情,早就闻名天下了。”一位听书人朗声回道。
“这位朋友回答得非常正确。”说书人竖起个大拇指表示赞许,然后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国主的爱人叫什么名字吗?”
众人闻言,七嘴八舌地便议论开了。
“要我的想法,那女子的名字中,一定有个月字。否则国主不会将这个国家改名为慕月国了。”
“有道理,而且,我怀疑国主的心上人应该是在初一出生的,那时候天上有一弯新月。”
“我之前听人提起过,说国主的心上人叫火绯月……”
……
“噗——”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人间八卦的三人,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他们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来。当然,由于茶馆内人声鼎沸,他们这些怪异的表情,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目。
“娘,原来,刚才那位吹箫少年居然是慕月国的国主呀,天哪,堂堂国主居然会痴情到如此哀怨的地位,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呀,汐儿还以为,只有狼族的男子才会如此痴情呢,之前听狼族的说书先生提起人类的时候,总是充满了不屑,说人类的男子都朝三暮四,三妻四妾的,现在看来,那些说书先生都是胡说八道的。”风紫汐在火绯月的耳畔低声嘀咕道。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火绯月忍不住教育起自己的女儿来,“说书先生最擅长的就是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了,之前狼族的说书先生可以胡说八道,谁又能保证眼前这位说书先生没有胡说八道呢?”
“就是就是,妹妹你就是太好骗了,随便编造个故事你就上当了,编造个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叫火绯月,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全天下的人,这个故事是造假的么?”风紫骏嗤之以鼻地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居然编造个跟他娘亲一样的名字出来,要造假也请造得真实些,这样随便乱编乱造的名字,太没有真实感了。
由于风紫骏很不以为然,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拔高了些,他的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进了说书先生的耳朵里。
“这位朋友,本人的话绝对不是编造出来的,国主的心上人,千真万确就是叫火绯月,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查,如果我真要是胡说八道的话,你们可以将我的招牌给砸了,我绝无二话。”那说书先生一听自己的话被质疑了,于是便一脸正色地直视着火绯月等人,振振有词地道。
火绯月闻言,浅浅地一笑道:“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故事是真是假也无所谓,关键是说的人认真,听的人也开心,那便足够了不是么?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呢?”
“说得好!说得对!”火绯月的话音一落,人群中便有人出言附和道,“真真假假原本就没有那么重要的,关键是我们喜欢听先生说书,先生还是赶快跟我们讲一讲国主和他的心上人的故事吧,我们迫不及待想要听一听呢。”
“对啊对啊,故事一定很精彩吧。”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了,紧接着又有一大帮人跟着要求说书先生赶快说书,说书先生原本还比较较真的,想要好好地跟火绯月他们讲解一番,这个故事绝对真实,绝非虚构,但是见这么多人催着他说书,他实在没有时间多加解释,于是只好收起所有想要解释的**,冲着火绯月等人笑了笑,开始了他的说书。
故事,自然是悲壮而感人的,听着那凄迷的故事,惹得火绯月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她强忍着心中那莫名的悲痛,努力地扬起唇角,让自己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靥。
风紫汐就没有火绯月那么坚强了,毕竟,她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痛苦,所以眼泪相对来说也没那么值钱,说掉泪就掉泪了,扑簌簌很是惹人怜爱。
“真的好想去安慰安慰他啊,他好可怜啊。”风紫汐泪眼婆娑地道。
“是啊,连我都有点忍不住想要落泪了。”风紫骏跟着一声叹息,“今天真不应该来这新月河畔的,我的心总是莫名其妙的疼,这个叫花落雪的国主,真的好痴情,居然苦苦寻找了十八年啊……”
“好了,你们两个,听故事都听上瘾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吧,光顾着玩,万一客栈爆满怎么办?”火绯月轻声斥责道,不是她狠心,只是这个世道骗子太多,她的这对儿女的心又那么柔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涉世不深的孩子,修为再高也是会被人利用的,不过有她看着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风紫骏和风紫汐闻言,居然非常听话地站了起来,这令火绯月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他们多多少少会抗议的。不过这样也好,孩子们难得听话,她这个做娘的应该高兴不是么?
其实,火绯月所不知道的是,风紫骏和风紫汐,此刻早已经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火绯月的未来,也同时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当火绯月一行三人离开茶馆的时候,身后跟了不少的尾巴,不用说,那些尾巴都是看中了火绯月之前拿出来的那些丹丸,摆明了是想要抢劫。
事实果然不出所料,当火绯月一行三人来到一条小巷子的时候,身后的尾巴一个个都肆无忌惮地冒了出来,在他们看来,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外加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小白脸,随便一挥手便能将对方给彻底制服了,所以连暗袭都懒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露相了。
结果自然令他们大跌眼镜,他们以为最是无害的娇美人,只不过轻轻地挥了挥手,便将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儿们给打趴下了。
那些被打得趴在地上嗷嗷大叫的大老爷们,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便发现那位女侠竟飞一般地离开了。
这是神马状况?该逃跑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火绯月之所以飞一般地离开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她发现她的一双儿女竟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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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凌空一抱
相比于火绯月的焦急万分,风紫骏和风紫汐正一脸得瑟地跟上了花落雪的小船,随着花落雪小船的行驶速度,一路追随着。他们是趁着火绯月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群歹徒身上的时候,趁机逃离的。
他们都已经十八岁了,出来混还要跟着娘亲,说出去怕是要笑掉一大群人的牙齿了。再说了,他们的修为,可不是普通十八岁的人类所能够达到的,在他们的身上,可是流淌着魔族的血液的,无论是天赋还是修炼的环境,都要比普通人类强许多,再加上这些年来他们也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努力修炼着,所以,想要兄妹携手共闯人间,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哥,这个花落雪,好像很悲伤的样子,一个人吹着箫多寂寞呀,要不,咱们飞过去安慰安慰他吧。”风紫汐一脸难过地望着远处河中间吹箫的花落雪,心中很是纳闷,身边的那群花痴女真是没脑子,居然一个个都一脸的痴迷样,难道她们都没有同情心的么?人家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她们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没人性。
“妹妹,照我看,他根本就不需要咱们的安慰,你要是贸贸然地上去,兴许还会惹他生气呢,你没听见之前那些人的议论声么?说以前经常有自以为是的少女飞掠到花落雪的船上,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呀。”风紫骏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怎么个不堪设想法?”风紫汐毫不在意地罢罢手道,“我们跟那些女人不一样的,那些女人肯定是觉得花落雪太俊美了,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以为可以去勾引花落雪了,可谓用心叵测,就算被打个半死也是活该,咱们可是发自内心想要关心他,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我想,他一定可以辨别出来的。”
“可能吗?”风紫骏一脸狐疑地望向风紫汐。
“当然可能啊,人的目的不一样,这气场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花落雪一定能够感觉得到的,再说了,即便他真的误会了,那以咱们的本事,想要逃跑还不容易?”风紫汐一脸自信地扬唇笑道。
风紫骏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更何况,他的心情和妹妹差不多,特别想要飞到那个叫花落雪的少年身旁,好好地安慰他一番。
两人商量完毕后,便互相点了点头,在周围百姓的惊叹声中,突然间飞掠而起,稳稳地踏上了花落雪的小船。
新月河畔,所有嘈杂声在瞬间停歇,众人皆瞪直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沉默过后,便是响彻云霄的议论声。
“天哪,那两个人疯了么?居然敢踏上国主的小船,这下就算不死也要去掉一层皮了。”
“是啊,国主仁慈,不会轻易便开了杀戒的,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轻易饶恕这两个年轻人的。”
“那是肯定的,记得曾经有个非常美艳的女子,还没有跳到国主的小船上,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击落到了水里,而且事后还经历了不少的刑罚,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去见阎王了。”
“真是可惜啊,看这对少年少女长得那么美,就要遭遇那么严酷的刑罚了,看了实在是不忍心啊。”
“不忍心也没办法了,现在这个时候,谁敢飞出去阻止啊,说不定连带着一起被刑罚啊。”
……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不少人为这对少年少女可惜着,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别人做了,于是,就希望别人会因此而带来厄运,人性,在很多时候便是如此恶毒而肤浅。
正专心吹着玉箫的花落雪,突然间感觉有人靠近,当他扬眸望向河畔时,见两道极美的身影凌空飞掠而至,他心中诧异,习惯性地扬起了一只手。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来骚扰他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有人胆敢想要上他的船?
然而,就在花落雪准备扬手一挥之际,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舍,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他一脸迷茫地望向飞掠而来的少年少女,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就在花落雪迟疑之际,风紫骏和风紫汐顺利踏上了他的小船。
“天哪天哪,居然上去了,上次那些女人都没有上去呢,都被惩罚得够呛,现在这两个少年少女都上了国主的船了,那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呢?”
“肯定比以前的惩罚更严重,以前那些人吧,虽说都差点登上小船,但是最终都是在半空的时候落到水中的,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地踏上这艘小船的,现在好了,人家居然上了船了,要我猜想啊,国主非得杀了他们不可。”
“就是就是,一定要杀的!”
“国主素来珍惜生命,怎么可能胡乱杀戮呢?依我看,不管是什么样的刑罚,性命那是肯定能够保住的。”
“就算性命可保,那估计也是个废人了,至少得挖眼睛割鼻子之类的刑罚了。”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好像巴不得人家死透了才甘心,做人留点口德吧真是的……”
“谁让她妄想勾引国主,她活该!”
“就算她勾引国主,那也是她的事情,有你什么事呀?再说了,我看这丫头就挺顺眼的。”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处处帮那女人说话,你自己也是女人,我就不信了,你一丁点的嫉妒之心都没有?还是说你善于隐藏,故意在这里装大好人想要引起身边美男们的注意呀?”
“我需要引起美男们的注意?我有这个必要吗?我告诉你,我们家最多的就是美男,本姑娘根本就用不着去外面吸引什么美男!”
“哼,这种大话说不会说啊?怎么没见你们家的美男出现呢?空口说白话,我也会啊。”
“你——”
……
“湘儿,又跟人吵架了啊?”就在少女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之际,一个清俊优雅的男子来到了少女的身旁,这少年来得还真是时候,这下,不用任何语言,便足以证明,少女所言不虚。
“睿哥哥,你来得正好。”少女急忙一把抓过那清俊少年,一脸得意地对着那个恶毒女人道,“看清楚了没有,这是我哥哥,长得够英俊吧?我告诉你,不要老是说这种恶毒的话,就算你父母把你生得再美,也都被这种恶毒语言给消磨光了,只有心美的人,外表才会越来越美丽。”
“你——你——”之前那个恶毒女人被气得差点昏倒,但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正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长得异常俊美的男子和一个长得特别美丽的女子携手一起走了过来。
“湘儿,又在顽皮了。”女子唇角微微扬起,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是言语之间却充满了宠溺。
“爹,娘,湘儿才没有顽皮呢,是这个女人太恶毒,居然诅咒船上的那两个人。”那名被换做湘儿的少女,一脸不服气地撅起了嘴。
那个恶毒少女闻言,被刺激得险些昏死过去,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家庭呀,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也就算了,这对被唤作爹娘的俊男美女更是夸张,那容颜,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这保养得也太好了点吧?难道说心美的人,可以青春永驻么?那她不是从今往后应该以一颗美丽的心去看待所有的一切,那样的话,她是不是也能从此变得美丽起来?
“咦,你姑父的船上居然有人上去了么?不可能啊!以你姑父的个性,应该会将人打入水中才对,以往都是那样的。”年轻的母亲满脸疑惑,扬眸望向河中央,一望之下,果然见一对少年少女稳稳当当地站在花落雪的那艘小船上,于是一脸惊讶地道,“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感觉你姑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似乎对那对少年少女下不了手啊,这可真是件新鲜事。”
“凝儿,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很奇怪。”站在边上的年轻父亲凝眸沉思道,“别说是妹夫下不了手,就连我,对那对孩子,似乎也有着一种难以割裂的感觉,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感觉……”
“对对对,我也有那种感觉。”湘儿急忙跟着附和。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睿儿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真的假的,你们也太夸张了吧?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这么奇怪。”年轻母亲蹙眉凝眸道,“要不,咱们跟着过去仔细瞧瞧吧,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好!”三人点了点头,转身一路跟着小船行进。
至于那个恶毒的少女,则张大了嘴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刚才听到的一切,似乎就跟做梦一般不切实际,那之前跟她斗嘴的那个少女,居然喊国主为姑父,天哪,那么说来,国主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不就是那少女的姑姑了么?那少女的一家人保养得也太夸张了吧,不但少女的父母看起来跟少女差不多年纪,就连她的姑父国主都是长得如此年轻俊美,看国主对心上人如此思念,可以想象,她的姑姑,长得该是如何的惊艳绝美了,怪不得她说她美男见得多了,原来,她家果然都是俊男美女,而且个个年轻得就不像是人类。
就在少女胡思乱想一脸艳羡之际,那俊男美女的一家人,早就已经跟上了那艘小船的行进速度。
花落雪的手下留情,不但震惊了新月河畔的所有百姓,而且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地望向自己的手,神情有点呆滞。
尽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但是,风紫骏和风紫汐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兄妹俩只是相视一笑,心中暗自思量着:怪不得娘亲总是说,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现在看来,娘亲的话很有道理,瞧,传言说,之前曾经有过不少自恃貌美的少女们想要登上这艘船,最终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落水中,并且还受到了严重的惩罚,这些话摆明了都是骗人的,看,他们不是好端端的么?
“落雪哥哥,你一个人吹箫不无聊吗?”风紫汐一脸关心地问道,“你不知道,现在民间的传言把你说得很坏,害得你都没有朋友了。”
花落雪闻言,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觉得眼前这对少年少女,单纯活泼,开朗乐观,对他,也是出自一片真诚,不像之前的那些女人,原本就带着浓郁的目的性来的,所以他突然之间有了聊上几句的心情。
“民间是怎么形容我的?”花落雪一改之前的严肃冰冷,唇角竟然还微微扬起着。
新月河畔的百姓们,自然无法看得这般清楚细致,但是,那对少年少女没有被打落到水里,大伙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天哪,天下红雨了么?瞧,国主似乎很喜欢他们呢,都这么长时间了,国主不但没有将他们打落河中,而且似乎还相谈甚欢呢。”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似乎很开心啊。”
“哇哦,看来,今天国主的心情很不错啊,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在他们之前飞上那艘小船。”
“你以为这是靠运气的么?那你们就错了,不相信的话,等他们下船后,你可以飞上去试一试,看国主会不会将你打下水去。”
“我才没有那么笨呢,要去你去。”
“就是说嘛!这根本就不是运气问题,而是,国主似乎很喜欢那两个人。”
“好像是的耶,这么说来,国主其实并非无心之人,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罢了,说不定等我飞上船去,国主也会这般待我。”
“与其做梦,不如行动,你现在就可以飞过去了,祝你好运。”
“呃,我没胆……纯属幻想罢了……”
……
相对于百姓们的震惊,风紫骏和风紫汐却是异常的淡定。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传闻,别的暂且不提,就说这艘小船吧,据说之前有很多姑娘想要踏上这艘船,都被你在半空的时候打落到了水里,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造谣……”风紫汐一脸愤愤不平地道,“我最讨厌无凭无据的污蔑了,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还老污蔑那些有本事的人……”
花落雪闻言,突然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从和绯儿分别以来,他还没有如此发自内心地笑过,今天他是怎么了,连他自己都有点诧异了。
“雪哥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风紫汐停下话语,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其实,那些传闻都没有错,还没有什么人踏上过我的小船。”花落雪扬眸轻笑,见风紫汐和风紫骏皆是一脸呆愣状,他唇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雪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咱们兄妹这不就在你的小船上么?”风紫骏指了指自己和风紫汐,轻笑着道,“怎么会没人踏上过你的小船呢?”
花落雪用玉箫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扬唇笑道:“原来你们是兄妹啊,长得一点都不像啊,瞧我,都把你们给算漏了,这样说吧,在你们兄妹二人之前,还没有人踏上过这艘小船。”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听四周的议论声,似乎都很震惊。”风紫骏抿唇轻笑着道。
“对了,你们兄妹二人,是外地来的吧?”花落雪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沉吟着问道。
“对啊,雪哥哥你好聪明哦,一眼就看穿我们是外地人,我们的外地口音很重是不是?”风紫汐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船上,顺便将风紫骏也给拉了下来。
“你的外地口音一点也不严重,光是听你说话是不可能猜出你是外地人的。”花落雪摇了摇头,风儿吹起他满头的白发,犹如柳絮一般飘逸在河流之上,给人一种翩然若仙的感觉。
“那雪兄是如何得知我们是外地来的呢?”风紫骏好奇地问道。
“就凭你们敢踏上我的小船。”花落雪心情大好地扬眸笑了起来。如果是本地人的话,早就被他之前的那些惩罚给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踏上这艘小船呢?不过他很庆幸这对兄妹没有害怕,勇敢无畏地踏上了他的小船,让他原本孤寂的心,竟然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来。
“呃……”兄妹两个面面相觑,眼前的花落雪,真的是传闻中那个从来不笑,冰冷无情,冷漠孤僻的花落雪么?可是为何此刻他笑得如此开心呢?以至于他们原本准备好了的所有安慰的话,统统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正在这个时候,风紫骏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在寂静的河面上显得异常响亮。
风紫骏的俊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
花落雪见状,忍不住唇角高高扬起,单手轻轻一挥,一大堆香气扑鼻的食物便出现在了风紫骏和风紫汐的面前。有沸腾鱼片,辣子鸡丁,麻婆豆腐,糖醋里脊,鱼香肉丝等。
“时候不早了,你们一定饿了吧,赶快吃吧。”花落雪一边说,一边还递了只鸡腿给风紫骏。
“谢谢雪兄。”风紫骏接过鸡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雪哥哥,你的纳戒好高级哟,居然能稳稳当当地摆放下这么多美食,这些汤汁居然不会撒出来,而且,还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烧好的。”风紫汐一边吃一边激动地赞叹道。
“这是我高价买来的纳戒,专门用来存放这些美食的。”花落雪轻轻地抚弄着手指上的那一枚纳戒,言语之间凝满思念。
“雪兄,你真是好享受呀,怎么不过来一起吃呢?”风紫骏一边吃一边朝着花落雪招招手道。
花落雪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不饿你还准备那么多好吃的?这些美食,该不会是你为你的那位心上人准备的吧?”风紫骏若有所思地猜测着道。
花落雪扬唇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啊?这些都是你为心上人准备的啊,可是听说你的心上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呢,那你准备这么多美食岂不是……”风紫汐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惊讶地道。
风紫骏急忙递了个眼神过去,他这个妹妹,说起话来真是没心没肺的,明知道人家还没有找到心上人,居然还这般刺激人家,汗。
“总有一天会找到的,每天,我都会为她准备她最爱吃的东西,全部存在这个纳戒里,希望有朝一日,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美美地享受我为她准备的这些美食……”花落雪目视河面,满脸的期待。
“雪哥哥,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找到她,说不定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呢,如果她真的已经死了,那你要一辈子这么找下去么?不娶妻生子了吗?你们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为了个女人,连传宗接代这种大事都荒废了,你的祖宗说不定要从坟墓里爬出来冲你大声吼叫了……”风紫汐的话依旧是一针见血,没心没肺到了极致。
风紫骏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怎么会有这么没人性的妹妹啊,雪兄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她倒好,还要在雪兄的伤口上撒盐巴。
“雪兄,实在对不起,我妹妹她……”风紫骏急着想要解释,却见花落雪罢了罢手,轻笑着道,“没事,你妹妹也是古道热肠,我也不瞒你们,绯儿她,绝对没有死!”
花落雪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脖颈上取下一个锦囊,思绪沉浸在了浓浓的思念之中,“这是她的秀发,我在这上面做了灵魂印记,只要她还活着,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可以找到她的,而且,通过这个锦囊,我还可以判断她到底是生是死,这么多年来,是这个锦囊一直支撑着我……”
“这么神奇?”风紫汐见状,一脸感兴趣地道,“里面是什么宝贝?”
“是绯儿的青丝。”花落雪一脸宝贝地道,一边说一边急忙将锦囊藏了起来,唯恐被风紫汐给抢去研究了。
“绯儿?”在花落雪说第二遍的时候,风紫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不禁好奇地问道,“我之前听那说书先生提到,雪兄的心上人,名字竟然叫做火绯月。”
“竟然叫做?这话是什么意思?”花落雪闻言一愣道,“难道说,我的心上人,就不可以叫做火绯月么?”
“哎呀,哥,世界那么大,名字一样有什么奇怪的!”风紫汐津津有味地吃着美食道,“之前我还以为是说书先生胡说八道,现在看来,这真真假假还真是难以分辨啊,那说书先生居然也有说真话的时候。对了,雪哥哥,咱们兄妹把你为心上人准备的美食给吃了,万一等一会儿你的心上人出现,那岂不是没有美食可以享受了?”
“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都准备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没见绯儿出现过,你们这才刚将我为绯儿准备的美食给吃个精光,绯儿就会出现了?如果真有那么巧的话,那我早就自己将那些美食给吃个精光了,那样的话,绯儿也好早点与我团聚。”花落雪混不在意地摇头轻叹一声,扬眸继续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名字一样,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火绯月,她是我们的……”风紫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四周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议论声来,原来又有一个女子,不怕死地飞了过来。
“天哪,看到了没?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竟然发生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有人飞往国主的小船了。”
“是啊,今天国主似乎很开心,所以又有不怕死的想要上去勾搭国主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也不知道今天国主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惩罚那两个人,而且还任由那两个人坐在船上,还美食招待呢。”
“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我估计这个女人肯定会被打落水中的,你信不信?”
“我信,我当然相信,世间哪来那么多的意外,这次,绝对不会再有意外了,如果她要是再不被打落水中的话,那等会儿我也飞到那艘船上去。”
“真的假的?那艘船那么小,万一沉了怎么办?”
“沉了?沉了正好给国主来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呀。”
“什么英雄救美呀,我看是母猪游水哈哈!”
“居然敢笑我肥,看我怎么对付你!”
“来呀,谁怕谁呀!?”
……
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当花落雪的雪眸落在那抹绿色身影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他的雪眸闪过一阵激动,突然间飞身掠起,长臂一伸,凌空将那女子抱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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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今天总算爆发了一回,更新还算早,字数还算多,捂脸,不好意思中,貌似菲菲有点黄婆卖瓜了,(*^__^*)嘻嘻……
☆、第六十章 痴情等来失忆人
随着花落雪的凌空一抱,新月河畔整个沸腾了。
“天哪,天哪,那真的是咱们的国主么?”
“太震惊了!前面那两个人能够平安踏上国主的小船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这个更奇怪,国主没有将她击落河中也就算了,居然还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是够奇怪的了,你说,国主会不会是因为实在太过思念心上人,所以神经失常了?”
“你才神经失常了呢!”
“如果不是神经失常,那你怎么解释国主此刻的行为?”
“那是,那是国主突然开窍了!说不定是国主的心上人死了,所以国主准备忘记旧情,重新开始……”
“你觉得可能吗?”
……
新月河畔的种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但是,花落雪却充耳不闻,此时此刻,天地之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唯独剩下眼前这抹绿色的身影。
花落雪这一抱,不禁新月河畔的所有百姓惊呆了,就连风紫骏和风紫汐也跟着傻眼了,他们兄妹二人呆呆地楞在船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一直以来,在他们看来,爹娘的感情都是非常好的,简直就是蜜里加糖似的,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出现这么个风华绝代的痴情第三者呢?怎么说也说不通呀。
就在风紫骏和风紫汐兄妹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之际,新月河畔上令一对兄妹,却叽叽喳喳地惊叫连连着。
“爹,你看看,姑父居然抱着个女人啊,他移情别恋了么?你们男人就是靠不住,之前还对姑姑那么情深意重的呢,还说什么要一辈子寻找下去,现在才过了那么些年,他就等不及了么?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拜托偷偷摸摸着点别让我们看到,真是气死我了!”火闵湘一脸的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新月河上的两人给狠狠拉开了。
“是啊,妹妹说得没错,姑父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抱女人,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神智不清了啊!”火闵睿也是一脸的愤愤然,这样的场面,看了实在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懂什么!”火绯阳的眼眶里含着泪珠,突然间飞身而起,看得火闵湘和火闵睿一头雾水。
“娘,爹这是准备干什么呀?难道是去打算去教训姑父的?遭了,姑父修为那么高,爹爹他恐怕不是姑父的对手啊!”火闵睿一脸担忧地道,转身准备跟着飞掠过去帮忙,却被李凝梦一把给拉住了。
“睿儿,别冲动!那绿衣女子,是你们的姑姑!”李凝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
“什么!她就是我们的姑姑!”火闵睿和火闵湘闻言大惊,异口同声地道,由原先的义愤填膺,变成了呆若木鸡状。
火绯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一个俊美男子居然横空将自己给抱住了,她挣扎着道:“放心,这位朋友,我的轻功很好,绝对可以顺利到达那艘小船的,请你放开手好吗?”
“这位朋友?”花落雪闻言一愣,激动的雪眸中仿佛掀起了狂风巨浪,他紧紧抱住火绯月,快速地降落在了那艘小船上,深吸一口气道,“绯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落雪呀!”
“落雪?!”火绯月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哦,我差点忘了,对,我知道啊,你叫花落雪,我之前听新月河畔上的百姓提起过你的名字,也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说了你的故事……”
“绯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花落雪闻言,仿佛平地一声春雷,惊得差点站不稳脚跟。
“我,我……”火绯月的脑海中,突然间闪现出无数道月白色的身影来,但是却非常模糊,她集中所有的精神力,想要将脑海中的那道月白色身影看清楚一些,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反而使得脑袋一阵刺痛,她急忙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扬眸却发现了另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绯儿,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快要将整个人世间都翻遍了,但就是找不到你的身影啊,这些年,你都跑哪里去了啊?”火绯阳上下打量着火绯月,一脸激动地道。
“怎么?你也认识我?”火绯月屏气凝神,努力地思索着,脑海中再次出现几道模糊的身影,但是任凭她耗尽精神力,却始终记不起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绯儿,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认识我们了呀,我是你的亲生哥哥呀,而她,则是你最爱的夫君呀!”一见火绯月似乎不认识他们,火绯阳急了,急忙上前抓住火绯月的肩膀,凝眸解释道。
“哥哥?夫君?”火绯月努力地思索了一会儿,扬眸道,“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夫君呢?”
“对啊,你们肯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娘的夫君当然是我爹了,怎么可能会是你呢?”风紫汐见状,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火绯月,“娘,他们肯定是认错人了,你别想太多了,你的身体才刚刚脱离圣火的束缚,可不能……”
“什么?她是你娘?”花落雪和火绯阳一脸震惊地望向风紫汐。
“对啊,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娘亲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风紫骏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倒是你们,很奇怪啊,我看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吧,我娘和我爹一直都很恩爱,不可能暗地里还有一个夫君的,再说了,十八年来,我娘就没有离开过家,所以……”
“十八年,你说你娘十八年没有离开家对不对,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娘,分离已经整整十八年了。”花落雪抿唇苦笑道,“怪不得我始终都联系不上你,原来绯儿你,竟然已经失忆了。如今,居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这么多年的等待与寻找,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绯儿,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
见花落雪眼底深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悲哀,火绯月的心头仿佛针刺一般疼痛,她突然间抱住脑袋。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火绯月话音一落,不等大伙反应过来,她两眼一翻,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绯儿——”
“娘——”
小船上一片混乱,由于小船的容纳比较有限,站在岸上的李凝梦和火闵睿火闵湘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贸然上船,现在船上已经够乱的了,如果他们再跟着上去,只会添乱。
火绯阳急忙替火绯月把脉,知道她是精神力耗损过度才会导致昏迷,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心疼,急忙喂火绯月吞下了几粒丹丸,然后再帮火绯月施针救治。
忙完这一切后,火绯阳转眸望向花落雪道:“绯儿需要休息,先送她到你皇宫之中吧。”
花落雪点点头,紧紧地抱着火绯月,唯恐她突然间消失了。
火绯阳见状,轻叹一声,知道花落雪的心中肯定不好受,寻寻觅觅了这么久,绯儿不但失去了曾经的所有记忆,而且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火绯阳,一听这个名字,你们就该知道,我是你们的舅舅了。”火绯阳扬眸望着两个孩子,正式介绍起自己来,介绍完自己后,他转眸望向正紧紧抱着火绯月的花落雪,抿了抿唇道,“至于他,真的是你娘的夫君,只是一别就是十八年,落雪他,苦苦寻觅等待了你们的娘亲十八年,结果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激动也是情有可原,包括我,对于你们娘亲的失忆,我一时之间也有点承受不了,突然重逢的喜悦还来不及消化,便又要接受绯儿失忆的无奈,所以在这一喜一悲之中,情绪有点失控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绯儿她的精神力居然损耗至此,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不要着急,舅舅的医术还可以,一定可以将你娘亲救醒的。”
面对火绯阳的解释,风紫骏和风紫汐默默地点了点头,为今之计,追究谁是谁非又有什么意义呢,努力将娘亲救醒才是最重要的。
“舅舅,我已经发了讯息通知我爹过来了,娘亲的病,说来话长,你们不了解情况,也怪不得你们,其实,这十八年以来,就算没有任何刺激,娘亲也会时不时地昏厥的,这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曾经受到过严重摧残,再加上各种打击造成的,十八年来,娘亲每天都要接受烈火的灼烧,以巩固精神力,原本以为,十八年的淬炼已经足够了,但是如今被这么一刺激……”风紫骏将大致的情况讲了一下,听得花落雪和火绯阳万分心疼,原来,这十八年来,绯儿竟然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看来,当初你替绯儿挡了那一劫,对绯儿的打击非常大,绯儿以为你魂飞魄散了,所以彻底关闭了记忆的阀门,精神力也跟着溃散了。”火绯阳的清眸噙着泪珠,哽咽着道。
当年的一切,是在他离开后发生的,等他得知消息回去现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除了满目苍夷,什么都没有了,他甚至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到底怎么发生的,那个时候,他差点就要崩溃了,幸亏凝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鼓励他,后来孩子出生了,他当了父亲,就将这一切深埋心底,踏遍千山万水,到处寻找绯儿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前几年,他终于和落雪重逢,于是,他便和落雪一起努力寻找绯儿,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是落雪告诉他的。
了解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花落雪心中的委屈也跟着淡了,这十八年来,绯儿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和痛苦,能够有丈夫孩子在身边关心照顾她,总比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来得强。不管怎么说,如今,他们总算是重逢了,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那就说明彼此的缘分还在,只要有耐心,他相信,总有一天,绯儿会想起一切的。而他,最多的就是耐心,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现在就更加有耐心等下去了,就算等一辈子也没有问题。
一行数人,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皇宫之中,当皇宫上下所有人见皇上抱着个女人急匆匆地跑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时,全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彻底石化了。
良久,众人才终于有了反应,一个个都拼命地用手揉着眼睛。
“天哪,那是咱们国主吗?我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呀?”
“那是国主,我也看到了,真是没想到,国主居然会抱着个女人回来……”
“是啊,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就是国主一直在寻找的国母呀?”
“很有可能!以国主的痴情,绝对不可能抱其他女人的。”
“真是太好了,国主终于不用在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每次看到国主孤独的背影,我的心都跟着难过,这下好了,国主总算是熬出头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是看刚才国母好像是昏迷着的,而且国主和国舅好像都很焦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国母能够尽快醒来,可千万不要才刚重逢就阴阳两隔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当花落雪将火绯月安顿好后,便走出了卧室,来到卧室边上的一个小房间,几个人坐在那里研究对策,也让火绯月有个安心静养的环境。
不过火绯月躺下没有多久,花落雪便见到了一位久违的老朋友。
“果然是你!”在见到风倾炎的那一刹那,花落雪淡淡地吐出这句话来。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一摸一样,绯儿的丈夫,果然是风倾炎。这其实很好猜,在那种情况下,最有能力最有可能救走绯儿的,就只有风倾炎了,因为那时候雪歌的伤还没有好,根本就不可能有能力救绯儿,再加上那两个孩子都姓风,当那两个孩子将自己的姓名告诉他的时候,他几乎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火绯阳也一样,所以他们都没有问风紫骏和风紫汐他们父亲的名字。
“落雪,好久不见!”风倾炎朝着花落雪点了点头,走到床榻边看了看火绯月的气色,发现问题不是很大,于是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落雪,咱们私下谈一谈可好?”
“我也正有此意。”花落雪话音一落,便随着风倾炎走了出去,留下风紫骏和风紫汐兄妹面面相觑。
幸好还有火绯阳在,满腹疑问的兄妹便将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爹他好像认识花落雪,这么说来,那花落雪说不定真的是娘亲在失忆之前的爱人。”风紫骏抿唇叹息道。
对于花落雪,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希望他能够幸福快乐,不想看到他孤独寂寞的无助样。
“舅舅,如果哥哥的分析是对的话,那么,咱们的爹爹会不会是那可耻的第三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风紫汐的心便纠结成了一团。
一直以来,爹爹都是她的骄傲,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觉得爹娘是世间最恩爱的夫妻了,现在好了,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个事情,照理说,她应该觉得花落雪很讨厌才对,毕竟,爹娘才是一对不是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花落雪,她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也许是因为花落雪太可怜的缘故吧,对于可怜的人,总是很难恨得起来不是么?
“你们两个,都不要胡思乱想了,大人的感情问题,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总之,这件事情很复杂,而你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依旧快快乐乐地过你们的日子,”火绯阳轻叹一声道,“这件事情对你们娘亲的冲击比较大,虽然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她被这个事情已经刺激得昏迷了,所以,你们能做的,便是就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每天开开心心的和娘亲在一起,不要提起不要问到,只有那样,才能帮助你们的娘亲度过这一次的劫难。”
风紫骏和风紫汐闻言,觉得很有道理,皆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御花园中,花落雪和风倾炎相对而坐,同样的俊美非凡,同样的风华绝代,玉树临风。
花落雪身穿一袭月白色锦袍,一头如白雪般的长发在风中翻舞着,绝美的脸上有着风雨不惊的淡定,他闲闲地坐在风倾炎的对面,淡然地倾听着风倾炎诉说这十八年来的故事。
风倾炎则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袍,墨发高高束起着,一双清眸中有着淡淡的愧疚与无奈,之前他苦苦寻找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绯儿才刚回人间没多久便与落雪重逢了,看来,老天爷所安排的缘分,真的是非常玄妙的一件事情了。
当风倾炎将这十八年的故事讲述完毕后,花落雪便开始讲述了他自己在这十八年间的发生的一切,当所有一切都讲明白后,彼此之间的误会便也都消除了,只是,在关于那两个孩子的问题上,风倾炎始终还是自私了一回,他实在做不到告诉花落雪孩子是他的。如今,这两个孩子是他和绯儿之间的一个强大的纽带,如果当绯儿和落雪都知道了孩子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结晶的话,那他风倾炎,是不是也该从丈夫的位置上退出了?
如果是在十八年前,他或许还能做得到,但是在经过十八年的共同生活后,彼此的感情早已经渗入到了血脉之中,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绯儿和孩子们了。
经过花落雪和风倾炎的这一番谈判,彼此有了一个共识,便是将火绯月接回到狼族医治,因为以火绯月的情况,最好的医治方法还是火狼族的圣火淬炼,再说了,经过这次的突然打击后,绯儿是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了,离开花落雪这个最大的刺激源泉,便是目前的首要任务。尽管花落雪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为了绯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落雪,我知道很对不起你,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哪里敢将一切如实告诉绯儿啊,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在寻找你,找了十多年都没有找到你,我以为你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所以便没有再刻意寻找。”风倾炎轻叹一声,面对花落雪,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特别是两个孩子的事情,他,真的没有说出来的勇气,他抿了口茶继续道,“其实我们有恢复记忆的药,但是以绯儿现在的情况,我不敢让她服下那种药,绯儿的过往实在太过复杂,我怕绯儿一时之间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刻骨记忆,所以,我会试着慢慢帮助绯儿恢复记忆,等她的记忆彻底恢复了,我再带着她来慕云国找你。”
花落雪闻言点点头,同样跟着一声轻叹,经过十八年的沉淀,这对情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知道绯儿在彼此心中的重要性,所以谁也没有要求谁放手,因为将心比心,知道那样实在太过残忍了。
“倾炎,原本,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了,你和绯儿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照理说我是应该放手了,可是你应该非常清楚,我宁可放弃全天下也是不可能放弃绯儿的,所以,也请你不要怪我,不管绯儿是否能够恢复记忆,也不管绯儿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的等待永远不会停止。”花落雪扬眸说道,他可以忍受一辈子的等待,但是他无法忍受放弃的滋味,所以,想让他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也一样。
“我明白的!”风倾炎理解地点了点头,他从来就没有幻想过花落雪会放弃,他了解花落雪就像了解自己一样,永不放弃,便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相似点。
谈判的结果,两人达到了一致看法,就是火绯月暂时先回狼族治疗,等到她恢复记忆后,再回来找花落雪,因为那样对火绯月的刺激相对最小。
最后,风倾炎抱着火绯月,带着风紫骏和风紫汐兄妹二人离开了慕月国。临别前,兄妹两个还有点舍不得花落雪,风倾炎看在眼里,酸在心中。血浓于水,那是割裂不断的亲情啊,他已经自私了一回,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了。
“紫骏,紫汐,如果你们想念雪叔叔和舅舅他们的话,可以经常过来看看他们,只是要记得瞒着你娘,她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有太多刺激的。”风倾炎善解人意地道。
“谢谢爹!爹爹万岁!”风紫骏一脸的惊喜,没想到爹爹竟然这般开明,能让他们来见自己的情敌,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得到的,爹爹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爹,可不可以别叫雪叔叔啊,我想叫雪哥哥可以吗?”风紫汐撅着小嘴,一脸不服气地抗议道。
“没大没小的。”风倾炎毫不犹豫地反对道,“必须叫雪叔叔!”他已经自私地让这对孩子无法与亲生父亲相认,总不能荒谬地任由孩子们叫亲生父亲为哥哥吧?再说了,等绯儿恢复记忆的时候,自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到时候孩子们发现,哥哥突然间变成了爹爹,那不是更加让人无法接受么?
“雪叔叔就雪叔叔吧……”风紫汐冲着花落雪挥挥手道,“雪叔叔,我们会回来看你的,你别难过。”
风倾炎抱着昏迷中的火绯月回到狼族后,便直奔火狼族的圣火所在地,刚巧火刑焰也在那里,当两人七手八脚地将火绯月安置在圣火中淬炼后,便坐在圣火边守护起火绯月来了。
原本,昏迷中的人是不可以接受圣火的淬炼的,但是,火绯月的体质特殊,因为她已经经过了十八年的圣火淬炼,在圣火之中,她就跟回家了似的,不会再有常人所有的风险了,更何况,风倾炎和火刑焰还在一边亲自为她护法着,根本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刑焰,我有一事相求。”风倾炎垂眸深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这话给说出了口。
“你是想要求我,不要将那粒恢复记忆的丹丸给绯儿,是不是?”火刑焰抿了口茶,扬道,“即便你不求我,我也不会将那丹丸给绯儿的,绯儿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恢复记忆……”
就在风倾炎和火刑焰商议接下去的对策时,圣火中的火绯月,却经历着一场又一场的噩梦。
无数个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闪现着,但是不管她多么努力,始终都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脸,那一个个孤寂的身影,仿佛一个个魔咒一般,令她的心也跟着一次又一次地揪痛。
☆、第六十一章 以命相留
在圣火的淬炼中,火绯月做着各种各样的噩梦,冷汗渗透了她的衣衫,她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那噩梦好像一直没有尽头一般,始终缠着火绯月不放。
风倾炎和火刑焰见状大惊,急忙集合两人之力,朝着火绯月输送内劲,大量的内劲流入火绯月的奇经八脉之中,仿佛一股清泉,将所有的噩梦都给击退了,火绯月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美眸。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一艘小船上,还遇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由于能量损耗比较大,所以火绯月说话的声音有点轻,不过思绪倒还算清晰的。
“绯儿,你不要想太多,你的精神力溃散得比较厉害,需要好好修炼才行。”风倾炎柔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
“不,炎哥哥,我总觉得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火绯月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必须马上记起以前的事情。”
“绯儿,倾炎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再任性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将身体调整好。”火刑焰也跟着劝说道。
“不!刑哥哥,你不是我,你无法体会我此刻的感受。”火绯月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阵迷茫,但同时却又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她伸出一只手,满脸期待地道,“刑哥哥,绯儿求你,将那粒恢复记忆的丹丸给绯儿吧,绯儿保证,以后一定会为炼哥哥炼制出一枚更加完美的丹丸的。”
早知道火绯月会这么央求的了,火刑焰轻叹一声道:“绯儿,不是刑哥哥狠心,实在是你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恢复记忆的,恢复记忆的后果,很有可能会导致你的精神力崩溃的。”
闻言,火绯月急了。
“不会的,刑哥哥,精神力崩溃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半,还有一半的可能就是我完好无损而且记忆也全都恢复了。”火绯月一脸坚持地道。
“绯儿,你也说了,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嘛,你觉得,我和你的炎哥哥,能够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么?”火刑焰狠下心肠道,“绯儿,不管怎么样,刑哥哥都是不会同意的。”
为了防止火绯月再继续哀求下去,火刑焰咬咬牙,冲着风倾炎点了点头,起身便离开了圣火附近。
“刑哥哥,你别走,你把药给我呀……”见火刑焰大踏步地离开了,火绯月焦急地喊道。可是火刑焰似乎已经铁了心了,如流星般离开了,而且,他还离开了狼族,到世界各地游历去了,摆明了是为了避开火绯月,让她彻底死心。
得不到恢复记忆的丹丸,风倾炎以为火绯月从此之后便会死心了,可是事情一旦开始了,要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根本就不可能了,火绯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包裹款款,准备离开狼族。她想四处游历一番,说不定遇到些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她恢复记忆,而且,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遇到火刑焰,到时候她就算死缠烂打也要将那粒恢复记忆的丹丸给弄到手。
“绯儿,匆匆忙忙的,你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就在火绯月准备偷跑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原本漆黑的夜晚,一瞬间便灯火通明了。
“你跟踪我?”自从火刑焰离开狼族后,火绯月便和风倾炎展开了冷战,确切地说,是火绯月便不理睬风倾炎了,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谁对谁错,虽说在这件事情上,风倾炎确实霸道了点,但他的出发点却是为了火绯月好,所以也怪不得他。当然,从火绯月的立场出发,也是难怪的,因为,花落雪的身影,已经彻底地激发了她体内的记忆因子,虽然她记不起具体的事情来了,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却无一不在冲击着她的大脑神经,她必须记起一切才能知道未来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她无法再回到从前了,更无法浑浑噩噩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过下去了。那对落雪不公平,对她和炎哥哥,也同样是不公平的。
风倾炎没有否认,径自走到火绯月的身边,想要夺下火绯月手上的行囊。
因为急着离开,火绯月一打理好包裹后,便准备启程了,连将包裹放入纳戒中的时间都省下了,却不想会马上遇到风倾炎,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成双,而捉拿偷溜者,最有效的证据自然是这刚刚整理好的包裹了。
火绯月也不反抗,任由风倾炎将她的包裹夺下,扬眸道:“包裹里也就是几套换洗衣服,你想留下便留下吧,我可以再买的。”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自顾自地朝着前走。
风倾炎见状,心中一痛,深吸一口气,一双清眸缓缓闭上,一字一句地道:“绯儿,你走不了的,我早就料到你会离家出走,所以,我在这附近,早已经全部布下了阵法。”
“小小的缚仙阵!你觉得能够困得住我吗?”火绯月冷笑一声,美眸斜睨。
“阵在人在,阵亡人亡。”风倾炎勾唇轻笑,“这个阵,是以我的生命为阵眼的,你若破阵离去,我的生命也将终结。”
“你这是在威胁我?”火绯月双手齐翻,体内灵力喷薄而出,顷刻间便将阵眼掀翻。
“噗”地一声,猩红的鲜血从风倾炎的口中喷出,仿佛红梅般绽放。
“你当真不撤了这个阵?”火绯月强忍热泪,咬牙问道。
风倾炎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若离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在你的手中。”
“你——”火绯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可是此时此刻,她若不狠心的话,那一辈子有可能就都要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于是她咬紧银牙,将那个被她掀翻了的阵眼重新扶好,风倾炎的眼中闪过一阵欣慰,他就知道,十八年的夫妻,彼此之间的深情不是假的,虽然他这么做卑鄙了一点,但是以后他一定会加倍补偿绯儿的。
然而,就在风倾炎暗自庆幸自己做对了之际,火绯月却大踏步地朝前走去。
“绯儿,不要,这里四处都布满了阵法,你不先将阵法毁灭,是出不去的。”风倾炎见状大惊,他的修为本来就在火绯月之上,除非火绯月将他的阵法给摧毁掉,否则,就算不死也得去层皮呀。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毁了阵法的!”火绯月美眸微微闭起,一脸无奈地道,“既然阵法不能毁,那我只能硬闯,就算因此而血流当场,至少我也曾真真切切地活了一回,总好过现在,虽然苟且偷生着,但却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楚。”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继续朝着前走,一道道轰隆声骤然响起,一条条光束随之袭来,朝着火绯月的娇躯左捆右绑,火绯月完全不为所动,继续优雅地前进着。
事实上,那些光束非常厉害,火绯月早就疼得遍地鳞伤了,但是她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这一份坚强的心志,令风倾炎的泪水忍不住便流了下来。
“绯儿,只要你答应我绝对不会再偷逃,那我便马上撤了这个阵法。”望着火绯月身上的伤痕,风倾炎的心揪成了一团,如果可以代替的话,他宁可替绯儿承受这些伤痛。
面对身体的剧痛,火绯月仿佛一个铁人一般,毫无感觉,感情世界就是这样,关键时刻,就看谁比谁更狠了。
见绯儿遍体鳞伤还一个劲地横冲直撞,她这是在以生命为代价换取自己的自由啊。
风倾炎沉默了,他知道,在面对绯儿的时候,他永远都只是一个输家,既然绯儿拼死也要离开,那他再强加阻挠又有什么意义呢?
罢了罢了,估计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绯儿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没有了绯儿,他风倾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风倾炎心念一动,大掌一挥,瞬间便将那个阵眼给掀翻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口的鲜血从风倾炎的口中溢出,风倾炎挺拔的身姿,缓缓倒下。
火绯月见状大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风倾炎会亲手将那阵眼给摧毁了,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原本,风倾炎可以将阵法撤去的,可他偏偏不撤阵法,而是将阵眼给掀翻了,他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如果她一定要离开的话,除非踏着他的尸体离去。
火绯月急忙将阵眼再次扶好,然后转身将风倾炎从地上扶起,将风倾炎扶到床上躺好后,火绯月又喂风倾炎吞下了几粒丹丸,这才轻叹一声道:“炎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你也许以为,我之所以急着离开,是想要去找花落雪对不对?其实,你猜得没错,原本,我的的确确是想去找花落雪,但是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我找花落雪,并不是为了什么情啊爱啊的,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帮我恢复记忆。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我去见花落雪,那我答应你,离开狼族后,我四处游历,但是绝不去见那花落雪,而且等我想通了之后,我一定会回狼族的,好不好?”
风倾炎的唇角流淌着猩红的血丝,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是他很清楚,绯儿是铁了心要离开的,能够暂时不去找花落雪,已经算是最大的妥协了,他并非是因为自私才不让绯儿去见落雪,他是担心绯儿受刺激过度整个精神力世界彻底崩溃,所以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阻止绯儿离开,如今既然绯儿保证不去找落雪,只是出去游历一下,那就先让绯儿四处走走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绯儿,你去吧,我不拦你了。”风倾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阵法给撤销了。
但是,火绯月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去,风倾炎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她哪里有那个心情出去呢?
火绯月没有马上离开狼族,而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风倾炎,直到风倾炎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她才终于离开了狼族。
原本,风紫骏和风紫汐也想要跟着火绯月一起的,但是想想留风倾炎独自一人在狼族未免太过冷清了,所以火绯月便将兄妹二人留下了,经过上次阵法的闹腾,火绯月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很多时候,其实男人比女人还要脆弱,而且往往是毫无前兆的突然崩溃,所以,她将兄妹二人留在狼族,避免风倾炎再次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傻事来。
北柳国,鹰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
春暖花开,桃红柳绿,虽然,每一个地方的春天都是极其美丽的,然而在北柳国,春天显得特别的美,因为北柳国是以柳树闻名天下的,一到春天,那飘扬着的柳树,仿佛一道道迷蒙的烟雨,又似那阵阵的海浪,犹如梦幻一般的美丽。
在北柳国,鹰城的地位特别高,地位仅次于京城,而且在某些方面的地位,甚至还远远高于京城,比如说炼器。
鹰城在炼器界的地位,那绝对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的,而韩家,便是炼器界的第一家族。
自从韩香羽继承了城主之位后,韩家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原本脾气火爆的韩香羽,在历经十九年的岁月洗涤之下,也已经变得非常沉稳了,当然,他的这份沉稳是针对外人,对于身边的挚友亲人,他的脾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比如说,对待堂堂北真国的国主元漠,他便非常随性,之所以这样,倒并不是说不尊重元漠,而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实在太好了,所以彼此都很随意了。
元漠身穿一袭紫色锦袍,锦缎般的墨发高高束起,显得清俊优雅,一双狐狸般的狡黠眸子,正专注地盯着棋盘。
坐在元漠对面的,便是鹰城城主韩香羽,但见他红衣墨发,肌肤如玉,高大颀长的身躯,在春风的吹拂下显得异常的挺拔,他也同样认真地盯着棋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两人,之所以会成为至交好友,那完全是要拜火绯月所赐了。十九年了,两个人都费尽心思寻找着火绯月,相同的目标让两个人越走越近,最终成为了至交好友。
元漠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做任何事情却是主动热情的,不像元祈,满腹痴情总是藏在心中,当然,元漠的痴情,自然也是藏在心中的,以他目前的身份,就算见到了火绯月,他也只敢喊一声皇嫂,但是,尽管如此,他却依旧笑容灿烂地过着每一天,这一点跟韩香羽很相似,其实这些年来,韩香羽对火绯月的思念并不比别人少,但是,他嘴上是绝对不会说什么想念之类的话的。口是心非,便是元漠和韩香羽之间的最大相似点了。
“听说,去年的时候,有人曾在慕月国见到过绯儿,我后来还亲自跑了一趟慕月国,证明确有其事,你说花落雪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居然任由绯儿离开了,据说现在还在那新月河上吹箫呢,你说他没事装什么情圣啊,和你那位大哥有得一拼。”从韩香羽的说话口气中可以看出,他对于花落雪的做法是极其不赞同的。
“香羽,花落雪也是无可奈何啊,听说绯儿失忆了,而且还有了两个很大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花落雪能怎么办?”元漠轻叹一声摇摇头道,“现在也不知道绯儿过得怎么样,我哥他,这辈子怕是都要一个人过了。”
“何止你哥啊,依我看,你也是打算一辈子一个人过了吧?”韩香羽一脸戏谑地轻笑着道。
“还说我呢,那你自己呢?昨天,媒婆送了那么多张画像到城主府,就没一张中意的么?”元漠淡淡地反击道,大家都是难兄难弟,谁也不比谁好过。
一提起那些说媒的人,韩香羽无奈地摇头苦笑道:“你说那些媒婆是怎么回事?我早就放出话了,只要谁的炼器本事能够胜得了我,我便娶谁,可是怎么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那些个女人,一个个就只知道搔头弄姿,别说炼器本事胜过我了,就算叫他们炼制一个空间戒指恐怕也根本就没那本事,没本事还好意思送画像过来,神经病啊。”
韩香羽一脸的不屑,愤愤不平地咒骂着。他并非天生就讨厌女人的,实在是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太令他失望了,这也使得他越来越思念火绯月,他经常想,同样是女人,为什么火绯月就那么的独立自强,而那些送上门来的女人,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再说了,论脸蛋,世间哪个女人的脸能够比得上火绯月的?据说去年火绯月出现在慕月国的时候,那容颜看起来就跟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样娇嫩,这又岂是凡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一个人,当她拥有常人所不能达到的境界的时候,同时付出的,也是常人所不能达到的艰苦。像火绯月这种逆天的存在,简直就是用来反衬那些女人的无知与懒惰,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就是因为火绯月的太过与众不同了,所以害得他现在选老婆都是以火绯月为标准,一开始呢,他是真心真意想要找个自强自立的女子为妻的,可是越找心越冷,越找越觉得世间再也不可能找出一个像火绯月那样了不起的女子了,尽管他嘴巴里老是在嘲讽咒骂,但是他的心也越来越明白,自己之所以一直找不好老婆,那是因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被掏空了,除了火绯月,他是不可能选别的女人为妻的了。
“香羽,在世人的眼中,女子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因为她们拥有传宗接代的能力,这是与生俱来的,我们男人,没了女人便不可能传宗接代,所以,正是因为这样,世间的大部分女人,便仗着这项本领,好吃懒做,还妄想得到男人的爱。殊不知,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又凭什么得到男人的爱呢?”元漠抿了抿唇继续道,“当男人们在拼死奋斗的时候,女人们却在肆意享受,当青春不在,没有了生育能力的时候,却又指责男人不负责任,朝三暮四,她们也不想想,当她们过早地放弃自我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不负责任了,一个连自己都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对她负责呢?所以,这便是现实。你啊,就别再挑三拣四的了,要么就服从这个自然法则,乖乖地成亲生子,甭管女人是怎么样的了,要么就像我一样,清清静静地过日子,每年都举办什么炼器大赛,让那些个压根儿就不会炼器的女人来参加,还要胜过你,你不觉得这太好像太荒谬了么?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资源嘛!”
闻言,韩香羽不赞成地摇摇头道:“漠,总要给人机会的,否则,那些女人根本就不会甘心的,三天两头托人来说媒,我还不如一次性来个解决,让她们看到自己有多差劲,然后从今往后别再来烦本大爷了。”
“香羽,在女人看来,琴棋书画才是她们需要学的东西,炼器,那一直都是男人该学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大部分的女人,从小被培养出来的目的,就是取悦男人,而不是自食其力,她们生来就是打算靠着男人生存的,你想要改变她们的这种思想,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元漠直言不讳地道,在他看来,韩香羽的想法太过幼稚了。
“反正每年都在举办,我也已经习惯了,就这么办着吧,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么?”韩香羽轻笑着道。
元漠闻言,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事实上,我的想法比你还要幼稚,你们鹰城每年春季的炼器比赛,分为两场,一场是男子赛,一场是女子赛,奖励更是异常丰厚,所以吸引了五湖四海的人赶赴鹰城参加比赛,我就幻想着,说不定绯儿会突然冒出来参加比赛呢,她那么爱钱,如果她在附近一带的话,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说不定绯儿会突然冒出来参加炼器比赛呢,照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更加应该举办每年一度的炼器比赛了。”韩香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又扬眸白了元漠一眼道,“漠,那你还反对我举办炼器大赛?你不觉得自己自相矛盾么?”
“我只是反对你通过炼器比赛来选老婆,对于炼器比赛本身,我是支持的。”元漠轻笑着解释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炼器比赛的日子。
炼器比赛,作为鹰城最有特色的一件大事,吸引了无数百姓的目光,不但有本国的,还有别国的,男女老少,精通炼器的或者对炼器一无所知的,都跑来参加了。
炼器比赛分为为两场,同时举办,而且在同一个广场举办,前来参观的人,一会儿看看男方的比赛,一会儿看看女方的比赛,各种议论声喧嚣尘上,热闹非凡。
无论是男方赛场还是女方赛场,都有专门的人在负责主持和评选的,韩香羽和元漠则隐匿在人群中,当闲散的看客。
很多时候,这个世界相对来说还是公平的,男方赛场,是以选拔优秀的炼器师为目的的,所以炼器水准非常高,看得人热血沸腾,掌声不断,而女子赛区,都是以嫁给韩香羽为目的的,别说是炼器的水准是高是低了,能够炼制出一个玩具出来已经算是厉害的了,当然了,女子赛区也是掌声雷动,全都是喝倒彩的。
正如元漠所预料的那样,火绯月,的的确确来到了鹰城。
很早的时候,她便听说了鹰城的炼器师比赛,她是被奖励丰厚这四个字给吸引过来的,只可惜,她之前打听得不够仔细。原来这炼器比赛居然还分男女的,而且男女双方的比赛奖励不一样的。男方赛区的胜出者可以得到一千两黄金,确实非常诱人,而女方赛区,居然是什么可以被选为城主夫人,真是个变态的无聊奖励。早知道这样,她就女扮男装了,可是她现在身穿女装,这该怎么办呢?
女方赛区,她自然是不可能会去参加的,赢了不但没有半点好处,还胜出个麻烦来。而男方赛区,那一千两黄金啊,深深地吸引着她,可却只允许男子参加。
“这是什么规矩?明显对女子不公平,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如此重男轻女,只准许男人参加,摆明了是怕女子赢了这一千两黄金嘛。”火绯月心中气恼,便大踏步地走到主持人的面前,一脸愤愤不平地道。
“这位小姑娘,我们的比赛一向公正,是你走错方向了,女子赛区在那边。”男方赛区的主持人一脸好脾气地道,能够主持这么大比赛的人,自然是有个能力的。
“那边我已经去过了,那样的奖励,怪不得吸引不到真正有本事的女人了,如果你们在女子赛区能够开出与男子赛区一样的奖励,那女子赛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光景了。”火绯月冷哼一声,俏脸上尽是不满,然后扬眸要求道,“我想参加男子赛区的比赛!”
☆、第六十二章:出人意料
“什么?你想参加男方赛区的比赛?”主持人闻言大惊,饶是他见多识广,还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如果是对方只是抱怨一下不公平或者是纯粹想要砸场子,那他自然多的是办法对付,可是对方却是想要参加比赛,以女子身份参加男方赛区的比赛,这让他很是为难。答应吧,不合规矩,不答应吧,又会被说歧视女性,真是两难啊。
就在主持人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之际,围观的百姓早就替主持人做出了大量版本不一的答复。
“女子参加男子赛区的比赛?笑死人了?你们女人,能炼制个玩具出来就算不错了,还想跟男子比赛,简直就是在做梦。”
“你才做梦呢!女子怎么了?女子也有很厉害的炼器师的!别的不说,就说城主的姐姐,你敢跟她比一比么?”
“那是少数个别现象!像城主姐姐那样的,能有几人?”
“有啊!城主的外甥女也很厉害呢!”
“说来说去都是城主家的女人,那做不得数的,要知道,城主家那是炼器世家,就算是女子炼器厉害也是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眼前的女子,既然想要与男子一决高下,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为什么不让她试一试呢?就算真的挑战失败了,那丢的也是她自己的脸,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啊?”
“这叫自不量力……”
“就算人家真的是自不量力,但人家至少敢去参加啊,你呢?堂堂男子汉连参加比赛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女人?”
……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火绯月静静地等待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盯得主持人满头大汗。
被一个比仙女还美的女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看,那个压力真的不是普通的大,但是规矩这种东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主持人可以决定的,于是他抹了把汗道:“这位姑娘,要不这样吧,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城主……”
“这么小的事情,干嘛请示城主呀,让我上去比赛就好了,反正,你们压根儿从心底里看不起女子,既然觉得我肯定赢不了,又何必怕我参加呢?”火绯月一个箭步上前,不等主持人同意,便径自朝着比赛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道,“依我看,你们城主啊,绝对是个重男轻女的主,要不怎么会订下如此荒谬的比赛规则呢?直接让男女双方一起参加比赛,一起去抢夺比赛的奖励不就好了么?干嘛要分男方赛区和女方赛区,这摆明了是歧视我们女性啊,更荒谬的是女方赛区的奖励,什么城主夫人,估计你们城主是想女人想疯了,这样的奖励都想得出来,简直就是对我们女性的最大污蔑!”
面对火绯月直截了当的控诉,围观的百姓们听得心惊胆战,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当众批评城主,
“大胆!城主岂是你这小小的女子可以肆意批评的!”一直都是好脾气的主持人,一听火绯月的这一番话,整个人气得立马跳起脚来,大声地呵斥道。
“女子怎么了?你还不是从女子的肚子里钻出来的!你们家城主不也是从女子的肚子里钻出来的么?你们既然这么看不起女子,那有种你们就从男人的肚子里钻出来呀!”火绯月艺高人胆大,她最是看不怪那些个重男轻女的男人了,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顺便赚个一千两黄金给白魅当点心。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九年了,但是,白魅对黄金的爱好却是有增无减,火绯月忘记了一切,自然也忘记了白魅,但是白魅那么会吃,自然马上引起了火绯月的注意,就算记不起来,也得养着他,否则自己只好跟着一起死了。
“你,你,你——”向来处乱不惊的主持人,第一次有了说话结巴的时候,他颤颠颠地指着火绯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面子,总不能说,大爷我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的吧?
就在主持人万分为难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韩廉,就让她参加好了,你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情,她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好了。”韩香羽及时出现,刚好拯救了面如猪肝正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韩廉。
“多谢城主大人!”韩廉满头大汗,心中暗自庆幸城主大人的及时出现,否则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了。万一处理得不好,被人家一口咬定说他们重男轻女,那是有损他们鹰城的名誉的,当然,事实上,他们的的确确是重男轻女了,但是重男轻女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虽然全世界都在重男轻女,但是大伙也都是心照不宣的,如果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话,那自然是要被全世界的女性同胞们围剿的,到时候女人们的口水都能将他们鹰城给淹没了。
见城主大人出现了,围观的百姓那个激动啊。
“今年真是与往年不同啊,不但有女子敢来砸男子赛区的场子,而且城主大人也莅临现场,我有预感,今年的比赛,绝对会是与众不同的。”
“这还用得着你预感啊,大伙全都预感到了!”
“就是,要我看,这位小姑娘一定是有点本事的,否则也不敢如此大胆前来挑战男子赛区啊。”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她一早就知道城主大人隐匿在人群中,故意想要引起城主大人的注意呢?”
“光引起城主大人的注意有什么用?如果没有真才实学,那也只是徒劳,反而会弄巧成拙,令城主大人心生厌恶。”
“那倒也是,看来,那女人是真的有点本事吧,那今天真是来对了,可以看一看女子的崛起啊。”
“值了值了!不枉费我跋山涉水赶来鹰城啊。”
……
元漠静静地站在韩香羽的身旁,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双朗月般的清眸,紧紧地锁在火绯月的身上。
十九年不见,岁月在绯儿身上不但没有刻下任何的印记,而且很明显,绯儿变得比以前更美了,更有韵味了,灵气也更加浓郁了。那绝美的姿容,早就已经将在场百姓的目光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元漠的手掌攥得紧紧的,努力地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他知道绯儿失忆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太过激动的话会吓着绯儿的,就像当初花落雪一样,将绯儿吓得给昏迷过去了。当初花落雪是不知道绯儿失忆了所以才会那样,他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让绯儿再次陷入那样的危机之中。
就在元漠沉默地凝望着火绯月之际,韩香羽已经一个箭步走到了火绯月的身旁,嘴角噙笑地道:“你觉得男女双方的奖励不公平是吗?”
“当然不公平了!”火绯月下巴微微扬起,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子赛区道,“胜出者做你的夫人,这么自以为是奖励,怪不得女子赛区尽是一些乌合之众。”
“何出此言?”韩香羽闻言微微一愣,脱口问道。
“你以自己为奖励,听起来,做城主夫人似乎很光鲜,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被这种地位权势吸引过来的,往往是没什么真本事的女人,但凡有点骨气的女人,都是不屑参加这样的比赛的,这简直就是对我们女人最大的侮辱。你觉得我们女人都嫁不出去了是吧?”火绯月撇了撇唇,冷哼一声道,“真不知道那些女人在想什么,明明没有什么炼器能力,却还跑来参加,是以为凭着自己的天姿国色就不需要比试了么?真是够天真的,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了。”
“绯儿,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般自强自立的……”韩香羽闻言,轻笑着解释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还叫我绯儿?你认识我吗?”一听到绯儿这两个字,火绯月顿时敏感起来了,她双手捧头,努力地思索着,然而,她越是想要想起过去的事情,越是感到大脑中一片空白,她忍不住黛眉紧拧,一脸的痛苦状。
韩香羽和元漠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想要紧紧将火绯月入怀中,却又不敢鲁莽行事,怕那样更加刺激到火绯月的精神力,只好在心中干着急。
“绯儿,我们不认识的,真的,只是之前你自己提到过,说你要好的朋友都管叫你绯儿,我觉得绯儿这个名字很好听,所以就这么叫了,你别多想了,咱们怎么可能认识呢?”韩香羽急忙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那散乱的精神力,总算慢慢地回笼了。
“瞧我这记性,自己说过的话也都不记得了。”火绯月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这就去参加比赛,让你仔细看一看,你们男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女子也同样能够做到,而且只会比你们做得更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快去参加比赛吧,如果你能够赢得了那一大帮的男人的话,那我可以将奖励翻倍。”韩香羽似乎不相信火绯月有此能力,言语之中尽是不屑。
元漠在心中闷笑连连,香羽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主,明明是想多送绯儿一千两黄金,脸上却偏偏装出一副死都不相信的表情,好像是为了赌气才说这样的话,事实上,以绯儿的能耐,十九年的时间,她的炼器能力一定是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了,否则也不会跑到男子赛区来参加比赛了。
“奖励翻倍?”火绯月一脸的财迷样,琉璃般的眸子早就弯成了星星状,“那你的意思是,我若胜出,便可得到两千两的黄金了?”
“对!而且,你不但可以得到两千两黄金,我的这位朋友,将额外给你两千两黄金!”韩香羽语出惊人,还用手指了指元漠。
不但火绯月惊呆了,就连元漠自己,也傻眼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额外送绯儿两千两黄金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呆呆地回过神来,火绯月急忙追问道:“如果我赢了的话,你要额外送我两千两黄金?真的么?”
元漠也跟着回过神来,见火绯月一脸期盼地凝望着他,他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道:“对,你若真的能够在男子的比赛当中胜出的话,那我就额外奖励你两千两黄金。”
火绯月闻言大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看来,男人的自大自傲,也不全都是坏事呀,至少,她从中得到了实惠不是么?
“好!一言为定!”火绯月的唇角高高扬起,一脸自信地朝着炼器台走去,回头还不放心地朝着韩香羽和元漠喊了一句,“你们两个可不许耍赖哦!”
韩香羽和元漠扬眸微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相视一笑。虽然绯儿已经不认识他们了,但是,从现在开始认识,也不失为一个新的开始。
火绯月快步走到炼器台,在炼器台边上站定后,便从纳戒中取出一大堆的石头,有翠绿通透的绿晶石,也有如滴血般艳红的桃花石,更有漆黑如墨的黑晶矿,也有如天空般湛蓝的海蓝宝,最令人震撼的要数那香气四溢的沉香木了。
沉香木有很多个品种,就算是很次品的沉香木,也是死贵死贵的,而火绯月拿出来的沉香木,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不是一般的沉香木所能够达到的境界。用价值连城富可敌国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这种级别的沉香木,在人类世界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不管多有钱都买不到。
无论是正在炼器的比赛者还是四周聚集着的围观者,都忍不住惊叹起来。怪不得这位小姑娘如此嚣张,原来,她有嚣张的资本啊。光是这材料,就足够将所有人都给吓死了。
韩香羽和元漠忍不住扬唇轻笑起来,虽然绯儿失忆了,但是,她那吓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延续着。摆弄完材料应该是开始点火了吧,十九年过去了,不知道绯儿的修为到达什么样的境地了,想必又要吓死一大帮的人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当火绯月整理好那些昂贵的材料后,便开始点火了。
“倏”地一声,一撮晶莹剔透的璀璨火焰从指间燃起,仿佛一道飓风一般,瞬间便将在场所有人的火焰给压倒了,有些火焰根本就禁不起这样的威压,瞬间便熄灭了。
还没正式炼器便将场中一大片的火焰给熄灭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之前火绯月摆弄炼器材料的时候,大伙虽然震惊,但是也只是惊讶于火绯月的财大气粗,而此时此刻,火绯月的火焰一出,众人的神情彻底不一样了,由原来的艳羡,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崇拜。
“那是什么火焰?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怪你会不认识了!我告诉你,那个火焰啊,在人间是很难见到的,我也只见到过一回,而且火焰还没有这位小姑娘来得浓烈呢。”
“你认识这样的火焰啊?那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火焰啊?”
“说出来不怕吓着你,这个火焰啊,已经达到了神阶了!”
“什么?神阶火焰?怎么可能?这个小姑娘顶多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拥有神阶的火焰呢?就算她从娘胎里一出来就修炼,也不可能啊!”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火焰就摆在你的面前,谁也否认不了。”
“天哪!这么说来,真的是神阶火焰了!”
……
当大伙一听神阶两个字的时候,全部都傻眼了,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像是看怪物一般望着火绯月。
元漠摇头轻笑,绯儿果然还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都能吓死一大片的人。
韩香羽的唇角也跟着微微扬起,这样的场面一点也不陌生,绯儿尽管失忆了,但是绯儿始终都是绯儿,无论走到哪里,总有吓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面对所有人震撼的目光,火绯月面不改色,置若罔闻,一脸淡定地开始炼器。
神阶的火焰,配上这么高级的材料,眼前这位神秘的小姑娘,不知道会炼制出什么样的器具出来呢?大伙一个个都怀着一颗期待的心,神情专注地望着火绯月炼器。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眼看着火绯月所炼制的宝贝就要出炉了。众人皆一脸好奇地张望着,特别是那些有钱人,更是瞪直了眼睛一眨也不敢眨,深怕自己一眨眼那炉子里的宝贝便会被人抢走了。
好东西人人喜欢,而眼前的宝贝,不但材料有价无市,而且还是由神阶的火焰炼制出来的,更是宝贝中的宝贝,但凡有点钱的,都一个个在默默地谋划,等那件宝贝一炼制出来后,一定第一时间买下那个宝贝。然而,看看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大伙的心中也是压力巨大啊,估计最后能够得到那个宝贝的,应该会是那个最有钱最舍得花钱的主吧,比如说韩城主或者韩城主的那位神秘朋友吧。
突然之间,天地巨变,原先湛蓝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雷声轰鸣,雷声响了很多声,但就是一滴雨都没有落下来,很明显,那是旱天雷。
虽然没有雨,但是闪电却是劈头盖脸的,吓得那些胆子小的人一个个都蹲下身子,抱头躲闪,深怕雷电会劈到自己身上。
大伙的顾虑其实是多余的,这次的雷电跟平时的雷电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那些雷电却只在天空中炸开,并没有落到大地上,因此,百姓们在经过一阵仓皇失措的闪避后,发现毫发未伤,渐渐地便明白了,这个旱天雷,并不会劈到人的身上的。
看穿了这一点后,百姓们便不再害怕得四处逃窜了,继续观看火绯月炼器,一边观看一边还议论纷纷的。
“我听说,神器出,天地变。你看原本好端端的天突然间变了,而且那些雷电还不会劈到人,这个现象不寻常,依我看啊,那小姑娘炼制出来的宝贝,一定是个神器。”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那炼器鼎里面的,一定是神器!”
“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得太值当了,居然能够看到神器,这神器在人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看到的,不管花再多的钱,我也一定要买下来。”
“你以为你想买就能买得下来么?你看看,那边一大群的人血红着眼睛想要买呢!等那神器出来,难免会有一番争抢了,不过幸好城主大人在,大伙不敢明着抢夺,但是花钱想要买下这个神器的人,怕是会有很多啊,等神器一出来,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了。”
……
在一双双热忱激动的目光下,火绯月淡定地取出了炼器鼎中的宝贝。
“轰!”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暗,目光也跟着呆滞起来了,一个个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神阶火焰配上高级材料啊,怎么居然会炼制出一个黑漆漆丑不拉几的脸盆出来?到底哪里出错了?难道说这个小姑娘,压根儿就不懂得炼器?
炼出来的东西好不好,主要取决于三大原因: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材料好不好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指的就是材料的重要性。
第二个原因,当然是火焰的高低了,这个道理很简单,火焰的级别越高,自然炼制出来的器具等级也越高,质量也越好。
第三个原因,就是这个炼器的能力。
一般情况下,前面两个要点,更难驾驭和操纵,很多天材地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火焰的高低跟修为有关系,要想练出神阶的火焰,那不但要是火属性的内劲修炼者,而且,修为还需要达到神阶以上。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根本就是个不可能达到的境界,所以在世人的眼中,前面两个条件更难达到,至于炼器的能力,完全可以靠勤奋努力来达到,这对于绝大部分的修炼者来说并不难。如果一个人的修为能够突破神阶,那就说明这绝对是个勤奋刻苦之人,而且天赋还不是普通的高,这样的一个人,没道理在炼器的能力上面会那般薄弱啊,这么好的材料和火焰,居然炼制出了一个丑不拉几的破脸盆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火绯月唇角含笑,一脸无辜地望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压根儿就没在意自己炼制出了一个破脸盆出来,她还是一脸的自信,高贵而优雅。
“这就是我炼制出来的宝贝,可以请城主大人前来评定一下,看这次男子赛区中,谁得第一!”火绯月的脸皮不是普通的厚,但见她拿着个破脸盆,好像拿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似的,还一脸自信地请韩香羽过来评定。
这个时候,女子赛区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那些参加比赛的女子们,听说有个小姑娘跑到男子赛区来参加比赛了,一个个好奇地跑了过来观看。当她们一看火绯月居然炼制出了一个破脸盆后,皆一个个嗤鼻冷笑,还以为她如此高调真能炼制出个什么神器来呢,到头来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炼了个这样的破烂货出来,比她们还不如呢!
除了火绯月之外,全场最为镇定的要数韩香羽和元漠了,两人皆唇角高扬着,眼底还噙着浓浓的笑。
“今年男子赛区的胜出者,自然是绯儿你了!”韩香羽浅笑连连地道。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无数道不服气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起来。
“凭什么?一个破脸盆也能胜出?这也太荒谬了吧?”
“还能凭什么?你没瞧见人家长得国色天香么?这样绝色的女子,城主怕是已经被她给迷住了,别说她炼制出来的是一个破脸盆,就算是一块破铁疙瘩,城主也是会判她为第一名的。”
“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不服气!她炼制的还没有我好呢!”
“你不服气有什么用?你是在女子组啊,不能跟她比的,她这是在男子组,而男子组的那些火焰,全部被她的神阶火焰给压制住了,有的是一开始便熄灭的,也有的是在炼器过程中慢慢消失掉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到了最后,就只有她炼制出了完整的东西出来,那自然是她得第一了。”
“就算男子赛区中她的的确确是得到了第一,但是还有我们女子赛区呢,刚才她不是自己也说了,不该区分什么男子赛区还是女子赛区的,应该一视同仁才对,所以,我们强烈要求,将男子赛区的作品和女子赛区的作品合在一起评定。”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特别是那些参赛的女子,一见火绯月的作品一个个都来劲了,觉得自己的作品就算再差也是胜过火绯月的,于是一个个要求合在一起评定。
众人的反应,令韩香羽和元漠哑然失笑,在这个世界上,无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能的人竟然还这般无知。
“你们想要跟她一教高下是吧?在你们的心目中,这只是一个破脸盆是吧?”韩香羽扬眸轻笑,拿过火绯月手中的“破脸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那个破脸盆朝着空中一抛。
☆、第六十三章:霸王硬上弓
破脸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那个黑乎乎丑不拉几的破脸盆,居然发出了万丈光芒,流光溢彩,华美绚丽,更加令人震撼的是,天地万物的灵气,居然都朝着那个破脸盆狂涌而去。
“天哪,是传说中的聚灵器啊.”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所有围观的百姓全都跟着尖叫了。
大伙虽然不认识什么聚灵器,就算见到了也没那法眼认出来,但是,关于聚灵器的传说,民间却是异常疯狂地流传着。
据说,聚灵器可以吸收天地的灵气,一个再愚钝的修炼者,只要对着聚灵器修炼,便可以胜过那些天赋异票的修炼者,也有人说,只要有了聚灵器,在大限到来之前,定然可以突破神阶,获得永生。
传闻虽然很多,但是大伙也只是听说,却没有亲眼目睹过,刚才见火绯月炼制出了一个破脸盆来,那个破脸盆长得实在太令人实在无法将它与传说中的聚灵器联系起来,直到那聚灵器被韩香羽所开启,开始吸纳天地灵气之后,众人才恍然大悟过来。
“我出一万两黄金,买下这个聚灵器!”大伙己经无暇去理睬究竟谁是第一名了,满脑子都想着要将这个聚灵器收为己用。
“一万两那么少,我出两万两黄金!”马上有人跟着抬价。
“两万两算什么?我出五万两!”
……
竞价者此起彼伏,聚灵器的价格更是节节攀高。
因为火绯月之前亮出来的火焰己经达到了神阶,所以,大伙虽然一个个双眼通红地盯着聚灵器,却没有人敢上去抢夺,毕竟,聚灵器虽好,但是命更值钱,在一个神阶高手的面前,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的。
“我出五十万两黄金!”
“我出六十万两黄金!”
“我出八十万两黄金!”
……
“我出五百万两黄金!”
面对着越来越高的价格,普通百姓最终只能摇头叹息,不过能够在有生之年一睹聚灵器的真面目,这一趟的鹰城之行算是超值的了。
一听到五百万两黄金,火绯月的唇角高高扬起,役想到今天意外的收获还真是不少,作为炼器比赛的胜出者,她可习获得黄金四千两,现在这个聚灵器又能卖到五百万两黄金,那她真是发财了。
“我出一兆! ”就在火绯月心中暗喜之际,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扬眸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城主身边的那位朋友。
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说聚灵器是宝贝,确实有价无市,但是,一兆,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是个人了,很多国家,举全国之力也拿不出一兆的黄金出来呀!这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大一个数目出来。
不但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火绯月,也是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她以为五百万两黄金己经算是够多的了,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出一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向淡定的她,也跟着膛目结舌起来了。
见火绯月一副财迷心窍的表情,元漠心情大好地走向火绯月,一脸温柔地道:“一兆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可以继续加价。”
此话一出,那些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百姓,再度陷入了石化状态。
价格都己经出到一兆啊,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人跟他竞价的了,他倒好,居然要自己给自己抬价?有这样竞拍的么?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就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百姓们的目光 全都在韩香羽和元漠的身上打转,这两人貌似是好兄弟吧?如果看中了同一个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大打出手呢?城主大人也真是够命苦的,这么多年都不曾讨老婆,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位姑娘,好朋友却要跟他抢。
“一兆哪够呀,我出十兆!”突然间,一道红光乍现,紧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绝美男子从天而降,缓缓地落在了火绯月的面前。
韩香羽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香羽,来者不善,我们小心点。”元漠一见来人,便急忙出言警告韩香羽,然后转眸望向来人,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端木辰,你来错地方了,这里可没有什么人成亲哟。”
元漠这句无厘头的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大伙交头接耳,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韩香羽,也是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人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事人端木辰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冷哼一声道:“上次是你大哥,怎么这次想换成你么?我告诉你们,不管是你大哥还是你,亦或者是你身边的这位朋友,都不可能和绯儿有什么结果的,因为,直耽来,绯儿都是我的。我认识绯儿的时侯,你们都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红衣男子一脸的嚣张,一双璀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火绯月,好像是饿得快要死掉的狼对着美味的食物一般。
火绯月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位红衣男子的目光太过危险,她火速收起聚灵器,脚底抹油,准备来个逃之大吉。
然而,有人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一个瞬间便将她抱在怀中,顷刻间便梢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绯儿——”韩香羽和元漠大惊,急忙四处寻找,但是火绯月却好像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
当火绯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片火红的世界里,不但树是红的,花是红的,房子是红的,就连端木辰原本的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眸,也都变成了红色。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为何将我掳走?”火绯月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问道。
一般情况下,掳走一个人最常见的目的有两个劫财或者劫色。
“掳走你,自然是为了… … ”端木辰慢条斯理地道,他就是喜欢看火绯月俏脸通红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迷人。
“是为了那个聚灵器对不对?你压根儿就没有十兆的黄金,刚才那么说纯属骗人,你将我掳来这里,目的是想让我将那聚灵器拱手送给你对不对?”火绯月打断端木辰的话,一脸恍然大悟地道。
端木辰闻言哈哈大笑,绯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特别是当她犯这种小迷糊的时候,可是恨不得一口将她吞进肚子里。
“绯儿,小小的聚灵器,也许人类确实很稀罕,但是对于我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端木辰好心解释道,“我不是劫财,而是劫色。”
“你神经病啊!”火绯月闻言,急忙双手抱胸,一个箭步窜开了,在距离端木辰大概三尺远的地方站定,一脸戒备地望着端木辰道,“原来你是采花贼?”
“我是采花贼?”端木辰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对啊,我就是采花大盗,只采你这朵小花,感觉幸运吧?”
“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换个女人吧,你长得那么帅,相信很多女人都会稀罕你的,到时候两情相悦不是更好?”火绯月耐心地规劝道,“以你的外表,根本就不需要对女人用强的。”
“对啊,我也这么想,两情相悦岂不是更好,你不要挣扎哦,我来了!”“端木辰大笑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向火绯月的身旁。
“且慢!”火绯月急忙娇声喝止道,“我己经成亲了,孩子都己经很大了,你这么做,有违伦理道德!”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啊。”端木辰垂眸沉思起来,一双火红的眸子里尽是认真,“咱们总不能被冠上个什么奸夫淫妇的名号吧?”
“对对对!”一见端木辰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来了,火绯月急忙趁火打铁地道,“你还是放了我吧,找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成个家,别做什么采花贼了。”
“放了你?”端木辰急忙摇头道,“那可不行。放了你我还得重新抓个女人回来拜堂,这一来一回的太过麻烦了,不如这样,我就纳你为妾,咱们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卿卿我我的了么?”
“什么?纳我为妾?”火绯月闻言,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这句话,她似乎在很早的时侯便听过了,她还来不及细想,脑袋便己经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了。
“不想做妾?”端木辰闻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扬唇轻笑道,“既然不想做妾,那就做我的妻子吧,我娶你为妻如何?”
火绯月的心头再次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但她很快便将这种感觉给强制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红唇微抿着摇了摇头。端木辰见状,一双红眸紧紧地盯着火绯月,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整个身躯却朝着火绯月的身上靠了靠。
“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火绯月缩了缩身子,一脸戒备地道。
“娶你为妻,你不肯;纳你为妾,你不愿。”端木辰优雅地拢了拢火绯月的青丝,狭长的丹凤眼中尽是无辜,“我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条路了。”
“什么路?”火绯月不耻下问。
“强上!”端木辰话音一落,恶狼扑羊一般朝着火绯月扑去。
火绯月拼尽全力闪避,逼得端木辰在瞬间化出本体,将火绯月抱了个满怀。
“你,你不是人!”火绯月避无可避,软倒在了端木辰的怀中。
“我本来就不是人!”端木辰一脸的理所当然。
火绯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只见一条巨大的火龙,正将自己的身躯整个卷住,怪不得入目所见皆是一片火红,原来,眼前的这位,压根儿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传说中的火龙。
“既然你是龙族,肯定有无数女人喜欢你的,你何苦强迫我?”虽然遭遇了一连串的惊变,但是,火绯月的理智还在,虽然她己经达到了神阶,但是在这条火龙面前,她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的,她知道反抗是不可能会成功的,于是努力地尝试着跟这条火龙讲道理,希望他能够蟠然醒悟。
闻言,端木辰哈哈大笑道:“绯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哟,确实,有很多女人渴望嫁给我,但是你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会要的。”
“谁,谁吃醋了?”火绯月舌头差点打结,真没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人,居然会如此扭曲她的意思。
“还说不吃醋,瞧你,脸都红了。”端木辰一边心情大好地调侃着火绯月,一边用力地去撕扯火绯月的衣衫,没过多久,火绯月洁白如玉的肌肤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端木辰的眼皮子底下。
端木辰原本火红的眸子就快滴出血来了,他倏地一声又恢复成了人形,将火绯月整个压倒在地。
火绯月羞得连撞墙的心都有了,都说龙是优雅高贵的强者,而火龙更是属于龙中极品,可她眼前的这条龙到底怎么回事?居然直接将她扑倒在地,虽说这个地面既不冰冷也不脏,而且还有红色地毯,但是这不是重点了,地面就是地面,这也太猴急了吧?不对不对,现在的问题不是思考对方猴急不猴急的问题,而是该努力想办法脱身才对。
火绯月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够呛,习匡于大脑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绯儿,别怕,虽然我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我保证会很温柔的。”端木辰一边说,一边将性感的唇瓣缓缓地压上火绯月娇艳欲滴的红唇。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端木辰的对手,但是,火绯月还是奋力地推操着,想要将端木辰高大的身躯给推开。可是,她越是推端木辰吻得越是起劲,不但吻遍了她的唇,就连她的眉眼,她的耳朵,她的下巴,她的鼻子,役有一个地方不被他吻得通红。
火绯月推搡了半天没有成功,便开始奋力挣扎起来了,手脚并用,期待着能够从这羞人的侄桔中挣脱开来,可是最终她发现,越是奋力抵抗,端木辰似乎越是兴奋,反抗到最后,她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一阵燥热,垂眸一看,更是又气又羞,只见端木辰将整个脑袋埋入她的娇躯中,肆意地啃舔着。
这该死的不要脸的色狼!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啊?
火绯月拼尽全力,努力地抬起修长的腿,奋力地朝端木辰的狠狠踢去。
端木辰膝盖骨用力一压,顺势便将火绯月的大腿给制住了,红唇在火绯月的樱唇上用力一个吮吸,扬眸轻笑道:“既然绯儿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绯月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便感到端木辰整个身躯贴到了她的身上,两具火热的身躯彻底缠绵在了一起。
“端木辰——”火绯月想要出言咒骂,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娇李剐商地充满了媚惑,还带着浓浓的喘息声,一点骂人的威势都没有。
端木辰听得哈哈大笑,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狂野了。
满地凌乱的衣衫,满室羞人的喘息声,由于端木辰的力量太过强大,叹至于到了最后,压根儿就看不出火绯月的各种抗拒了,那火辣辣的交缠,令人血脉喷张,心跳如擂鼓… …
几番**下来,火绯月累得娇喘吁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这个地方很诡异,有点类似山洞,但是火纬月却万分确定,这里绝对不可能会是山洞,因为她役有闻到属于山洞的特殊的土石味道,这里,不但没有石头和泥土的味道,相反的,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红色的,阳光和月光都照射不进来,所以火绯月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火绯月别开眼,刻意回避端木辰那双满是欲火的眸子,尽量将声音控制得不要那么千娇百媚但是由于某龙还在制造各种效果,所以尽管火绯月己经刻意控制了,但是最终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听下去。
人和龙果然不能比,她早就己经累得连反抗的力气都役有了,可是端木辰却还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既然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那就只好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了,以死明志那是懦夫所为。
“这里是龙塔的最顶层。“端木辰好心地回答道,”再给我点时间,我等一会儿带你去窗户那看看?”
这句暖昧的话,令火绯月俏脸再次染上两抹红云,事实上,她的脸早就己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不管是羞红的还是累红的,不过因为之前晕过去几次,所以.肌肤又恢复了点莹白,只是被端木辰这几句话一刺激,火纬月那好不容易变得洁白的肌肤,重新被一片排红给包裹住了。
火绯月不敢接话,更不敢说你快点之类的话催他,那会引人误导的。
终于,当这一波的激情退去后,火绯月急忙起身,深怕端木辰说话不算话。
“你急什么?说好了带你到窗外看看我就一定会带你过去看的,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守信用啊。”端木辰一脸好笑地调侃道。
火绯月一个翻身起床,避开端木辰伸过来的长臂,径自走到窗户口,朝着外面一张望… …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座所谓的龙塔,居然是在云端里,而且下面仅靠窄窄的一根类似往子的东西支撑着,而他们所在的这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就好比是蘑菇上面的一个伞,看起来慌兮兮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喂,你怎么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的?这里太危险了,我得赶紧离开。”火绯月急忙从纳戒中取出一套干爽的衣裙,快速穿戴起来,住在一个由棍子支撑住的房子里,而且还冲上了云霄,穿受有一个正常人敢住的,他是龙,自然是会飞的,但是她是人,虽然己经突破神阶,但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凡事必须小心,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跑去见阎王。
“我叫端木辰,你可以叫我辰,别老是喂来喂去的了,多生疏了,咱们都这么熟悉了… … ”端木辰轻笑着走到火绯月的身后,长臂一伸便将火纬月抱了个满怀,还趁机偷亲了火绯月一口。
“我跟你不熟悉… … ”火绯月看也不看端木辰一眼,抿唇抗议道,这个男人,居然不顾她的反抗敢对她霸王硬上弓,别指望她会妥协。
“不熟悉?是吗?你身上的哪个地方是我不熟悉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端木辰一边说,一边将手那恶地深入到了火绯月的衣衫内。
火绯月急忙用力一拍,将端木辰那只下规矩的手给拍飞掉,她扬眸一脸正色地道:“如今,你的目的己经达到,可以放我走了么?”
面对火绯月的没心没肺,端木辰的俊眉一拧,一脸受伤地问道:“你以为我掳你来是为了一逞兽欲?”
“难道不是?”火绯月一脸无惧地迎上了端木辰血红的眸子。
“当然不是!”端木辰认真地板过火绯月的娇躯,一字一顿地道,“你毁了我的清白,怎么可明白拍屁股就走人?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到底是谁毁了谁的清白啊?端木辰,麻烦你搞清楚状祝!”闻言,火绯月彻底恼火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龙的?明明是他掳走了她,还对她进行霸王硬上弓,如今居然还贼喊捉贼,他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那就当是我毁了你的清白吧,我负责!我们好好准备一下,马上就拜堂!”端木辰一脸的负责好男人形象,看得火绯月恨不得直接从龙塔上跳下去。
“你想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是绝对要离开的,你不肯放我走是吧,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火绯月一脸狠辣地道,“没有自由,吾宁死!”
出乎意料的是,端木辰闻言,居然一脸配合地替火绯月打开窗户,扬眸轻笑道:“你想跳的话,我不会阻拦,不过,听说某人失忆了,看来,是打算跟着失忆前的自己一起毁灭了,可怜了那些苦苦等待你的生命,我本来还好心好意想要帮你恢复记忆的,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你能帮我恢复记忆?怎么可能?”火绯月闻言,大吃一惊,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端木辰还能帮她恢复记忆。
“你不相信就算了。”端木辰随手拿了件红色锦袍穿上,欲擒故纵道,“我看你也并不怎么想要恢复记忆,既然你这么想要回去,那我就送你回去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还不止一日呢,我不会没心没肺到真的要你跳窗的。”
听这口气,端木辰似乎真有办法帮她恢复记忆,于是火绯月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急忙上前询问。端木辰在卖了几次关子之后,终于将实情告诉了火绯月。
原来,火龙族拥有属于自己的神火,这个神火与火狼族的圣火类似,但是能量却比火狼族的圣火要高得多,如果用火龙族的神火进行淬炼的话,不但可以将火绯月溃散的精神力变得更加牢固,而且还可以恢复记忆,而且,这种恢复记忆的方法对精神力的伤害还非常的小。换句话说,火绯月不会因为夹然之间的记忆恢复而导致精神力的崩溃。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在这火龙族的神火中淬炼精神力,得花多少时间啊?想当初,她在火狼族的圣火中淬炼精神力,足足花费了十八年时间啊,这一次,该不会是又一个十八 “放心,现在的情况,和你在火狼族的情况不一样,你我己经血脉交融了,所以,你可以时时刻刻在神火中淬炼,而且,神火的能量绝对不是圣火所能比拟的,所以要不了多久,你便可以恢复记忆了。”端木辰一边说,一边单手轻轻一挥,一道结界门随之打开,入目所见的,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这就是神火,你进去吧。”
“原来,你强行将我掳走,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都是为了帮我恢复记忆?”火绯月恍然大悟地扬眸道,“我们以前一定认识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端木辰轻笑着摇摇头道:“我也役有你想得那么圣洁,我对你,一直都存有非分之想的,至于我是谁,等你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火绯月闻言点点头,转身跃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现在不是追究是是非非的时候,她应该将注意力用在恢复记忆上面,至于她跟端木辰之间的恩恩怨怨,等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再研究也不迟。
☆、第六十四章:大结局
寒风凛冽,飞雪飘扬,整个大地一片白茫茫的,粉雕玉砌,银装素裹,虽然纯美得令人惊艳,但是却也带着无限的萧索。
花落雪依旧在新月河上吹着玉箫,飞雪飘落到他雪白的发丝上,分不清到底哪个是雪,哪个是发。箫声悠扬,依旧吸引着河畔上无数的百姓翘首以盼。
突然,河畔上人影一闪,两道白色身影飞掠而至,稳稳地坐在了小船上。新月河畔的百姓们,并没有因此而大惊小怪,大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场景都会时不时地发生,以至于老百姓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老百姓最多说一句:“他们又来了!”
虽然花落雪依旧会在新月河上吹箫,但是,懂音律的人可以从他的箫声中听得出来,他的箫声,比以前要快乐多了。曾经,花落雪的箫声是迷茫而无助的,如今,花落雪的箫声,充满了浓浓的希望,虽然偶尔也会有落寞,但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等待。
当那两道身影登上小船后,花落雪的箫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雪叔叔,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和妹妹亲手做了些小礼物送给你。”风紫骏一边说,一边取出一瓶丹丸,递到花落雪的手中,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和妹妹合力炼制的丹药,希望雪叔叔会喜欢。”
花落雪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会如此有心,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的生日,而且还特意准备了礼物。
丹药瓶盖一拧开,一股浓浓的药香便迎面扑来,花落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扬唇轻笑道:“你们兄妹俩的炼丹本领越来越厉害了,连凝香玉露丸都能炼制出来了。”
凝香玉露丸,是一种美容圣品,据说凡人吃了可以青春永驻,神仙吃了可以变得更加美艳。
“这么好的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吧。”花落雪轻笑着将凝香玉露丸递还给了风紫骏。
“雪叔叔,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就收着吧,我们想吃的话可以再炼的。”风紫汐见状,急忙将凝香玉露丸再次塞回花落雪的手中,然后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锦盒,将那锦盒递给了花落雪。
花落雪接过锦盒,一脸疑惑地望着风紫汐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爹送你的生日礼物。”风紫汐一脸神秘地道。
花落雪闻言,大感意外,没想到风倾炎居然会送他生日礼物,这还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新鲜事。再怎么说,他和风倾炎的关系,始终都是情敌,这年头,还真没听说过给情敌送礼物的,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一想到这两个字,花落雪便忍不住轻笑着摇摇头,暗笑自己想太多了,风倾炎当这对儿女是心肝宝贝,就算真的要对他使阴招,也绝对不可能会利用儿女来下手的,再说了,风倾炎的人品不错,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来。
“雪叔叔,你快打开来瞧瞧,不知道爹爹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风紫汐一脸期待地望着那个锦盒,一旁的风紫骏也跟这催促着。
经不起这对兄妹的再三催促,花落雪轻轻地打开了那个锦盒。
锦盒中的礼物,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丹药神器,而是,一张纸。
“咦,居然是一张纸,难不成是高级符咒?”风紫骏好奇地拿出那张纸,递给了花落雪。
花落雪接过风紫骏递过来的那张纸,上下翻看了一番,发现并不是什么高级符咒,那张纸上只写了几个字:六月初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咦,六月初一,这不就是我们的生日么?爹爹怎么会送这么奇怪的礼物给雪叔叔的?”风紫汐望着纸上那几个字,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生日?”花落雪闻言,心中热血翻卷,连声音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了,“你们的生日,不是在冬天么?”
“没有啊,我们的生日,一直都是夏天啊,是谁跟你说我们的生日是在冬天的?”风紫骏好奇地问道,他不明白雪叔叔为何会如此激动,更加不明白为何雪叔叔会认为他们的生日是在冬天。
“没有谁告诉过我,是我自己猜的。”花落雪轻轻地摇了摇头,为了确定心中那个可能的想法,他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佯装冷静地道,“那你们之前跟我说的年龄,是不对的吧,你们现在应该是十八岁吧?”
“不对啊,我们已经十九岁了,去年才是十八岁。”虽然花落雪的这些话让风紫汐觉得很奇怪,但是风紫汐还是非常认真地纠正了花落雪话里的错误。
“十九岁,生日是六月初一,这么说来,你们……”花落雪的手有点微微发抖,差点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了,但是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间回过神来,将所有的话全部都给咽了回去。
“我们怎么了?”见花落雪突然间不说话了,风紫骏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是我太激动了,之前我听说你们的生日是腊月初十的,谁知道居然会是六月初一,我太惊讶了,有点大惊小怪,你们别介意啊,走,咱们好好喝上几杯去。”花落雪一脸激动地道,心中充满了幸福与感激。
“好,今天是雪叔叔的生日,雪叔叔想要喝酒,那我和妹妹一定奉陪到底。”风紫骏一脸豪情地道,坐在他身边的风紫汐也跟着猛点头。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慕月国的御花园中,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直到风紫骏和风紫汐都离开了,花落雪还在御花园中对着一弯新月喝个不停。
“落雪,已经很晚了,怎么还不睡?”火绯阳在花落雪的身旁坐定,兀自倒了一杯酒,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今天,我太开心了,绯阳,你知道吗?紫骏和紫汐,是我的孩子。”花落雪难掩兴奋之情,此时此刻,他迫切渴望有人能够和他分享这份快乐。
火绯阳闻言,一脸震惊地道:“那两孩子居然是你的?你怎么会那么确定?”
“本来我一直以为紫骏和紫汐的生日是在腊月初十,可是今天我终于知道,他们的生日,居然是六月初一,而且,他们现在都已经十九岁了。”花落雪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仰脖一饮而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你刚才为何不认那两个孩子呢?”火绯阳好奇地问道。
“我是很想要认回那两个孩子的啊,但是,风倾炎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忍心啊?不管怎么说,他尽心尽责地照顾了那两个孩子长大,比我更有资格做那两个孩子的爹。”花落雪的雪眸中满是真诚,不管他和风倾炎有过多少恩恩怨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风倾炎,是个有担当的人,他能够将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真心真意地抚养他们长大成人,光是冲着这一点,他也无法再对风倾炎产生半点恨意了。
火绯阳为花落雪斟满酒,然后再在自己的酒杯里倒满酒,两人用力地碰了一下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落雪,不告诉孩子们也好,毕竟,在他们十九年的生命中,一直都是风倾炎陪着他们长大成人的,在他们的眼里心中,也一直觉得风倾炎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父亲,如果将当初的真相告诉孩子们,我怕影响到孩子们快乐的心情。”火绯阳拍了拍花落雪的肩膀,安慰着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花落雪点了点头,唇角绽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靥。
墨龙国,墨城
墨城是墨龙国的京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到处充斥着小贩的吆喝声以及百姓们的议论声,欢笑声。
冰雪已经消融,柳树已冒新芽,春暖花开,到处都洋溢着快乐的春的气息,和暖的春风吹拂到人们的脸颊上,仿佛爱人的手,充满了浓浓的温情。
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有一抹绝色的身影穿梭在其中,尽管那道身影已经低调到了极点,但是因为实在长得太过惊艳绝色,以至于街上的行人纷纷向她敬注目礼,她想不高调都难。
女子身穿一袭鹅黄色长裙,裙子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朵朵的连翘,显得柔美而高贵,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随意地挽了一个流云髻,上面插了一根琉璃簪子,宛若仙女下凡,飘逸清雅却又高贵迷人。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着,少年们皆一脸痴迷地凝望着那位比仙女还要美的女子,而少女们则是一脸的艳羡。
原本,这只不过是一幕众人观赏美女的画面罢了,但是,到了某些人那里,这便完全变了样子了,女人之间,特别是美女之间,最怕的,就是别的女人比自己漂亮,这墨龙国的第一美女张凤仙,便最是忌恨这一点了。
张凤仙生平最得意的便是她这张脸了,从小到大,多少人倾慕多少人艳羡呀,这是她最得意的地方了,身为墨龙国的第一美女,她最大的梦想便是嫁给项丞相的公子项玉岷,可惜这个项玉岷向来眼高于顶,什么姑娘都看不上眼,还有传闻说,项玉岷跟当今太子墨子斐有断袖,关于这个传闻,她张凤仙向来都是不屑的,不管传闻是否属实,她相信,只要她出马,这天下就没有搞不定的男人。
当然,也许有人会好奇,为什么张凤仙不选太子而选择一个丞相之子呢?照理说,对于第一美女来说,皇家应该是第一选择,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事实上,从一开始,张凤仙的目标确实是太子墨子斐,但是,在经历几次的努力勾引后,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差点被墨子斐给整死。从此之后,只要一提起墨家,她立马吓得就跟过街老鼠似的怕得要死。最后,在一次宴席中,让她偶遇了项玉岷,项玉岷的俊美深深地吸引了她,再加上项玉岷是丞相之子,身边也没有什么红粉知己,于是,嫁给项玉岷,便成为了张凤仙的最大使命。
这个项玉岷,眼高于顶,非常难以征服,她已经努力了很久了,虽然还没有成功,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再加把劲,项玉岷,绝对会成为她的如意郎君的。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从来不会用正眼看女人的项玉岷,居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衣女子猛瞧,这样的画面,她张凤仙岂能忍受?
“绯儿,是你?!你还活着?!”就在张凤仙气得就快要头顶冒烟之际,项玉岷还嫌她气得不够呛,居然大踏步地上前,一脸激动地来到了那黄衣女子的面前,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
居然还是老相好!?这下,张凤仙气得不仅仅只是头顶冒烟了,浑身上下全都着了火了。
那黄衣女子,正是从龙塔中出来的火绯月。
经过火龙族神火的淬炼,火绯月的记忆终于恢复了,她被自己曾经的经历吓得不轻,特别是那些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们,她更是有点不敢面对。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团乱麻,无论她怎么做,都是不可能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的。
感情的事,她可以暂时搁置不管,但是有些事情,她却必须处理。所以自从恢复记忆后,她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上寿仙峰将水寒星给救醒了。因为水寒星躺在床上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所以尽管他已经被火绯月给救活了,但是却没有彻彻底底苏醒过来,还将有一段昏迷的时间,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因为有老祖宗在寿仙峰坐镇着,所以火绯月便暂时先离开了寿仙峰,转而来到了墨龙国。
火绯月之所以来墨龙国,那是因为她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记得她失忆之前的最后一个记忆,便是赢疾,连玉枫,墨子斐,燕少陵等人的灰飞烟灭,直到最后,落雪为了她,还魂飞魄散了。
对于落雪,她心怀愧疚,上次见到落雪的时候,她居然忘记了他,他一定很伤心吧?还有那两个孩子,那是她和落雪的孩子啊,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很想很想奔赴到落雪的怀中,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她答应了炎哥哥,绝对不会趁着这次出来偷偷摸摸去找落雪的,她不能说话不算话,她不是木头,这么多年来,炎哥哥对她的付出,就连铁石心肠也会被感动,虽然炎哥哥骗了她,但是她知道那都是因为炎哥哥太在乎她了,所以她不怪他,这么多年来,炎哥哥将紫骏和紫汐当亲生孩子一般对待,她不但对落雪心怀愧疚,对于炎哥哥,她也同样的心怀愧疚。
至于金铃国,她也不敢去。虽然,她很想念枫弟,但是,她与赢疾之间,也有着理不清的情感纠葛,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到墨龙国寻找墨子斐。墨子斐是个断袖,对自己更是没有任何特别的想法,所以找他是最安全的了。
如果墨子斐还活着的话,自然也就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活着了。
“玉岷,见到你太好了……”火绯月一见项玉岷,整个人激动得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般,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一道艳红色身影横空袭来,火绯月轻轻一避便闪开了,扬眸冷冷地望向来人。
但见那女子长得倒还算有几分姿色,只是穿着过于艳丽了,本来,年轻女子穿着艳丽也没什么,但是问题是,那女子此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那艳红的长裙穿在她的身上,活脱脱的好像一个厉鬼一般,一点美感也没有。
“喂,狐狸精,赶快离开我的玉岷哥哥。”红衣女子一脸嚣张地道。
“张凤仙,谁是你的玉岷哥哥了,你别乱叫,咱们又不熟,你该叫我一声项公子才对。”项玉岷非常不给面子地道。
一见这架势,火绯月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女人自以为是的争风吃醋的剧码,她的时间宝贵着呢,可不是用来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的。
“玉岷,咱们走吧。”火绯月不想在这里耗时间,拉起项玉岷便准备离开。这样的女人,她也懒得计较了。
项玉岷点点头,见到火绯月,她也懒得跟张凤仙纠缠不清了,他只想第一时间将火绯月送到子斐的面前。
张凤仙一见火绯月竟然如此嚣张,当场气得浑身发抖,一根长长的鞭子瞬间握在手中,劈头盖脸地朝着火绯月狠狠甩去,大有不将火绯月毁容誓不罢休的架势。
四周早已围了一大群的百姓,大伙议论纷纷着。
“张凤仙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惹不起,她的长鞭非常狠辣,这位小姑娘,就算不死也至少被毁容啊。”
“看你这么怜香惜玉,为什么不出手帮帮她?”
“我哪是她的对手啊,这个张凤仙,不但功夫了得,而且,她父亲还是当朝的张太师啊,谁敢惹她这尊瘟神啊,除非是不想活了。”
“你们不用担心,既然那小女娃是项公子的朋友,项公子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
火绯月的眸光一暗,原本以为这个叫张凤仙的女人只不过是刁钻娇蛮了一些,却没想到出手竟然如此毒辣,当下她出手如电,素手一扬,张凤仙手中的长鞭,瞬间便化为了齑粉。
突然之间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惊呆了,大伙拼命地揉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张凤仙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但是她很快便回过神来,从身上摸出一大包药粉,用力一抖,朝火绯月的脸上撒了过去。
那是毁容药粉,这个张凤仙,果然是狠毒到了极点,这种女人,如果不好好教训一下的话,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火绯月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双掌齐翻,那毁容药粉便彻底改变了袭击的方向,朝着张凤仙的脸上喷洒而去。
张凤仙大叫一声拼死闪避,眼看着那药粉就要沾上张凤仙那张最引以为傲的脸,一道劲风突然间袭来,顷刻间便将那药粉打得无影无踪。
火绯月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那张凤仙居然还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于是急忙扬眸望去,然而,火绯月环视了一周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帮她,莫非这张凤仙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成?
“喂。狐狸精,敢不敢跟我来个生死决斗?”张凤仙一脸嚣张地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全都惊呆了,以刚才两人的短暂交手可以看出,黄衣女子的身手绝对在张凤仙之上,这张凤仙莫非是疯了不成,居然敢向黄衣女子挑战?
不但老百姓惊呆了,就连火绯月和项玉岷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那张凤仙莫非被打傻了么?居然敢提出生死决斗?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张凤仙显得自信满满,压根儿就没有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多么荒谬的挑战,她得意洋洋地望着火绯月,一脸的高高在上,仿佛火绯月才是手下败将。
这下,火绯月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心中满满的全都是好奇,到底这个张凤仙有什么样的本钱敢如此嚣张呢?还是说她本身就是个没有脑子的主?
要想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只要应战便可以了,只是,这是生死决斗,一旦应战,以她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将张凤仙给打死的,她始终都是个大夫,虽然张凤仙不是什么善类,但是毕竟她们之间无冤无仇的,就这样让一条年轻轻的生命消失,这不是她乐意见到的,她是个大夫,喜欢救人,不喜欢杀人,当然,如果对方实在太过分的话,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生死决斗?”火绯月一脸正色地道,“父母生你养你不容易,你再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现在后悔,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哼,怕了吧?你现在跟我磕一百个响头,大声求饶一百遍,那我便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张凤仙冷哼一声道。
“张凤仙,我火绯月正式向你提出生死决斗,你可敢应战?”懒得再跟张凤仙这种女人多说废话,火绯月冷冷地向张凤仙正式提出决斗。
“我张凤仙,自然敢应战!”张凤仙大声应道。
随着张凤仙的大声应战,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张凤仙和火绯月包裹了起来,其余所有人都被甩离出了那个光圈。
生死决斗契约正式形成,天地规则骤然而降,将所有人都反弹出了决斗场。
一进决斗场,张凤仙便大吼一声,一团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将整个决斗场都给笼罩住了。
“是黑蛟,竟然是黑蛟啊!”决斗场外的老百姓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声惊叫起来,就连项玉岷,也是心中一凛。
黑蛟,那是蛟龙的一种,向来以出手狠辣出名,据说曾经有个黑蛟潭,在那附近,经常可以看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黑蛟最喜欢挖人内脏,一想到这里,那些胆子小的,吓得纷纷闭上了眼睛,为火绯月祈祷起来,希望这个美丽的女子待会儿不要死得太难看才行。
项玉岷急忙发了个讯息给墨子斐,叫他火速赶来。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带着火绯月去见墨子斐的,也好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很是危险,也不知道绯儿能不能对付得了那只黑蛟,于是只好十万火急地给墨子斐发了个讯息。
没过多久,墨子斐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当他见到决斗场中的火绯月时,恨不得将那天地法则给打破掉。他好不容易见到绯儿,最渴望的是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可是现在倒好,被一道可恶的天地规则给挡住了。
“子斐,那是黑蛟,怎么办?”项玉岷一见墨子斐,指了指决斗场中的那团巨大的黑影,心有余悸地问道。
一见那黑蛟,墨子斐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但是当他见到火绯月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时,整个人顿时也跟着充满了自信。
“放心,你看绯儿这么淡定,一定能够对付得了那条黑蛟的。”墨子斐扬唇笑道。
“还是你镇定,哈哈,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只黑蛟的时候,还真的被吓到了,没想到张凤仙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项玉岷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汗珠,一脸的心有余悸。
“以张凤仙的性格是不可能藏着掖着的,依我看,这只黑蛟吗,她可能也是刚刚才得到的,要不然早拿出来炫耀了,这次我看她就是想拿绯儿来做垫脚石,显摆一下她的黑蛟,只是她没有想到,绯儿藏着掖着的东西,岂是她一条小小的黑蛟所能相提并论的。”望着决斗场中浅浅微笑着的火绯月,墨子斐的唇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震撼声,只见火绯月突然间纵身跃起,竟赤手空拳地朝着那条黑蛟的口中飞掠而去。
“她疯了么?蛟龙的牙齿异常锋利,她不知道闪避也就算了,居然还主动送到人家的口中,她是不想活了么?”众人纷纷尖叫。
火绯月唇角微扬着,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刺激,当她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手中的宝剑上之后,正打算一招解决那黑蛟之际,突然间,眼前白光一闪,白魅突然间跑了出来,小小的嘴巴一张,只听见倏地一声,那条巨大的黑蛟竟然被它一口给吞下了。
静,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得火绯月以及那只像老鼠般大小的宠物,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只宠物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将黑蛟一口给吞没了,这样的场景,比老鼠吞大象还要惊悚,因为那黑蛟的身躯,是大象的很多倍大,竟然就这样被一口吞下了,还是被一只像老鼠般大小的宠物给吞没掉的,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呀。
张凤仙吓得脸都白了,原本见到白魅的时候,她还大声嘲笑着,以为火绯月是吓得发疯了,居然让一只宠物出来丢人现眼,但是当白魅一口将黑蛟吞下后,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裙子都尿湿了。
黑蛟,那是她的底牌,如今黑蛟没了,她还拿什么跟人家斗?胜败已见分晓,张凤仙吓得整张脸白得跟一张纸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大声喊着:“女侠饶命!”
饶命?现在才来求饶,会不会晚了一点?天地契约已经成立了,两人只能够有一人活着,之前怎么不多想想呢?万一自己失败了,那是要丢掉性命的。这种女人,就是自信得近乎无知,就跟现在很多小三一样,明知道男人没有责任感,为了别的女人可以不顾原配感受,还一门心思想要转正,也不想一想,就算她真的转正了,这样的男人,迟早又会有其他女人,到时候就轮到自己退位让贤了。张凤仙的思维逻辑,就跟时下的小三没什么两样,自信到近乎白痴的地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白魅最看不怪这种女人了,本来想要一口吞下的,但是嫌那女人太恶心了,于是随便地甩了甩他的小爪子,张凤仙那么大一个人,居然就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随着张凤仙的消失,天地规则便也跟着消失了,原本呈石化状态的百姓们,也跟着议论纷纷起来,大伙还在为刚才那一幕惊叹不已,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火绯月对着白魅轻轻一拍,白魅便撅着小嘴消失了,躲到属于它自己的空间里去了。
“过河拆桥……”白魅一脸不甘心地嘟哝道。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火绯月一脸的不领情,正准备再好好教训白魅一番,却发现一道黑色身影急速飞来,她正打算一掌将那道黑色身影给拍飞掉,却发现来人正是墨子斐。
一见墨子斐,火绯月的心中一阵激动,墨子斐还活着,这就说明,其余几人,很有可能也都活着。
天地规则一撤销,墨子斐便飞一般地将火绯月拉入了自己的怀中,深怕她会突然间消失。
“子斐,你快放手,玉岷就在边上呢,当心他不理你哦。”火绯月一向将墨子斐当做好姐妹的,被自己的好姐妹抱个满怀,本来倒也没有什么,但是项玉岷那可是墨子斐的爱人呀,当着项玉岷的面搂搂抱抱的,容易引起误会啊。
项玉岷闻言,掩唇偷笑,这就是演断袖的后遗症啊,可怜的子斐……
“不放,永远都不放。”墨子斐将脑袋埋入火绯月雪白的脖颈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如此真实地将绯儿拥入怀中,那是他二十年来每晚的梦境,如今梦想成真,他哪里舍得放手。
“天哪,那不是咱们墨龙国的太子殿下么?原来这个姑娘是太子殿下的意中人啊,怪不得太子殿下一直不肯立太子妃,原来是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是啊,我还一直误会太子殿下是断袖呢,原来太子殿下竟如此痴情。”
“总算是大团圆结局了,看来咱们墨龙国马上就要有太子妃了……”
……
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钻入火绯月的耳中那是别扭到了极点,她很想站出来告诉大家,她和墨子斐只是姐妹而已,当然,估计所有围观的百姓都会当她是疯子的。
就在墨子斐一脸幸福地抱着火绯月不放之际,一股强大的飓风袭来,待墨子斐回过神来,火绯月已经不在他的怀中了,他扬眸望去,见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已经将绯儿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围观的百姓没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
眼前的男子,有着比女子还要绝美的容颜,一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眼前的男子,居然敢直接从太子殿下的手中夺走未来的太子妃,这胆量,绝对不是正常人所拥有的。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啊?无论是长相还是胆识,都令人震撼。
“雪,雪歌,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的身体恢复了吗?”突然间被姬雪歌拥入怀中,火绯月很是意外,记得她和雪歌分离的时候,雪歌的身体需要在鲛人国静养,现在雪歌来到了人间,不知道他的身体好了没有。
“都过去二十年了,如果还没有恢复的话,那我也太逊了吧?”姬雪歌轻笑着道,“你呀,真够狠心的,一别就是二十年,不知道大家有多想你么?”
“雪歌,二十年不见,你的孩子应该很大了吧?”火绯月故作轻松地道,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有着浓浓的醋味的,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吃醋,于是便将这股醋味强压了下去。
“绯儿,你这么问就不对了,二十年来,我时时刻刻在等着你回来为我生儿育女,你倒好,一见面居然问我孩子的事情,你都还没给我生孩子呢,我哪里来很大的孩子啊?”姬雪歌扬眸轻笑,心情非常好,他能够听出绯儿话语中的醋味,那说明绯儿的心中是有他的,只是因为绯儿很早就有了落雪的缘故吧,所以绯儿一直想要将他推开。
姬雪歌的话,令火绯月万分感动,二十年的等待,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火绯月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她自然是不希望雪歌真的娶妻生子,但是她同时也希望雪歌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雪歌,谢谢你对我的等待,可是我怕我会辜负了你……”火绯月抿唇轻叹道。
雪歌的深情令她感动,但是对落雪,她是不能辜负的,当然,同样不能辜负的还有炎哥哥……
一想到这些,火绯月整个脑袋就说不出的疼。每一个,好像都不能辜负,但是她又没有分身术,这是一个根本就无法解决的难题。
“绯儿,你别怕,我早就跟落雪商量好了,他为大,我为小……”姬雪歌在火绯月的耳边低声说道。
“雪歌,我不同意,那太糟蹋你了,对落雪也不公平。”火绯月闻言,连忙摇头。
“绯儿,如今的情况,我们都很清楚,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无论你舍弃了谁,那都是痛苦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们都不计较这些了。”姬雪歌紧紧抱着火绯月,一脸温柔地继续道,“好久不见,先跟我回鲛人国好吗?或者如果你想找落雪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雪歌,我答应过炎哥哥,暂时不去找落雪,就算要找,我也会让炎哥哥陪着我一起去,大家开诚布公好好谈谈,一起找出解决之道。”火绯月轻声解释道,“这阵子我准备到处走走,雪歌,你先回鲛人国好吗?”
“好吧,我听绯儿的。”姬雪歌闻言,也不多加纠缠,他知道绯儿还需要时间思考,二十年都等了,还怕再多等些时日么?于是,他趁着火绯月不备,在火绯月的唇上烙下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姬雪歌的突然消失,自然又引来一大群百姓的议论纷纷,火绯月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她转眸望向墨子斐道:“子斐,枫弟他们……”
“他们都很好,你放心。”墨子斐轻笑着道,“大伙都很想你,要不,我陪你去一趟金铃国如何?”
火绯月闻言摇摇头,扬眸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你替我向他们问个好,等我有空会去看他们的。”
“绯儿,你这就要离开了吗?”闻言,墨子斐很是不舍,可是却又没有立场留下火绯月,于是便只好婉转地道,“父皇母后一直催着我成亲,我都快要被烦死了,要不,你去帮我解解围,可以吗?”
火绯月望了眼项玉岷,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子斐,就算只是演戏,那也是会伤害到玉岷的,你应该跟你父皇母后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看他们能不能接受玉岷做你的妻子,我知道那样很难,但是你至少要试一试啊,如果你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又怎么能怪你父皇母后不给你机会呢?好好跟他们沟通一下再说了,如果最终还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到时候我再帮你们想办法。”
墨子斐闻言,悔得连肠子都要断了,当初他就不该假装断袖,这下好了,绯儿已经认定了他和玉岷是一对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这该如何是好?
最后,不管墨子斐如何解释如何挽留,火绯月还是毅然离开了墨龙国,踏上了前往瞭月国的道路。
虽然火绯月已经突破了神阶,有各种方法可以加快速度,不过她想慢慢地欣赏沿途的风景,所以一路游山玩水,遇到风景秀美空气清新的地方还会搭个小木屋住上一阵子,在里面打坐修炼,亦或者是采集些药草炼制些丹药。
历经几个月,在盛夏来临之际,火绯月终于抵达了瞭月国。
京城的大街上,熙来攘往,热闹非凡,赶了一天的路,火绯月的馋嘴病又发作了,就在这个时候,鼻尖传来阵阵香味,那是火绯月最喜欢的水煮鱼的味道,一闻到这股味道,她百分百可以肯定,那水煮鱼的味道,绝对做得非常地道。她急忙四处张望,果然见不远处有一家很大的酒楼,上面写着:天下第一鱼庄。
火绯月生平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了,一看这几个字,再加上之前闻到的那股子香味,于是想也不想便朝着那个天下第一鱼庄走去。
一踏进第一鱼庄,便发现里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她从一楼走到了四楼,连一个空位置都没有,一楼有个院子,那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正在排队。从这个架势上看来,这个天下第一鱼庄应该是名不虚传的,否则这么大的地盘不会座无虚席的。
既然没有位置,那她只好换个地方吃了,虽然这里看起来很美味,但是她的馋嘴病一发作,是很痛苦的,让她等上几个时辰,她宁可换个地方吃的。至于这里,等下次吃饱了再来排队,等到排到的时候刚好又有胃口了,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火绯月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说是楼上有位置,请火绯月上楼享用。
火绯月听得一头雾水,一楼的队伍这么长,就算有位置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果然,一听掌柜的话,便有百姓不满地跳了起来。
“莫掌柜,你这样做也太不合规矩了吧?我们已经排了几个时辰的队伍了,好不容易排到了,你却让最后面的人插到我们前面,天下第一鱼庄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你这么做,就不怕你们老板炒你鱿鱼吗?”一个长相魁梧的男子大声嚷嚷着,立马引起无数百姓的共鸣。
“大家误会了!”掌柜的急忙解释道,“这位姑娘不是插队,她要上的,是五楼。”
一听五楼这两个字,老百姓的议论声更响了,简直就像是炸开了锅了。
也难怪百姓们如此激动,要知道,自从天下第一鱼庄营业以来,还没有谁上过五楼,五楼,那是天下第一鱼庄最为神秘的地方,谁都不知道五楼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而如今,这位姑娘居然有幸到五楼去用餐,这比插队还要令人震撼。
之前,大伙只顾忙着排队闲聊,也没留意身边人的进进出出,如今听掌柜的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火绯月的身上,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全体都震惊了。没想到,世间,竟然有长得如此惊艳绝色的女子,难怪会被请到五楼。
但见女子黛眉如烟,肌肤赛雪,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犹如深海的夜明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气韵如兰,身姿婀娜多姿,犹如九天仙女下了凡尘,一举一动皆流淌着无限的韵味,清澈纯净却又娇艳妩媚,只一眼,便犹如勾魂摄魄一般,让人深深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姑娘,请!”莫掌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火绯月随他上楼。
火绯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的雾水,她非常确定,这个天下第一鱼庄,她绝对是第一次来,再说了,即便二十年前她曾经来过,那也早已物是人非了,怎么会会邀请到五楼享受美食呢?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这是家黑店,即便是有什么阴谋,她也不怕,先上楼再说。
打定主意后,火绯月便在莫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五楼。
一来到五楼,火绯月整个都惊呆了。
五楼,竟然是个美轮美奂的花园。花园里不但有美丽的花草,而且有漂亮的鱼塘,最令她兴奋的是,鱼塘上居然还养殖着红菱,而且,最最最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季节,居然有大大的红菱长在了上面。
红菱的结果季节一般在九十月份,现在才六月份,怎么会有红菱呢?这太令人惊讶了。
弯下腰,火绯月用灵力探测了一番,发现那些红菱不但没有毒,而且营养还很丰富,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摘了一些食用。
就在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采摘一些蔬果品尝之际,一道道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她这才恍然响起,这里是酒楼,她差点真的以为这里是花园了。只是,她还没有点餐呢,怎么菜肴这么快就做好了呢?
“姑娘,风景可以吃完再欣赏,请先趁热品尝佳肴吧。”莫掌柜亲自为火绯月上菜,还站在一旁催促着道。
面对美食,火绯月向来没有什么免疫力,她冲着莫掌柜点了点头,在梨花凳上坐好,开始慢慢品尝端上来的佳肴。
以火绯月的实力,自然能够分辨得出食物是否有毒了,她只要暗自催动一些灵力便可以知道,这些食物,绝对是安全无毒的。
万分享受地品尝完佳肴,火绯月心情非常好,虽然她还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既然食物都是无毒可食用的,她自然先美食一顿再说,有什么问题,吃完了再解决也不迟,反正她兜里金子多着呢,这就叫做财大气粗,有钱嘛,自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大不了到时候多给钱嘛。
满满的一大桌,火绯月全都吃了个底朝天,突破神阶之后,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相反的,一顿吃上个满满一桌菜也不会撑死,总之,吃饭已经和凡人不同了,可以一下子吃很多,也可以很久都不吃,这便是传说中的神仙。
待火绯月全部吃完后,桌子上的餐盘也全部都撤下了,莫掌柜又亲自端了些茶水糕点过来。
火绯月端起茶水,随意地抿了一口,是上好的毛尖茶,见莫掌柜要下楼,火绯月急忙叫做了他。
“莫掌柜,我先结账吧,一共多少两金子?”
莫掌柜闻言,一脸恭敬地回道:“姑娘,这些全部都是免费的。”
“什么?全部免费?”火绯月震惊万分地道,“这怎么可以?!这也太奇怪了吧?就算是你们酒楼要开发新的用餐方式,发展高端餐饮,但是也不能这般亏本啊,至少得把成本价收回吧?这样吧,我就付个一百两金子吧。”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从身上取出一百两金子,说什么也要让莫掌柜收下。而莫掌柜呢,说什么也不肯将金子收下,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
“绯儿,你生平不是最爱金子的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将金子拼了命地往外送,你这是跟你的宝贝金子吵架了么?”
一道戏谑声突然间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一个清俊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那模样,竟有几分面熟。
“虽然我喜欢金子,但是也不能不明不白占人家便宜啊,否则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火绯月盯着来人,努力地回忆着眼前男子的身份,他究竟是谁呢?
“绯儿,你这么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我,我会害羞的。”清俊男子拿出一把折扇,倏地一下打开了扇子,遮住自己半张脸,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
火绯月见状,口中的茶水差点就要全都喷出来了,幸好她忍住了,别开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淡淡地问道:“咱们认识吗?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哎哟喂,绯儿,你这说的什么话?真是伤心死我了,二十年不见,你不给我个大大的拥抱也就算了,居然还将我给忘了。”清俊男子一脸哀伤地道,“我是你的相公啊。”
“噗——”一听相公二字,火绯月终于没有忍住,口中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绯儿,你这是太开心了么?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相公,瞧你都激动成什么样了?”清俊男子一脸温柔地为火绯月捶着背。
火绯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将气息理顺了,这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咱们认识吗?”
“绯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云皓呀!”清俊男子收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脸认真地道。
云皓?一听名字,火绯月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云皓道:“二十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还说呢,我要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的话,你刚才怎么认都认不出我来了?我一定是变得又老又丑了吧?所以你才会认不出我来。”云皓一脸哀伤地道。
火绯月见状,急忙解释道:“云皓,你误会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像以前一样帅气迷人,朝气蓬勃,我之所以会认不出你来,不是因为你变了,恰恰是因为你没变。二十年了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保有二十年前的模样。”
“绯儿,你不也是保有二十年前的模样么?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不,不是没有什么变化,应该说,你比以前更美了。以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你的美丽,如今看来,你把你自己给超越了。”云皓拿过火绯月的茶杯,仰脖一饮而尽。
“喂,你怎么乱拿茶杯喝呀,想喝茶你叫莫掌柜下去拿一只茶杯上来就是了,怎么抢我的茶呀?”望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火绯月大声抗议道。
“莫掌柜早就下楼了,咱们夫妻之间,还需要分茶杯那么见外么?”云皓一边说,一边往那只空杯子中倒了些茶水,一脸谄媚地递到了火绯月的手中。
“你喝过了,我才不喝呢。”火绯月别开脸,一脸嫌弃地道。
“我的口水没毒的,不信的话你拿灵气检查一下。”云皓一脸委屈地道。
“不是有没有毒的问题了,而是男女授受不亲。”火绯月耐着性子解释道。
“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不亲的?”云皓一脸坚持地道。
“云皓,已经二十年了,你怎么还像当初那样,尽胡说八道呢。”火绯月轻叹一声道。
“你也说了,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有听过哪个男人会耗费二十年的时间用来胡说八道的?”云皓挽起火绯月的手,柔声道。
见云皓一脸的认真样,火绯月心中一慌,这云皓,难不成是来真的?她已经背负了太多的感情债了,这该如何是好?
“云皓,咱们先不提这些了,对了,这个天下第一鱼庄是你开的吗?生意真好,真不愧为瞭月国的首富。”火绯月轻笑着转移话题,“还有,这二十年来,你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我是修炼中人,外表没有变化很正常,但是你只是一个凡人,记得二十年前,你连几个混混都打不过,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是现在,你居然已经突破了神阶,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问我就知道了。”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火绯月扬眸望去,见来人竟然是元祈。
“元祈,你怎么会来这里的?”火绯月一脸惊讶地道。
“傻绯儿,这二十年来,我到处在寻找你的下落,如今你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元祈快步走到火绯月的身边,长臂一伸,将火绯月整个揽进了怀中。
火绯月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乖乖地待在元祈的怀中不动了。原本,她来到瞭月国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元祈过得好不好,如今终于见到元祈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元祈,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一见元祈,火绯月心中便涌起无限的愧疚,她希望元祈能够过得幸福快乐,那样她也就放心了。
“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怎么可能过得好呢?”元祈轻叹一声,将火绯月整个拢进怀中,耳鬓厮磨地道,“绯儿,你不要问我关于娶妻生子之类的废话,我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我一直在思你念你等你找你,所以,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火绯月抿唇无语,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她之所以来到瞭月国,就是因为担心元祈会傻傻地一直等待着她,如今现实果然如此,她该怎么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她却又无可奈何。
“元祈,你们一个个都说要和我天长地久,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呢?我就这么一个人,你们一个个都不肯放弃,叫我怎么办?”火绯月轻叹着道,“你们明知道我心软,还给我出这样的难题,是想要将我往死里逼么?”
“绯儿,关于这个问题,不是只有你着急的,我们也同样焦虑万分,所以这二十年来,我们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元祈闻言,急忙解释道。
“达成协议?”火绯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协议?”
“我们打算,一起娶你。”元祈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火绯月闻言大惊,“这怎么可以?这太委屈你们了!”
“绯儿,不要跟我说委屈不委屈的话,现在的问题是,不这样做,又能怎样做?不管这么做是否委屈,总比失去你强呀,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们都不觉得委屈。失去你才是我们最大的委屈。”元祈一脸正色地解释道。
“可是……”火绯月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云皓打断了话。
“没有可是!”云皓也一反刚才的吊儿郎当样,一脸认真地道,“绯儿,你知道在这二十年中,我为了以这副年轻的容貌等你,我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和痛苦吗?我花了无数的金钱买提升灵力的药材,我还没日没夜地修炼,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神阶,我甚至跑遍了各大险地,好几次差点没命回来,我为的是什么?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在乎容貌的,但是为了等你,我吃尽一切苦头保住我的青春,我怕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配不上你,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能够永远和你在一起,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也许,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但是我会一直努力下去的,所以,正如大哥所说,失去你才是我们最大的委屈,希望你不要再一味地逃避这个话题了……”
“等一下!”面对云皓滔滔不绝的倾诉,火绯月有点消化不了,她急忙喊停道,“谁是你的大哥?”
闻言,元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轻笑着道:“大哥就是我咯。当初云皓误以为我是你的相公,他希望能做个小的,所以总是一直大哥大哥地叫我,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彼此也都习惯了,虽然我知道,论资排辈,我是当不了大哥的,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改口也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情,就让他这么叫着吧,这些细琐的事情,我们一群人早就都协商好了,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让我们将你娶进门了。”
“一群人……”火绯月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是啊,一群人,要不要让我报一遍名字给你听呀?现在才知道怕啊?当初谁让你有事没事尽给我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主呢?”见火绯月一脸怕怕的样子,元祈忍不住趁机教育起来,“以后啊,做事尽量低调,没事少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主。”
“元祈,我,我可不可以不嫁啊……”曾经,她连嫁一个人都觉得是件麻烦事,如今,却要她嫁给一群人,那她活着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呀?
“我也希望你不要嫁给一群人,只嫁给我一个人那是最好了,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那这件事情便永远无法解决了。”元祈将火绯月紧紧地搂在怀中,轻叹一声道,“我们都已经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呢?有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你不好吗?”
多年的分离,多年的寻觅,多年的孤独,多年的等待,让他们在彼此的合作中惺惺相惜,互相体谅,已经达成了一致共识,那就是:只要绯儿能活着回到他们的身边,他们便放下所有争抢,开开心心地和绯儿共度此生。
“好是好,就是感觉挺对不住你们的。”火绯月斜靠在元祈魁梧的胸膛,第一次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觉得对不住我们,那就不要再去招惹别的男人了,好好对我们就行了。”元祈将脑袋埋在火绯月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扬唇轻笑着道,“等到洞房花烛夜,看你怎么办?”
“什么?洞房花烛夜?”火绯月闻言,俏脸瞬间一片惨白,她清晰地记得,那几个男人比虎狼还要可怕,她每次都被折腾得昏死过去,那还只是一个人哪,如果等待洞房花烛夜,那面对一群虎狼,她还要不要活呀?
见火绯月一脸怕怕的样子,元祈心疼地保证道:“你放心,等到那一晚,我一定努力克制我自己,不过,在未来的日子里,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哟。”
“我也会努力克制的,绯儿你放心吧,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补偿我就好。”云皓一脸深明大义的模样,火绯月被这些话刺激得都快要晕死过去了,她未来的人生啊,简直可以用惊悚二字来形容了。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绯儿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跟我争!谁都别想跟我抢!”突然,一道红光乍现,一个极尽阴柔的绝色男子从天而降,瞬间便将火绯月给掳进了怀中。
望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元祈一个瞬间来到那阴柔男子的身边,厉声喝问道:“蝙蝠王,你来干什么?这些年你干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
“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蝙蝠王闻言哈哈大笑,一双嫣红的丹凤眼斜斜地盯着元祈,好整以暇地道,“虽然你们都已经突破了神阶,但是你们心中明白,以你们两个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看在绯儿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论实力,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今天你若是想要带走绯儿,除非是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蝙蝠王的对手,但是元祈却依旧挺直腰杆,一脸无畏地对蝙蝠王下起了战书来了。
“元祈说得对!就算是死,我们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绯儿被你带走。”云皓同样也是一脸的无畏,二十年的努力,就为了今天能够与绯儿重逢,如今他们好不容易终于团聚了,这只该死的蝙蝠,居然突然间冒出来想要抢走绯儿,如果绯儿真的被这只破蝙蝠给抢走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这只蝙蝠来个殊死搏斗,虽然这最后死的很有可能会是他,但是,失去绯儿和死比起来,他宁可选择后者。
“你们两个,别乱来,性命要紧,别和他硬碰硬,我会自己想办法逃出来的,你们不要管我。”见元祈和云皓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被蝙蝠王搂在怀中的火绯月急了,大声规劝道。
“绯儿,进了他的蝙蝠洞,就很难再逃出来了,还不如现在搏一把。”元祈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颀长的身躯一跃而起,仿佛急火流云一般,想要从蝙蝠王手中将绯儿抢走。
不但元祈开始了行动,云皓也丝毫没有含糊,整个身躯宛若一阵疾风,火速朝着蝙蝠王的另一个方向袭去,他与元祈配合得天衣无缝,左右包抄,想要将蝙蝠王手中的绯儿给抢过来。
但是,蝙蝠王几万年的修为,不是他们所能够想象的,他们不但没有夺人成功,而且还重重地摔倒在地,蝙蝠王大掌一挥,想要将那两人一掌给拍死了,却被火绯月紧紧地抓住了手臂。
“你不是想要我的人吗?那我现在就跟你做个交易,你如果放了他们,那我便乖乖地跟你回蝙蝠洞,你若是一掌拍死了他们,那我就陪着他们一起死。”火绯月淡淡地望着蝙蝠王,生死二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像吃饭睡觉一般普通平常。
“你倒是情深意重,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放他们一马,记得回蝙蝠洞配合一点,可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玩什么咬舌头自尽之类的鬼把戏了,我好歹也是等了你二十年的人。”蝙蝠王收回大掌,元祈和云皓已经被他打得暂时爬不起来了,也阻碍不了他什么了,不杀就不杀吧,免得绯儿为此跟他闹别扭。
“等我二十年很了不起吗?我又没叫你等!”火绯月一脸没好气地道。
“绯儿,这待遇也相差太大了吧?!”蝙蝠王闻言,那个郁闷啊,元祈和云皓他们等了二十年,绯儿就感动得满眼热泪,同样是二十年,为何他的二十年居然这般不值钱,不但没有令绯儿感动,而且还被她嫌弃。
蝙蝠王所不知道的是,火绯月生平最痛恨来杀无辜的人,而蝙蝠王便是她所痛恨的那一类人,不管蝙蝠王做了什么,所谓恨乌及乌,她都一律讨厌。
“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另外再找个女人等个二十年去感动她吧。”火绯月没心没肺地道。
“绯儿,你太伤我的心了,看来,我得做点什么,才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火绯月,是我蝙蝠王的女人。”蝙蝠王话音一落,便如饿狼扑羊一般扑向火绯月。
元祈和云皓大惊,想要上去阻止,奈何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火绯月也是万分吃惊,这只该死的蝙蝠不会是疯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将她就地正法不成?
就在火绯月瞪大美眸,不敢置信之际,蝙蝠王嫣红的唇瓣居然贴上了她的樱唇,火绯月只觉得唇间一阵滚烫,死命地想要将蝙蝠王推开,却被蝙蝠王的唇瓣贴得更紧了。
元祈和云皓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因为他们此刻动弹不得,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们此刻早就已经将蝙蝠王碎尸万段了。
就在元祈和云皓恨不得将蝙蝠王碎尸万段之际,上天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一道白光突然闪现,紧接着,一个白发白眸的绝色男子突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白发白眸的绝色男子竟然在一瞬间便将火绯月给抢到了手。
不但蝙蝠王大吃一惊,就连元祈和云皓也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这白发白眸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绯儿的身边居然还有这号高手存在,只一个瞬间,便从修为几万年的蝙蝠王手中将绯儿抢了过来,这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你是谁?”蝙蝠王捏紧拳头,冷冷地问道。
那白发白眸的男子还来不及回答,火绯月便一脸惊喜地道:“你是玄冰剑,你终于醒了?”
“破女人,这么多年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玄冰剑伸了个懒腰道,“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
“该死的破剑,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就没句好听的,一照面就叫我破女人,你很完美无缺么?”火绯月冷哼一声反驳道。
“破女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这么嚣张,就不怕我不帮你么?”玄冰剑威胁着道。
“咱们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火绯月扬眸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去阎王殿报到的,所以,帮,或者不帮,你自己看着办吧。”
玄冰剑气得浑身冰冷,连垂地的白发都拢上了一层冰霜,他心中的怒火没处宣泄,只好对准蝙蝠王。
当巨大的冰箭朝着蝙蝠王袭来之际,蝙蝠王急速闪避开,手中灵力一凝,也朝着玄冰剑袭击而去。
于是,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就此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缠斗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没有分出谁胜谁负,火绯月一会儿被玄冰剑拉进怀中,冻得死去活来,一会儿又被蝙蝠王搂入怀中,烫得热火朝天,短短的半个时辰,她犹如过了半个世纪一般漫长,传说中的水深火热也不过如此吧。
三界之外,一轮紫色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上,螭吻对月吹着箫,箫声凄切,宛如离人的泪,充满了浓浓的愁思。
一道绿色身影突然而至,打破了一室的凄清。
“螭吻,你还是向父王认个错吧,被关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出去走走了。”青袖一身青衣,淡雅得犹如春天的烟柳。
“哥,你别劝我了。”螭吻轻叹一声道,“一直以来,父王一直都很看不起我的这份感情,如果我妥协的话,只会令父王更加看不起我。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离开与否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是吗?螭吻,你真的已经无欲无求到这种境界了么?”青袖抿唇道,“那如果我将绯儿带来这里陪你呢……”
“哥,你不可以的,你怎么可以将绯儿带来这里呢?她是你的宝贝徒弟不是吗?你居然打算牺牲她?你这么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螭吻闻言大急,急忙制止道。
在这三界之外待了那么多年,他是真的已经无欲无求了,若说还有什么能够牵动他的思绪的话,那便只有火绯月了。可以这么说,火绯月,是螭吻唯一的软肋。
“螭吻,你老实告诉哥,你对绯儿,到底存不存在男女之情?”这个问题,是青袖一直在思考的,只是思考了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想明白,于是只好直截了当地问螭吻了。
“我对绯儿,一直都只是兄妹之情,绯儿对我也一样,哥,你不要想歪了。”螭吻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真的只是兄妹之情么?那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青袖轻叹一声道,“螭吻,如今绯儿又不在这里,你没必要对我也撒谎,如果你对绯儿真的只是兄妹之情的话,对父王认个错会有那么艰难么?再说了,父王多次为你物色妻子,也全都被你拒绝了,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绯儿吧?”
“哥,你别问了,可以吗?”螭吻被问得哑口无言,唯有出言阻止青袖的连番提问。
“螭吻,绯儿是我最宝贝的徒弟,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我能将绯儿带来这里,自然有办法将她平安带离此地,连你一起。”青袖一脸自信地道。
“哥,我对绯儿的感情,希望你能为我保密,在绯儿的心中,一直当我是最亲的哥哥,如果让她发现我心中隐藏着的这份感情,我怕绯儿会有压力。”螭吻紫眸微扬着道,“至于你想要带绯儿来这里也可以,若是父王想要将绯儿强行留下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送她离开的。”
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绯儿变成什么样子了?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只是听说来的,却无法亲眼目睹,他是多么渴望能够实实在在将绯儿搂进怀中呀,所以当青袖提出说要将绯儿带来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便动心了,
“螭吻,你对我这个哥哥也太没信心了点吧?我说过,我一定会带绯儿平安离开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青袖轻轻地拍了拍螭吻的肩膀,转身道,“我这就出去接绯儿过来,你等着我。”
望着青袖渐渐消失的身影,螭吻的心中既喜又忧。喜的是马上就能见到绯儿了,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绯儿变成什么样子了。忧的是怕绯儿万一回不去就麻烦了,不过父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囚禁了他这么多年,无非是为了想让他屈服,如果父王真的囚禁绯儿的话,那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去换取绯儿的自由。
从小,他便和绯儿的前身桃花仙子一起长大,那个时候的桃花,天真烂漫,根本就一点风情都不解,在他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做了那么多暗示,可惜桃花都置若罔闻,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那时候的他,个性非常害羞,直截了当的表白他根本就做不出来,他以为,只要时时刻刻陪着桃花,一直与她在一起,时间久了,桃花便会对他产生依赖,那么到时候他们的婚事,自然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这样害羞的,特别是像桃花这种感情超级迟钝的女子,更加需要直截了当的表白,他一直温温吞吞不表白,在桃花的心目中,就一直只是哥哥一般的存在,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其他,在一次下凡历练中,桃花遇到了魔君欧绝尘。
欧绝尘,不但长得俊美非凡,而且对女孩子更是有一套,没过多久便将桃花给娶进了门,那时候的螭吻,感觉整颗心都被掏空了,每天活得浑浑噩噩的,这才让那该死的九尾狐有了下毒的机会,等到他发现自己身中媚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幸亏桃花及时救了他,否则他必死无疑,他是宁可死也绝对不会去碰桃花以外的女子的。
原本,他想将这一切深埋心底,但是却好巧不巧地被欧绝尘给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最后的最后,一切的一切便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几个时辰过去了,玄冰剑和血蝙蝠在半空中打得热火朝天的,那精力旺盛得,估计打个几天几夜也没有问题。
之前被蝙蝠王打倒在地上的元祈和云皓,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几个时辰了,他们很想上去帮忙,奈何怎么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绯月一会儿落入了玄冰剑的怀中,一会儿就跌进了蝙蝠的怀中,这种无力感能够将一个人给逼疯掉,不过,在他们还没有被逼疯之前,只见一道青光一闪,火绯月却跟着消失了。
不但元祈和云皓看得面面相觑,就连玄冰剑和蝙蝠王也大感莫名其妙,怎么绯儿会说消失就消失了呢?在这人类世界,还有谁的修为能够超越他们两个的?
就在众人大感意外之极,玄冰剑突然间也跟着消失了。他与火绯月签订了本命契约,自然随时随地都能够找到绯儿,这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比的优势啊。
一切的变故都来得太过突然,蝙蝠王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了出去,但是绯儿就像是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山川五岳中,只剩下蝙蝠王凄切的哀鸣声,在山谷中久久盘桓。
当火绯月回过神来之际,她已经来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在那个诡异空间中,有一轮紫色的月亮高高悬挂着,在那紫月之下,一个紫发紫眸的绝美男子正对月吹箫。
那高大颀长的背影,透露着浓浓的孤寂,火绯月的心一下子拧紧了,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千年前,火绯月一脸恍惚地喊了一声:“螭吻……”
叫了一声螭吻之后,火绯月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青梅竹马几千年,一别又是几千年,再次重逢,都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个世了。
一听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唤,螭吻停下手中的玉箫,缓缓地转过身去,四目交汇,莹莹的泪珠沾满睫毛,望着螭吻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火绯月飞身扑向了他的怀中。螭吻张开双臂,将火绯月狠狠地抱入怀中。千言万语,尽在这紧紧的拥抱之中。
“青袖,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带着桃花来到这三界外境,你这是想要造反么?”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宁静,也将这团聚的温馨气氛给彻底打碎了。
“父王,民间有一句俗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知道你这么做全是为了螭吻着想,但是父王,你有没有想过,螭吻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你渴望的人生未必就是他所想要的。”青袖一脸坚持地道,“父王,几千年了,就算是惩罚,也够了吧……”
“你懂什么!”天帝大声打断了青袖的话,然后转眸望着螭吻道,“一直以来,你都以为父王是个顽固派,不准你们自由恋爱是吧?其实事实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从小到大,你就沉迷于桃花,一心想要娶她为妻……”
闻言,火绯月急忙出言澄清道:“天帝你误会了,一直以来,我跟螭吻都只是兄妹之情。”
“只是兄妹之情?”天帝冷哼一声道,“你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么?”
火绯月俏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此直白地探讨这个问题,实在丢脸丢到家了,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正打算好好解释一番,螭吻却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火绯月愣愣地点了点头,从小到大,螭吻都是这样,虽然他话不多,但是一旦遇到什么事情,总是冲在她的前面,为她挡风遮雨,向来沉默的他,在关键时刻,不但能够神勇过人,而且还能够舌灿如花。虽然中间相隔几千年的时空,但是两人的默契却丝毫没有减弱,面对如此尴尬的问题,螭吻马上挺身而出。
“父王,当初绯儿是为了救我性命,所以我们才会有肌肤之亲的,虽然我们的身体已经不清白了,但是我们的灵魂是纯净的,我和绯儿之间,自始至终都只有兄妹之情。”螭吻一脸镇定地道,眉宇之间,没有任何的心虚表现。兄妹情深这出戏,他已经上演了几千年了,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是吗?灵魂是纯净的?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对桃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吗?”天帝嗤之以鼻。
“当然敢了!”螭吻毫不犹豫地大声应允道,“我螭吻,对绯儿,也就是桃花,一直以来都只有兄妹之情,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如我有半点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
螭吻发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连青袖都来不及阻止他。
这么重的誓言一发出,天帝和青袖同时脸色大白,一脸紧张地望向天空,虽然这里是三界外境,但是这里有属于这里的天雷地母,所以天打雷劈这种事情,一旦应誓了,是真的会发生的。
天帝做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儿子回头,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叫儿子立下誓言,无非就是想要将儿子的所有心事逼出来,摊开来将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可没真的想让儿子发这样的毒誓,儿子对桃花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誓言一出,儿子就真的要被天地规则给收拾了,就算他能将儿子的灵魂救下,他千万年的修为也要毁于一旦了。
青袖的脸色也异常的苍白,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螭吻居然敢发这样的毒誓,这下该怎么办?和父王联手对付天雷吗?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天雷朝着螭吻劈下吧?
就在天帝和青袖一脸惨白的思索着对策之际,那想象中的天雷却一直都没有劈下,刚开始两人还以为天雷的动作变慢了,可是足足等了一刻钟,还没见任何天打雷劈的迹象。
天帝率先反应过来了,不过只是短短的一刻钟,他似乎苍老了很多,失而复得,令他对螭吻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螭吻,父王不得不佩服你,你几千年来的欺瞒,不但骗了所有人,就连天地规则也被你给骗倒了。”天帝轻叹一声道。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火绯月也顾不得羞涩了,出言反驳道:“天帝,如今螭吻连这么毒辣的誓言也发了,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他?如果他对我真的有半丝男女之情的话,那才天雷早就已经下了,你居然还说螭吻连天地规则都欺骗了,天地规则,就算是神仙那也是无法欺骗的啊。”
“你懂什么?!”天帝冷哼一声道,“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父王,你有证据?”青袖闻言,一脸感兴趣地道。
这可有趣了,一直以来,虽然他一直怀疑螭吻对桃花是男女之情,但是却也只是猜测,手上并没有任何证据,如果螭吻死不承认的话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螭吻连天地规则都能骗过,可见这个境界有多高了,他是一点蛛丝马迹的证据都没有找到的,现在好了,父王手中居然还有证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证据很简单。”天帝扬唇笑道,“其实一直以来,为了让螭吻动凡心,我不止一次对螭吻下药,派很多美艳的女子去勾引他,可是每次他都连碰都不碰那些女人一下,他的定力,早就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境地了,在你们的心中,那千年九尾狐的媚药是极其厉害的,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以螭吻的定力,怎么可能会抵不住区区九尾狐的媚药呢?九尾狐的媚药再是厉害,难不成会比我的那些还要厉害么?……”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火绯月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她颤抖着声音打断了天帝的话。
“天帝的意思是,九尾狐的媚药,对螭吻,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火绯月的俏脸一片惨白,唇瓣也跟着不停地发抖着,然后转眸望着螭吻道,“难道说,那一次,你根本就是假装的?你体内的媚药,压根儿就没有发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太傻了,是我太笨了对不对?”
望着火绯月眼中倾泻而下的热泪,螭吻再也淡定不起来了,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被撕裂,眼中的热泪紧跟着源源不断地淌下。
“绯儿,你误会我了。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的。”螭吻紫眸含泪,泣不成声,他隐瞒了几千年的真相,以为可以一直隐瞒下去的,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说,否则,绯儿只会对他误会重重。
“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的?那是怎么样的?”火绯月一脸疑惑地质问道。
螭吻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一片绯红,紫眸微微闭起,一脸豁出去地道:“父王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从小到大,父王一直都在对我下药,还用各种女人勾引我,我的定力早就被训练得油盐不进了,九尾狐的那点媚药,那点媚术,对于我来说,就跟家常便饭没什么两样,我原本是可以安然身退的,但是,你却突然出现了。一直以来,我都在努力压抑自己,特别是慢慢长大之后,几千年的压抑,让我的感情越来越浓烈,即便是没有媚药,我都已经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将自己控制住了,那一天,在我被下了媚药之后,你出现了,当时的情况,我的的确确是失控了,并非故意假装想要轻薄你的。”
螭吻一口气将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感觉心里轻松多了,憋了几千年的心里话,今天总算一股脑儿全部倒腾出来了,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舒畅。
螭吻是舒畅了,但是可怜的火绯月,却是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世间还有比她更白痴更苦逼的人么?明明就没她什么事儿,如果她不出现的话,任何悲剧都不会上演,可她却非要自作聪明,还以为是救了螭吻的性命,一切的代价就都是值得的了,几千年来,她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的,但是,当所有真相都大白的时候,她才蓦然发现,所有的一切,原来竟然如此可笑如此荒谬。只可惜,事情已经相隔几千年,就算再可笑再荒谬,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再也无法改变。
“父王,既然螭吻对绯儿如此情深,你又何苦拆散他们呢?就让螭吻和绯儿在一起不行吗?”青袖也没有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搞清楚之后,他更加希望螭吻和绯儿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也许绯儿对螭吻还处在兄妹之情上面,但他相信,以绯儿的重情重义,她是无法狠心推开螭吻的。
“让他们一起?”天帝仰天长啸,笑完之后,指了指火绯月和螭吻,苦笑一声道,“青袖啊,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是螭吻的一厢情愿,桃花她根本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主,你让螭吻跟她在一起,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再说了,桃花命中就带桃花,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螭吻和那么多男人共同分享一个妻子么?不是我这老顽固非得阻止子女自由恋爱,实在是,螭吻不该迷恋桃花。”
“父王,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想收回就能够收得回来的,覆水难收,我根本就不可能再喜欢别的女子了,与其失去绯儿,我宁可选择跟其他男人一起分享绯儿。”螭吻趁机表白道,“当然,绯儿还没有接受过,我会用心去追求她的,但是前提是,希望父王你不要阻止我追求真爱。”
“真爱?”天帝气得浑身发抖,像民间普通父母一样,颤抖着手指道,“什么叫真爱?单相思也能叫真爱?你这是暗恋,根本还谈不上真爱,没想到我天帝的儿子居然还会暗恋别人,说出去笑掉人的大牙了。”
“不,父王,绯儿她对我,也是极好的,绝对也是真心一片的。”螭吻紫眸一扬,一脸自信地道。
“是吗?”天帝冷哼一声道,“是否真心,那是需要有付出的,光靠耍耍嘴皮子那是没有用的。这样吧,你就断臂明志吧,如果你肯让我砍掉一只手臂,那么,今天我就让你将我的儿子带走,并且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干涉你们之间的事情了,你们成亲也罢,没名没分在一起也可以,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
在天帝看来,女人是最爱美的,而且女人也是最胆小的,所以要女人留下一只手臂来明志,那天下间绝对不会有那么傻的女人的。
“父王,你想要断臂明志,那就断我的手臂好了,绯儿是女子,怎么可以让她承受那样的苦痛呢?”螭吻大惊着道,就连青袖,也是一脸的焦急状。
“如果连这么点痛都承受不了,如果连这么点牺牲都舍不得付出,那么,她就没有资格带走我的儿子。”天帝态度坚决地道,“你们谁都不要再劝我了,桃花,你要么就留下一只手臂带走我的儿子,要么就全身而退,什么都别想带走。”
“绯儿,你还是快走吧,我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你已经到达了神阶的境地,四肢断了有再生的能力了,但是,被天帝劈断的手臂,那是跟凡人不一样的,那是没有再长出来的可能了,这一生,你都将带着那只断臂过一辈子了。”螭吻坚决反对着道。天帝的一劈,岂是普通凡人所能比拟的。
然而,火绯月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她摇了摇头,一脸无畏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天帝,你动手吧。”
见火绯月如此无畏如此坚毅,天帝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宝贝儿子宁可忤逆他也要跟桃花在一起,这个桃花,居然会有此担当有此勇气。
“好,既然你甘愿断臂,那我就成全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从今往后,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绝对不会再横加阻挠。”天帝说完这些话后,便倏地一声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朝着火绯月的肩膀狠狠地劈去。
螭吻和青袖见状大惊,想都没想便朝着火绯月身上扑去,说什么也不能让绯儿断了手臂。然而,火绯月却早有防备,在螭吻和青袖飞身扑来之际,被火绯月的连环腿给踢飞了出去。他们两人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火绯月会突然间出腿,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鲜血飞溅,火绯月朱润如玉的手臂,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螭吻飞转身躯,将火绯月紧紧地搂进了怀中,泣不成声。而青袖则想要将那只断臂给捡起来,事后再想办法将将断臂给接起来。然而,眼看着青袖就要捡起那只断臂之际,那断臂突然间消失了。
“父王,你这样做,真的太残忍了。”青袖转身走到天帝的面前,眸中还噙着泪,“好端端的手臂,你干嘛非得砍断了才高兴?你这么做,到底是想要证明什么?”
“青袖,这世间有一种人,特别擅长于甜言蜜语,所谓的谎言,是经不起任何考验的,我这么做,自然是有价值的,起码我知道了,绯儿,确实是个有担当与众不同的人,她为了螭吻,不惜失去一只手臂,把螭吻交给她,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天帝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一脸赞许地望向火绯月,继续道,“过去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吧,你可以带螭吻离开这里了。”
“好,多谢!”火绯月捂住自己的伤口,在螭吻的搀扶之下,抬腿准备离开这片诡异的空间。
“桃花,苦修十年,你的手臂还可以再长出来的。”天帝洪亮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久久回荡着。
火绯月的心中一暖,看来天帝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厉,他说是要废了她的手臂,但是最终还是留了点情面,并没有彻底毁灭她的手臂,而是给了她一个转圜的余地。
十年的苦修,就能重新长出一只新的手臂,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当螭吻和青袖左右搀扶着火绯月重新返回人间后,欧绝尘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身白衣,衣带翩飞,清绝惊艳的欧绝尘,冷冷地拦住了螭吻的道路。
“螭吻,你嫌自己害绯儿害得还不够吗?”欧绝尘从螭吻手中一把抢过火绯月,一边说一边取出药粉想要为火绯月涂抹。
“欧绝尘,不用了,这伤,任何药粉都是无法医治的。”火绯月轻轻地推开欧绝尘的手,一脸无所谓地道。
“那你还那么傻?”欧绝尘一脸心疼地道,“虽然说十年后可以再长出了,但是长长的十年你要怎么办?会很不方便的。”
“欧绝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螭吻冷冷地道。
“我有一件神器,可以照见三界外境发生的一些事情,倒不是刻意跟踪,只是刚巧不小心看到了。”欧绝尘淡淡地解释道,他也是最近刚刚得到的神器,说没有跟踪,那自然是骗人的,他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螭吻,所以便刻意地留意上了,刚巧今天又在那个神器上见到了火绯月,所以本来是看好戏的心情,立马变得万分焦虑,但那个地方,却不是他能够达到的地方,所以他只好十万火急地关注着,眼睁睁地看着绯儿血溅当场,失去了一只手臂。所以当火绯月等人一返回人间后,欧绝尘便跑来堵人了。
“欧绝尘,几千年前的恩怨,咱们到此为止好吗?”见两人一见面便又剑拔弩张起来了,她真的是有点服了这两人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千年了,再大的恩怨也该忘得差不多了,这两人的记忆力怎么会那么好?居然还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姿态。
“绯儿,恩怨可以到此为止,但是,咱们对你的感情呢?又当如何处理?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是你的丈夫,这点是无法改变的,我可以不计较你们几千年前的事情,但是,你总不能为了他抛弃我这个正牌夫君吧?”欧绝尘一脸执着地道,“只要你跟我走,那我就将几千年前的恩怨彻底忘记。”
“欧绝尘,绯儿现在只想和我在一起,你不要莫名其妙跑出来瞎搅和,你和绯儿的夫妻关系,那都已经是几千年的事情了,现在,绯儿打算跟我在一起。”几千年的沉寂,让螭吻懂得了争取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再像几千年前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绯儿被欧绝尘给带走了。
“你们都不要吵了。”火绯月淡淡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我谁都不跟,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之后,我就闭关修炼了,十年的苦修,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度过。”
欧绝尘和螭吻闻言,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青袖给抢先了。
“绯儿说得有道理,十年的苦修,绯儿最好还是自己一个人,以免被你们给影响了。”青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火绯月的一边,给了火绯月最强有力的支持。
欧绝尘和螭吻虽然不舍,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影响到火绯月的苦修,于是两人互视一眼,一咬牙,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
当火绯月再次赶到狼族的时候,风倾炎正在御花园中采集桂花,那淡雅清香的桂花香味窜入火绯月的鼻尖,让人的心情特别舒畅,火绯月的心情,也渐渐地跟着明朗起来了。
秋风乍起,吹拂起满树的桂花,金色迷人的桂花撒在风倾炎乌黑的发丝上,香气四溢,就像是黑色锦缎上绣上了金黄色的丝线,显得美轮美奂。
“炎哥哥。”望着风倾炎颀长而清隽的背影,火绯月有点近乡情怯,低声呼唤道。
风倾炎正在采集桂花的手一僵,继而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绯儿回来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绯儿居然会主动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犹豫,他想要给绯儿自由,但是却又无法忍受离开绯儿的日子,所以他每天都有想要出去寻找绯儿的冲动,但是每天他都强迫着自己不许出去干扰绯儿的自由,今天,看着御花园中满园的桂花,他想起绯儿特别爱吃桂花糕,于是亲手将这些桂花采下,好等绯儿回来美美地吃上一顿。
看来,他的真心感动了老天,这么快就将绯儿送回来了。
“绯儿,你终于回来了。”风倾炎张开双臂,将火绯月紧紧地搂进了怀中,他俊美的脑袋深深地埋进火绯月的雪白的脖颈间,眸中热泪直流,连声音都忍不住哽咽起来了,“绯儿,我好想你。”
然而,心中的激动还没来得及褪去,他便被怀中空荡荡的一个袖子给震惊了,他伸手一摸,发现火绯月竟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心疼地道,“绯儿,是谁这么凶残,居然毁掉了你一只手臂,我一定要将他……”
火绯月一把拉过风倾炎,淡淡地摇摇头道:“炎哥哥,这只手臂,是我心甘情愿被人劈掉的,与人无尤,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要闭关苦修十年,让这只手臂重新长出来。”
“绯儿,我陪你一起闭关修炼吧。”风倾炎心疼地抚摸着火绯月的断臂处,柔声建议道。
“不用了炎哥哥,你陪我一起的话,只会令我分心。”火绯月淡淡地摇了摇头道,“我这次来,主要想要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风倾炎好奇地问道。
“我想要去见一见落雪,你陪着我一起去,可以吗?”火绯月扬眸软言央求道。
一见火绯月的表情,风倾炎瞬间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了。
“绯儿,你全都想起来了?”风倾炎的心中一紧,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起来了,但是他还是鼓起勇气地继续说道,“绯儿,我没有故意想要骗你的意思,当时的情况,我不那样做的话,我怕你会受到更大的打击,其实我原本想要安安分分的,只可惜我的定力太差,被你随便一勾引便……总之绯儿,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但是你千万不要不理我……”
“炎哥哥。”见风倾炎一脸的自责,火绯月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那么做事迫不得已的,你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绯儿,绯儿怎么会怪你呢?否则绯儿也不会要炎哥哥陪着去见落雪了,当初离别的时候我曾答应过你,除非有你的同意,否则我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去见落雪的,我就快要闭关修炼了,所以在闭关之前,我想要见一见落雪,希望炎哥哥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绯儿,谢谢你。”风倾炎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饱受良心的谴责,更怕绯儿知道了真相后会不理他,如今见绯儿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他一脸激动地在火绯月的红唇上印上了几个火辣辣的吻。
风倾炎的火热令火绯月有点吃不消,她急忙催促着道:“炎哥哥,咱们赶快启程吧。”
闻言,风倾炎总算消停了下来,一把抱起火绯月,朝着慕月国而去。
“对了炎哥哥,紫骏和紫汐那两个孩子呢?”火绯月挣扎着从风倾炎的怀中下来,扬眸道问道。
“那两个孩子啊,经常会跑去陪落雪的。”风倾炎轻笑着解释道。
火绯月闻言一愣,抿唇问道:“他们知道落雪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了么?”
风倾炎摇摇头道:“我已经告诉了落雪,孩子是他的,但是落雪似乎没有将这个真相告诉孩子们,我看孩子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落雪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之所以经常跑去找落雪,应该是出自血脉上的一种天性吧。”
火绯月点点头道:“既然落雪没有说破,那就继续瞒着孩子们吧。”
“绯儿,这对落雪不公平,我原本打算,由你亲口将真相告诉孩子们。”风倾炎轻叹一声道。
“炎哥哥,我们还是尊重落雪的意思吧,如果他想要相认的话,我们就支持他,如果他不打算相认,我们也不要主动去跟孩子们提起这件事情,好不好?”火绯月柔声道。
风倾炎的清眸笼上一层雾气,他微微地扬起头,将那即将成形的泪珠全部收回眼中,一脸感动地扬眸道:“绯儿,等你十年后出关,我们正式成亲吧,就让落雪做老大吧,只要你的心中有我,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傻瓜。”火绯月将脑袋埋入风倾炎的怀中,柔声道,“这一等,又是十年,我欠你们的真的太多了,如果中途你们有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别等我了……”
“绯儿!”风倾炎闻言,清眸中染上一层怒火,“你这么说,太糟蹋我们对你的心了,若非真心,我们怎么可能会愿意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妻子呢?可你居然没心没肺地说出那样的话来,你,你,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吗?”
见风倾炎被她气得满脸通红,火绯月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道歉道:“炎哥哥,对不起,是绯儿说错话了,绯儿向你道歉。”
见绯儿可怜兮兮地对着自己道歉,风倾炎轻叹一声道:“绯儿,以后再也不要说出那样的话,真的很伤人,知道吗?”
“知道了。”火绯月一脸乖巧地点点头,“绯儿知错了。”
两人一边御剑飞行,一边随意闲聊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花落雪所在的慕月国。
花落雪并没有在新月河上吹箫,而是跟紫骏和紫汐在一起画画。秋风将一幅幅的画卷吹起,画中人惟妙惟肖地铺展了开来,竟然全部都是火绯月。
火绯月弯下腰,缓缓地捡起一张画像。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就在这个时候,花落雪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金黄色的落叶中,火绯月如空谷幽兰一般屹立在风中,那绝美的容颜,婀娜的身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琉璃般的眸子中,甚至还噙着晶莹的泪珠,他的绯儿回来了!
“绯儿!”花落雪一脸的激动,可惜,他的手臂刚刚伸开,便发现两道身影早已快他一步,一左一右地飞奔着投入了绯儿的怀中。
那两道身影,自然是风紫骏和风紫汐了,他们一脸兴奋地飞身扑入火绯月的怀中,正想要说几句好想你之类的感人话语,却发现火绯月的袖子中竟然空空如也。
“娘亲,你的手臂……”风紫骏大惊着问道。
花落雪闻言,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拉过火绯月的手臂,万分心疼地道:“绯儿,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火绯月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冲着花落雪调皮地眨了眨眼道,“我肚子饿了。”
“你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只想着吃,真是拿你没办法。”花落雪轻叹一声,连忙吩咐御膳房去准备各种好吃的。
没过多久各色美食便送了过来,火绯月一边津津有味地享受着美食,一边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吃完这一顿,我就要闭关修炼了。”火绯月淡淡地道。
“绯儿,你放心修炼吧,十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的。”花落雪替火绯月夹了一只鸡腿,一脸温柔地揉了揉火绯月秀发,轻声笑道。十年,从花落雪的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是十天似的轻松。
吃完美食后,火绯月在花落雪,风倾炎,风紫骏以及风紫汐的护送下,缓步走入闭关的石屋。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八年过去了,因为火绯月的天赋异禀,再加上刻苦修炼,八年的时间,让火绯月的玉臂再次完美长出,也让她比预期提前了两年出关。
火绯月偷偷摸摸地出关,原本是想要吓一吓风倾炎和花落雪的,可谁知道她才刚一出关,便被这两人给拖走了,结果,风倾炎和花落雪没有被吓到,倒是她,真的被扎扎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大街上,到处都摆着流水宴,所有酒楼,也全都被包下了,无数的宾客,都喜气洋洋地喝着喜酒,口中是说不完的恭喜与祝福,最令人惊悚的是,大红色的喜堂上,竟然站在十几个风华绝代的新郎,一个个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喜服。
当火绯月走进喜堂后,便被一股力量给强行拉走了,待她反应过来后,发现那个拉走她的人居然是雪歌。
姬雪歌拉走火绯月后,便为火绯月精心打扮起来,没过多久,一个绝美惊艳的新娘便新鲜出炉了。
当火绯月一身喜服地再次回到喜堂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没有之一!
喜堂上的十几位新郎分别是:花落雪,风倾炎,欧绝尘,螭吻,姬雪歌,端木辰,元祈,元漠,赢疾,墨子斐,燕少陵,韩香羽,连玉枫,暗夜陌,水寒星,连玉枫,南宫烨,南宫哲,辜青远共十九位新郎。
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她虽然答应了嫁几个夫君,可她没有答应那么多人啊!这阵仗也实在太过庞大了点,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部都到场了,这十九位夫君,一个个都比虎狼还要难对付,想当初只对付一个她就昏死过去好几次了,今晚若是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她还能活着走出新房么?
主持这场浩浩荡荡的婚礼的人,正是青袖。就在火绯月吓得心惊胆战之际,耳畔传来了青袖温润如玉的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共拜!”
“送入洞房!”
……
一听洞房二字,火绯月吓得浑身发抖,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扛上肩头,耳畔再次传来青袖温润如玉的声音:
“抢新娘咯!”
十九位新郎见状,急忙追出去抢新娘。
青袖将火绯月扛在肩头,一脸的得意洋洋,可惜他还没有跑出太久,却被一个白发白眸的绝美男子抢走了新娘,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玄冰剑。
“抢新娘咯!”玄冰剑将火绯月高高举起,一脸的得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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