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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系统]学做白莲花
作者:情知起
文案:
伪白莲这种生物,女人都深恶痛绝,可是架不住男人喜欢!
重生回来,势要做一朵真正的白莲花,
与原来的那两个伪白莲异母姐妹比一比,看谁更懂这种花的奥义!
白家千金白玫瑰,性感迷人,就似一朵玫瑰绽放,高傲而诱惑。
可父亲的两个私生女,却如同两朵伪白莲花,
抢走了白玫瑰的一切,还让她凄惨死去。
重生的白玫瑰,终于懂得,要想胜利,
就必须成为一朵真正的白莲花!
她不会怎么办?学!
黄泉路上神秘人给的白莲花系统,
生生把一朵白玫瑰变成了白莲花……
扫雷:这是练手之作。主打系统改造,让复仇的过程不再那么的苦逼……
很多年不写言情了,而且白莲花、系统这些,也是慢慢地学着写。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快乐。
另外,这文的走向大概会是爽文吧?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幻想空间
主角:白玫瑰 ┃ 配角: ┃ 其它:重生、学做、白莲花、系统、疑似爽文
金牌编辑评价:
上一世,白玫瑰被两个伪白莲异母姐妹抢走一切,众叛亲离、凄惨死去。重生之后,在“白莲花系统”加持下,学得真·白莲的终极奥义,获得新的人生。
本文集改造、成长、爱情、复仇和金手指于一体。归还白莲花的原始定义、给“白莲花”一词正名,是其独特之处。
伪白莲女配的虚假恶毒,真白莲女配的高贵可爱,以及各种让女孩子更受欢迎的“教程”,都算是萌点。本文节奏较慢,循序渐进,可以品味。
☆、第一章
“医生,我这是第三次来你们医院堕胎了,给我打个折吧?”诊室里,一个少女对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顾问恳求着。
“妹妹啊,你来过这么多次了,也知道咱们医院的行情,最低价600,可不能再少了。”白大褂整天要面对几十个这样的少女,早已习惯,养成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少女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吧,那马上做。”
……
“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这什么衣原体、支原体,我不懂啊!”另一个房间,少妇模样的女子遮遮掩掩地戴着墨镜,拿化验单递给白大褂。
“哎哟,你这是非常严重的炎症啊,还有糜烂4度,以及输卵管积液,必须要马上进行微波治疗!还要吃药、输液!”白大褂装模作样地惊叹着。
吓得女子心底暗暗痛恨情人的粗暴。
……
普普通通的私立医院小白楼里,那些不好意思到大医院,又实在扛不住病痛,或者年幼无知、不以为然的男男女女坐在大厅里,等待着叫号和诊断。所有的病症都是医生说了算,他们完全不懂。只能听从医嘱,或手术、或挂水、或进行各种治疗。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进入了大厅,四处看了看,偷偷溜上了二楼。这里是一间间病房,有的关着门,有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却没人管这个男子。
他走到尽头的一间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一看,细细的鼠眼顿时直了。里面只有一张病床上躺着人,是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大波浪卷发妩媚异常,苍白的脸色也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皱着眉头,左手打着点滴,仿佛睡梦中都觉得不安稳。
鼠眼男向走廊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便大着胆子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站到床边,他才看出这漂亮女子的憔悴,眼底下都是灰暗的青色,嘴唇干燥起了白皮,瘦得皮包骨。可这一切,都不能阻挡鼠眼男的淫-欲。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抚摩女子脸颊的肌肤,还捏了两下,低下头想去吻女子的嘴唇。
突然间,那双美丽的杏眼睁了开来,见到这张近在咫尺令人恶心的陌生面孔,惊慌了一秒,便迅速镇定下来,问道:“你想干什么?”
鼠眼男没想到女子会忽然醒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架在她白皙脆弱的脖子上,低喝道:“不许叫!”
女子沉默,但并不害怕。
鼠眼男看她那么听话,便收起手中的刀子,淫-笑道:“嘿嘿,今天还真是走运,遇到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儿,你最好乖乖听话,让我快活快活。”
女子面上流过一抹讥讽,“可以啊。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鼠眼男一愣,“你……生的什么病?”
“梅毒。”女子自嘲的笑笑,“来啊,咱们一起快活快活!”
鼠眼男登时跳了开去,嘴里骂着,“晦气!”他眼珠子四处瞟,突然看见摆在床头柜上小巧精致的坤包,一把抢在了手中,“嘿嘿,不能快活,拿点钱也不错。”
女子一惊,这包里是她现在所有的身家性命,她不能让包被夺走!“还给我!”
“你想得美,”鼠眼男手一抬,身子往后退,转身往外跑。
“你站住!”女子发怒了,跳下床不顾手上的点滴就要去夺回那个包。她似乎学习过一些格斗技巧,所以和鼠眼男还撕斗了一阵。
不过到底是男女有别,而且她还在病中,身体孱弱,鼠眼男很快便把她一脚踢倒在地上,看着她的惨状,放肆地笑了起来,拉开门要走。
女子眼中闪过狠绝之色,扑过去,猛地拔下左手上的吊针,带着血就往鼠眼男大腿上扎去,连连扎了好几下!
你抢我的包,我就让你染上我的病!
“啊——!”鼠眼男一声惨叫,回身正要再补上一脚,却见走廊上过来一个护士,两厢权衡之下,撒腿跑了。
女子跌坐在地上。
护士正要过来给她换药,在走廊上被鼠眼男撞了一下,嘟嘟囔囔进门,看见满地狼藉,还没输完的液体一地,惊讶不已,“怎么回事?”
“你们医院来了小偷!把我包抢走了!你们的保安是怎么当的!”女子掩不住恹恹之色,却依旧十分愤怒,手背上血流不止。
护士却不吃她这一套,“早告诉你们要当心,财物自己保管好!” 她还不开心呢,还得收拾。“行了行了,快躺到床上去。这药怎么都撒了?还没吊完呢!”
女子满脸痛苦地右手捂着左手,左手又捂着被踢到的肚子,好容易又坐回了床上,“你怎么不喊人去追那个小偷?还有,帮我报警啊,我的手机也在包里。”
“来得及吗?”护士撇撇嘴,走出去叫保安了。
几分钟后,护士过来通知,“白玫瑰,你的药还没吊完,再用药需要到收费处缴费,580元。”
这个名叫白玫瑰的女子目瞪口呆,“我不是告诉你我的包被抢了?哪来的钱?你帮我报警了吗?”
护士敷衍道:“……报了。你没钱,那就不能再呆在医院里,收拾收拾,赶紧准备出院!”
“你……”白玫瑰恨得漂亮的脸都快扭曲了,可是她现在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能怎样?“知道了!先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切,架子还挺大。”护士不怵她,扭头回护士站。恰好路上碰到另一个护士,问道:“那房间里叫白玫瑰的女的是什么来头啊,一副小姐脾气。”
“哟,人家可不正是小姐吗?”另一个护士很八卦,“她是咱们A市富豪白氏集团的小姐啊!”
“啊?她怎么会来这里?而且——是梅毒哎。”
“这些有钱人就是这样,比小老百姓脏多了。再说了,你不知道,她是被赶出白家,无路可走了,又有病,不来咱们这种医院,去哪里?”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
两人一路聊着走了。
屋里的白玫瑰蜷缩在床上,捂着肚子,死咬着嘴唇,忍住疼痛。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推门进来。
白玫瑰简直要呕死,怎么连点安静都得不到!她边说边抬头,“不是让你们给我点时间吗!”
刚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就瞪大了。看着来人,半晌,又惊又怒地骂道:“该死!谁准你们来的!”
原来,病房里出现了两个奇怪的生物。
☆、第二章
“二姐,我们是来看你的啊!”
“是啊,二妹。”
不知何时混进病房的这两个生物,与白玫瑰性感美艳的外表相反,一个比一个清纯,一个比一个娇柔。个子高一些的那个,有点像小时代里的顾里,齐耳短直发,简单清秀之中带着一丝干练;个子矮一点,瘦削一些的,留着清汤挂面似的齐刘海长直发,楚楚可怜的眼睛里仿佛总是蕴着泪水。显然,这两个生物的属性叫做——白莲花。
两朵白莲花虽然语气里带着同情,却摆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架势,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恨得白玫瑰牙痒痒,顺手想拿起什么东西往她们身上砸,却实在找不到。不得已,把脑袋下面的枕头抽起来,向那两人奋力扔过去。
“白芙蕖、白菡萏!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私生女!你们不得好死!滚!”
白芙蕖、白菡萏——连名字居然都是白莲花的别称!
白玫瑰发起怒来,还是一副惊心动魄的艳丽模样。看着她的脸蛋,齐刘海长直发的那朵白莲花,眼中一时无法维持湿润可怜的状态,不可抑制的闪过了嫉妒的情绪。她自制力极强,几乎还没让人看清,那种情绪就消失了。
偏头躲过没什么攻击力的软枕头,齐刘海长直发扭扭捏捏地开口了,“二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们,可是我们是真心希望和你做好姐妹的呀!……对了,尽管你已经被爸爸驱逐出了白家,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比较好。我下个月就要和秦越楼结婚了呢……”
“什么?”尽管一早就知道这一切,但听到的那一瞬,白玫瑰还是觉得心脏被一只命运的手狠狠捏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未婚夫,A市富豪之一秦家的大少爷,竟然要和她的异母妹妹结婚了!
“其实,二姐你不知道罢,早在几年前,秦越楼就告诉我说,他其实比较喜欢我,只不过因为舍不得二姐你那漂亮的脸蛋和性感的身材,才会跟你订婚。其实我并不介意,男人嘛,年轻的时候谁不会受到点诱惑,只要他最后回到我的身边,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就一笔勾销吧。 ”
竟然把白玫瑰比作了“乱七八糟的女人”。
“白菡萏,你这个该死的私生女!”白玫瑰七窍生烟,“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去勾引越楼吗?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白菡萏抚着胸口,似乎有些害怕,“恶心?二姐,你怎么能说我恶心?你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乱搞,竟然感染了这种脏病,你还说我恶心?”
另外那朵叫白芙蕖的生物,似乎一直在听两人的对话,显得津津有味,这时也接口了,“好了,菡萏,你就不要再揭二妹的伤疤了。对了,二妹,还有一件事情也有必要告诉你,白氏董事局昨天已经开过了,现在任命我为白氏的副总裁呢。姐姐我经验不足,真的觉得有些惭愧啊。但是想到这是父亲和各位股东及董事对我的信任,我还是决定要承担起来。无论怎样,一定要比你做得好,你说是不是?”
“你?”白玫瑰笑了,有些凄凉,也有点无所谓,“白氏,哼哼,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和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女人,能够有什么好?我等着看白氏倒塌的一天!”
白芙蕖睁大了眼睛,“二妹,你怎么说父亲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觉得父亲才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子。当年他虽然不能娶母亲,而是和你妈妈结婚了,可是等你妈妈一去世,他就把我们接了回去,这难道不是情深意重的表现吗?再说了,你也姓白啊,你怎么能诅咒白氏倒塌呢?——哦,虽然你现在已经被赶出了白家——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啊。”
“滚滚滚!”白玫瑰肚子上被踢的那一脚还在痛,头也越发疼起来,她实在不想看见这两个令人作呕的生物。“我不想看见你们!”
白菡萏委屈地说:“二姐,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来看你的啊,你怎么可以赶我们走。……嗯,还有件最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没说,要不是必须告诉你,我不会来呢。越楼说,你生的那个小女孩,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孩子,他不想看见她,因为一见就会让他想起你和别人乱搞的情景,所以,他让我把那小女孩送到星星福利院去了。”
“你说什么?”白玫瑰这会儿才真正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白菡萏,“你再说一遍?”
白菡萏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越楼说——那个小孩儿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不知道是你和谁的野种,他不想看见她,所以送到星星福利院去了!本来就是嘛,我都要和越楼结婚了,家里怎么可能放着一个野种。”
白玫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再发火有什么用,这两个贱人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她心底有些发酸,没有想到秦越楼也会那么绝情。那明明是他们的女儿,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六年前,在他们两个的订婚酒宴之前,她的肚子里就已经有了这个孩子,秦越楼是知道的!宴会上,她被人下了春-药、和那个格斗教练在花园发生了关系。她一-丝-不-挂被人压在身下的场景,竟然被所有到花园观看焰火表演的来宾惊讶地目睹了!
当时,被A市最显贵的那群人瞧见如此肮脏、不堪入目的一幕,秦家当场宣布她与秦越楼的婚约取消。虽然后来证明她是被人下了药,也把那个格斗教练送进了监狱,可秦家不可能再娶这样一个名声丢尽的媳妇。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小生命,偷偷生下了女儿小月。那个格斗教练竟然有梅毒,她不幸被传染了,万幸的是孩子生下来没事。
尽管如此,作为白氏的副总裁,她仍然是很强悍很有能力!父亲没有理由不让她继续呆在白氏。
可是,今年年初,有一份莫名其妙由她签署的生意合同竟然让白氏上当受骗,损失了五千万!她恍惚记得,只有一次,小月生病,难受地在办公室哭闹,秘书又偏偏拿来十几份早就开会确定好的员工福利制度文件给她签,她头疼得要命。秘书是她多年的老部下,她信任这个人,所以便草草签了。其实,那份生意合同就夹在其中!
为什么秘书会背叛她,白玫瑰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此事,她与父亲大吵一架,又与对她冷嘲任峰的白莲花两姐妹争执起来,还劈手打了父亲的小三、继母、白莲花姐妹的母亲苏芳一个耳光,就这样,父亲把她赶出了白家大门。连从小看她长大的、呆在白家多年的老管家,都丢给她一个嫌恶的眼光!
竟然所有人都背弃了她!
白玫瑰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白莲花姐妹和她们的小三娘干的好事。她们借着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模样,夺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甚至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白家小姐白玫瑰容不得人!
可是天知道,自从这母女三人进了白家,她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白玫瑰被赶出白家之后,又得了病。没有办法,只能偷偷把孩子送到秦家,留了一封信,请秦越楼看在往昔的情分上,能够收-养-孩-子。
可是!孩子竟然被说是野种!还被送到了福利院!
白菡萏和秦越楼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起自己可爱又可怜的女儿,白玫瑰强忍了所有的怒气。她现在没法和这些人斗,没有金钱、没有力气、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她得忍,总有一天,她可以东山再起!
“你们说完了吗?可以滚了。”她语气平淡。
白莲花两姐妹惊讶地对视一眼,没想到白玫瑰这么快就忍住了怒气,以往她可是都要和她们大吵大闹不罢休的!可见,流落在外的这几个月,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成长。
白菡萏忍不住道:“二姐,我就是觉得奇怪,六年前你染上了梅毒,当时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你又在医院治这个病啊?……莫非……莫非你去当了妓-女,接了客,所以又染上了这个病?”这话恶毒到了极致。
“你们给我滚!听见没有!”白玫瑰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也是倒霉,她被赶出白家不久,当年强-奸她的那个格斗教练竟被人用钱做保,假释出狱,与她狭路相逢,并且再次强-奸了没有保镖保护、走投无路的她! 完事以后,白玫瑰虚弱无力地躺在地上,那人提起裤子狞笑着侮辱她:“白家二小姐,哼!算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个被我干了好几次的破鞋。”说完就洋洋得意地走了。
白玫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几天就发现身体不适,梅毒竟然又复发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老天真的要亡她?她怕传染孩子,才会把小月送回了秦家,谁知道……
白玫瑰这一生,自认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也没有对别人起过坏心思。可她拥有的一切,全部成为了这两姐妹的囊中物。
“菡萏,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让她伤心的话题了。”白芙蕖似是想做和事老,可接下来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还不如告诉她真相,说不定她心里还痛快点呢。白玫瑰,其实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那副天之骄女,看不起所有人的神态。当年我们进白家的时候,是父亲的寿辰四十九的宴会,你听到父亲要和母亲结婚之后,当场大发脾气,拿红酒泼了母亲一身,还用‘私生女’来称呼我们,你知道对我们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吗?我们的母亲明明才是父亲的真爱,要不是父亲需要你妈妈的家族吕家的支持,他根本就不会娶你妈妈!我们才是父亲喜欢的孩子,你不是!”
白菡萏接过话头,“对,从那天起,我们就发誓,一定要把原本属于我们,却被你自以为是霸占了的一切夺回来——白家小姐的名称、白家的公司,甚至是,我喜欢的男人,秦越楼。”
白玫瑰不怒反笑,讥讽道:“就因为秦越楼,所以你放弃了齐牧人?”
齐牧人原本是白菡萏大学时交过的一个男朋友,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一枚。可是白菡萏嫌弃人家是普通人家出身,一直不咸不淡地相处,没多久,就和齐牧人分手了,偷偷和A市富豪少爷、白玫瑰的未婚夫秦越楼搞在一起。可是前几天,财富杂志上刊登了采访C省首富齐家少主的文章,封面上的人物赫然是齐牧人!原来齐牧人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家世,白菡萏有眼无珠,竟然放弃齐牧人,选择秦越楼。
白菡萏哪里会甘心?她看到报道以后,便马上联系了齐牧人,要与他重修旧好。可当年齐牧人原本对白菡萏的感觉也是一般,所以才会她一说分手就答应。接到她的电话,只是委婉地表达了拒绝的意思。
想到这里,白菡萏也很恨自己当年是看走了眼,好不容易追上了学长齐牧人,就因为秦越楼表达出了对她的兴趣,才放弃了……不过都过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昨天秦越楼发现她和齐牧人联系过,气得质问她。她赶紧骗秦越楼,说齐牧人要和她和好,她没答应。这么一讲,秦越楼又转怒为喜,哪有不更加珍惜她的?
白菡萏春风一笑,“不管怎么样,他们可都是争着要我,可是你呢?二姐,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要你。哦,不对,有个梅毒,倒是对你一往情深……呵呵呵呵。”她连笑起来都要做出一副小家碧玉、温柔如水的情态。
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挖苦白玫瑰也挖苦够了,白莲花两姐妹决定离开。
走之前,白芙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哦,刚才在走廊上听见护士说你的包被偷了,没钱了,真是可怜。我们姐妹今天出来也没有带多少钱,这样吧,一人送你一百元好了。嗯,你不用还。”说罢掏出了一张粉红的钱,小心翼翼地避开白玫瑰的攻击范围,放在床头柜上。
白菡萏也照做不误,“二姐,你不用谢谢我们啦。好啦,再见。哦,不对,我们应该不会再见到你了吧?呵呵呵呵呵。”
……
两姐妹走后,白玫瑰发了疯一般的把那两百块钱撕成了碎片,撒在空中。她本就有病,刚才又被小偷踢了一脚,再被两姐妹气得不轻,浑身上下都是不可言说的痛苦。
她休息了好久,强忍着疼痛,整理好自己的长裙,离开了医院,赶往那个星星福利院。她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小月。
福利院今天张灯结彩,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来参观。白玫瑰趁此机会,混在人群中溜了进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却都见不到那个孩子的身影。她不禁怀疑,是不是白莲花两姐妹骗她的?
人们全部聚在前面,后面的小花园一片安静,白玫瑰忍不住这里也找了一遍,怅然地站在花园角落的清洁工房旁边望了一眼,却听见紧闭的小屋子里传来声音。
“你乖乖的,老伯伯就给你糖吃,……听见没有,舔伯伯的这个棒棒,把它含到你的小嘴巴里……快点,一会儿你们老师发现你不在了,可就麻烦了。伯伯给你糖吃、给你买玩具……”
白玫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老伯伯”不知道是什么人,显然在诱骗小朋友给他做那种事!不知为什么,白玫瑰心底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拍打那个紧闭的房门,“开门开门!”
里面的人悉悉索索了一阵,老半天才打开,是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猥琐男人,白玫瑰没管他,却把头往里一伸,瞧见一个小女孩坐在大扫把树枝上,乖乖巧巧,大眼睛看了过来,忽然哭着喊了一声:“妈妈!”
真是小月!
白玫瑰愤怒地用力推开那个男人,冲进了房间里,抱起自己的女儿。但是刚唤了一声:“小月……”她的脑袋上就挨了一下重击,往前扑倒在扫把堆里。
昏昏沉沉好几分钟,她才醒过来,已经被压在清洁工身下。那男人撕扯着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内-裤,嘿嘿的淫-笑:“小的没意思,大的才好玩,哈哈哈,今天运气真好……”
白玫瑰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想,不过就是被睡了,有什么了不起,她太累了,好想睡一觉。
她用力侧过脑袋,不愿面对清洁工那张脸,却恰好对上了孩子惊惶的双眼。小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这会对她将来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
不能睡着!不能放弃!
白玫瑰两手四处摸索,右手终于捞到了放在墙角的铁铲,抓起来用力砸在那个清洁工的背上。
“你妈的!”清洁工正要入港,被拍了一下,气得跳起来,操起铁铲就往白玫瑰脸上砸。
砰的一声,白玫瑰满头是血,浸湿了她的波浪长卷发……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清洁工吓得丢下铁铲,从后面的窗子爬了出去,跑出了院子。
“齐总裁,这是我们福利院的花园,小朋友们可以在这里做游戏……”
人们在外面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屋里一大一小却处境凄凉。
白玫瑰翻过身子,不停地往女儿的方向爬、爬、爬……小月被吓傻了,大哭起来。
“不要、不要……救命啊……鬼……哇哇哇哇哇……”
白玫瑰愣住,知道是自己满脸的血把孩子吓坏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拿衣袖擦了几把脸,“小月,小月,是妈妈啊……”
“哇哇啊啊……妈妈……妈妈……”小月终于抵抗了对鬼的恐惧,扑到了妈妈的身边。哭声撕心裂肺。
门外有人听见了,“咦……哪来的孩子?怎么回事?”
“好像是这个小屋传来的,院长,这是什么屋子?”嗵嗵嗵敲了几下门。
“哦,这个使我们的清洁工房,平时都是锁着的,奇怪的,清洁工应该在啊……算了,我去让管理员拿钥匙。”
好容易,门被打开,人们涌了进来,见到依偎在一起不停颤抖的母女,都惊呆了。
“院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院长吓坏了,“清洁工呢?快去找他!”
“快,叫救护车!”
白玫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开了一个洞,血正在不停地汩汩往外冒,头越来越昏,眼前一片朦胧,天像是渐渐暗了一样。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眼神空洞地望着这群人。忽然间,她瞥见了一个似曾相似的脸孔。
那脸孔的主人也似乎认出了她,走了过来,低头凑近她,“你是……白小姐?”
“……齐、齐总裁……”白玫瑰想起他就是齐牧人,“请你……照顾我的女儿……”
齐牧人郑重地抱起差点哭晕过去的小女孩,“你放心,没事,马上就有救护车来了。是谁伤害了你?你看见了吗?”
白玫瑰想要说,可是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她正在慢慢地丧失意识,只能转而尽力表达出她的感谢:“……谢谢……你……”
“白小姐!你撑住!白小姐!!!”
一片黑暗。好冷。
☆、第三章
行走在一片混沌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黑雾蒙蒙,五米之外就看不见人影;这里没有地面,虽然踩上去有触觉,垂下脑袋使劲看,却看不清楚究竟是踩在什么上面。身边有一个个透明的“人”,头、身子,眼睛鼻子耳朵,都有,可却没有表情。想必就是魂魄吧,白玫瑰并不害怕,她知道,自己也和这些人一样了。
这是黄泉路……
白玫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可是脚步却一步不停,身边的人也是一样,前方就是目标,没有人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思考为什么要往前面的那个方向走。
白玫瑰突然觉得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她低头瞧去,自己身上仿佛还穿着死前穿的那套衣裙,她的身体凝实度也比旁边的人要清晰,她甚至想往回走,企图找到来时的方向。可是手脚却不听她的使唤,还是机械的一步一步走着。
“喂,我们要去哪里?”
“前面是什么地方?”
“你们说话啊!”
白玫瑰想问问旁边的人,但是那些魂却没有一个理会她,听而不闻的继续往前走着。白玫瑰使劲想要掌控自己的腿和脚,可是完全没有用,她只能以一种头和身子极力后倾,然后还是不停往前大步迈的形象走着。
“哟,又来了个不甘心的。”
旁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白玫瑰一喜,“喂,有人吗?”
——确实有人,而且还是两个,不过这两个人的形体是两道白色的影子,在白玫瑰身边飞来飞去挺欢乐的样子。
“太好了,君上最喜欢这种还保持着神智的魂体了,最近他总说要做实验,但找不到对象!”
“那咱们赶紧把她拘去献给君上吧?君上一定会高兴!”
白玫瑰懵懵懂懂还没听明白这两人说什么,自己要问的话也还没问出口,就被一条软链子一拉,接着身体一轻,跟着两道白影子就飞了起来。这片空间上方黑沉沉的雾气里十分粘腻,身体从里面钻过的时候,甚至感觉被拉长了许多。然后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泼”的一声,整个人从黑雾里挣出来,像弹簧一样伸缩了几下。
这一处空间依旧是混沌一片,不过不是黑雾是白雾,连那两道白影子都看不清了。
“好了,就是这里……君上,我们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好东西!白玫瑰心里忍不住吐槽,她竟然成了东西。
“嗯,不错,我看到了,”一个颇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留在这里,你们去吧。”
“是。”
白玫瑰脖子上的软链子消失了,她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就连抬起手来,也看不见五指,即使闭上眼睛,眼前也是一片白光。
“不用看了,你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那声音响起来,但是和刚才截然不同。如果第一个字还是威严,第二个字就成了儒雅,到第三个字又给人清脆之感,区区十四个字,他竟然每个音都在变化,甚至还男女不辨。白玫瑰心底暗暗惊奇。
“你也不用觉得奇怪,也不要猜我是谁,”那声音一笑,“本君只问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回到刚才的黄泉路上,爬过奈何桥,然后老老实实去投胎,……嗯,你下辈子是个高干子弟,官运亨通,命还不错。第二个选择,再活一次,重生。”
“重生?”白玫瑰眼睛一亮。如果能够给她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异母姐妹和那个小三后母!“我要重生!”
“呵呵呵,不错不错,幸好把你带来了,”那声音显然比她还高兴,“不过本君告诉你,重生可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带上本君研制的系统!哼哼,如果不是因为本君的研究需要,那是绝对不可能让人随便回到过去的。因为让人重生,要打破时间和空间的壁垒,且还要修改与你有关的所有数据。”
白玫瑰一心只想回去报仇,根本没有听清那个声音说的条件是什么,光听到后面他不停强调重生会多么麻烦。她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就要重生!多谢您!”
“好,那现在就开始装载系统吧!”那声音猴急了起来。
“系统?”白玫瑰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可是还没等她继续想,就感觉白雾更加的浓厚粘稠,几乎变成了固体。她的魂魄原本是没有疼痛感的,可这一下,从头到脚开始疼痛起来,像浸泡在了硫酸之中一样。不一会儿,脑中有一个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莲花系统下载完毕,正在安装,进度条:10%、15%、27%、52%、78%——100%。白莲花系统安装完毕。】
“白莲花……?”白玫瑰一听到这个词就厌恶得不得了!
【对,本系统是白莲花系统,是由君上研制的第一款系统!】这个声音听起来比刚才人性化了一些,挺可爱,好像还挺自豪似的,【你不用开口说话,本系统也能知道你想说什么。】
白玫瑰正要问,白雾中的君上也隐带着兴奋道:“好了,时间空间壁垒已经打开了,本君马上就送你重生!这个系统很好用,放心,你不会一辈子带着它的,只要达成了最终升级的条件,系统就会回归本君这里!好,准备,走!……顺便说一句,不用感谢本君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飘飘渺渺的,白玫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的坠落坠落……离那个白雾越来越远,然后进入了一条细缝样的地方,什么都不知道了。
……
喔喔喔!
少女梦幻般的房间里,鸡叫声响起。奶白色的纱帐中有一人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一只手,把床头的鸡叫闹钟按停。
“这个闹钟不是早就摔破了吗……”帐子里的人嘟囔了几句,揉了揉眼睛。忽然一下子坐起来。不敢置信地打开帐子,环视着房间里的场景。
真的,回来了?这是,自己在白家的房间啊!
白玫瑰打开被子,翻身下床,把小巧的脚伸进了兔耳朵拖鞋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看,还打开了衣帽间,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白嫩的皮肤、两颊上红润的苹果肌、丰富的胶原蛋白,年轻稚嫩、充满着青春朝气!波浪形的自然卷长发、圆润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苗条之中带着一点点性感!
这是多少岁时候的自己?看样子一定不超过18岁!
白玫瑰奔出衣帽间,找到书桌上的日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高二那一年,也就是她16岁的时候!
16岁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
略一思索,白玫瑰便舒展了眉目。太好了,今天是9月3号!她记得,9月8号那天,那三个讨人厌的母女就会进驻白家!在那之前,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制止!……也许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没关系,就算制止不了,也可以防患于未然!
哼哼,白莲花母女,就让你们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狠绝的眼神,16岁的少女搭配着这样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挺可怕的。正在她想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刹那间身体完全动不了了。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滴滴、滴滴,系统死机,正在重启……】
白玫瑰想睁大眼睛都做不到,只能维持着抬起一只脚的动作。
她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脑中自带了一个系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一点点动作都不能做,只能感觉到窗外的太阳升得越来越高,金色的光线从床边走到了书桌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在敲门:“小姐,你起了吗?”
白玫瑰没法回答!
“小姐,快起了!再不起就晚咯!”这是一直在他们家帮佣的萍姨。这位善良的老妇人是跟着她母亲一起来白家的,一直到最后,尽管管家都偏向于白莲花姐妹了,萍姨依旧还是站在白玫瑰这一边!
想到这一点,白玫瑰心底柔软起来,不过想到了萍姨的结局,又有些凄凉。
上一世,萍姨最后莫名其妙遭遇了车祸去世,肇事车辆竟然没有找到!那是发生在她与秦越楼订婚宴那个奇耻大辱晚上的第二天。当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门,萍姨为了安慰她,去给她买中街那家蛋糕房她最喜欢的榴莲味慕思,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开始白玫瑰也相信是车祸,还不顾一切地逼着父亲给公安局长打电话,去查找那个肇事车辆,可一点结果没有。后来有一天,她无意中听见白菡萏和白芙蕖两姐妹在聊天,说到“萍姨那种人早点处理就好了,差点被她坏了事”,她这才知道,萍姨的事情那两朵白莲花也脱不了干系!她冲过去质问她们,却只引来了娇柔的辩解和眼泪滂沱的攻势,引来父亲好一顿责骂,说她怀疑自家姐妹。她心中恨得发狂!从那以后,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她。
不管怎样,这一世,一定要好好保护萍姨这个忠心对待自己的老妇人!
——可是此刻,她身体完全动不了啊……站在屋子中间像个傻瓜啊……
萍姨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小姐,你还没起?萍姨要进来咯!”
门把手旋动起来,打开了一条缝。白玫瑰紧张得快要爆炸了,系统君啊,你重启好了没有啊?你能不能快点啊……救命啊……再不启动成功,萍姨就要进来了……
【滴滴滴……白莲花系统启动成功,目前与载体契合度100%。】
白玫瑰终于可以动了!
萍姨以为她还在睡,进门一看,大小姐站在屋子中,正在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和我们唱唱跳跳永远不会老……
“小姐,你这是?”
白玫瑰确实身体僵硬得不行,她顺势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萍姨,早!”
萍姨是从小看着白玫瑰长大的,这些年小姐出落得越发的漂亮了,站在晨光中的少女穿着睡裙,就像最高明的雕塑家雕出来的汉白玉雕像,优美、典雅,动人心魄。萍姨揉了揉眼睛,嗯?怎么今天的小姐看起来竟然会有种清纯的感觉?平时小姐都是活力四射,甚至是超越年龄的美艳啊……
不过,小姐的气质变化这件事,萍姨是很高兴的。她很传统,觉得女孩子还是内秀一点好,那些世家子弟看小姐的眼光,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生气。
白玫瑰走过来,拉着萍姨的手上下挥舞,“萍姨,你也来做做运动啊!来,一二三、二二三……”
“哈哈哈,你呀!”萍姨乐得合不拢嘴,跟着她晃了几下,“好了好了,萍姨这把老骨头不行咯,小姐你快迟到啦,你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好!我马上!”白玫瑰跳着跑进了浴室。
生活多么美好,人生多么阳光……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系统重启,白玫瑰一定会觉得自己仅仅是做了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可怕的梦而已。
她关上浴室的门,靠在门背上,两手交叉,【好了,那什么系统,赶紧出来,有话问你。】
☆、第四章
须臾,白玫瑰脑中凝实了一团雾气,凝结成为一个虚拟的人物形象,竟然是个Q版的仙女,头上双鬟、长裙飘飘,小小的脸上嘴巴鼓着,【载体,你怎么这么凶?人家可是白莲花仙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仙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差点就被萍姨看见我一动不动站着的傻样。】白玫瑰的心理年龄和魂体年龄不是16岁,而是28岁,所以刚才的天真装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系统仙女拍了拍小胸脯,做出一个很害怕的表情,【还不是因为你做出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白莲花脸上的表情,所以本系统才会吓到死机重启!】
【不该出现的表情?】白玫瑰想了想,重启前她好像想起了小三母女,恨得发狂,莫非就是那时候做出的表情。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只要想起那三个人,我就会做出不好的表情……】
“啊——!”
话还没说完,白玫瑰就尖叫一声,身体好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了一样!痛得她瞬间弯下了腰!
Q版的白莲花仙子,抱着小手臂,痛心疾首地看着她,【载体,很遗憾地警告你,本系统从今天开始,要改造你的体质、你的精神、你的气质、你的一切,要把你从一朵带刺的白玫瑰,改造成一朵真真正正我见犹怜、人见人爱、楚楚动人、娇弱无比、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白、莲、花!】
“为什么……啊!”白玫瑰听到白莲花这个词,忍不住发怒,做出讨厌的表情,结果又体验了一回万针锥体!
【载体啊,你怎么还是学不乖……】系统仙女好像恨铁不成钢,【无论你再怎么讨厌一样事物或一个人,当你脸上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你就输了。更别说,你讨厌的还是本系统的名字——白莲花!】
“……当你脸上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你就输了……”白玫瑰口中默默念着系统刚才的这段话,觉得似乎是有点道理,【好吧,你说的对,我想要报仇,就不应该让敌人知道我恨她们……】
【载体,你进步了!】系统小仙女在空中欢快地飞了一阵,【好吧,鉴于你现在要洗漱准备上学,所以本系统就不打扰你,等到你坐上车之后,本系统再来跟你解释关于白莲花的一切。】
听到那个词,白玫瑰脸上的肌肉颤动了几下,终是不敢再做出一丝一毫的厌恶,被针扎可不是闹着玩的!妈哟,痛死!她现在浑身都是汗!
飞速洗了个澡,白玫瑰走出浴室,去选择今天的衣服。
系统仙女提醒道:【载体,我在你脑中读取的数据表明,你们学校是要穿校服的。】
【哦。】十多年没上高中,确实忘了。
她上的是A市最好的贵族高中景纪学园,这里的学生一年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共八套不同的校服,当年进入这个学校的时候,白玫瑰看到校服可乐死了。
想起当年的心情,白玫瑰一时惘然。校园里的那些好友,后来对她的情况都爱莫能助,甚至有的,转而投入了白莲花姐妹的阵营。
算了,当年她太高傲了,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不能那样,要懂得团结就是力量这个道理。
【载体!你的觉悟提高了!真为你高兴!】系统仙女聒噪地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白玫瑰没说话,赶紧收拾好东西下楼了。
“小姐,今天有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萍姨亲自煮的!还有奶黄包、叉烧包。”萍姨慈爱地看着走下来的大小姐。
“谢谢萍姨!”白玫瑰豪不吝啬自己的微笑。在这栋白家别墅里,她和萍姨的关系是最好的,其他的帮佣还真的有点害怕气势凌人的大小姐。
厨房里的女工把剩下的西式早餐送来,却不小心滑了一跤,险些把牛奶撒到大小姐身上,吓得一个劲的道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往常的白玫瑰肯定早就开骂了。
萍姨赶紧说:“小姐,阿桂也是不小心的。”
白玫瑰看了瑟瑟发抖的女帮佣一眼。
她记得这个帮佣,胆小怕事,在厨房里帮忙,顺便担任清洁打扫的动作,后来白菡萏对她极好,她渐渐就满口“三小姐长、三小姐短”地念着白菡萏。她儿子上初中,要交择校费,她跟白菡萏念叨了几句,白菡萏在白玫瑰面前一说,白玫瑰就吩咐管家给她涨工资,还给了她不少钱,当面她自然是谢的白玫瑰,可是一转身,背地里竟然逢人便说白菡萏的好!气得白玫瑰后来寻个理由把她开除了。
不过,她现在却是能理解这种人的想法。也怪她之前确实对家里的人感觉颐指气使的,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嘛,所以来了几个对这些帮佣和颜悦色的小姐,他们就全都对自己倒戈相向了……
她会这样也是因为父亲小时候就教育她,家里的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怎样就怎样,不要给他们好脸色,免得他们蹬鼻子上脸……
白玫瑰脑子一激灵,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莫非,父亲从小就在捧杀她?
让她变成集公主病、不可一世、盛气凌人于一体的个性,最后众叛亲离,好给他的私生女让位?
父亲的心机原来如此深重,白玫瑰不寒而栗。以前还觉得爸爸对她多好,什么都依她,却原来,真相如此不堪。
【载体,作为一朵养成白莲花,你现在应该使用微笑技能,然后亲切地告诉那位阿桂,“没事的。”】系统仙女看不下去了,因为白玫瑰已经发了半天的呆,萍姨和阿桂站在那里看着她,惴惴不安!
“没事的。”白玫瑰下意识按照系统所说的做了,笑得如同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阿桂的嘴张得有鸵鸟蛋大,反应过来之后,感激不尽地点头哈腰往厨房走了。
【载体,不错啊,你看,你只要一笑,大家都好喜欢你!】
【……你够了。】
【我是说真的。】
【真的又怎样?】
【载体你怎么不懂这样做的好处啊?】
【没发现有什么好处。】
【……】
白玫瑰正和系统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楼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风度翩翩,正是最吸引拜金女的那种社会名流模样。他就是白玫瑰的亲爹——白川,也是在外面一直养着小三,有两个私生女的白氏企业总裁。
上一世,这个时候的白川真是春风得意,公司这几年发展壮大,老婆死了三年,他马上就要正大光明地把真爱娶回家了!
当然,和原配生的女儿还得继续做出一种父慈女孝的假象,这个女儿从来都不是他关爱的对象,所有的一切不过基于对亡妻吕钰家族吕家的敷衍而已。他还需要虚以委蛇一段时间,等到真爱进了门,生活可就快活啦!
“乖女儿,早啊。”白川笑着和女儿打招呼。
“爸,早安。”白玫瑰一想到很多白川和小三后母以及白莲花姐妹做的事,就心潮起伏。但是她得忍!小不忍得乱大谋,这一世,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她憋出了一个笑容。
平时这个时候,白玫瑰都会快乐地和白川讲讲新闻、学习等事情,两父女在饭桌上和和睦睦。可是今天,白玫瑰做不出这种事。况且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她哪里还记得这一年发生过的新闻?只低头沉默的吃早餐。
白川奇怪地看她一眼,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吃起自己的西式早餐来。
一顿饭之后,白玫瑰有礼貌地说:“爸爸,我去上学了。”
照理说还有一个亲在爸爸脸颊的吻。不过今天省了,白玫瑰转身就想走。
“乖女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白川却笑着,把半边脸颊露了出来。
白玫瑰一顿,忙说:“爸,我都16岁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长不大——啦!”最后一个字做了撒娇化处理。
引来系统君的一声惊叹:【原来天下女人都是天生会卖萌的,只不过看你做不做而已。】
【闭嘴。】
出了门,和萍姨告别,钻进自家的汽车,白玫瑰靠在后座上,看似假寐,实际上是和白莲花系统在脑子里沟通了起来。
【载体,现在终于可以详详细细地把关于本系统的事情告诉你了……】
【载体是什么意思?】白玫瑰问。
系统瘪嘴,【你不要老是打断我!再打断,万针椎体、魔音穿脑伺候!】
【好好好,你说。】
【是这样的,本系统大名叫做“白莲花仙子下界融合成就系统”,简称“白莲花系统”。很荣幸地告诉你,你是本系统的第一位载体,也就是第一位体验者!】系统的声音好像在炫耀“怎么样,很厉害吧”,停了一会儿,继续道:【为什么说你是载体呢?这很简单,就好像电脑一样,有系统有设备,设备不等于系统,而是系统的一个载体。】
白玫瑰平静道:【哦,也就是说,我只不过是装载你的一个主机而已。】
【可以这么说。】系统很得意,【你可别小瞧,本系统绝对是天上有地下无,仅此一个别无分号,居家旅行、杀人越货、谋财害命之必备佳品……唉不是,本系统绝对能够令融合载体成为一朵白莲花,让所有的人都会爱你敬你,让你靠着白莲花技能,成就无上神功、长生不老……唉不是,是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还新年快乐呢!
白玫瑰没有心情听系统的胡吹,揉了揉额头,【实话实说吧,你现在能做什么?】
系统有些心虚道:【……本系统暂时没有品级……由于本系统还不完全,需要在升级过程中不断完善,目前本系统只具有惩罚功能和提醒功能,还不能记录载体的白莲花成就等级和各指数。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本系统一共有十级,每一级有相应的随机任务,难度随着级别越高变得越难,载体完成升级任务后,本系统便可升级,在升级过程中,不断地改造载体本身的白莲花属性以及好运度,同时,也对本系统进行修补和改进!】
【十级?那么全部完成之后呢?】
系统很兴奋,【最终达到十级之后,本系统将会离开载体,重新回到混沌界!到那时候,本系统就成为君上实验室中最独特的存在,因为本系统曾经与载体融合!这是其他系统都不具备的!这是无上的荣光!这是身为系统的骄傲……】
【君上是谁?】
系统的小手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神神秘秘道:【不可说!】
【好了好了。】白玫瑰算是知道这个系统的情况了——不过是个半成品,而且啰嗦!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半成品!】系统在她脑子里,所以她想什么,系统都知道,【我是一个能够自我完善和修补的智能系统!什么叫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就是本系统这种情况!世间不存在完美这种事情!……等到升上一级,我就能看到你的属性,而且能够给你更多的帮助!到时候你就知道本系统的好处了!】系统小仙女一急,连“本系统”都不自称了。
白玫瑰不管刚才那些说辞,只吐槽:【别告诉我,你的自我完善和修补过程,包括死机重启。】
【不、不会了!】系统弱弱地说:【只有一次,就那一次,我不是被你吓倒了吗!以后绝对不会了!】
【好吧。】白玫瑰有点烦躁。她不是重生回来享受的,她是重生回来报仇的!带了这样一个系统,谁知道是好是坏?白莲花?那两个讨厌的异母姐妹不就是白莲花吗?她们的妈也差不多,都是喜欢故意装可怜、动不动就要哭的恶心生物!
【带有本系统当然是好事!而且白莲花怎么会是恶心生物呢?真正的白莲花不是那样的。】系统一本正经道:【你只想要复仇,但是你知道吗?你的敌人是白莲花,那你就要比敌人更加白莲花!你要懂得白莲花的真谛和终极奥义!你也知道她们正是靠了那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同情,悄无声息地把你的一切都夺走。所以!你就更应该成为一朵真正的白莲花,和那种伪劣白莲花相比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让她们自惭形秽,从而夺得最后的胜利!】
敌人是白莲花,就要比敌人更加白莲花?
白玫瑰听着,似有所感。
看来这个系统也有它厉害的地方,至少理论上一套一套的。
【载体,你能不能不要用“它”来形容本系统?本系统是“她”!女字旁那个!】
白玫瑰笑了笑,【好吧,那你也不要用“载体”来称呼我。】
系统小心翼翼道:【那么,我叫你“玫瑰”?】
【可以。】
【好!本系统决定了,也给自己取一个简单点的名字,就叫做……小白!】系统挺兴奋的,【如何?】
白玫瑰有点囧,但还是点头,【还行,小白。……不过,你不会一直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状况吧?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呢?】
【这个……小白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第一级应该不难升,像今天早上你对那个帮佣微笑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混沌状态变得稀薄,相信很快,主面板就会出现了!你只要多微笑一下,多按着你平常见到的白莲花的模样做点事情,应该就可以升级!到那个时候,本系统就能够根据你的不同属性,对你进行改造!!】小白信心万丈。
【……我该相信你吗?】
☆、第五章
小白很明显特别委屈地瘪了瘪嘴,但是没再啰嗦。
一番对话之后,白玫瑰什么也不想再讲,很疲惫地靠在座位上冥想。
别看今早上她那么快就适应了白家的生活,可是昨天她可还躺在医院里,肚子上挨了小偷一脚,疼痛难忍,又被白莲花姐妹的恶语相向,气得头昏脑涨,更别说最后经历了死亡的可怕。
现在她肉体上的痛全部消失了,心灵上的痛,却久久难以消散。她抓着胸口的校服,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片阴霾驱除。睁开眼睛,勾魂摄魄的杏眸里渐渐散发出一阵阵的光彩。
真的,重生了啊……!
再也不会经历那些以泪洗面的日日夜夜,不会再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被敌人一次次的攻击、陷害和诋毁!守护属于自己的一切,得到真正的幸福!
……
在前方开车的司机,一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小姐的脸,嘴角噙着一个迷人的笑,整个玉白的面部充满了自信和朝气。看得他一个闪神,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猛的一脚急刹。
“吱——!”
白玫瑰没有预料到,不由身体猛然前倾,要不是她系着安全带,就扑到前面的座位上去了。
“对不起,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司机吓得哆嗦起来。
小姐虽然美貌,但是脾气超级不好,帮佣要是做错一点事,都会被她狠狠地骂一顿,这是白家上下的共识。尽管她从来没有随便开除过任何一个人,但那犀利的言语听得人还是颇不好受的。毕竟这个时代,谁也不隶属于谁,说难听点,大家都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又怎么会愿意受主人家的责骂。
白玫瑰反射性地一句,“你长没长眼睛啊?会不会开车的?”就要从口中说出来,突然之间嘴巴张不开了。她瞪大了眼睛,使劲地要挣开,脑中小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莲花是从来不骂人的,要用温柔有礼地态度告诉司机,开车的时候不可以想东想西,也不可以不注意交通规则……】
【快让我说话!】白玫瑰咬牙切齿。
【除非你按着我说的做,否则就不行!】小白很坚持。
白玫瑰忍了又忍,手心捏了又捏。
【切!你还想报仇,哼,就这么一件小事都忍不了!那你等着这次还是同样的结局吧。】小白似乎很不屑,解开了她的嘴巴。
白玫瑰却怔住了。
是啊,白莲花姐妹为什么得到除了萍姨之外白家所有帮佣的拥戴,而她这个正牌小姐到后期,连房间都无人打扫,早餐也全都是凉的,回去晚了甚至叫个人做吃的都困难……就是因为她太过于严厉,而白菡萏和白芙蕖天天温柔带笑的缘故。
帮佣虽然没什么能量,但也别小看他们,再说了,自己穷困潦倒的时候,甚至还不如帮佣……
想到这里,白玫瑰释怀了。既然重生,这世间的一切法则都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一切都要按照全新的角度去看待、思考,首先乱骂帮佣的习惯就要改掉!!!
“好了,没什么,你赶紧开吧,后面的车都按喇叭了。”白玫瑰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还说了一句俏皮话:“再不快点,我就迟到了哦,到时候可要你去帮我罚站!”
司机顿时心旌神荡。小姐笑起来真是太美了!他猛的点头,声音洪亮:“是!!!”
“注意安全,刚才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了。”白玫瑰又淡淡地叮嘱了一句。无论如何,话还是要说明白的,不能完全不以为然。
“是。”司机这次产生了愧疚之情,觉得自己刚才走神的确是太不应该了。
【你看看,我就说你还是有成为白莲花的潜质的嘛!只要愿意,白玫瑰一定可以变成白莲花!】小白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个感概,【而且我发现,你还真是蛮有领导气质的。】
【那当然,几年的白氏副总裁你以为是白当?不能治下不严,也不能治下太严。先表扬后评价,再赏罚分明,谁都会心服口服……当然,这仅限于没有内斗的时候。】白玫瑰平静下来,眉眼之间闪现出一种历经风雨沧桑的恍然。【刚才还是要谢谢你。看来你的提醒功能真的是挺有用的以后也要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你真是活学活用啊!可别对我使用白莲花技能哦,我就是白莲花始祖!】小白大笑。
白玫瑰嘴角勾了起来。
司机机已经不敢再看她了。
背着书包进了景纪学园,白玫瑰没有时间缅怀,赶紧跑向教室。
并不如一般人认为的那样,贵族学校就是学生有钱而已,这确实是一个方面,可是景纪学园的师资力量、环境、各方面的设备条件,都不是普通中学能够比的。而相应的,这里也有尖子班和普通班,每年的年级排位争得还非常厉害!
这里的学生,未来毕竟都要成为A市各大家族、各中小企业、各独立经营者的接班人,学校就是社会的预科班,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比拼的除了家庭背景,更重要的还是学习实力。
白玫瑰明白这一点,所以从进入学校的那一天开始,就非常用功努力,成绩名列前茅。到16岁这一年的9月8日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白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所以想早些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父亲。可惜,这一世,这些都不再成为她在意的东西。
“玫瑰,你来了。”刚走进班里,一个帅气的男生就迎了上来,俊美的脸上荡漾着笑意,高鼻直唇桃花眼,短短的头发斜搭在鬓角,一身设计精良的校服衬得他肩宽背直腿长,气质特别阳光。“今天怎么这么晚?”
这是——秦越楼。
本市富豪子弟,她从小父母就定了娃娃亲的世交,她的同班同学,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
前世,这个人沾花惹草无数,偏偏她因为对他上心,所以拈酸吃醋无数。每次都听到这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我爱的是你,我一定会陪你到老”,都会被这样的话所欺骗。这个人背着她和白菡萏早早就搞在了一起,最后被那小三的女儿套牢,终于与之订婚,弃自己于不顾……
恨吗?
……不恨。
没有爱,自然也就不再恨。
白玫瑰惊异于自己竟然如此快的就想通这一点。
从前她是曾经喜欢过这个人的,风流潇洒、英俊多金,放眼A市这个圈子,似乎再没有谁家子弟能够与他相比。两人从小玩到大,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就算是这样的感情,偏偏最是脆弱,他知道她会一直守在那里等着他,所以也就越发的肆无忌惮。
22岁那年,白玫瑰知道白菡萏在撬自己的墙角,本打算分手。可秦越楼不甘心还没吃到嘴,硬是在一次酒后和她发生了关系,白玫瑰发现怀孕,只好答应与他订婚。
哪知道订婚宴被那场花园草地野合所搅和。白玫瑰记得,是父亲极力要求订婚宴在白家举行,当天所有的食物都是由白家厨房负责的,可为什么偏偏她会吃到春-药?只能说明白家有人是内鬼。那时候能够相信的只有萍姨一人,除此而外,所有人皆有可能。而萍姨第二天也死在了车祸中。
白玫瑰早在听说白菡萏撬墙角的时候,就与秦越楼没了什么感情,但是秦某人后来的反应实在也让她心寒,竟然质问她,第一次和他上床的时候处-女-膜是不是做的,还说她既然如此饥渴,又何必吊了他那么久的胃口。气得她更加伤心难过。
若不是被赶出家门,又生病走投无路,也不会把女儿小月送到秦家。谁知道这薄情的渣男连女儿也可以舍弃,就为了和白菡萏那贱人结婚。
罢罢罢,这一世,从此刻开始,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当下,白玫瑰很想不理他,然后低头擦肩而过,脑中的小白却提醒道:【就算你想划清界限,也不能以这种方式哦,不然以后你要后悔。】
【为什么?】
【奴家虽不在人界,可人界之事,素来有所耳闻,尤其人心所向,千年依旧变化不大。奴家当年自君上口中听说了一句话,叫做: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翻译成白话即是: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说的便是男女之事了……】小白不知为啥,说起了文绉绉的语言。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白玫瑰猛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微笑,“越楼,你来得好早。”
看来划清界限是不行的。策略改变,要让秦越楼自动离开自己!
看到白玫瑰一往情深的表情,秦越楼对自己的魅力更加深信不疑。这个女孩确实不错,有钱、漂亮,作为未婚妻带出去极有面子,可惜就有两点受不了:1、保守,2、吃醋。
保守,体现于至今除了拥抱接吻之外,不让他更进一步。白玫瑰是同龄女孩子中发育得非常好的,胸大腰细屁股翘,这样一个尤物,只能吃不能看,谁能受得了?
吃醋就更不用说了。这小妮子在他面前倒还算温柔,可他去过白家,听见过她骂下人,那气势,真是气吞山河。他只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无论是做什么,只要被她看见了,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秦越楼是看着心痒痒,放手又舍不得。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找些别的人暖暖被窝。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要找个女人还不简单,主要是外校普通家室的女生,随便勾勾手就能得到了,事后给点钱,再恐吓一下,简直什么麻烦都没有,方便得不得了。有时还可以和信赖的朋友一起出去,打打野食,也是不错的选择。
为了未婚妻而守身如玉?这是什么年代了啊大哥……
☆、第六章
白玫瑰打定了主意,这一世她不会再对秦越楼表现出一点亲密,却要不露声色地把他早日推到白菡萏的手中,就让这一对奸夫j□j在一起吧!当然,她不会便宜他们的,一定要把他们对她做过的事情,悉数奉还!
秦越楼想上前来搂一下白玫瑰的腰,但是被她巧妙地躲了过去,“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座位吧。”
眼见这对公认的金童玉女状似“和谐”地走进来,各自到座位上坐下,班里的男女生不由得都流露出羡慕的眼光。谁要人家是世交,不在一起都没天理。
白玫瑰感受到这些眼光,心底想着:人们哪,总是容易被华丽的皮囊所蒙骗,看不到下面埋葬着的不堪的真相。
“最新消息!”一个圆圆脸蛋、长相讨喜的女生匆匆跑进教室,“刚才遇到别班的消息灵通人士了,说是今天要突击小考!”
“什么?怎么才刚开学就要小考啊,太没天理了啊!”
“你就傻了吧,咱们学校哪次开学不这样?”
“是嘛,早习惯了,不考还觉得不舒服。”
“倒也是,早死早超生……”
“啊啊啊,我暑假去欧洲了啊,根本没看书啊!”
“……”
学校一开学就考试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检查一下学生在假期里有没有认真复习上一学期的功课。对待这群将来的社会优质人士,可谓鞭策不遗余力。这个班是尖子一班,虽然每个人口中都在怨声载道,但是实际上又有几个人会怕这样的小考呢?
也许此刻真正害怕的,只有白玫瑰一人……
她实在是头疼。翻开书本,上面的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上面的字。要知道,高中所学的东西,大部分根本和未来出社会要用到的知识完全是两码事。谁的生活中会出现奥数这种东西啊?又不是数学家,会个加减乘除就不错了。谁的生活中会有必要知道芳香烃、卤素啊?食物相克的原理恐怕还比较重要一点……
白玫瑰不停地翻着书本,哗哗作响。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却一阵阵发虚。怎么办?怎么办?语文、英语倒是还没什么问题,如果是数学、物理和化学什么的,那就麻烦了,自从考上大学,就没有再看过这些书!白玫瑰依稀记得,大概就是高二这年分配的文理,她选择了文科班,考完会考就没再看过理科的书!
几个同学还在谈论考试的事情:
“嘿嘿嘿,要不要开局下个注?这次谁是年级第一?”
“还有什么好说的,白玫瑰呗!”
“不见得,上个学期方严不是一下子考上了第一,你们忘了?”
“这倒是……”
“真看那个小子不顺眼!”
这个方严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家里做餐饮生意罢了,和A市老牌富豪比起来,有很多露怯的地方,大家对他都不是很看得起。没想到去年他竟然奋发图强,从年级二十名之内考到了第一名,甚至把白玫瑰他们一干排名年级前五的人都挤了下去。
白玫瑰记得自己那时候小,不懂事,因为这件事,非常的生气,暑假拼命温书,还请了家教,所以小考上考了回来,对此人冷嘲热讽。方严家的餐馆一年后不知什么原因倒闭,而这个人也从景纪学园转走了。但是多年之后,他却和几个朋友做起了一件对本国网络界影响非常大的事,成为了本国网络大鳄!
白玫瑰看出他发明的“网络交易器”软件的潜力,在初期本来想找他合作,注资入股,结果方严还记得当年自己对他的侮辱,没有答应。白玫瑰遗憾了很久,那时,她才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一定要和方严搞好关系!
班主任王丽洁走进了办公室,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可是手上却拿着一摞让学生闻风丧胆的试卷。她环顾四周,开口道:“什么也不说了,按照惯例,今天是开学小考时间。考试不难,试卷也不多,但是足以看出同学们假期究竟有没有温习功课。顺便说一句,虽然是小考,也是要按成绩排名次的,名次上升的同学,恭喜你们巩固了上学期学习的内容,而名次下降的同学,很抱歉,接下来学校会根据你们的下降程度,给你们开小灶。”
全班同学很平静,惟有玫瑰脸色稍微有点难看。她还在想到底该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系统幸灾乐祸:【唉……看来这次真的要垫底咯……】
【小白,你难道没有办法吗?!】白玫瑰一想到接下来还有两年的时间,会沉浸在这种痛不欲生的复习高考功课中度过,就一阵冷汗直冒。
让一个已经度过高考酷刑十年的人,再重头品尝那种滋味,而且还是把所有的学习内容忘记得一干二净的这种情况……
要!命!啊!
小白咂咂嘴,【我其实是有办法的,但是现在确实还不行,必须在升上一级之后,才能全面扫描你的深度脑力,掌握你的身体情况,破解脑密码,然后才能拿回你需要的部分,比如,高中各门学科知识、遗失记忆等等。可是我现在没有品级,只有惩罚功能和提醒功能,你让我怎么办?】
【什么时候才能升上一级啊啊啊啊啊!】白玫瑰在脑中惨叫。
【原则上说,很快很快了!】小白被她的惨叫声震得在空中呈8字形飞舞着,身上的衣裙乱飘,像一只小蜜蜂,【我感觉到系统面板上的雾气已经很淡很淡了!只要你再努力做一些白莲花的事,一定能够成功升上一级!】
【你不是说升级需要完成任务吗?那升上一级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白玫瑰突然想到这点。
【呃、嗯,哎,这个问题,其实和刚才的问题是一样,只要你达到了该升级的程度,就会有任务提示。可是现在还没有,显然你还没有达到那个临界值,所以……我也不知道。】小白摊开两只小手。
【唉。】白玫瑰叹了一口气。
试卷已经发到了每个人手中,白玫瑰粗浅地前后翻看了一遍,脸色暗沉下来,80%都不会……
旁边的苏可薇突然小小的惊叫了一声,“我的文具盒!”
在要考试的当天,竟然没带文具盒,够悲催。
白玫瑰瞥了她一眼。她和苏可薇关系一般,——实际上作为白家大小姐,她的傲气是众所周知的,一般人不敢理她,她也不大理别人。
【好机会哦。】小白来了一句。
“给你。”白玫瑰随意地说着,递了一支笔过去。
“这……”苏可薇拿着笔,一时目瞪口呆。其实就算白玫瑰不借给她,她往前后的几个人借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白大小姐竟然听见了,还先借给了她?
白玫瑰一笑,“快写吧。”
“哦,谢谢。”苏可薇很快回过神来,也回她一笑。苏家势力不俗,只比白家稍微差一点而已。她虽然惊讶,但不至于受宠若惊。
小白惊喜地发现,就刚刚这么一个举动,主面板的氤氲之气再一次缓缓地滚动着,几乎连上面的字迹都能隐隐约约看见不少了!
正想激励白玫瑰继续努力,突然听白玫瑰这么说:【小白,你有什么样的惩罚功能?】
【嗯?】小白下意识道:【万针椎体,这个你知道的,还有万蚁噬骨、万箭穿心……】
【你装载了满清十大酷刑啊?】白玫瑰黑线,【莫非成为白莲花居然得忍受这么多痛苦么!难道没有简单一点的惩罚?】
【又不是说这些刑罚都得给你用上,除非你违反了白莲花规则的时候才会用上嘛!简单的也有啊,魔音穿脑、泪如雨下、心痒难挠、天打雷劈,哦,天打雷劈是最重的,那个是天劫。不过估计你用不上的,放心。】
白玫瑰心里一合计,泪流满面,但是——好吧!她一咬牙,【这样,你给我用万针椎体这个惩罚。】
【啥啥啥?】小白傻眼,还有主动要求惩罚的?
【万针椎体,我申请使用!】白玫瑰盘算了一下,【先给我用……10,呃,不,2秒钟吧!】
【为什么?】小白不明所以。
【我自有用处!】白玫瑰坚持。
【好吧。】
……
宁静的教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犹如惊雷,吓得正在冥思苦想答题的学生们惊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校花白玫瑰捂着胸口趴在课桌上,气若游丝。她的文具盒完全被打翻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白玫瑰,你怎么了?”班主任王丽洁大惊失色,连忙向她奔了过去,把她略略扶了一把。
白玫瑰面色惨白,满脸是汗,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她心里在暗骂:该死,估计错误……
之前小白对她施行过“万针椎体”,仿佛很长时间,实际上才十分之一秒钟而已。可是她刚才整整经受了两秒钟,真是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喘了好半天才娇娇弱弱道:“老师,我、我不舒服……”
见她这样完全不似作假,老师赶紧安排了一下,让同学们继续考试,她则送白玫瑰去医务室。
原来,白玫瑰急中生智,让小白给她使用惩罚技能,上演一出苦肉计,目的自然是——逃考!
☆、第七章
只是这出苦肉计,真的是太苦了,弄得白玫瑰浑身酸软,竟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班主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扶出去。
“老师,对不起……谢谢您……”白玫瑰嗫嚅着说。
王丽洁平时对白玫瑰虽然赞赏有加,但是其实对这个高傲的女生是没什么太多的好感的,不过是出于对好学生的关心罢了。不过这瞬间,这个学生这么孱弱,却还要对自己说“谢谢”,她突然之间就对白玫瑰有了另一种观感,原来其实人家小女孩并不是那么难以相处,而是没有机会展露可爱又柔弱的一面啊。
她连忙笑道:“说这些做什么?你怎么样?还难受吗?”
“嗯。”白玫瑰低下了头。其实刚才那一阵过去之后,也就没什么了。但是现在如果说“好了”,岂不是又要回去重新考试……
【玫瑰,我高兴地告诉你,本系统马上就可以升级了!】小白的声音刹那间响了起来,【刚才你又无意中施展了白莲花技能之虚弱与重礼,现在系统已经派出了一级升级任务!】
白玫瑰一喜,【什么任务?】
【升级任务是——你选择一名异性,救其于水火之中,让其对你产生好感!】
【这样?】白玫瑰皱眉,【这怎么找?】
【你随便找!】小白比她还急,【放心,这个任务肯定很简单,不会太难的!完成任务就可以看到主面板上你的所有白莲花属性值了!有了这个属性值,就能针对你的情况进行白莲花大改造!改造完成之后你就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无人可及、光华耀世……】
【行了,我知道了……】白玫瑰头疼。这系统怎么辣么啰嗦。
异性好感?上哪里去找个异性?要不然下课了去找秦越楼?这个人的好感应该可以很容易得到……
【玫瑰,你别忘了,前提是,你要解救此人于水火之中!没这个前提,再来几个异性好感都没用。】
“好了,白玫瑰,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到了医务室,王丽洁亲切地说着,让她躺到了床上,还体贴地给她拉好帘子。然后与校医讲了讲情况。
“……考试的时候突发的?心口疼还是肚子痛?”
“不清楚,据这位同学说是浑身都在疼。我看她冒汗了,看起来挺瘆人的,才把她送过来。”
“哦……”校医轻蔑地笑了,“等考完试了,她可能也就好了。”这种学生他不是没见过,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想考试,装病是最多的。
不得不说,这次他确实猜对了。
王丽洁皱起了眉头,“这不可能,这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同学之一,成绩名列前茅,她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谁知道呢?”校医耸耸肩,“兴许她暑假就是没复习,又怕得不到好成绩,所以才逃考也难说。”
“这……”王丽洁有点犹豫了。
白玫瑰超级郁闷,她哪里想到这个校医竟然这么犀利!虽然逃考是事实,但是她也不允许自己在老师心目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么毁了。一咬牙,【小白,再来两秒钟!】
【……你确定?】
【确定!】
“啊!!!”白玫瑰尖叫,在病床上痉挛,身体抱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球状。
万针椎体的疼痛即便再来几次,都不可能适应!
“白玫瑰同学!”
王丽洁和校医立刻掀开帘子,见到她痛苦的模样,都惊呆了。校医也有点自责,再装,不可能把汗水这么湿哒哒地逼出来吧,那不成内功了?他有些后悔刚才跟班主任说的那番话,说不定这位同学都听见了。人家这么痛苦,他还说是装的,不像话。
当下,校医连忙拿起听诊器抵在白玫瑰的背心,听她的心跳情况,量血压等等,期望能有点发现。最后不得不猜测,“莫非是……那啥?”
王丽洁老师在一旁看着,“哪啥?”
“会不会是女生每个月都会有的那种疼痛?”校医尽量说得含蓄。
“呃……有可能。”班主任自然明白。
白玫瑰暗自翻了个白眼。痛经?……晕死。
经历了两次剧烈的疼痛,白玫瑰再也承受不住,躺在病床上,睡了一觉。
……
一阵下课铃声把她惊醒,门外传来了不少学生的脚步声和谈话声、笑闹声。外面的广播响了起来,看来是早操时间。、
她从病床上缓缓地坐起来,掀开了帘子,看见校医背对着她坐在桌子前,听到响动回过头来,“哦,这位同学,你醒了?”
“嗯,”白玫瑰已经学会轻声的说话,小心翼翼站起来,感觉各方面都正常,便走过去鞠了个躬,“老师,谢谢你。”
这倒叫校医一怔,这个学校的学生很少对他这么恭敬的,他点点头,“你好了?”
“还有点疼……”白玫瑰故意揉了揉肚子。痛经就痛经吧,总比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校医瞥见了动作,忙移开眼神,“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了,我回班上去。”至于是去考试,还是去拿东西回家,那就不是校医管得了的了。
他还以为白玫瑰要坚持考试,便叮嘱道:“如果还是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假若痛得厉害,可以再躺一躺。”
“不用了。”白玫瑰明媚的一笑。
校医没再看她。
出了医务室,白玫瑰一直在想,解救一名异性,还要增加好感度,这倒真是不容易,要不然上街去找个乞丐给点钱?
正想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阵响动。
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到楼下去,准备做早操了。走廊上静悄悄的,所以那边的声音特别明显。
“方严,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事?”
“……什、什么事?”
“我告诉你,我老爸告诉我,如果我上学期期末保持了年纪第十的成绩,就奖励我一辆兰博基尼,我靠,现在都被你搅黄了!你赔我一辆!”
这话简直无耻了,方严上学期考的是第一名,就算再怎么样,也妨碍不到这个人要考第十名吧?完全就是找借口想欺负人而已!
在白玫瑰的印象里,方严这人在高中阶段一直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性格,可能后来经过家庭巨变之后,人才变得坚强自信起来的,后面俨然成为了网络巨子。
她忽然灵机一动,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好感”人选吗?于是向着走廊尽头的男洗手间走去。
那位没得到兰博基尼的人还在吼,“你这种人,考什么第一名?考了又有什么用?家里不过就是个小餐馆,你以为你能变得和我们一样吗?”
周围有人在笑。方严在讷讷地辩解。
听声音,似乎几个人对他推推搡搡的,人体撞在木头门上的声音挺响。
白玫瑰走了过去,平平淡淡道:“住手。”
洗手间里的三五个男生都回过头来看向门口。
“白玫瑰!”贾明眼睛一亮。他是尖子二班的学生,家里有一个生物科技公司、一个律师事务所,还有些七七八八的产业,本来也排不上什么名号。看到没什么交往的白玫瑰过来,纳闷之余却紧紧盯着白玫瑰生动的脸颊看。
这个女生几乎是学园里八成男生的性幻想对象。主要是她生得太过于性感,光是那一头自然卷的长发和丰润的红唇,便使得多少男生暗自心痒。可惜这个女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形象,而且她还有未婚夫。但是关于她的传言可是不少,形形j□j。其中有一种是男生最喜欢、女生最爱传的,说白玫瑰长得一副欲女模样,人前装高贵,人后其实是个什么什么人这样的话。
人们对于那些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总有种想把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欲望和快感。所以流传关于一个美女不堪的流言、并且为之兴奋,是最常见的表现形式。
上一世,白玫瑰就是深受这类传言的困扰。
此时,贾明的内心活动就很丰富。白玫瑰走到男洗手间,这是要闹哪样?
“方严,你过来,刚才老师找你。”白玫瑰还是冷漠的语气,呼唤了一声。
引来小白的一阵埋怨:【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哪有你这么凶的白莲花。】
方严抬头,一片茫然,“啊?”
贾明几人虽然不甘,也不能确认白玫瑰说的是不是属实,但也不好对她怎样。只能又推了方严几下,“算你小子运气好!”
方严个子不高,人也瘦弱,简直是缩着身子走出了洗手间,跟着白玫瑰往外走,“老、老师找我干什么?”
外面广播体操已经响起来了,教室里空无一人,白玫瑰停下脚步,“老师没有找你。”
“???”方严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个美女。他知道白玫瑰是专门去解救自己的了,但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他分明记得,上个学期这个美女知晓他抢夺了第一名的成绩之后,也对他是冷嘲热讽、恶言相向。现在这样,难道又是另一种整他的策略?
白玫瑰从方严的眼神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确实,上学期期末,她对方严说的那些话,和方才贾明说的,也差不了多少。
她顿了顿,换上了一个恳切的神色,“方严,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我为上个学期对你造成的人生攻击感到羞愧,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噗……】小白吐槽,【你以为你在写文章么……有这样的说话方式?……你只要说“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不就行了吗?】
白玫瑰内心汗颜,但是眼睛却还是用真诚的目光盯着方严。
方严忙不迭就点了头,“好的好的,没事的。”
小白道:【他没有真的相信你哦,因为好感度没有得到,面板还是一片雾气……我估计就是因为你刚才用的那些词太不恰当。】
白玫瑰郁闷,原来方严这种老实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啊,她又道:“你可能觉得我在说谎,或者以为我又有什么心思,但是我想告诉你,我这两个月回家,其实已经想过了。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明。成绩也是一样,没有谁就该是第一,谁该是最后。”
方严略有些安心了,发觉白玫瑰说的是真心话。
白玫瑰一笑,“其实老实讲,我是对你的学习方法感到好奇,居然能够从二十名,一下子就到了第一名,真让人佩服!”
说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方严不再那么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每天都复习预习,然后睡前背单词,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也是背单词……坚持下去,持之以恒……嘿嘿,你成绩那么好,这些你都知道。”
白玫瑰觉得这个人其实不像他表面那么木讷,其实挺灵活的,怪不得多年以后会那么有出息。想到他日后会发明的“网络交易器”,白玫瑰是从心底就有感触,“方严,我说真的,其实我知道你这个人并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你会大放光明,到时候,说不定我们所有的人都要仰望你!”
方严彻底愣住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期望得到别人尊敬崇拜的眼光,尤其还是个智慧型的美女。方严没有飘飘然,但却产生了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他本来就是天才级人物,且是个电脑高手,高一上学期不过是因为考试前大病一场、发挥失利才考了二十名,而高一下学期,则是听说会有奖学金,可以让他多购买一些电脑研究资料,他才脱颖而出的,要不然还是会韬光养晦。
景纪学园虽然不错,学子多是精英,但在他看来,不过如此。什么胆小怕事、什么沉默寡言,这些都是他的保护色而已。他知道,自己以后能做出的事,一定会教这些曾经看轻他、瞧不起他、欺负他的人,大惊失色,后悔莫及!
其实,上一世的白玫瑰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一世,她赶上了先机,能够在方严还没发达的时候就对他示好。
顷刻间,白玫瑰感到方严的气质就变了,整个人从畏畏缩缩的状态变成腰背挺直、面带笑容。口齿清晰地对她说:“假若这些真的是你想对我说的话,我反而要感谢你。我以为景纪学园不过如此,看来还是有识货的人嘛……今天在洗手间的事情,我承你的情了,谢谢。”
呃,白玫瑰没想到方严的隐藏个性竟然是这样。不过总归是发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白玫瑰微笑,“好,我也不矫情,就受你这一谢,但是我的道歉,也希望你接受。”
方严点头,“行。”
眼看课间操就要做完了,两人也没有多聊,各自走向了座位。
方严看见,白玫瑰一走到座位上,就开始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课间操完毕之后,许多同学涌进了教室,秦越楼也想来找白玫瑰说话,但是白玫瑰统统充耳不闻,仍旧保持在座位上闭目的姿势。
上课铃响起,科任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准备进行第二个小考。
试卷发到白玫瑰桌子上的时候,老师顿了一下,“早上听王老师说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
白玫瑰睁开了眼睛。
如果注意看的话,会发现她眼底有一丝光华飞速闪过。她慢慢地绽放了一朵明丽的笑容,“老师,我现在没事了。”
☆、第八章
这一堂考试,白玫瑰提起笔就飞快地写,速度堪比旁边那些真正的高中生。
其实原因很简单,——系统升级了。
刚才就在方严说出“承情”的时候,白玫瑰听到脑中传来【嘀嘀嘀】的机质音,很快小白欢快的声音就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玫瑰载体,现在正式通知你,白莲花仙子下界融合成就系统升级成功!目前品级:一级。以下为载体分析白莲花属性值……】
白玫瑰与方严说完话之后,赶紧到座位上坐下,看似闭目养神,事实上她沉浸在系统给自己展示的主面板之中去了,甚至还在和小白讨论情况。
白玫瑰精神世界中,那块巨大的主面板镶嵌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背景墙上面,那背景墙的画面是一朵犹带雨滴的白莲花,幽绿色细长的茎杆,如同上好的美玉做成的花瓣,中间是粉黄色的娇嫩的花蕊,整个花朵璨然生辉,熠熠发光,总之给人以无比高贵圣洁之感,虽娇弱而不失风度,既高雅又亲切。
小白在背景墙上飞来飞去,无比怀念的表情:【想当年,我的本体就是这个样子……】
很快透明的主面板上晕染出一个个水墨的字迹,显示了白玫瑰的个人情况。
系统品级:一级
载体姓名:白玫瑰
载体目前属性:假女汉纸
载体终极目标属性:白莲花
载体各指数(满分100):
1.外貌值:20
2.温柔值:1
3.娇弱值:1
4.纯洁值:5
5.可信值:2
6.圣母值:0
7.隐藏特性:暂无。
8.好运值:5
白玫瑰扫了一遍,大部分看得明白,小部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白,什么叫做“假女汉纸?”】
小白还在留恋地望着背景墙上的那朵白莲花,随口道:【这都不知道,就是不是真的女汉纸。你的样子我一看就晓得,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貌似是个女汉纸,其实武力值又达不到,没一点内涵,所以是个假女汉纸。】
白玫瑰无语。【温柔值、娇弱值,这两个不是一样的吗?】
小白这才回头,【咄!怎么会一样呢?温柔,只是对人的态度,娇弱,是指本身给人的感觉。】
白玫瑰皱眉,【温柔还好说,娇弱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定要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才叫做白莲花?】
小白恨恨道:【谁告诉你要弱不禁风的啊?真正的应该是弱柳扶风才对!一个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样五大三粗的,就算是再胖再壮,与男人也要有所区别!娇弱的女性,更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悯,利用男人这样的心理,有何不能成事?当然,太娇不行,太弱也不行!在娇与弱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值,又娇又弱,既娇且弱,看似娇弱,实则柔韧,外表娇弱,内心坚强,方为一朵真正的白莲花!】
白玫瑰已经被一堆“娇弱”给绕昏了,【呃……你说是就是吧……那么纯洁值是怎么回事?5是指还不错吗?】
小白大笑:【难道你没有看到上面“满分100”吗?5哪里算是不错了。起码要上60分才叫做及格啊!】
白玫瑰皱眉,【我理解的纯洁和你理解的纯洁,是指一个意思吗?就是身体的完整程度……难道这个纯洁值是以我上辈子的最后状态为准的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啊,上辈子她一是被秦越楼用骗,二是被那个格斗教练用强,总之身体确实是不够纯洁了。
【那怎么可能?】小白大概是看出她情绪低落,忙安抚道:【不是这个意思,本系统怎么可能那么肤浅。实际上,这些指数,都是衡量的在外人眼中你的表现。也就是说,从别人的眼光来看,你是否纯洁。呃……】她感觉,好像这么安慰也没什么用……
不过白玫瑰倒是高兴起来了,【是了,那没什么,反正我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不就是个欲女么。】自从白菡萏和白芙蕖两姐妹来了之后,大家一对比,总觉得白玫瑰太勾人,不是个好女人,反而对那两姐妹多加赞赏。白玫瑰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总之所有人对她的看法都是太过性感妖艳。
她振作精神,【好了,那其他两个我明白了,可信值,是指我说话,别人相信多少;圣母值,是指我看上去是不是很爱帮助别人?】
【大致是那个意思啦……】小白又在空中乱舞。
【隐藏属性和好运值呢?】白玫瑰问道。
【隐藏属性不太重要,就是说你个人还有那些值得说的个性,现在系统暂时还没有发现;好运值比较重要,照理说,在升级过程中,系统会分配给你一些好运值,这样促进你做事的成功率。比如,如果现在你有5点好运值,你可以用在本次小考中,可能你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名次。系统会根据事情的难度,来分配好运值。】
【哦……】白玫瑰踌躇了半天,最后才问道:【那外貌值是怎么回事?如果满分是100的话,我的外貌值那么低吗?】
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白玫瑰自然也是,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但是似乎在系统那里,连及格分数线都达不到?自尊心有些受挫。
【不是啦……】小白又笑起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其实这里的每个指数都是系统根据你的白莲花属性来打分的。也就是说,你的外貌离白莲花还差得远,根本就不像白莲花啊!!!】
【哦。】白玫瑰放心下来。只要不是觉得长得丑就好。
当下,看完了面板,白玫瑰也拿到了试卷,开始认真做起来。方才小白还告诉她,她的深度记忆已经拿回来了,现在高中的课程对于她来说是就是小菜一碟!
果真如此。相比早上看到试卷时的傻眼,此刻每一道题下面,似乎就浮现出了解题方法和思路,简单得不得了!白玫瑰心情愉快地做题。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好运值”这种东西啊……
考完了试,早上的课程就结束了。
秦越楼一直想与白玫瑰说话的,却总是没有机会,这会儿走了过来,用万人迷的笑容对白玫瑰道:“一起去吃饭吧?”
白玫瑰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我早上那一科没有考,想去找老师补考,不然这一次的排名还不知道会怎样。”
秦越楼是典型的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哥儿,学习是没得说的,每天回去还有几个名牌大学的家教陪着他一起做作业,一旦有问题就能够得到迅速的解决,所以他的成绩也一直是年级前五,自然懂得白玫瑰求名次的心情。只能笑一笑,“那好吧。”
当班主任王丽洁听说白玫瑰要补考的时候,早上对她逃考的怀疑完全烟消云散。
系统音响起:【嘀嘀嘀,可信值增加为5点。】
小白笑嘻嘻:【你看,一升级,只要你的指数改变,就能够马上知道!当然,如果你嫌麻烦,也可以屏蔽系统音,固定时段观看也没问题。】
白玫瑰挺怕系统音的,万一正在说话或者做什么事,系统突然来个提醒,扰乱了思维很麻烦。忙点头,【行,改成我自己根据需求观看。】
这一天就在考试之中度过,下了课,白玫瑰跟几个朋友打打招呼,也没答应秦越楼一起去喝茶的要求,直接让家里的车来接,她有事情要做!
——再过5天,就是白玫瑰父亲49岁的生日。A市的规矩是男过9、女过10,男人的49、59、69等都是大寿,需要大力操办。
上一次,父亲的小三和两个私生女就在这个生日宴会上登堂入室,入住白家!白玫瑰从本来的唯一的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白芙蕖比她大一岁,白菡萏又比她小一岁,所以是大小姐和三小姐。
如果她重生的时间早一点,要阻止这件事,也可以利用母家的力量,找到小三和私生女,让她们尝尝厉害!但是现在她确实无力阻止,只有几天时间了,根本来不及。可尽管阻止不了,也能让她们不好受!
白玫瑰分明记得,上一世,她什么都不晓得,对父亲是全然的信任。当时还帮着父亲张罗着那个华丽的生日宴,帮助父亲在正门口招待来宾。一屋子的显贵济济一堂,就在那种情况下,父亲从旋转楼梯上走下,胳膊上挽着那个女人,后面跟着公主一样的两个私生女,搞了这么一个隆重的登场仪式,一时风头无两!她这个正牌小姐,却像个迎客服务生一样,在门口等待晚到的客人!
原来那三个女人是从后门悄悄进入白家的。等到她得到通知进到宴会大厅看的时候,父亲已经把那个叫做苏芳的小三,介绍给了所有的来宾,说这就是他的爱人,从今以后也是白家的女主人!
那个时候,白玫瑰才晓得,当天父亲竟然没有请母亲吕氏家族的人前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事后,本城的商业娱乐报道满天飞,吕家的人才知道此事,却已无力回天……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借助吕家的力量,让这一次的小三母女,没那么容易进门!
☆、第九章
从前白川不过是个代工企业老板,根本没有多少实力,后来结识了吕家的女儿吕钰之后,吕钰帮助他将公司扩大,并且抓住了机遇,发展出了两条重要的路子:
一是吕家的代工企业,从前只是低端的为一些大品牌做代工产品,吕钰将它们越做越大,从简单的生产到开始慢慢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从而投资了百货业;
二是地产,国内最有钱的行业自然都是地产业,吕钰的目光卓绝,在地产业发展初期,先试水将A市郊区的一小块地皮买下,改造成为蒙特卡洛小镇,精装修房,试售之后竟然一举成为A市中产阶级最受欢迎的房产,为白川的企业增添了数亿的资金。
这也就是发生在10年前左右的事情。从那以后,白家才会跻身于A市顶级富豪的行列。可是后来,吕钰却发现,白川竟然开始渐渐的收回她手中的白氏企业的权力,并且想办法从她手中骗取股份。也是那时,吕钰才知道,白川这个人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甚至,他心中另有所爱,不过是贪图吕钰的家世和能力而已,才会跟她结婚!
吕钰心力交瘁,她为了帮助白川,与自己的母家产生了深深的矛盾,——这很自然,资源就那么多,白氏拿走了,吕氏自然就得到的少,原来吕氏可是A市的豪门,现在吕氏却已略逊于白氏。正因为这样,吕钰和母家的关系也变差了。她原想着,既然已经嫁给了白川,那为老公着想也是应该的,商场如战场,只要她对吕家做得不那么绝就可以。可惜,她做的一切,白川根本就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玫瑰12岁那一年,吕钰突发白血病,在找不到匹配骨髓的情况下,最终只能遗憾离世。因为白川对女儿做出的百般宠爱的假象,所以吕钰觉得,白川应该还是在意自己的女儿的。因此她没有对玫瑰直接说明实情,生怕性格坚强的女儿从此恨上父亲,对她的成长不利。但是,吕钰又看透了白川对自己的真面目,不得不给女儿留下一点保身的东西。
她手中有白氏20%的股份,白川有35%的股份,剩下的都是散股。于是,吕钰写了遗嘱:女儿18岁之前,这20%的股份谁也动不得,18岁之后,自动转入女儿的名下,成为白氏第二大股东,此其一;其二,吕钰以自己的私房钱——她的陪嫁和后来的积蓄,数量不少——成立了玫瑰信托基金,所有的一切是为白玫瑰运转,同样是到18岁,白玫瑰可以接手,但白川不得干涉。
白川当时恨的牙痒痒,可是背过去,对着白玫瑰还是一副溺爱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想了无数种抢夺的办法。白玫瑰16岁,他把那三个女人迎回来,却在她18岁的时候,又做出一种把她们送走的假象,对白玫瑰忏悔,还许诺了白氏企业的副总裁之位于白玫瑰。
这样一来一去,白玫瑰先是经历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又得到了满足。她到底只是个18岁的少女,再怎么聪明,也不会对商场多么熟悉。听父亲说,白家的散股被人收购,必须将她手上20%赠与父亲,加上父亲的35%,这样才能重新在白氏拥有话语权,又说白氏投入了一个项目,得不到回报,正在经历一次非常大的波折,必须有新的资金投入才能度过难关……于是她很容易就交出了自己的股权和信托基金所有权,她相信父亲。
那时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些都是父亲的谎言。几年以后,那三个女人又回来了,对她做出了那些事情……
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白玫瑰要做的,就是去吕家。
吕氏现在是她的大舅在做主,大舅和母亲的关系不好,连带的,对白玫瑰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外公、外婆很喜欢这个外孙女,每次她去,都会一口一个“小囡”的叫,他们也是白玫瑰现在最亲近的人了。
“大小姐,吕家到了。”
白玫瑰停止了回忆,下了车,刚想让司机回去,又改口,“你先去吃饭,回来跟我报账,到八点半再来接我。——吃点好的去,龙虾鲍鱼都没问题,不用跟我客气。”
司机大喜,“谢谢小姐!”
白玫瑰一笑,转身进了吕家大门。
来的路上,她已经打过了电话,早有吕家的管家在门口等她,面色平淡,“表小姐。”
白玫瑰点点头,跟着他到了客厅,马上甜甜地喊了各位在场的人,“外公!外婆!舅妈!表哥!”大舅显然还没从公司回来。
“小囡来了,快来快来,让外婆/外公看看!”两老自然欢喜。
舅妈有些惊讶,以往的白玫瑰嘴可不甜,除了对外公外婆,她对谁都是冷冷淡淡,至少没这么乖巧。惊讶之余,她连忙招呼着:“玫瑰来了?坐坐。”舅妈自然是想不到,白玫瑰有系统小白在提醒她该怎么讨人喜欢。
“好的,谢谢舅妈。”白玫瑰这样也不是虚情假意,她知道大舅一家人其实对自己是很好的,尤其后来她被赶出白家,表哥还想要接济她,只是她不愿意接受罢了。从前她受父亲影响,总觉得大舅家对白氏和父亲指手画脚太多,连带的,也不喜欢他们,可现在她才知道吕家才是她唯一能够仰仗的后盾。
“玫瑰,你怎么有空来了?”表哥吕嘉义一表人才,头脑聪明,他刚上大学,就在本城,所以放学了回到家里。看到玫瑰,显得很开心。
“嗯,其实是我父亲再过五天就是49岁生日了,他让我来请外公外婆和大舅一家去参加生日宴!”白玫瑰说得很顺溜。
“是吗?”外公首先表示了怀疑。他不是不信外孙女,而是不信女婿会请他们去。
“嗯,真的。”白玫瑰嘻嘻笑道,挤到了外公外婆中间的位置,“我好想你们……”
是真的很想。被赶出白家之后,她没脸去见二位老人。她知道他们一直在找她,却只能躲着他们。一直到死,都没有再见这两位至亲一面。此刻,一时感情太强烈,竟然哽咽了。
“小囡,怎么啦?”外婆紧张起来,抱着白玫瑰,拍她的脸蛋。
外公也皱眉,“是不是你爸那个家伙给你委屈受了?外公去找他麻烦!”
白玫瑰抹了抹眼泪,“不是的,就是好想外公外婆!我们住在一个城市,我却没有时常来看望你们,我觉得好对不起你们……”
“唉,这孩子……”外公外婆乐坏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外孙女这么真情流露的样子呢,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外公外婆都知道呢。”
这里却有一个人心潮澎湃。表哥从小就喜欢玫瑰,若不是因为他们是近亲,他真的想娶她。看见玫瑰落泪的模样,吕嘉义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但他还是默默地走开了。没有可能的事情,不要去想。
【玫瑰,友情提示,你的娇弱值又提升了呢!】小白欢快的声音好久都没想起来了,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继续加油!】
当天,白玫瑰留在吕家吃饭,大舅回来后,她也把父亲请去参加生日宴的事情给大舅说了。实际上,外公外婆那一辈是不会出面的,也就是大舅一家去就好了。她的计划,最好大舅能够在场。
饭后,白玫瑰特意找了个时机,跟大舅单独聊了一会儿。
吕锋因为和妹妹吕钰关系闹僵的缘故,和外甥女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此刻他才发现,外甥女比妹妹长得还要美,这样的容貌将来不知道要在A市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玫瑰,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大舅说?”吕锋问道。
白玫瑰很恳切地说:“大舅,请您一家9月8日赏脸到场。”
吕锋心里自然是不想去的,但听白玫瑰这么一说,只能应道:“你都来请大舅了,大舅当然会去,不用担心。”
“谢谢大舅,”白玫瑰大大方方道:“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儿,希望大舅能够帮忙。”
“说吧。”
“这次我父亲的生日宴,大部分是我操持的,父亲说要锻炼我的能力。”白玫瑰一笑,“当天A市要员和显贵都会来不少,可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白家保全方面的实力不行,保镖人数太少。现找的话,我又不放心。我怕到时候万一有人混进宴会,或者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引起骚乱的话,我们无法解决。所以……”
吕锋笑了,外甥女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厉害,“所以打上大舅家的注意了?——说吧,你需要什么?”
白玫瑰连忙说好话,“大舅,我妈妈经常说,吕家百年望族,不要说保全方面了,就是礼仪啊、摆设啊,也不是白家能够比得了的,倒教您笑话了。所以,还请大舅帮我。”
“你这个小鬼精,”听到外甥女称赞自家,吕锋对她从无感到有了些好感,“行吧,你需要什么,一会儿去跟王管家说就是了,就说是我准许的。”
“哎!谢谢大舅!”白玫瑰跳起来。
小白吐槽:【哇,你居然利用了撒娇技能……虽然略显初级,不够软萌,但是有进步就值得表扬!】
白玫瑰没有跟王管家要别的人,只要了五个保镖,当天早上到场就可以。数量不多,不过——堵住白家的后门,绰绰有余!白家的保镖听从于父亲白川,而这五个人,却只听从她白玫瑰。她如果不想让谁进来,谁就别想进来!
商量完事情,她在外公外婆脸上一人亲了一下,又和大舅一家告别。
出来的时候正好八点半,司机吃得满嘴流油的来接她。她没有多问就给了司机五千块,说是报销晚餐,这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司机感恩不尽,这相当于他一个月的收入还多,而他也就吃了几百块而已。
白玫瑰顺便说了一句,“我是来看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的。不过老爷不喜欢我来吕家,所以回去就不用说了吧,只说我去逛街了。”
司机自然照做。
☆、第十章
回到白家,白玫瑰和父亲随便聊了几句便到房间里,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除了可信值之外,娇弱值也增加了2点。白玫瑰心里挺高兴,却被小白鄙视了,【涨得太慢了,太慢了……】
冲完澡,白玫瑰站在大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身体。不禁问道:【你说我的外貌离白莲花还有很远,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就是长这个模样,难道去整容?】
【那怎么可以!!!】小白强力反对,【现代的女人就是盲目的信任整容的方法可以改变容貌,可是你哪里知道整容是毁掉一个人运势的呢?坚决不行!再说了,谁说你这个样子,就没有变成白莲花的潜质?相貌相貌,先相后貌,相由心生,只要你心向白莲花,你就一定能够使容貌改变成功!……当然,就目前来说,还是有一点难度。嗯,比如说,你的头发……】
白玫瑰用刷子梳头发的动作一顿,【我的头发怎么了?】
【我问你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哪个清纯的女生留着一头大波浪?】
白玫瑰一窒,【我天生就是自然卷!】
【所以说嘞!任重道远啊!】小白赫赫赫的笑,【一般而言,只有想展示性感的女人才会留长卷发。因为头发,也含有一种潜在的语言,这个和身体、衣着所传达出来的语言是一样的,都具有非凡的意义。很简单,我打个比方,一个穿短裙的女子和一个穿长裙的女子,你一定会觉得短裙的那个比较开放;一个爱笑的男人和一个冷酷的男人,你一定会觉得爱笑的那个比较善良……总而言之,也许事实并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但是通过外貌特征所展现出来,就会让人有那种感觉,这个,就叫做第一印象。】
白玫瑰皱着眉头放下了梳子。不得不承认,小白的话很有道理。
【你若是想给人第一印象是白莲花,你就不可以留着一头黑玫瑰般的长卷发。】
【我叫白玫瑰。】
【管它呢,whatever,总之都差不多……】小白一定是在扫描白玫瑰头脑的时候偷学英语了,顶着小仙女的样貌和衣服说英文,怪怪的。【我想,不用我说,上辈子你受过的这种关于外貌的歧视,不会少吧?谁说只有丑女才会受歧视?美女也是一样的。】
白玫瑰回忆起来。确实如小白所说,尽管她大学毕业之前从来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但是人们总觉得她有无数个男朋友;尽管她商科的毕业成绩是第一,她成为白氏副总裁之后为白氏呕心沥血,但是那些股东依旧不信任她,觉得她是个花瓶。
相反,就白玫瑰所知的,白菡萏才是个真正的欲女,交了好多个男朋友不说,还专好抢别人的男朋友!白芙蕖对商业一窍不通,可是因为她利落的短发,股东们竟然都觉得她才是个女强人……
白玫瑰脸色一片阴霾。这些血一般的事实告诉她,——小白是对的!
小白感应到了她的心理活动,翩翩飞舞,【是吧是吧!我就说我不会害你的啦!还是赶紧改变吧!】小白欢快地说:【对了,除了头发,你还有衣服也是一样!我看过了,你的衣帽间里黑色的衣服偏多,一点都没有清纯少女的感觉!】
【我就是觉得想用黑色来压一压……】以前她也知道自己太艳丽,所以穿衣服多是黑色为主。
殊不知,火爆的身材穿在黑色的衣服里,显得更加的诱人……
小白摇头啊摇头,【有什么必要这样,白莲花,当然就要穿白色!当然了,灰色、藏青色、浅绿色、藕荷色、天蓝色,这些都是白莲花必备色。至于黑色,等到你日后白莲花的形象深入人心之后再穿,别人自然也会觉得高贵优雅又浪漫!】
【好吧。】
在父亲的生日宴上,她为自己准备的是一套瓦伦蒂诺的长礼服,依旧是黑色,富丽华贵、美艳灼人,可是跟白莲花姐妹一比,她顿时就显得比她们老成。难怪当天宴会上,有不少同年龄的男生都跑去认识那两姐妹去了……
白玫瑰下定了决心。她改变形象的时间,就从9月8日,父亲生日宴会当晚开始吧!其实,作为一个女人,她这样未免没有存了和白莲花姐妹一决高下的心思。
第二天下了课,白玫瑰再次拒绝秦月楼吃冰的邀请,让司机带着自己,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小巷中。
站在背街的小巷里,抬头一望,能够见到一块白色包金属边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成风造型。
【你确定在这里能够得到最好的造型建议?】小白似乎不大相信这一点,【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这么次。】
白玫瑰奇怪了,【你不是已经扫描过我的记忆?那你怎么会不知道,五年之后这个成风成为A市所有贵妇人和名媛争相邀请的造型师呢?】
小白小脸一红,【我……我也不是什么都会注意的嘛,再说了,这个人在你的记忆力几乎根本就不占有一席之地啊!……啊对了,我找到关于他的那部分记忆了!——什么?竟然是白菡萏的私人造型师?你……】
白玫瑰一笑,【师夷长技以制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道理是你教我的。白菡萏现在还没有找上成风,既然后来成风能够把她的白莲花造型做得那么深入人心,那么我现在先于白菡萏一步将成风纳入我的阵营,对我来说岂不是一个大大的助力?】
【高!实在是高!】
楼上,成风刚刚才给一个女孩子化完了妆,将那猪扒脸修饰成了尖尖的小脸,细缝眼化成了漂亮的杏眼,塌鼻梁画出了高挺的线条,香肠嘴变成了可爱的嘟嘟嘴。
那女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叫一声:“今天相亲一定会成功!”
成风用手捂着嘴笑,“矮油那是一定的啦,你看起来这么出色……嗯,对了哦,最好不要穿你现在这身娃娃装,去换一件显腰部线条的长T恤,嗯,挂一条细链子,长一点的……哎,那就行啦!”他略微有一点娘,说话的声音柔柔细细的,小腰板儿特别柔韧,扭得像一棵杨柳树。
女孩子忙不迭点头。
成风收了她35块化妆费,送她到门口,挥挥手绢:“下次再来光临哟,我给你打折。”
白玫瑰正从楼下走来,在楼梯上遇见了一个女孩,身材虽然挺胖,但是脸看着真不错……
成风刚刚关上门,走到房间里,还没坐下,就听见又有人按门铃。生意上门,哪有不高兴的,连忙迈着小内八跑过去,“来啦来啦!”
一开门,却吓了一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来干什么的?化妆反而会把她的美掩盖啊!
“你好!你是?来化妆?”
白玫瑰有意要试试成风的水平,故意道:“对啊,刚才我在楼梯上看到一个女孩子,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吧?就给我化成她那个样子就可以。”
“噗!咳咳咳……”成风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那个……咳……其实,没有必要。”
“什么?”白玫瑰不解其意。
成风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拉了拉白玫瑰的头发,又微微凑近看了看她的皮肤,再绕着她整个人转了个圈,“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你的皮肤年龄不超过15岁,中性肤质,又白又嫩又细腻;你的发质极好,发根细密,发尾油亮,又黑又多还是自然卷;你的身高165,还有成长的空间,腰细腿长屁股翘,呃,上半身发育得也极好……像你这样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必要学那些先天条件差的女子化妆呢?就你这样的年龄,什么都不化就是最自然、最美的状态啊……当然,我建议,女孩子对肌肤的保养要从十几岁开始,你可以先学着护肤的程序和手法……”
白玫瑰和小白都已经听晕了,不愧是专业人士,随口都可以把人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成风见她似乎沉浸在自己说的话里,眼底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接着道:“不过,我感觉,如果你要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到18岁、20岁,是非常容易的,假若要到25岁以上,就不能一直吃老本了,所以,要保持长久的美,必须内服外用。内服,是指中医方里的养颜美容方,我这里有不少;外用,就是各种保养和造型,我也是做这个的……来来来,跟我说说,你今天究竟是为什么而来呢?”
白玫瑰忽的笑了,灿烂得像阳光一般的笑容闪瞎了成风的眼。她顿了顿,说:“其实,你大概看出来了吧,我穿着景纪学园的校服,像我这样一个富家女,自然不会仅仅是为了化一个妆而来到这里,因为外面有的是装修华丽,却华而不实的造型机构。既然我来了,你自然要表现出一些你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是吗?”
成风尴尬一笑,“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有很多比外面造型机构强得多的经验,我曾经到HK、J国学习过化妆技术,我又在京城和魔都去进修过,而且,我从前是学画出身的,我比很多造型师有更高的艺术起点。”
“不错。”白玫瑰颔首,“你现在只是刚起步,我肯定,你会成为A市最好的造型师,没有之一。”
成风顿时又像方严一样,被唬住了,他再娘,骨子里也是一个男人……他先惊后喜,继而生出了无比的信心,连娘娘腔都驱散了不少,“谢谢你!还没请教,如何称呼?”
白玫瑰说:“我吗?我叫白玫瑰。”
“白玫瑰……”成风想了想。作为一个造型师,对于本市的豪门谱系也得像对时尚一样精通,他惊道:“你是白家大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玫瑰也可以,”白玫瑰随意坐下,“我找你,是看中了你的潜力。”
“你是想……”
“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造型师。对于我整个人的造型,只需要营造出一个概念:清纯。”
☆、第十一章
连续几天,白玫瑰都去成风那里,看他给自己设计的各种造型样板,跟他讨论一些细节,最后由他推荐购买了一款纪梵希的白色小礼服。这是清纯和优雅的代名词——奥黛丽·赫本最钟情的品牌,当然,现代纪梵希的设计师已经给这个品牌注入了许多新锐前卫的元素,却并不影响它的气质出众之处。
至于珠宝,成风的建议也很实用,“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什么钻石、翡翠都没有必要佩戴,因为你们没有年龄感,戴不出那种珠宝的内涵。一条简简单单、设计精美的白金手链足以体现年轻的优势,又能让人觉得单纯、可爱。”
妆容方面,就更加方便了,成风说:“如果你一定要化妆,那么黑色上眼线加一点睫毛膏就可以了,眼线能够让人觉得眼睛更大,睫毛膏要最轻盈纤长的那种,眨动眼睛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像是扇动了梦的翅膀……甚至唇彩都不用,你的嘴唇颜色是最漂亮的粉色,若是你觉得不够滋润,到时可以沾湿一点酒,呵呵,其实男人不喜欢唇膏,因为亲上一口,全是油腻腻的唇彩味,他们会觉得恶心的……呃。”
白玫瑰瞪了他一眼,什么亲吻,谁问你这个了?
成风用手帕晃了一晃,笑嘻嘻地拨动白玫瑰的黑发,“玫瑰,这样好看的自然卷,你确定要拉直吗?”
白玫瑰把手插-进发里,在头皮上抚弄了两下,她挺爱惜自己的头发的,这么长、这么卷、这么多、这么黑……小的时候,妈妈最喜欢玫瑰的长发,经常亲自给玫瑰梳头,抚摸着说,囡囡的头发最像妈妈了……
小白叽叽喳喳道:【你别听他的,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成为白莲花,然后报仇!自然卷什么的,哪里比得上报仇重要!】
听到“报仇”俩字,白玫瑰瞬间眼中就燃起了斗志,狠狠对成风了个头,“拉直。不过这两天暂时不用,9月8号一大早我会让你去白家公馆,你帮我把一切弄好。”
成风聪明地没有问她原因。
秦越楼这几日十分的沮丧,白玫瑰不知为何,总是说没有时间、没有时间,推掉了一切约会,让他十分不爽。和几个狐朋狗友坐在酒吧里,秦越楼一口气干了一瓶德国黑啤,把瓶子重重放在桌上。
“哟,谁惹我们秦少了?”一个最会见风使舵的朋友过来,推了推他。旁边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只能算秦越楼最外围的朋友。对于世家子弟来说,真正的一等朋友自然是显贵圈,世交之家。第二等是高干层。高干子弟特别麻烦,人家不在乎你有钱,可只要人家老爹掌握着一门命脉,你就得对人家点头哈腰,别看穿得不如你,人家还不一定瞧得起你。
至于第三等,就是一些将来会用得着的人,这种人什么类型都有,什么身份都有,但有一点,必须有独特之处,且有可能利用得上,不过不能深交。
最后一等就是下等朋友了,像秦越楼就有这么几个,纯属吃喝玩乐的时候会找一找。对于这种人呢,不能什么都跟他们说,也不能太看得起他们。但没有这种人,玩着会觉得特没劲儿,因为他们知道很多玩乐的途径和渠道。他们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一口一个“某少”的喊,给你提供药丸、雪茄和女人,只要你有钱,他们就能给你乐子。
秦越楼正心烦,把领口敞开一些,“二皮,没事!”
“难道是少了女人?”那叫二皮的嘿嘿笑道,“你秦少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怎么,还有女人弄不到手?”
秦越楼摇摇头,“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女人。”
“哦,……哈哈,我明白啦,是白家大小姐吧?”二皮和几个人挤眉弄眼。关于这几个世家之间的事情,他们A市的混混也都知道一些。“哎不对啊秦少,那白家大小姐不是对你一往情深的吗?只要你愿意,还不是勾勾手就来?”
“我本来也以为是这样,”秦越楼皱着眉头,“可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儿,要说她的态度吧,也真是奇怪。以前也有跟我生气的时候,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睛都能剜下一块肉来,但只要我哄一哄,马上就又相信我了。这两天,她不再随便生气,但我感觉对我也没有了那种情义,虽然笑,但是笑不达眼底。总之很……”
秦越楼并不是笨蛋,从小在大家族长大,什么人对自己什么心思,他还是能看得出来。
“有什么要紧啊,”二皮抽着烟,“秦少,女人都是这样,如果你得到了她的身体,她肯定就对你死心塌地了,还不是让你随便玩儿,嘿嘿。”
秦越楼一笑,“玫瑰以后肯定是要当我老婆的,可不是随便玩玩。”
“哦,那就更好办了,反正以后是夫妻吗,早两年晚两年不是一回事吗!”二皮更加起哄。
“我也想啊,玫瑰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了。不过,她可不容易哄骗,晚上九点一定会回家,绝对不在外面过夜,唉……”秦越楼叹气。
二皮道:“秦少,凭你的手段,哪有办不到的事啊,太谦虚了。”
“嗐,你们不懂……”秦越楼摇摇头,“她是什么样的人?决不是外面那些随便的女人。任我嘴皮子说破,她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二皮思考了一下,“秦少,那么,你要不要一点能够帮助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尽欢咯。”
“啥?”秦越楼眼睛睁大,“这东西你们都有?”
尽欢可是国家违禁药品。这东西号称“春-药之巅”!无色无味,只要一片化在水里给人喝下去,能让贞节烈妇变成最疯狂的淫-娃荡-妇,任人摆布。就因为它药性太强烈,所以一经研制出来便引出了不少案件,所以马上便被禁止制造、禁止出售。可是,还是有不少地下药厂在制作这种药,也总有些涉黑的人能够拿到。
“是啊,”二皮得意道:“秦少,需要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点。”
秦越楼犹豫了一下,“这个……暂时还是算了,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
“好。”二皮也没有再推销。
……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和上世有了脱轨的地方,犹如蝴蝶效应一般……
☆、第十二章
9月8号一早,白府上下开始布置宴会厅。白家坐落在A市富人区森山区的半山,是独立式豪宅,方圆两百米都是属于白家的范围,有前院和后院,游泳池、凉亭、花园、地窖、练功房、宴会厅、停车场,一应俱全,除此之外,管家、帮佣、保姆、厨师、园丁、门房、保镖,各职位都设置了几人。他们都是为白家的主人——白川和白玫瑰服务的。
这天是老爷的生日,所有的人起床之后就赶紧忙碌起来,张灯结彩、铺设地毯、制作菜肴、准备酒品……白家大小姐对父亲一直都十分的亲近和依赖,上个月就放话说,生日宴上的所有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检查。
可是,这一天,白玫瑰却召集了管家老赵、厨子沈叔、保镖头领琛哥和保姆萍姨几人在一起,首先就把布置宴会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老赵,又对沈叔和萍姨交代了几句,让他们辅助老赵。然后简单给琛哥讲了一声,说会从吕家调几个人过来,负责后门外的安全,让琛哥重视前院即可。
这一来,几个人的心情就不同了。老赵是白川的亲信,本来就是负责这些事务的,之前因为小姐说要干涉宴会,心里还老大不高兴呢,这会儿见小姐这般放权,马上拍了胸脯保证,会将宴会布置得完美无瑕!白玫瑰轻描淡写地夸赞了他几句,“赵叔在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每件事都是周周到到,之前倒是我唐突了,其实宴会的布置还是赵叔比较有经验,我父亲和我都很信任您。”
老赵点头不迭。
白玫瑰一向知道此人总有种倚老卖老的思想,而且对父亲特别忠心。老实说,老赵本心并不特别坏,要不是当年发生了一件事,也许他不一定会背叛自己,而选择投靠小三母女。既然这次有机会纠正一些错误,那自然也要尽量笼络人心。
【你这样是对的,作为白莲花,就是要争取所有人的爱戴才对!】小白暗道。
白玫瑰笑笑,挥手叫几人去准备。见萍姨担心地在那里看着她,连忙问:“萍姨,你还有事?”
“小姐,你不是说要给老爷一个惊喜吗?怎么今天不准备了呢?”萍姨还以为白玫瑰和父亲闹矛盾了呢。
“放心吧萍姨,我已经准备好给父亲的礼物了,”白玫瑰风轻云淡地点头,“我只是有点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你们几位这么有能力的人在,我还担心什么?”她抱着萍姨的手臂走开,“萍姨,一会儿我还要您帮我呢。”
萍姨宠爱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孩子。”
回到三楼自己的区域,白玫瑰首先与吕家管家老王打了个招呼,直接将借来的保镖布置到了后门的山路口,吩咐不许任何一辆车随意进入,必须检查请帖,尤其是要防范那三个母女。得到保镖就位的确认后,她打了电话让成风赶过来给自己做造型。
成风抱着自己的化妆箱和吹风机,从小巷里出来,屁颠屁颠扭着腰,迈着小内八出发了。
坐在白家的造型室里等着人,白玫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一起都要从今夜开始改变!
【玫瑰,要不要将你的好运值用上?虽然只有5点,不算很多,但是也能够随机让你的好运增加!】小白建议。
白玫瑰思考了片刻便点头,【行,用吧。】
机质音响起:【嘀嘀嘀……好运值:5,全部用于生日宴会的行动。好运程度:否极泰来。】
否极泰来,可不就是否极泰来么……上辈子就是从这时开始进入“否”的境界,如今一定要把这个起点给抹杀掉!
晚上七时,白家所有的灯光亮起,三层高的楼房外景灯、院子里的路灯、喷泉中的水灯全部打开,照得整个白家公馆亮如白昼,客人们乘着豪车,陆续进入了白家的地界,停下来,然后走入左面的宴会厅。门口的老赵穿着西式的燕尾服,面色故意做出了英式管家的不苟言笑,但也压不住眼角的喜意,接过来宾的请帖,不停向门里大声唱报:
“同源药业蒋总裁携夫人到——”
“程氏能源程董事长携夫人及公子到——”
“AS科技钱总裁携夫人及小姐到——”
“秦氏集团秦董事长携夫人及公子到——”
“乾坤律师事务所高主任携夫人到——”
“……”
来往嘉宾均是A市政要豪门,衣香鬓影、紫狐披肩、蓝绸领结,晚宴现场已有四重奏乐队在角落里轻轻的表演,偶尔又是时下流行的非洲鼓音乐,或者是钢琴演奏,旁边服务生来来往往送上特调饮品或是小糕点,还有红酒、香槟、巴黎水、依云水等供应。来得早的人,见到熟悉的,三三两两聊起来。
“赵叔,玫瑰呢?”秦越楼跟着父母过来,径直过去问管家。
老赵对秦越楼很熟悉,两家说好要结亲,他也以为两个年轻人是恋人,自然不会反对,便笑着说:“小姐在三楼。”
“那我上去找她。”秦越楼轻车熟路转身上楼。
二楼、三楼是不对来宾开放的,但秦越楼自持和玫瑰关系不一般,便走上去,到白玫瑰门口敲敲门,居然没人。正觉得奇怪,一个穿着瘦身黑衬衣、脖子上还系着块黄丝巾的男人从走廊的客用洗手间里出来,扭扭手帕,嘴里还念叨:“矮油,到底是有钱人家啊,马桶还有冲洗屁屁的功能呢……”
秦越楼大奇,上前抓住他,“你是谁?”
成风没想到会在三楼走廊遇着人,也吓了一跳,“你是谁……”他见秦越楼穿着礼服,打着领结,便知道定然是参加宴会的来宾,连忙道:“……我、我是玫瑰小姐的造型师!”
“造型师?”秦越楼没想到这点。
走廊上的一扇门开了,萍姨站在那里,“秦少,您怎么来了?小姐还在换衣服呢,您先下去等等吧?——成风,快点过来,告诉你不要在走廊上到处跑了。”
成风挣脱开秦越楼的手,嘟嘟囔囔,“人家只是上个厕所,哪里乱跑了。”
秦越楼有些不爽,白玫瑰换衣服,他不能进,这个娘娘腔却能进,这是什么道理?“萍姨,玫瑰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白玫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秦少,我现在不大方便,您还是先下去吧。”
怎么叫自己秦少?秦越楼皱皱眉,复又笑道:“玫瑰,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上个月就说好我当你的舞伴的,——这两天一直没跟你说上话,这件事没变吧?”
白玫瑰的声音似乎不怎么在意,“一会儿再说吧,也许我要和爸爸跳开场舞。……你先下去可以吗?不好意思。”
秦越楼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不爽。走到二楼,又看到了从书房里出来的白川,打了个招呼,“白世伯!”
白川有点心不在焉地捏着手机,“哦,是越楼啊,来找玫瑰?她应该在门口招待客人。”
秦越楼觉得奇怪,“不是啊,她在楼上的造型室呢。”
“哦,”白川似有些没料到这个,但却不怎么关心。随口说了几句,又进了书房。
他奇怪的是,自己等的人怎么还没有从后门来到……
☆、第十三章
此时,后门已经驶来了一辆宝马,却在接近白家后门山道的地方,被吕家的保镖拦住了。
“私人领地,请勿擅入。”保镖头领瞟到车中除了司机之外,坐的正是白家大小姐特意强调不能放入的三个女人,按他的理解,白家大小姐的意思就是,这三个女人有可能是来砸场子的。所以他连忙一脸正经地抬起手,手心向外,拒绝他们进入白家的后院。
三人并不紧张。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起来三十多将近四十、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按下了车窗,带着亲切的笑,却隐带高傲道:“我们是来参加白家主人生日宴的。”
保镖头领面无表情,“参加宴会的来宾都是从前门走的,还没从见过偷偷摸摸往后门来的呢。”
“你……”那女人面色垮了下来,“等我们进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对不起,恕不能从命。”保镖头领拒绝。
“你竟然这样对我们……”女人气愤起来,想要打电话。
“妈,您先别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后车厢的玻璃按了下来。
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保镖头领愣了愣。
那是两位少女。
她们皆穿着淑女风格的白色礼服。坐在里面位子的少女,齐耳短发,两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看着这边,微微皱着眉头。
靠这边车窗的少女留着齐齐的刘海和披肩直长发,两边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大半的脸颊,让小脸变得尖尖的,两只大眼睛外眼角略微下垂,显得特别可怜和无辜,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瑟瑟发抖的小白兔,配着平平的身材,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单纯、瘦弱。
保镖头领原以为这三个女人是那种难缠的无赖,却不料是这样可爱的女孩儿,一时有点疑惑。
“大哥哥,你放我们进去吧……”靠窗的少女开口了,声音细细的,“我们真的是来参加宴会的。你看我们都穿着礼服呢。”她故意抬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衣服给保镖看。
保镖头领被迷惑了几秒,想到白家大小姐的话,又清醒了,但是口气已没有刚才的严厉,“对不起,小姐,后门不得入内。参加宴会的来宾都是从前门走的,请你们去前门。”
靠窗的小白兔大眼睛里迅速地累积起了氤氲的雾气,仿佛保镖不让她们过去的话,她就要哭出来似的,“大哥哥……我们都到这里了,你就让我们过去吧……”说着还咬了咬唇。
保镖头领心都软了,但又无能为力,“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他一招手,站在后门两侧的四个保镖走了过来,一齐挡在车头。
“你……”可怜的小白兔泪水都已经滚落了脸颊。
靠里面的少女也把小脸凑近了窗口,两个人睁着一模一样外眼角下垂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嘟着嘴,齐声道:“大哥哥……”
保镖头领无奈地垮了下肩膀,“哎,你们这……”
坐在副驾驶座的女人得意起来。哼,有这么乖巧的两个女儿,有何不能成事?
……
七点四十五,白家大宅的宴会厅,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了。白川终于从二楼的书房里出来,面色不佳。他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心情非常不好。但时间来不及了,他只得先准备开场,和来宾们交流几句。老是不出面的话,显得太不恭敬。他以为女儿站在大门口帮助迎客,有点担心,走下旋转楼梯的时候,瞟了一眼大门。然后镇定心神,安慰自己道:没事的,玫瑰不认识那三个人,应该能够进来。
很快他的身影在旋转楼梯那里出现,音乐声静止,人群也停止寒暄。
“嘘,白董事长下来了。”
“安静安静。”
白川手中端着一个香槟杯,在五六级台阶上站定,满脸堆着笑容,“各位!非常感谢你们今天能够来参加我的生日宴!白川感到不胜荣幸!”
“白董事长客气了。”人群中一个相熟的男子举起酒杯应和了一句。
大家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白川也笑出来,用酒杯和那男子在空中遥遥对撞,“感谢感谢。今天白某真是非常高兴,能够聚集A市这么多显贵要人济济一堂,说明白某这四十多年来,没有白活啊!”
人群又笑了起来。
白川笑了一会儿,举起香槟杯,“众位,多的话也不说了,感谢各位的到场,宴会正式开始,我们来干一杯!”说着,喝了一点香槟。
人群也纷纷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白川等他们放下酒杯,又做出一派凝重之色,缓缓地说:“不过,今天除了白某的生日是一桩事而外,还有一桩事,也是今天的主题:那就是,一会儿白某要为众位介绍,对于白某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他这是为自己的小三母女的出场做伏笔呢。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父亲!”
白川一愣,人群也都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白家的三楼楼梯上,盈盈走来一位高贵而娇柔的少女。
大家一时都没有看清,白川也有些发懵,这是……谁?
少女走到白川同一级楼梯,在他身边站定,面向着众人微笑。到这时,大家才发出了惊叹的呼声。
“哦……这不是、这不是白家大小姐吗?”
“是白玫瑰?”
“哎呀,白玫瑰怎么变了个模样,竟然差点认不出来……”
“好清纯、好漂亮……”
“天啊……”
只见她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单薄的脊背上,有一缕则垂在胸前,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拂。那鸦青的发色令人惊叹,浓密又油亮,似乎能够反光,偏分的长发没有刘海,别着一个羽毛的装饰品,略微显得有些妩媚。白玉般的脸庞上,两只大大杏眼里仿佛闪烁着灿烂的星辰,轻细的眼线和长翘的睫毛增添了她那明眸的神采。高挺秀气的鼻子、小巧的淡粉色嘴唇,所有的妆容多一分太浓艳,少一分太寡淡。无一处不显得恰恰好、刚刚好。
她身着一件白色的小礼服,两条丝绸的绑带从圆润的小胸脯前交叉上去,在脖子后面系上了个大蝴蝶结,中间是一条红色的腰带,显得有些喜庆,下面则是长羽毛绒的及膝短裙,白色的毛蓬蓬的裙子,既有梦幻的柔美,又有少女的天真可爱。她左手腕上戴着一条蒂芙尼的心形白金手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配饰。
少女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对着眼睛能够扫到的每一位来宾点头示意,甚至远在门口处的人,都感觉她的眼波流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体现出一位女儿的娇俏可人。
秦越楼站在人群中,父母身边,见到这样的白玫瑰,眼睛都直了。他父亲秦董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有福了。”秦越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爸。”
他们家早都认定白玫瑰会是秦越楼的媳妇。
也有人表示出了疑惑。白玫瑰是A市富豪层里比较有名的一位小姐,因为她的美貌,也因为她的脾气,有人暗暗说她有严重的公主病,只对几个人好,其他的人都不屑一顾。当然这些都是传闻,白玫瑰年纪尚小,见过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如今这样一个气质清雅的女孩子站在眼前,所有的传闻都击破成了风。
“哦,原来白董事长是要介绍女儿给大家认识啊……”有人似乎对白川刚才说的话恍然大悟。
显贵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原来白川是要正式介绍白玫瑰进入A市社交圈。
白川一怔。不是啊……!!!
白玫瑰听见了这些议论,顺着大家的话头开口道:“谢谢各位尊敬的伯父伯父、世叔婶婶今天来参加我父亲的生日宴会。……爸爸,您的生日比较重要,不用介绍女儿了啦……”后一句是女儿家对父亲依恋的撒娇。
她的声音像山泉水一般叮咚动听,清冽悠长。大厅里又是好一阵赞赏,夸她懂事明理者有,夸她绮年玉貌者有,夸她天真无邪者有……不一而足。
天知道,前一句话白玫瑰尚能自持,说后一句话撒娇的时候,她差点没起鸡皮疙瘩!这种样子、这种话,真的再也不要做、再也不要说了啦……!
脑中的系统小白坚决反对,【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多做几次不就习惯了么!!!矮油,友情提示,你的外貌值、温柔值、娇弱值、纯洁值、好运值又增加了哦!嗯,隐藏属性也出来了,呵呵呵……】
☆、第十四章
不知什么时候,萍姨和成风已经到了楼下宴会厅,站在远处看着楼梯上柔美端庄的白玫瑰。萍姨是跟着白玫瑰母亲吕钰到白家做事的,从小把白玫瑰带大。白玫瑰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父母在一起还多些。萍姨至今未婚,对待白玫瑰特别用心,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
她看着这位白家大小姐长大,作为老一辈,有时候心里难免不太认同白玫瑰过于早熟的外表和气质,但她知道,小姐内心是简单直率的女孩子,只是看着略显性感成熟而已。
可今天,充满了少女气质、天真可爱又清纯的大小姐,让萍姨感慨万千,禁不住抹了泪,心里念叨着:夫人,如果你看到这样的小姐,不知道会有多么欣慰!
萍姨正叹着,忽听到了旁边的唏嘘声,扭头一看,那娘炮造型师成风也在用手帕抹着泪。萍姨愣了,“你哭什么?”
成风也激动啊。这还是他学这一行以来,最有分量的一位客人,也是做过的最符合主题的造型。以往都只是给一些穷学生、街头妹化化妆而已,好看是好看,但是总觉得缺了许多内涵,那不是成风要的状态。
成风从来不气馁,他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成为国内顶尖的造型师,所以他总是等待着时机。很显然,这个时机来了。这样聪颖智慧又多金的少女,在帮助她的过程中,他也能够得到多少金钱买不到的经验和机会!从今以后,他将有了更高的平台!
这些心理外人是不会理解的,他甩了甩帕子,呜咽着回答萍姨,“……小姐这么美丽,人家感动嘛。”
站在楼梯上的白川这会儿心理活动十分的精彩丰富。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介绍自己的小三和私生女,让那三个女人能够正式在显贵群中亮相,进驻白家。谁知道,想要的人还没来,却被来宾误会是要介绍白玫瑰。
他哪里会想到,白玫瑰派人在后门堵住了小三母女,不许她们进入呢?
刚才,两个伪白莲姐妹一起对着保镖头领娇嗲地喊大哥哥,但是保镖头领拿人工资,自然替人办事,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还是守住了原则和底线,义正言辞地说:“三位,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参加宴会的,请到前门,出示请帖后进入。”
苏芳彻底不耐烦了,“好,你等着!”
白菡萏和白芙蕖顿时收回了泪水,白了一眼保镖头领,把车窗关上了。
苏芳马上拨通了白川的电话,换了种娇滴滴的语气,“川哥啊,我是芳芳,……我们早都到了啦!可是这个后门的保镖不让我们进门啊。”
电话里的白川疑惑,“后门哪里有保镖?他们都在房子周围啊?”
“是真的呀!”苏芳委屈。她其实已经四十多了,但看上去还像三十的女人似的,抓着青春的尾巴不放,故作娇媚。
白川心情有些不好,“你把电话拿给那保镖,我问问他。”
“给,白董事长的电话。”苏芳拿开手机,又换回没好气的样子,递给保镖。
“谁让你们到后门去守着的?”白川还没弄清楚是那个保镖,便在电话里骂道:“简直是胡闹!赶紧给我撤了!把人放进来。”
保镖头领的心情也在和三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变糟了,他想,他是白小姐喊来的,又不是白家的保镖,有什么必要听白川的话!于是冷声冷气道:“白老爷,不好意思,我们是吕家的保镖,是白小姐借过来帮助白家维持秩序的,我们只负责后门这一边。白小姐说了,今天的宴会非同寻常,有不少政要显贵都在宴会厅里,怕白家的保镖忙不过来,才让我们几个守着后门。现在这三位既不出示请帖又不走正门,如果她们要强行进入白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威胁,那我们只得请示一下叫我们过来的白小姐。”
“你们……”白川又惊又怒!好个乖女儿!他怎会知道竟然是白玫瑰从吕家喊来的人!现在也没有时间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白玫瑰这么做,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四十,只得说:“算了!不用汇报了,你把电话还给那位夫人。”
“喂,川哥?”苏芳自以为成了,正要继续卖嗲,就听白川不耐烦地说:“你们不要从后门进了,都来不及了!就从正门走!如果这回有人再拦,你们就直接进来,说是我叫你们来的!如果要请帖,就讲是我电话邀约的!正门应该没有保镖会坏事。”
挂了电话,白川才从二楼的书房走出。
七点四十五之后,宴会开始,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白川被形象大改变的女儿挽着胳膊,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生怕那三母女又遭遇到什么事。他也想不通,一向很听他话的女儿,为什么没有在门口迎客,反倒从楼上下来,而且,还擅自去找了吕家的人!关键是,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按照他给女儿灌输的概念,女儿应该十分讨厌吕家人才对啊!
正想着,忽听白玫瑰惊喜地喊了一声:“舅舅、舅妈!表哥!你们来了?”
他们两个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还是众人的焦点,白玫瑰这一声喊,便把吕家的三口人也成功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力。吕锋带着老婆儿子刚进门没多久,连白川的那番话都没听全,只是看到了白玫瑰的出场。觉得外甥女大变样,分外伶俐可人,他不想给外甥女难堪。他今天过来,本来就因为是“白川的邀请”,以为这个本来和自己不过张的妹夫回心转意,想改善和吕家的关系。
既然人家都表示了亲切,他自然也不是刻薄的人,便领着一家人走过来,说了祝福的话,“妹夫,好久不见,生辰快乐,幸福吉祥。”
白川嘴角不可自抑地抽了两下,勉强笑道:“大哥来了。谢谢。”
要说白川最讨厌谁,那自然是吕家的人!他被吕钰压了一头,一直深以为耻,可是,要没有吕钰,白家哪里能够这样发达?吕钰去世以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便想要和闹翻的兄长和好。可她不知道,吕锋几次来看望病重的自己,都被白川用冷言冷语气走了。白川可不想吕钰死了之后,还有吕家的太上皇来管着自己!
吕钰去世之后这三年,白川几乎不登吕家门,也不让白玫瑰去,还总是说吕家的坏话。就是不想让女儿找到吕家作为靠山。
可他怎么会料到,在自己精心准备了要让真爱母女进门的这个生日宴上,吕家人居然来了!
不用说,又是白玫瑰干的。
看见白川和吕锋“言谈甚欢”的样子,来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已经猜测,这是不是说明白吕二家,关系已经缓和……还不知诸多本城商业娱乐杂志,下个月的豪门报道会不会有这个内容呢。
和吕家人寒暄完,白川和女儿穿梭在人群中,和不同的人打着招呼,闲聊几句。白玫瑰的灵魂到底已经是个28岁的女人,应付得自如又得体,让好些人惊奇不已。
白川面上不露分毫,手心里却出了很多汗,貌似夸奖白玫瑰道:“乖女儿,今天真给爸爸长脸。”
“爸爸,对不起。”白玫瑰微微低头,像在认错,“我知道您不喜欢大舅,但是他毕竟是妈妈的哥哥,是我们的亲人,我希望他们也能给您送上祝福。……爸爸,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说完,抬起眼,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父亲,做出期盼的眼神。
白川这辈子最吃这一套,从前他特别恨吕钰那种女王的气势,连带的,和吕钰气质相似的女儿,他也不喜欢。可今天女儿这小模样,真是乖得过分了。白川心想,算了,保镖、吕家的事,女儿可能不是故意的吧……
【玫瑰,你爸爸相信你了哦。哇,可信值又增加了!】小白乐得咯咯笑。
☆、第十五章
白玫瑰老远看见了人群边缘的萍姨和成风,对萍姨招了招手。
趁着白川在和别人说话,白玫瑰和她耳语了一番,萍姨点头离去。
“白世兄,恭贺生辰!”
白川和白玫瑰一回头,是秦越楼一家人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秦越楼的父亲叫做秦坚,与白川的关系还不错,两家人以往也经常一起聚会。秦越楼的母亲叫做叶美妍,算是白玫瑰母亲吕钰的闺蜜,在两个小孩五六岁的时候,两家人就开玩笑说要结亲家,所以现在也格外亲一些。
秦越楼眼睛灼灼地盯着白玫瑰,欣赏女孩精致的容貌和清纯的长发,“玫瑰,你今天真是好漂亮!”
几个大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叶美妍推推儿子的手臂,“你们年轻人一块儿玩吧?”
秦越楼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玫瑰?”
白玫瑰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问道:“父亲,一会儿开场舞我和您一块儿跳?”
白川心里有鬼,并没同意,故意哈哈笑道:“爸爸就不跳了,今天来的年轻人不少,吩咐他们放点开心的音乐吧!”
“好。”白玫瑰点点头,和秦越楼走开了。
两人走在一起,成为了场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对璧人。不过白玫瑰脸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身体也刻意回避着秦越楼的触碰。秦越楼浑然不知,兴奋地不时偷瞟她,口中称赞不已:
“你的头发怎么变直了?不过这样真好看。”
“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非常有气质。”
“你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白玫瑰一概抿唇不答,带着他走向了年轻人所在的区域。这里有一架钢琴,一位年轻的演奏家在弹奏着时下流行的曲目,几个景纪学园的学生坐在一起聊天喝饮料,看着他们走过来,连忙打招呼:“白玫瑰!秦越楼!”
“嗨,你们来啦!”小女主人笑如春风。
秦越楼其实是想和白玫瑰单独坐在一起的,他也以为白玫瑰会带他到隐秘的区域,忽听到有人喊自己,才发现少女根本没有和他独处的打算,怔了一下。
几个同学其实挺惊讶,白玫瑰是出了名的高傲,就算以前家里开宴会或者跟着父亲出席什么活动,都不大会主动走到他们这种小圈子。今天这模样,着实让人有些惊奇。
白玫瑰眼光看到吕嘉义也走向了这边,迟疑着停了一下。她连忙转身,甜甜笑着喊:“表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吕嘉义是个英俊挺拔的青年,长相不输给秦越楼,而且他毕竟已经上了大学,还比秦越楼多了一分成熟的气质,走过来向景纪学园的这些少男少女点头,“你们好。”
白玫瑰拉着他的手臂,“表哥,这是我同学,苏可薇、江非非、李之闽、……秦越楼。这是我表哥,吕嘉义,他可是A大商科的学生哦。”在介绍名字的时候,她故意把秦越楼排在了最后。
秦越楼果然皱了皱眉。
“啊,是你的表哥吗?好帅啊。”
“吕哥哥你好!”
吕嘉义风度翩翩地和他们一一寒暄几句。
白玫瑰在一旁笑着,忽然说:“表哥,我还从来没和你跳过舞呢!”
吕嘉义愣愣,“啊,是的。”
“那一会儿我们一定要跳一曲!”白玫瑰接着话头就说。
这一群年轻人都有些发呆,白玫瑰和秦越楼是一对,他们都知道。本以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一定会腻在一起一整晚,谁知道白玫瑰竟然邀请了表哥跳舞?
秦越楼这下脸色可变成铁青了,他大概真的明白了白玫瑰的态度。
苏可薇忙打圆场,“玫瑰,你表哥这么帅,你不是想独占他吧?这可不行!吕哥哥,一会儿也要和我跳一曲!”
“我也是!”江非非兴奋地接话。
吕嘉义莞尔,“好,没问题。”
白玫瑰似乎解释一样,对秦越楼轻声说:“表哥很久没来我家了,我总得陪他一下。”
秦越楼脸色稍霁,还是有些不痛快。
钢琴声结束,大厅里传来了爵士乐。人群也自动让开了场中央的位置,那里成为舞池。
“表哥?”白玫瑰歪头一笑。
年轻人和少女一起走进了舞池,成为第一对跳舞的人。白川,秦月楼的父母,吕嘉义的父母,见到他们的身影都有点疑惑,不过吕家人倒是真心高兴。
“表妹,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吕嘉义笑盈盈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是吗?”白玫瑰见表哥这么开心,却略有一点罪恶感,其实她只要是想借他来拒绝秦越楼而已。只要跳完开场舞,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再和秦越楼跳舞了。“谢谢你,表哥。”
“谢我?我又没有做什么?我还得谢谢你邀请我们来呢。”
“你们来就值得我谢了啊!”
两人谢来谢去半天,突然都笑了,关系似乎更亲近了一步。
场中有不少年轻男女也参与到舞蹈中来,不过白玫瑰依旧是最突出的一个,毛蓬蓬的短裙下是又长又直的小腿,脚踝白嫩纤细,裸色的高跟鞋拉长了腿部线条,显得特别优美。
秦越楼拒绝了江非非的邀请,一个人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冰蓝色的梦幻多瑙河,眼神有点阴翳地看着场中的那对表哥和表妹。
他能感觉得到,那个美丽的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远……到底是什么原因?
人群中,白川正与A市市长进行着友好的交谈,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响着,可在嘈杂的环境下,他一直没有听见。
“让我们进去!……听到没有!我告诉你们了,是白董事长请我们来的!”
过了一会儿,门口似乎发生了一点骚乱,但人们都相谈甚欢,并没有过多留意。
但白玫瑰五感中一直留着一线神经系着大厅的门,所以一听见声音就马上停下了舞步,对吕嘉义抱歉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表哥,我得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吕嘉义知道,她作为主人自然得留意情况,便点头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你给我让开!不然以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白玫瑰嘴角弯起了一丝不为人所注意的微笑,转瞬即逝。
好戏来了。
她这个父亲,最重的是面子。所以,他讨厌母亲超强的能力胜于他,讨厌自己与母亲相似的模样,他喜欢温柔可人小巧的女人,因为能在她们那里找回失去的尊严,所以他才会对小三母女那么的言听计从。也因此,他想用这样一场宴会,来把自己希望娶的女人,隆重地迎进家门,把他流落在外的孩子,正式介绍到这些显贵富豪之中。
当然,现在都不可能了——如果他要迎进来的人,让他丢脸的话。
刚才白玫瑰叫萍姨做的事情,就是去跟守在门口的管家老赵说一声,人已经来齐,暂时关上门,以免闲杂人等混进来。老赵忠实地执行了这个命令,通知门口的保镖把外面道路旁的大铁门给关上了。
苏芳本来是特意绕到后面去的,结果耽误了不少时间,偏偏通到后山和路,和前门的路不是一条,而且岔道那里正巧在维修,只能重新从山下绕,等到她们到前门的时候,开场已经过了,而前门也正好被保镖关上。
三母女在外面跟保镖说了老半天,又给白川打电话,可白川那时正在跟市长交谈,没听见手机的声音。母女三人只得复述了他的话,说是白川电话邀约而来。
通过长长的通道,到宴会厅时,老赵和萍姨正在跟保镖嘱咐注意安全。
苏芳这一天受够了气,下了车,领着两个女儿就趾高气扬往里面走,却被莫名其妙的老赵和萍姨拦住了。
“您好,请出示邀请函。”老赵是个称职的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为主人考虑,做事也有板有眼。
苏芳没好气地吼了几声,还说是白川电话邀请她们的。
“???”老赵不明所以,所以马上对这几个女人的印象跌倒谷底。作为客人,来得比主人安排的开场时间还晚,而且不是什么大人物,还这么高傲,这算什么事?
白菡萏和白芙蕖又开始发挥她们怯生生的演技,拉着母亲,小声对老赵说:“我们真的是客人……”
老赵和萍姨越是阻挡,苏芳越是气愤,直接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脸上迅速地堆积起了眼泪,从满室华丽的人群中望过去,寻找白川的身影,“川哥,我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轻柔动听的少女声音在音乐的停顿处、全场的静默时刻,响了起来。这是白玫瑰专门选择的最佳时机。
满室的人们都听见了。
苏芳三人是知道白玫瑰身份的,与她对峙着。
萍姨解释:“小姐,这三位没有请柬就往里面闯呢。”
白川探头往这边望来,顿时暗叫不好。怎么苏芳和白玫瑰正面碰上了,他赶紧往这边走。
人们窃窃私语。
“这是谁?”
“怎么没见过?”
“迟到时间也够久了。”
“怎么在门口吵闹?”
不知是哪个促狭鬼道:“……该不是来砸场子吧?”
“噗,别乱说。”
“这模样,也不像哪家的贵妇人啊?”
“挺没气质的。”
“那两个女孩怎么像受气包似的?”
“就是。”
一个女人单独站着,看不出她到底是美还是丑,但是只要有了陪衬物,就会高下立现。苏芳三人,脸上神经兮兮地带着泪痕,两个女生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给人的感觉很不佳。相比之下,白玫瑰犹如清纯的百合,一枝独秀。
白川一脸便秘色。
☆、第十六章
【三十六计第四计:以逸待劳。她那厢奔走于后门前门,既迟到且疲惫,心情还变得极糟糕,你这厢只需轻轻把皮球踢给父亲来解释就好……哇呀呀,真是……】小白又在卖萌打屁了。
白玫瑰微微一笑,“您好,请问几位是?”
白川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话头,“这是爸爸的朋友。”
“哦。”白玫瑰伸出两手向外摊开,做出一个非常女性化的迎接动作,笑意盎然,“这位太太,欢迎。”
苏芳这个女人,一直到现在40出头了,脑子里还满满地都是小女生对男人的依恋,稍有不如意,眼泪就会夺眶而出。她这会儿非常“适时”地瘪着嘴,向着白川委屈道:“川哥……”
——千万得明白一个道理:女性示弱要看场合。今天是白川的生日宴会,她一副哭丧脸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白川简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从来没觉得这女人哭唧唧的真有点烦,敷衍道:“呃,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谁啊这是?”
“看样子……和白董事长关系匪浅哪。”
“她哭什么?怎么趁着生日来闹事?”
“该不会是……嘿嘿,你懂的,被抛弃了?”
“嘘……”
大家自动把三母女带入了弃妇带着女儿来找男人讨说法的角色。
白芙蕖和白菡萏可是听见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说明缘由,同时喊道:“爸爸,祝您生日快乐!”
“啊……?”
“哦……!”
“还真是!哇塞!”
人群里爆发出低沉的惊讶。
白玫瑰瞪大了圆圆的杏眼,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看看三母女,又看看白川,“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子,人们都开始同情这位可怜的女儿来。父亲的生日宴闯进了这样的人,她显然是被蒙在了鼓里。
吕嘉义还站在白玫瑰的身边,伸出手搭出了她的肩膀,给她鼓励。吕锋两口子也走了过来,面色不善地看着白川。
苏芳已经自动地走到白川的面前,“川哥,对不起嘛,我们来晚了,你别生气。”说完还自作主张对白玫瑰点头,“你就是玫瑰吧?川哥早就给我们说过了。这是你两个姐妹,姐姐白芙蕖比你大一岁,妹妹白菡萏比你小一岁,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三姐妹了哦。”
两姐妹立刻一个口称“妹妹”,一个口称“姐姐”。然后走到白川身旁。
宴会厅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停过,听完三母女的话,来宾都产生了一种荒唐感。
“还有这么不请自来的人?”
“哇哦,这也好意思说出口?”
“……”
【……哭啊!快点哭!】小白忙不迭地提醒白玫瑰。
【哭不出来。】白玫瑰内心是很宁静的,这一幕她早就经历过了,心如死灰。
小白恨铁不成钢,【你这样不行啊,如果毫无表情,便得不到大家的同情,也得不到父亲的愧疚,效果可就差了好多倍!】
白玫瑰不在意父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眼泪而愧疚,但她在意的是三母女会更难受,【帮我!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流泪?】
【晕死……】小白不停摇头,【有倒是有这样的办法,可是!唉,你要是自己能哭出来,还会得到更多的积分啊!……算了算了,现在就给你使用“泪如雨下”惩罚功能!】
人们只看见,白玫瑰突然捂住了嘴唇,眼眶里迅速堆积了泪液,珍珠一般顺着玉白的脸颊流下,无声又无息,却让人震撼。
秦越楼下意识就想去抱住她,可吕嘉义近水楼台先得月,把放在白玫瑰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把她整个人往怀中带了一下,低声安慰:“表妹,别哭。”
吕锋两口子也上前安抚,正巧与白川四人形成了两个阵营。
在人们心里,一方毫无廉耻,一方伤心欲绝,自然是更偏向于后者。
白川脸颊上的肌肉颤动了几下,极度尴尬。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他来介绍三人给大家认识,而白玫瑰不在场。等到她进来看到的时候,以这个女儿的大小姐脾气,应该是会大吵大闹,被家里的帮佣们劝走。大家会觉得,这女孩实在是太不近人情。然后他再带着苏芳和两个女儿去介绍给各种人物,进而使他们接受白家新的家庭组成成员,这样该多么完美!
达官贵人们不管你的身份,只管你场面上的态度,到那时,不会在意苏芳是小三,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届时,真爱母女不就在A市这个圈子站稳脚跟了么。
而此刻,白玫瑰没有大闹,反而默默的哭泣,成了被同情的对象,那三人,成了来闹场的……
白玫瑰的心情十分微妙,哭了几秒钟,她就想停下来,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怎么回事?我怎么停不下来了?】
小白讪讪道:【这个是惩罚功能么……一次时限是:一小时……】
白玫瑰囧,【你……你怎么不早说!】
这时,大厅里角落传过来一声:“请大家让一让……”
人们纷纷回眸,却见成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兴奋地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上面用白布蒙着一件大概半米高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成风懵懵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小姐怎么哭了?多出来这几个又是谁?
原来刚才白玫瑰还让萍姨给成风说,让他帮忙把这样东西从主楼的储藏室推过来,说是要送给白川的礼物。
成风闹不太清现在的状况,“白小姐,这个……”
白玫瑰停不下眼泪,依旧带着两条泪痕冲他点点头,“没事。”一点鼻音,惹人怜爱。她从吕家人的保护圈中出来,走到推车前,扯住白布,回头对白川道:“爸爸,这是我给你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说完用力一拉,白布下的物体显了出来。
“哦……!”
“哇……!”
阵阵惊叹声响起。
这是一个制作精良的泥塑,制作出了三个人物形象,一个是中年潇洒的男人,一个是高贵漂亮的妇人,中间是个精灵的小女孩,笑着拉着两人的手。三个人的表情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白川、吕钰、白玫瑰一家三口。
白玫瑰看着这件泥塑作品,心中感慨万千。绘画和雕塑原本是她的爱好,后来是为了继承白家才去学习的商科。这个礼物,是她用一张三年前的全家福作为模板,暑假里报了个绘画泥塑班,亲自动手,非常用心一点一点将这件作品完成的。而且,上一世她同样准备了这个礼物,但是那次她最终没有机会拿出来,后来自己把它砸扁扔了。
重生之后,她想起了这个礼物,跑到存放的储藏室一看,果然已经做了出来。不过这回她不打算放着不管了,她就是要拿出来秀一秀孝心,再给自己增加一点砝码。
她吸着鼻子,轻轻说:“父亲,我时常想起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后面的话她不用多说了。
站在人群中央的女孩,几乎连看都没有看那三个不速之客一眼,只用眼神表达她的哀伤。
情势几乎是一边倒。先是市长站了出来,对白川说:“白董事长,不好意思,市里还有一点事,我就先走了。”
白川傻眼,“市长……”
接着某某集团董事长、某某公司总经理、某某厂厂长……纷纷提出了要走的要求。
白川挽留无力,只能任他们一一离去。
白玫瑰流下来的眼泪几乎是一天喝水的总量了,可还是完全无法控制。她一面心里骂着小白,一面又和吕锋等人说道:“舅舅,对不起,我本来是希望父亲和您能够和解,所以才……请您原谅我……”
吕锋刚才就猜到,邀请他过来是白玫瑰的主意。但他并不讨厌自作主张的外甥女,甚至有些庆幸他们今天过来了,要不然白玫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的欺负!他拍拍她的肩膀,“玫瑰,大舅给你做主!以后也是这样,如果受了委屈,就到大舅家来,吕家永远是你的支持和后盾。”
“谢谢大舅!”白玫瑰感动的说。
秦坚夫妻与秦越楼看这种情况,也没法再继续呆下去,假模假式地劝了白川几句,便走出宴会厅取车。秦越楼不想走,但情况由不得他。
偌大个宴会厅,很快就走空了。
叶美妍坐在车上撇撇嘴,说:“我就说白川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居然那个大女儿还比白玫瑰大一岁!吕钰这人一辈子好强,幸亏她没看到这一幕……”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眉问丈夫:“我说,秦坚,你不会也在外面有私生子吧?”
秦坚有些心虚地打哈哈,“夫人,这怎么可能嘛,你以为我是白川?”
秦越楼嘴抿成一条线,没说话。他今天情绪非常低落!
苏芳还站在白川的身边,但她能够感觉到白川隐忍的愤怒。只能柔柔弱弱地低泣着,“川哥,对不起、对不起……”
白芙蕖和白菡萏也没有想到,她们打扮得这么漂漂亮亮的来参加宴会,梦想着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称赞,可人们竟然瞧不起她们!她们进入白家的第一个夜晚,是如此的失败。
两名少女不甘示弱地与深具强大“泪如雨下”功能的白玫瑰比拼哭技……
结果,当然是拼不过。
☆、第十七章
管家老赵有点郁闷。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拦住的,竟然会是主人家的如夫人。他对白川一向忠心,从来言听计从。但是小三母女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听老爷提过。今天和如夫人吵了那么一架,日后还不知道日子会不会好过。
估计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这都是白玫瑰的安排。
白玫瑰并不憎恨所有人,即便他们大多数都背叛了她。管家老赵倒戈向苏芳她们,她懂得他有他的立场。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听之任之,所以一开始,就设计了这样一个场景,让老赵与苏芳母女的相处,是这样一个不愉快的开端。就算日后他想投诚,恐怕大家心里都会有个梗。
萍姨是站在白玫瑰这边的,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从惊讶转到愤怒,看着小姐泪流满脸的模样,心疼得受不了。对那母女三人,完全没有一点好脸色。
吕锋已经冷静了下来,护着外甥女站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冷冷地与白川对视。
白川一直不喜欢吕家人,因为他们都给人以相似的压迫感。他本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达出男人的伟岸,却被吕锋盯得没了底气。
白玫瑰依旧机械地流着眼泪,其实心里已经在咆哮了。后面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参与。但是她不得不见证白川把三母女送出门去的过程,这将是多么快慰!
吕锋终于沉稳地开口,“白川,你的事情我是不想管的,但是妹妹去世的时候,要我照看着白家,照看着玫瑰。我本来以为你这个人虽然本事差点,但好歹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品德低下的事。但是现在,我总算对你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算了,多的也不说。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真是没想到……这三个人,想必不是你的安排,她们让你如此颜面扫地,你不会还想把她们留下吧?”
苏芳、白芙蕖和白菡萏大惊失色。
“川哥!”
“爸爸……!”
白川偏了偏头。实际上,他也觉得很丢脸、很难堪!
吕锋讽刺地一笑,“我刚才,看到商娱周刊的记者了。没有你的允许,他们是混不进来的。刚才发生那一幕,你觉得他们会很有业界良心地给你隐瞒么?不可能吧?”
白川眼眸倏然睁大。他被这接踵而来的事搞得头昏脑胀,早就忘记了自己偷偷邀请商娱周刊编辑的事情了。本意是想让记者排到自己和真爱从楼上走下的画面,可谁知道……天哪,那些话、那些事情,不会都被记者记下了吧?他急急忙忙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要给商娱周刊的主编打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主编已经听嘴快的编辑汇报了这件事,兴奋地在打算想一组新的主题策划呢,标题就叫《豪门秘辛集》,主挖豪门私生子女的故事。
白川连连拨打了几个,都是“未接通”或者“正在通话中”,愤怒得脸都胀红了,“可恶!可恶!”他前几天还和主编在一起喝酒,这么快主编就想落井下石!
看到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吕锋多年前就认为自己妹妹是瞎了眼,如今更是觉得惨不忍睹。这个男人除了有个好皮相,还有什么?
吕嘉义和母亲站在父亲身后,看着旁边的表妹。他从来不知道,表妹竟然是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从前见到的那一面,莫非是她的伪装么?
【噗嗤……玫瑰,有人认为你以前的颐指气使、不可一世那些都是伪装哦。哎呀,竟然分值又涨了……HOHO!真是好命!哈哈哈,看来很快就可以升到二级了!】穿着仙女服的小白简直欢腾得快蹦上天了。
白玫瑰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还有多久眼泪可以不淌了?】
【呃,还有半个小时……】
苏芳见白川根本没有理自己三人,有些紧张了,偷偷给小女儿使了个眼色。白菡萏上前弱弱道:“爸爸,我和姐姐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
“现在还管什么礼物!”白川走开,满脸不耐烦,还在打电话,“站到那边去。”
白菡萏“哦”了一声站开,回头的时候没忍住自己的眼神,瞟了一眼白玫瑰。
那是白玫瑰所熟悉的眼神,表面看着毫无意识,私底下暗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嫉妒和憎恨。这个女孩子,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吕锋看不下去了,摇着头,“白川,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了,不要打电话了,今天是周日,周刊是每周五出,大概周三晚上印刷,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去处理这个问题。不过,我并不看好你,你和他们主编不熟吧?怎么就敢让记者过来?”
白川冷汗直冒,“吕……大哥,这事情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吕锋意味深长道:“这三个人现在还留在这里,你让我帮你想什么办法?”
白川为难地皱起眉头,思考了不到半分钟,便向着苏芳说:“你带着孩子,走吧。”
“什么?”苏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芙蕖和白菡萏一齐凄苦地对着白川喊:“爸爸……”
“今天这些事情全部都是你们搞砸的!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干什么!”白川是真的有点恼火了。如果不迟到,一起从楼梯下来;如果早点到,在关门前进屋;如果不和老赵吵,悄悄过来找他;如果忍一忍,不要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非要认亲……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苏芳三人,今天是别想进入白家了,亏得他偷偷把二楼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吕锋其实并没有资格管到白川,但是他拿死了白川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白川二十年前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老板,家族企业到他手上越来越没有市场地位,全凭了吕钰的诸多妙法。如今处处受人敬重,时时拿着架子,这些,他能放弃吗?不能。他受不了别人戳他脊梁骨、受不了背后的流言,要不然他也不会非要让小三母女来个闪亮登场。
白玫瑰几乎要笑了。说真的,如果这个老爹悄悄把人带回家,然后平平淡淡给她讲一声,她能有什么办法?偏偏要搞个大场面,嘿嘿,人的性格真的能够决定成败。
她故意哀哀地对吕锋说了一声,“大舅,……我没想到爸爸他……。唉,大舅,你帮帮爸爸吧。”
吕锋更是为妹妹和外甥女打抱不平,“白川啊白川,当初妹妹非要嫁给你,我就不同意。果然我是正确的!现在闹成这样,你白家如果丢人,连我吕家都会牵连,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妹妹?……这几个人,绝对不能留在白家!这里是我妹妹的家,是我外甥女的家!”
苏芳一声啜泣:“川哥……”
白芙蕖、白菡萏:“爸爸……”
白川焦头烂额,里外不是人。最后只得一甩手,“大哥,商娱周刊的主编……”他还在想着这事儿呐!
吕锋哂笑,“他那里我有办法,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愿意我妹妹的名誉跟着你受损!”
白川吁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了。”
吕家的人、白玫瑰、白川,一个都没有想和苏芳母女说话的意思,也不看她们,仿佛她们是空气,或者不存在一样。苏芳几次想要插话,都没有人理她,她们彻底被当做了透明人。
现在,白川和吕锋达成了共识,转头疲惫地对苏芳道:“车还在外面没有?你们先回去。”
苏芳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次是真的悲从中来掉的眼泪了,“川哥?你、你就这样把我们赶走?”
“不然还要怎样?”白川皱着眉头很不痛快地回了一句,视线接触到苏芳的眼睛,又略微放软了语气,“现在还能怎么样?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你们一来,人全部走了!都是被你们搞砸了,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苏芳伤心地问:“好不容易你才准备接我们回来……”
白芙蕖拉住母亲的胳膊,低声道:“妈妈,算了。……以后再说吧,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白菡萏表面上一副悲哀的表情,脸上挂着盈盈的泪水,可是这些泪水却滋润着她心底那棵名为“仇恨”的小芽,开始抽条,渐渐拔高,变成一棵大树。她此刻略有些恨自己这个软弱的父亲,恨对面那个要赶走他们的男人,但是最恨的,是围在人群中,被保护得好好的白玫瑰。就是她,一直占着父亲的爱,在这个大房子里长大,是这里的小主人,人人都赞美她,人人都爱护她。可是自己和姐姐,明明也是父亲的孩子,却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虽然衣食不缺,甚至过得也不错,但是她想要的是上流社会的关注!是能够成为这种宴会的中心人物和主角!能够挽着家世优越的优秀男孩进进出出,巧笑倩兮……
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突然间,她的眼神与一双美丽却冰冷的眼睛相遇,那眼睛里一瞬间传出来的恨意甚至比她还浓!
是白玫瑰。
白菡萏被吓了一跳,赶紧低下了头。
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苏芳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第十八章
白玫瑰疲惫地倒在床上,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她开始发笑,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出了眼泪,窝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
【你、你没事吧?】小白刚才安静地没出声,这会儿才敢怯怯地问。她知道白玫瑰正经历重生以来的第一次触动,从这里开始,她的人生将会有巨大的变化。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不得了!哈哈哈哈……】白玫瑰掀开了被子,一张生动的脸上,虽然眼睛是肿泡泡的,但是能看出她心情极好。初战告捷,真想大声的歌唱!
小白放下心来,兴致勃勃道:【嘿,要不要看你的属性面板?哎呦妈,真的涨了好多!我简直是对你充满了信心!】
【看看吧!】白玫瑰点头。
【锵锵——当当当——】小白模仿着锣鼓的声音。巨大的属性面板在白玫瑰的脑海中升起,背景上的那朵白莲花似乎更加有灵气了。
系统品级:一级
载体姓名:白玫瑰
载体目前属性:假女汉纸
载体终极目标属性:白莲花
载体各指数(满分100):
1.外貌值:50
2.温柔值:10
3.娇弱值:8
4.纯洁值:20
5.可信值:15
6.圣母值:0
7.隐藏特性:运筹帷幄(可助增加好运值)
8.好运值:10
白玫瑰乍看之下很欣喜,可是仔细一分析,又有点郁闷。【外貌值50?不是100?我觉得我已经很接近白莲花的模样了吧?起码也应该及格了啊!还有娇弱值,怎么才8?圣母值竟然还是0?有没有搞错啊?】
小白摇头:【若是你的外貌值已经是100的话,那哪里还有上升的空间?而且,你现在不过是形似而神不似,还差得远呢,全是靠的造型师,我觉得系统给的50还真是多了。还有娇弱值,你忘了吗,你方才自己哭不出来,是我给你施加“泪如雨下”惩罚功能才哭的,要是你当时自己流泪了,大概娇弱值能够和可信值一样吧……呃,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小白歪头想了想,【我的惩罚功能怎么都变成对你的帮助功能了啊啊啊啊!上次用的万针椎体是为了帮你逃考,这次泪如雨下也是为了帮你……切!】
白玫瑰笑笑,【你就不要抱怨了,我知道了,下次自己哭,行了吧!你看看我的眼睛都成金鱼眼了……不过说真的,哭了这一场,我好像对哭泣的定义有了新的理解!也许以后真的可以想哭就哭,要哭得漂亮……】
【但愿如此,】小白撇撇嘴,【至于圣母值,很简单,你重生到现在,帮助过谁了啊?一个也没有!方严那个还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当然没有圣母值的提高!】
白玫瑰只能点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吧……】
【当然是对的!】
白玫瑰挥挥手,【那么隐藏特性这个是什么意思,还有好运值,我不是已经用过了5,现在怎么又多了5?】
【嘿嘿,这两样可是好指数。隐藏特性和好运值是不计入你的升级数据的,隐藏特性是指系统根据你的行为测评出的其他特性,这些特性对你的升级都有一定的好处。而好运值是用于增添你的好运指数的,不影响你升级,你用了5,但今天的成功又给你增加了10。对了,前六项指数则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系统才可以升级,比如升二级,数值要全部达到20以上,才可以。你现在外貌值到五级以前都不用担心了,纯洁值也没问题了,需要加油的就是剩下的四项,特别是圣母值!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增加吧!】
【原来是这样……】白玫瑰深思起来,【圣母值就是要帮助别人对吗?那我应该帮助什么人呢……】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其实你呀,真的是大小姐脾气,这个指数是很好涨的……】小白数落起来。
白玫瑰躺在枕头上,拉好被子,【行了,明天再说!今天睡了,嘿嘿嘿嘿嘿。】想到三母女临走的表情,白玫瑰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小白想说点什么,还是住了口。
……
又是一个艳阳天。
白玫瑰到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父亲人一直不在。白玫瑰该吃就吃,可老赵、萍姨、沈叔,甚至阿桂,都过来向她问好,表示出支持的意思,白玫瑰微笑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里面顿时静了一瞬。昨天去参加宴会的几个人都看见了她,善意地冲她笑笑。虽然这里不少人父母的婚姻都有问题,但是像白玫瑰家的那种情况还是满少见的,可见她的父亲已经是不把她放在心上了。白玫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经过昨晚的改造,她的面部表情、一举一动,都已经朝着白莲花进步了许多,男生们看着她的直长发,俱是惊艳。
白玫瑰有点感慨,如果是以前,谁会管她呢?其实被别人关心的感觉,也真是挺不错的。
“玫瑰,你……好点了吗?”
不用问,秦越楼。
白玫瑰把书包放好,拿出要上课的书本,“谢谢,我很好。”
秦越楼邀请道:“我和苏可薇他们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一起去唱歌好吗?”
白玫瑰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瞥见苏可薇也在关注这边的情况,不由自主停顿了一瞬,问道:“还有谁?”
“江非非、李之闽,还有班上不少人。”秦越楼说完低声又道:“或者,其实我们俩可以单独约会。”
白玫瑰有点恶心,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一下,“我有事。”说完她转身面对苏可薇,“苏可薇,谢谢你们邀请我去唱歌……但是今天我可能要去我大舅家吃饭……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不好意思。”
苏可薇怔住,不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而不是跟秦越楼说,但旋即回答:“哦,没关系的!”
这样的聚会在年轻人中很常见,吃饭、逛街、唱歌、宵夜、泡吧,以往白玫瑰不怎么感兴趣,但秦越楼在,她也会稍微凑个热闹。但是这次确实是因为秦越楼的原因而不想去了。
况且,她和吕锋,还有好些话没有说明白。
上课铃声响,秦越楼坐回了座位,面孔扭曲。心里那种无法掌握白玫瑰的感觉,更加明显。
班主任进门,带过来一个女孩,“这是转学过来的新同学,今天开始就在咱们班上课。……来,你自我介绍一下。”
女生有些黑瘦,手指头像鸡爪一样抓着书包带,“俺……我、我叫杨小庄,今年17岁,来自E县……”
班上有人哄笑起来。杨小庄的口音太重了,乡里乡气,景纪学园怎么会转来这种人啊?
杨小庄听到有人笑自己,更加脸红慌张。走向座位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头都抬不起来了。
白玫瑰不以为然地翻开课本听老师说话。
刚下课,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圆圆脸蛋、长相讨喜的小喇叭林子仪出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宣布:“你们知道不啊,今天真是神了,除了咱们高二,就是咱们班,来了转校生,高一和高三都来了转校生!那两个好像是一对姐妹哦,好像都姓白……”
白玫瑰憋了一口气。
第二节课下完早操,白玫瑰和苏可薇几个刚走上高二的走廊,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呼喊声。
“二姐。”
“二妹。”
来了。白玫瑰闭了闭眼。——那两姐妹果然转来了。
苏可薇、江非非两人回头,同时觉得不可理喻!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
走廊上的学生都站住了,窃窃私语四起。
“哟,你们听说没有,昨天白家的宴会……”
“嘘,小声点!就是这两个人嘛,捣乱了宴会。今天居然转来了!”
“天,我们居然和私生女一个学校,心里好不舒服。”
“她们居然还敢跑来找白玫瑰,这是要干什么?”
秦越楼也和几个男生从楼梯口上来,一见这一幕,愣住,快走几步到了白玫瑰身边。
白玫瑰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问道:“两位,请不要随便乱喊。”
大家一时都说不出来她这种反应是对还是错。不过,对于不相干的人,当然确实就该当做不认识。
白芙蕖道:“二妹,我们是你的姐妹啊,昨天你不是在宴会上看到我们了吗?”
白玫瑰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想你弄错了。我母亲并没有生其他的孩子,所以我没有姐妹。而我父亲,到现在我也没有听他提起一个字,所以,你们找我当姐妹,大概是认错人了。”
确实,昨天白川根本没有介绍三人,都是苏芳自己在说。
白菡萏的小脸苍白,细声细气说:“姐姐,其实你心里是知道的……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想住到白家去,我们也不想从白家获得任何东西,我们只是想让爸爸认我们,想每天见到爸爸,想和姐姐享受姐妹亲情,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我们没有其他意思的……姐姐,请你接受我们好吗?”
这一番话,如果是在普通小孩之间说一说,也就罢了,可这个学校是精英学校,大家都有钱有势,有不少人都极其痛恨私生子女,深受其害,哪里还会凭她这一两句话就信了?议论声比刚才更大:
“嘿嘿,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私生女跑到正房女面前说这种话!”
“哼,这种私生女,不说跑远点,还敢凑过来!我倒是去找过我爸的私生子,带了一帮人跑去他们住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想当我们家的人,没门!”
“就是!我也去找过我爸私生子的麻烦,回来我爸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我是我们家的长子!谁敢抢我的地位?!”
有人起哄了:
“白玫瑰,别给她们好脸色,我支持你!”
“对!给她们点厉害看看!”
白玫瑰恍惚了,这是何等熟悉的场景,与宴会不同,这个场景与她的记忆——是重叠的。
☆、第十九章
依稀想起,当年被父亲摆了一道的情形。父亲不仅当众介绍了小三母女,还宣布那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她冲进宴会厅要上去打那三个人,被父亲让老赵的安排女帮佣和萍姨劝回了三楼的房间,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这还不算,第二天早上,她发现小三母女坐在餐厅里,和父亲一起亲密地吃早餐。她气得饭也没吃就去了学校,而两姐妹居然也转学到了景纪学园!
她分明记得,第二节课后,这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了高二年级的走廊上,哭泣着要和她做姐妹。当时走廊上的人们也是这样呼叫撺掇,叫她打她们。她脑子一热,上去就给了看似柔弱的白菡萏一个耳光,并推开保护妹妹的白芙蕖,然后对着她们破口大骂。而整个走廊上的人看着她,都惊呆了。
16、17岁的少男少女,其实判断能力并不那么高明。他们之前支持她,因为她是正经的正房女,但是在看到两姐妹被她责打的样子后,却又集体转而同情两姐妹。特别是娇滴滴的白菡萏,甚至吸引了不少男生的注意!说不定,秦越楼就是那个时候打上那女人主意的。
那天回到家之后,父亲还收到了两姐妹委屈的告状,冲她发脾气,说她不容人,没有女孩子的气量,欺负姐妹,简直丢人,根本不是白家人等等。事实全部被他们说反,真相被埋没,白玫瑰痛不欲生。
……回想着这一切,白玫瑰心中只觉得滑稽又可笑。人就是这样的,16岁在意的事情,到了28岁,就会发现一文不值。她现在的心境是28岁,她不会跟这两个小女生吵闹,她要做的,就是让她们自惭形秽。
她一直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两个女孩。一直、一直看着。
走廊上,人群安静了下来。两姐妹也逐渐变得不安,她们可不是真来向白玫瑰求和的,她们就是来膈应她的!让她忍不住发怒,让她失去理智,让人笑话她。两姐妹心里,是把回不了白家的帐都算在了白玫瑰头上。
终于,白玫瑰轻启朱唇,淡淡地开口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什么目的,我也不在意。是不是真的想把我当做姐妹,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火,否则,丢的不仅是你们的脸,也是你们母亲的脸。我们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父母,但是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决定自己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想做令别人不愉快的人,跟我没有关系。你们如果觉得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很有趣,那你们自己去闹,我不会回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你们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会告你们骚扰。”
白菡萏和白芙蕖都没有想到,白玫瑰竟然思想这么成熟,这么冷静,一时僵住了。
白玫瑰转头对着走廊上的众人,“……我想对大家说,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但这件事闹起来没有什么意思。你们都是从很有身份的家庭出来的,知道对付这种人应该怎么办,所以,不要关注这件事,让它冷却掉。白玫瑰在此,感谢大家。”
学生们尽管是来看热闹,但个个也自持身份,纷纷应着散开了。
苏可薇、江非非几个望着白玫瑰的侧影,觉得她一下子改变了太多太多。
远远的,方严也在看着,眼里满是欣赏。
秦越楼则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愣神。
白玫瑰往教室的方向走,随意瞥了他一眼。他脸上那种表情,她再清楚不过了,显然,这次唯一没有改变的是——秦越楼也对白菡萏那种貌似娇俏的模样动了心。
哼。
白玫瑰暗暗冷哼。
“二姐……”白菡萏不甘心,在往来的人群中,又一次往前走了几步,带着哭腔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很敬重你的……”
白玫瑰忽的转身,一改刚才的风轻云淡,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低声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骚扰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句话咬牙切齿,说得非常小声,说完之后她就转身昂首走进了教室,其他人都没有听清楚。只有白菡萏吓得脸都变青了,白芙蕖还在旁边问:“怎么样?”
白菡萏阴沉着脸站了半天,直到身边有不少人过来,才又恢复那种小白兔瑟瑟发抖的样子,和白芙蕖离开了。
白玫瑰坐在座位上有点木然,两行清泪突然滑落了脸颊。
小白惊呼:【你……你学会了潸然泪下!】
看到她眼泪的同学们都呆住了。如果说刚才在走廊里她是气质优雅,不与私生女计较的大度,现在她这样就是惹人怜爱、纤柔玉质。
不知怎么,本来大部分人都是期盼着看好戏的,此时却真正同情并支持起白玫瑰来。
下面一节课,连老师都仿佛知道了此事一般,频频观察白玫瑰。
下午放学,白玫瑰直接到了吕家。
外公外婆一见她,都呼着“心肝宝贝儿,你受委屈了!”
白玫瑰鼻子一酸,刹那间流的泪绝对是又快又真心。
“外公、外婆,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
舅妈拿着几盘精致的糕点放在桌上,轻声道:“以后有委屈就回来说,这里也是你的家。”
“舅妈!”白玫瑰又过去挽着她的胳膊哭了好一阵,“谢谢您。”这个舅妈给她的印象一直不深刻,就是大舅的贤内助而已,不怎么言语的样子,人却很好。
“白川真的是太不像样了!”吕老爷子紧皱着眉毛,用手杖击了几下地板,“当初我们根本看他不上眼,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小钰骗得对他死心塌地。后来看他老实,也就没有说什么。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暗度陈仓,私生女竟然那么大了!简直不是个东西。”
白玫瑰红着眼睛听着,什么都没说。毕竟白川是她的父亲,这个时候她如果搭腔,显得有些不敬。
吕老夫人抚摸着白玫瑰的头发,摇头叹气。
好一会儿,吕锋和吕嘉义回来了,看到白玫瑰,吕锋的眼神闪了一下。
白玫瑰主动要求和吕锋单独谈一谈。
在小会客室里,白玫瑰首先就认了错,“大舅,对不起,我那天没说实话。”
吕锋坐着,岿然不动,“哦,你还算乖,在大舅没有问你之前你就招了。那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老王给你派的五个保镖专门守着后山,是为什么?早就知道那三个人要来?”
原来,五个保镖一回吕家,就把听白大小姐的话拦住三母女的事情告诉了管家老王,老王又给吕锋说了。吕锋这才觉得,事有蹊跷。
白玫瑰编了一段瞎话,故作坦白道:“大舅,其实……我之前偷听到了我父亲的电话。那天他在书房打电话,我去找他,听见他说,让电话那头的女人带上两个孩子在他生日的时候,从后门进入白家,然后他会和她们一起下楼,把她们介绍给来参加宴会的客人……我听了,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但是我不能容忍别的人在我的家里以女主人的姿态出现。所以,我才会借保镖拦住她们……”
吕锋信了,慢慢点头。
白玫瑰继续说:“我又有点害怕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对付她们,所以才会来请大舅您出席宴会。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骗您的。”
吕锋摆了摆手,“算了,大舅不是要跟你追究这个,再说了,要是大舅昨天没去,你岂不是要被她们压住了吗?幸好你聪明,叫大舅去了。”
白玫瑰很感激地道谢:“大舅,要不是你们维护我,也许昨天,白家的女主人就会变成那个女人了!”
“白川欺人太甚,那几个人也不是东西,”吕锋和吕老爷子一样深深的皱眉,“你放心,该是你的,大舅都会帮你争取的!”
白玫瑰明白吕锋说的是白家的产业,说起来,她对那个家、那个父亲、那个公司,都有点意兴阑珊了,苦笑道:“大舅,不瞒你说,我其实对白家真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你不用为了我而对白氏姑息,从昨天开始,我就恨不得把白氏的股票全部卖光!可惜我还没满18岁,现在还不能动。”
吕锋惊讶,“玫瑰,你不想要白家?”
白玫瑰其实恨不得白家垮掉!因为白川还在世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完全将白氏掌握在手中,白川过世也不可能把完整的白氏留给她,最有可能的结局,还是她为白氏辛苦一辈子,最后和那两姐妹共享白氏。那不是她要的,她还不如尽早抽身,重新创立自己的新起点!
“大舅,我知道,我18岁以后,妈妈留给我的一切,我都能拿回来,我实话给您说,我有我的计划,”白玫瑰眼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父亲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延续母亲定下的路线和方针,他根本没有胆子尝试新的领域,也没有那个能力。他手下的经理人,也受到他的影响,固步自封,不敢提出任何新的建议……”
“哦……”吕锋心中的惊讶更甚,这个外甥女小小年纪,懂的却不少!
白玫瑰从大舅的表情里,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忙收回来道:“大舅,我是这样想的,您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后,我会把我在白家的股份卖给父亲,将这部分资金用于启动我想要投资的新项目。到那时,您就可以尽力攻击白氏,不用再顾及我!”
“你……”吕锋两只眉毛都挑高了,外甥女连他想对付白氏都知道?
白玫瑰调皮地笑,“要是您把白氏拿到了手中,不也等于您给我和妈妈出气了吗!”
吕锋越发觉得外甥女前途不可限量。
☆、第二十章
“川哥……”
一栋小别墅,门一打开,里面的女人穿着一件轻飘飘的薄睡衣,外面罩着一件丝质的长褛,就这么开门扑了出来,扑在站在门口的男人怀中。
这是白川给苏芳母女买的别墅,几年前就购置了。苏芳比白川小7岁,两人认识的时候,白川和吕钰刚刚结婚一周年。白家也算A市老牌的家族,但是一代不如一代,到白川时,家道已经中落,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代工工厂。白川这人在商场没什么本事,但是凭着那副好皮相,在情场无往不利。他为了振兴白家,用尽各种方法获得了A市商界的高材生、女强人吕钰的芳心,顺利把她娶回家。
可惜,白川这个人属于那种既没本事,骨子里又有大男子主义的人。他一方面希望吕钰能够帮自己管理好企业,一方面又希望吕钰能够有小女人的温柔、依附自己的一面。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吕钰长得美,又是从小就聪明的那一类人,就是个女王的性格,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故意做出听话乖巧的样子。
夫妻两个才结婚一年,就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吕钰因为是不顾家里的反对非要嫁给白川的,所以死死撑着一口气,还要继续这么过下去。
那时,白川在一次到校园捐款的活动中,认识了大学还没毕业的苏芳,顿时被她那柔若无骨小鸟依人的模样所吸引,两人没多久就开始约会。苏芳这女人,别看在工作方面就是一窍不通,若论容貌,其实也不如吕钰,但是她和很多女人一样,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且很有心计。她原本是想让白川离婚娶自己,但是白川也直说了还需要吕钰带来的价值,所以不行。她又用了欲擒故纵的方法,并不让白川真正得到自己。弄得原本也算情场老手的白川抓耳挠腮、朝思暮想,最后主动给她送了一套房子,又说好每年给她一大笔钱。苏芳这才让白川得了趣。
这些年苏芳无所事事,整天只懂得去健身美容,保持自己的身材和容貌,但是住的房子从公寓楼变成了小别墅,甚至有了帮佣、有了司机,这一切都是白川给她的,而白川也是靠了吕钰才能拥有的。
白川和苏芳好了两年之后,苏芳设计怀上了他的孩子,生了白芙蕖。白川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有点无法控制这个女人了,那时吕钰正好为白家的代工工厂建立了新的销售渠道,并且决定将企业前向一体化,进行百货行业的投资。两相权衡之下,白川决定安抚吕钰,和她生了白玫瑰。可是他又有些舍不得苏芳,继续偷偷摸摸地与其来往。
在吕钰那里经受到的挫败感,在苏芳这里能够得到抚平,白川一时享尽齐人之福。他并不是唯感情至上者,他倒也懂得,无论如何,吕钰带给他的更多。他和苏芳促膝长谈,让苏芳忍耐、等待,等到有一天,白氏不依靠吕钰也能办得很好的时候,一定和吕钰离婚,再把她迎进门。
苏芳经过多年的相处,也了解了白川这个人,于是忍气吞声,继续做他的二奶。她明白自己唯一能够和吕钰相抗衡的就是女人味,她专研这个方面,让白川彻底无法离开她。本以为这辈子也许就这样没有名分地过一辈子,反正该有的也都有了,就这么生活也不错。实在不行,凭她的魅力,还可以再重新找个男人嘛。
结果三年前,吕钰因为白血病去世了。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吕钰懂得商战、懂得谈判、懂得投资策略,将白氏从几间小小的工厂,在短短的十几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集团,主攻百货、地产,还涉及多个不同的领域,她能掌握大局,但是,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当时明明在骨髓库中找到了一个捐献者,可是那个捐献者在最紧要的关头失踪,让那一线微弱的希望也被打碎。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吕钰的生命化作了一团流光,消逝在天边。
苏芳高兴了,她知道自己有希望能够进入白家了。可是吕钰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与吕家人,特别是大哥吕锋 ,和好如初,让吕锋照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还对白川直言,若是他有任何异动,吕锋便会对白家动手。那时候白川才刚刚从吕钰手中接过白氏的掌控权,他不敢贸然接回苏芳,生怕出岔子,他也怕白玫瑰不接受苏芳,从而到吕家告状。于是他一方面用捧杀的方法对待白玫瑰,让这个女儿变得飞扬跋扈惹人厌;一方面千方百计诋毁吕家,让白玫瑰憎恨自己的娘舅;一方面,还加紧把握白氏的大权。
足足用了三年,白川才在自己家族的企业白氏站稳了脚跟,所以,他设计了那么一场在生日宴上把真爱及另外两个女儿领回家的仪式。
但是,原本“天衣无缝”(其实是漏洞百出)的计划,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今天跑了一天,想要去找商娱周刊的主编,结果扑了个空,只能听吕锋那边的消息了。其实鱼死网破也没什么了不起,报道就报道,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一旦度过昨天那种烦闷期,今天他就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所以,这才来找了苏芳。
怀中的女人尽管已经年过四十,可还是那么娇嫩柔软,面容姣好,身材激凸,真是让人血脉贲张。白川抱着她一进门,就把她压在门板上开始脱西装,衣服脱了一地,两个只剩贴身内衣的肉体纠缠着走上了二楼,砰一声关上卧室门,里面自然是酣畅淋漓的肉搏大战。
半个小时后,别墅的门再次打开,两名少女走进门,看见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习以为常地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爸来了。”白芙蕖打开电视,“今天应该是妈妈亲自下厨。”
“嗯。”白菡萏心情不好。她们两个的成绩都不怎么样,分在了差生班,就算是这样,都觉得学起来有些吃力。两姐妹遗传了母亲的性子,除了会装,且懂得对付男人的功夫之外,一无是处。“今天好累。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转学?本来爸爸是为了让我们回归白家,匹配得上正式的身份,才让我们转到贵族学校的,可是,昨天都那样了,转过去又有什么用,今天好多人对我指指点点,我都不想去上学了!”
白芙蕖比她懂事一点,劝道:“忍一忍吧。不过真的不想上,那就给爸说说。对了,今天去找白玫瑰的事情,也要给爸说一声,就说我们想和她和平共处,结果她还对我们冷言冷语。”
说到这个,白菡萏一脸的郁闷,“姐,我以前远远地看过白玫瑰这个人,她好凶,而且像个花孔雀似的,简直就是个公主病,怎么一下子变化那么大!我还以为她今天会受不了,来骂我们,我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连搽的药都买好了,结果她居然没动手!”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管治淤肿的药膏,丢在茶几上。
白芙蕖也不怎么痛快,“那就重新想办法……对了,她进教室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你一脸见鬼一样的表情。”
“真是气死我了!”白菡萏双腿踢腾了几下,“她竟然威胁我!说要是再骚扰她,就让我们消失在世界上!”
白芙蕖:“什么?她真的这么说?我一点也没听见啊。”
白菡萏:“就是啊!就我一个人听见,别人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仍然是那个大度的样子呢,真是可恶!昨天也是,我都哭不出来了,她还一直在那里流眼泪……见鬼了,我怎么觉得她比我还能装?”
“唉……”
两姐妹正垂头丧气地说着,楼上咔嗒一声响,卧室门开了。她们赶紧坐正了身体,往上看去,见是苏芳披了另一件长褛走下楼来。“回来啦?”苏芳脸色不错,显然刚才被滋润得挺好。
“妈。”
苏芳拿了白川的衣服走上楼,“你们两个先去做作业,我马上就做饭,今天爸爸在这里吃饭。”
“做什么作业,烦死了……”白菡萏丢开抱枕,“妈我不想上学了!”
“不行,你没有学历,没有男人会看上你的!”苏芳在楼梯上回头,很严厉地说:“男人不在乎你是否有真才实学,但是一个学历本子会让他对你刮目相看!就算是出钱买一个学位,你也得给我考完大学!”
白菡萏嘟嘴,“哦……”
白芙蕖的成绩比她稍微好一点,拉了妹妹一起去书房。
苏芳对两姐妹的教育从小就是这样,一切都是为了从男人那里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小时候是获取父亲的喜爱,长大了就是钓到一个金龟婿。苏芳对这个方面确实很有心得,两姐妹在她的教导下都很受同龄男生的欢迎。她非要她们两个转学的原因,也无非是到景纪学园找家世良好的男朋友罢了。普通中学的男生,很难达到她们的要求。
当天的餐桌上,两姐妹委委屈屈给白川说了白玫瑰不理她们的事情,由于没有更多受到欺负的证据,白川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安慰了几句,并让她们别去惹白玫瑰。
苏芳昨天只差一步就可以留在白家,甚至都收拾了不少衣服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结果原封不动地拿回来,她回想了一夜,已经意识到自己急功近利的错误,于是又开始温柔婉转的对待白川,并不提回白家的事。她明白,越是强求,白川越是反感。
她这般作态,果然令白川心中产生了愧疚之情。他握着苏芳的手,对三人道:“放心,很快我就会把你们接回白家。我也想通了,现在是男未婚女未嫁,谁还能对我说什么?早知道我也不要你们在宴会上出现了,直接让你们回家,通知玫瑰一声,给下人们讲一讲,告诉他们你是新的女主人,你们是白家的小姐。这不就行了?”
他算是想通了,一切都是自己太追求“闪亮登场”的效果。其实人先进了门,再来为此开个宴会不是更好。
白川已经有恃无恐,打算放手一搏。
白玫瑰,还不知道他有这个想法。
☆、第二一章
“小考成绩名次排出来了,在高二年级大厅的公告栏里,大家快点去看!”
星期二来上课,不少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涌了过去。
白玫瑰对名次并不看重,不过她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去了大厅。果然方严还是第一,白玫瑰第二,另一个班级的人占了第三第四,苏可薇第五,秦越楼第八……
走出人群,白玫瑰笑笑,不以为然,视线和方严对上,各自点头微笑了一下。一直在观察她的秦越楼,发现了两个人的互动,内心惊讶又不爽,他故意走过去站在白玫瑰面前,挡住她的视线,“玫瑰,你考得不错啊!假期你还跟我说没看书,出门旅游了呢,害得我也没复习,结果这次没考好,唉……”
说心理话,白玫瑰实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和这个人继续交往相处下去了。反正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承诺,就算之前是交往的状态,但她也有权利分手吧?她一看到秦越楼,就会想到上一世他夺取自己贞操的卑鄙手段,还有怀疑她与别人有染的丑恶嘴脸,以及那些肮脏的话,最无法忍受的,是他把自己的骨肉送到福利院,只为了和那朵白菡萏结婚!想到这些,白玫瑰对此人只有厌恶。
她淡淡地把自己的视线挪开,平静地说:“越楼,你上次是第五,这次是第八,成绩退步了,这可不行。”
秦越楼愣住,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想解释:“我这次……只是没发挥好!下一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听着他的话,突然间白玫瑰就想到了一个打击秦越楼的最好方法!她边往教室走边笑道:“越楼,你是知道我的,我最不喜欢成绩差的人了。”
秦越楼白净的面皮上浮起了一层尴尬,“呃,你放心,到期中考试的时候,我一定能够再往前进几个名次!”
“是吗?”
两人已经到了教室,大家都在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不过这对金童玉女一进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眼光瞩目。毕竟,大家都喜欢帅哥美女啊,很赏心悦目有木有?
白玫瑰故意走到了讲台的前面,教室的中心位置,才回头说:“越楼,你知道,我妈妈曾经和你妈妈说过,我们两人以后是要订婚的,对吗?”
此话一出,刹那间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把教室里的音量一下子调小了。
表面上看,大家还在该干嘛干嘛,但是一个个耳朵尖都竖起老高。这个班的同学都知道他俩要好,可是公然说“要订婚”,这还是第一次呢!
男生的感觉都还没什么,白玫瑰他们都高攀不起,而且这朵玫瑰一贯是带刺的、高傲的,对他们从来不屑一顾(这是因为白玫瑰还没有改造成功!);同班的女生却有几个很是嫉妒,秦越楼平时是一副绅士做派,有时也和她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人又风趣潇洒,她们暗地里对白玫瑰非常讨厌。
秦越楼的反应却是惊喜交加,睁大了眼睛,随即嘴角弯了起来。尽管白玫瑰在这个时机说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握住白玫瑰的手,“对啊!你想和我订婚了吗?嗯,虽然我们还没有成年,但是订婚是没有关系的,可以早点进行,我们两家也可以早点宣布联姻……”
白玫瑰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秦越楼还在乐着呢。
白玫瑰用整个教室里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地说:“之前你我考试都是有输有赢,有时候你在前面,有时候我在前面,但是进了高中,连续好几次你都输给我了哦?不如这样吧,只要你以后的考试能够考过我,得到第一名,我们马上就订婚,你看如何?”
“哦,这样啊……”秦越楼的脸色稍微有点难看。白玫瑰说“有输有赢”,可从小到大,他赢过白玫瑰的次数一只手掌就能数过来,如果和白玫瑰赌这个,胜算并不大。但是,当着一个班级的同学,秦越楼又不可能说不用成绩打赌,那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你知道我比较喜欢成绩好的男生嘛,你那么厉害,还怕这个?”白玫瑰笑得很单纯,“我也不是要为难你,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通过这种形式共同进步!不会为了别的事情而荒废了学业!你说对吗?”
秦越楼马上相信了她。这倒是正宗的白玫瑰式想法,她对待学习这回事确实很用心。思考了片刻,秦越楼信心万丈道:“好!那就赌这个。这次考试我没考好,下次一定会拼尽全力!你就等着看吧!”
白玫瑰的目的达到了,点点头,“嗯,行。那下次考试成绩出来之前,咱们就暂时保持点距离……哎,对了,越楼,要是,你永远都考不过我,那可怎么办?”
她说的话很气人,但是她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模样看起来天真极了。
秦越楼也不能辩解什么,只能讪讪道:“不可能的啦……我就不相信我连一次考赢你的机会都没有?”
“好,有你这句话,我相信你是很有诚意的。”白玫瑰点点头,掷地有声道:“那么不如这样吧,如果你一直考不赢我,那么我们就都不要再提订婚的事情了。”
“这……”秦越楼心头浮起了浓浓的不安。
教室里完全静了片刻。任谁都能听出,白玫瑰这是给秦越楼难堪了。谁不知道,秦越楼虽然成绩不错,但总体来说排名属于第二方阵,也就是年级第五到第十之间徘徊,偶尔能上一次前五。而白玫瑰,则是稳扎稳打的年级第一方阵,基本都是前三,秦越楼要赢过白玫瑰,难。
难道,白玫瑰这是不想和秦越楼好了?
秦越楼渐渐从惊喜转成了惊疑……
白玫瑰脸上的笑容不变,“好啦,快上课啦,先回到座位上吧!”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人人各归各位。但是刚才听到的一番话,几乎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方严坐在后面,不引人注意的噗嗤笑了,他大概是最看得清楚白玫瑰隐藏招数的人了。
很显然,白玫瑰就是要当众让秦越楼打这个赌,以此来杜绝他对她的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先诱他同意,再激起他的意志,最后发现,要做的事情根本无法完成,这是最伤人自信的。到时候,秦越楼如果真的一次都考不过白玫瑰,根本就不好意思再提订婚,白玫瑰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拒绝和他在一起。
方严觉得,白玫瑰应该是真的很不喜欢秦越楼了。他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座位上认真听课的白玫瑰,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秦越楼则是心底天人交战了一天,课都没怎么听,只是在不停地回想着白玫瑰的话,越想越无法忍耐。放了学,白玫瑰在门口等自家的车,他拉住了她。
“等等,”秦越楼盯着白玫瑰的眼睛,惴惴不安地略笑一下,“今天在教室里,你说的是真的吗?”
白玫瑰借一个整理书包带的动作挣脱了他的手,又歪了歪脑袋,“当然是真的啊,难道你不想考过我吗?不想和我订婚吗?”
她的本意明明是借此机会让秦越楼打消念头,却说了反话,听起来倒似在激励秦越楼。
秦越楼没辙了,局促地站在那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白家的车来了,白玫瑰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越楼,你要加油哦!我很看好你的!”
秦越楼勉强对她挥了挥手。
“二姐/二妹!你要回家吗?”
白玫瑰刚要上车,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貌似喜悦的声音,一瞧,走出校园的人中,不就夹杂着白菡萏和白芙蕖?她一阵皱眉,想了想,瞬间眼里一丝戾气外放,“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请不要随便乱叫!对于你们这种小三生的私生女,若是按照C国传统的礼制,连庶出女儿都谈不上!有什么资格和我称姐道妹?!上次我说的话你们难道忘记了么!再敢骚扰我,我让你们消失在世界上!”
白芙蕖和白菡萏都被吓到了,连秦越楼也仿佛一时呆若木鸡。
白玫瑰说完那番话,又对秦越楼温柔地笑道:“越楼,我先走了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赢了我,那我们就订婚!拜拜!”挥了挥手,她坐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从后车窗里看到三个人站在路边傻傻的样子,白玫瑰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快乐的微笑。她绝对是故意的。在两姐妹前露出凶相,惯会怜香惜玉的秦越楼无论如何,一定会轻言细语地安慰她们;而白菡萏,听到她说订婚那句话,脑子里面一定会千回百转,想尽办法抢走她的“未婚夫”。
呵呵呵……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将奸夫淫-妇凑在一起更痛快的了,就让他们互相折磨吧。她白玫瑰此生不奉陪!
白玫瑰又再回头瞟了一眼后车窗外的场景,果然见到秦越楼在跟两姐妹说些什么。
“大姐……为什么二姐对我们这么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白菡萏眼眶湿润着,齐刘海下的脸蛋小小的,“我们只是想和二姐好好相处……”
秦越楼听见小巧的女孩嗫嚅着说出这样的话,还拿盈满泪水的眼睛不经意看了看他,顿时脑子里轰的一响。这女孩是第三次见了,每一次都更加清丽脱俗、更加清秀可怜,冲击着他大男人的胸怀。秦越楼一冲动,便适当地表现出了他的体谅,“……你们也不用太介意,玫瑰她就是这个个性,刀子嘴豆腐心。也许再给她点时间,她会接受你们的吧。”
“谢谢……”白菡萏小声地说着,看着秦越楼,欲言又止。
白芙蕖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哦,我叫秦越楼,是玫瑰的同学。”英俊地露齿一笑。
白菡萏咬咬唇,轻轻问:“秦大哥,你是玫瑰姐姐的未婚夫对吗?那你一定很了解姐姐了?”
秦越楼怔一怔,点头认下,“呃,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秦大哥,你、你有时间吗?你能给我们说一说关于玫瑰姐姐的事情吗?我好想多了解了解她,我知道玫瑰姐姐很厉害!”白菡萏很期盼的样子。
白芙蕖也紧紧盯着他。
在两张相似的纯情面孔的关注下,秦越楼有些飘飘然,想了想,点头道:“这样吧,我现在还有点事,我们半个小时后,在罗马大道的ONLY咖啡馆见面,怎么样?你们知道那里吗?”
两姐妹忙不迭点头,“嗯,知道!”
秦家的车来了,秦越楼和两姐妹道别。他倒也不笨,如果当场与两姐妹离开,说不定会被某些人看见,然后告诉白玫瑰。白玫瑰目前还十分讨厌两姐妹,他不想惹她更加不开心。
白菡萏看着秦越楼的车远去,收了泪水跟白芙蕖道:“姐姐,他好帅……我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白芙蕖拍拍她的肩膀,“因为她是白玫瑰的未婚夫?”
“嗯!”白菡萏用力点头,“凡是白玫瑰的一切,我都要抢过来!”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白玫瑰不要的……
☆、第二二章
白川这两天着急上火地不停跟吕锋打听,了解商娱周刊的动向。吕锋与商娱周刊京城总部的投资人有些联系,关键是他还掌握了商娱周刊A市总编财务上的一些小秘密,他也没多废话,只是约着总编吃了一顿饭,席间若有若无地提了几句,弄得总编暗暗抹了抹汗水。吃完了饭,吕锋给白川打了电话,让他来付款。总编当然恍然大悟,回去之后就给执行主编下达命令,改掉本期的主题策划,让编辑们连夜加班改内容。
及至周三晚上、周四凌晨,当期商娱周刊才制作完毕进行付印。周五,白川拿到周刊一看,关于白家生日宴的内容只有一个篇幅的内容,一张主图占了三分之二个版面,就是白玫瑰送给父亲的那座雕像为中心的宴会场景图,周围的人士恰好定格在看那座雕像的惊讶表情,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节小图,文字只有几百字。本版标题为《兰心蕙质出名门——父亲生日宴上,豪门千金亲送自制泥塑雕像》。报道巧妙地介绍了本市一位富豪的生日宴中,他唯一的亲生女儿赠送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礼物,生日宴场面如何宏大,等等。
虽然文中人名、地名都没有报道出来,但是市井小民依然能够通过那座雕像窥得一些蛛丝马迹。
早餐饭桌上,白川“哼”了一声,把周刊丢在了一边,白玫瑰此时对待他已经能够比较平心静气了,问道:“父亲,怎么了?”
白川皮笑肉不笑,“就是那天宴会的一个报道。”
白玫瑰还在往面包上抹着果酱,“哦,那些记者写的要么夸张要么虚构,不理他们也就是了。”
“哪里,这个报道不错,把爸爸的乖女儿大大的赞赏了一番呢。”白川还要做出宠爱女儿的表情。
但是两个人都觉得颇不自在,白玫瑰并没有拿过来看,完全不当回事。
白川见她不感兴趣,也懒得多说什么。
景纪学园每个学期总会评选出十大最受欢迎的女生和男生,这几乎是学生在业余生涯的一桩最消磨时间的谈资。整个学园上下,甚至某些年轻的教师都会对这件事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因为他们也有可能上榜。
这个榜不叫“景纪学园美女帅哥榜”的原因就在于,其实最受欢迎的女生并不一定是最美的女生。比如白玫瑰,公认的美女,但她高一第一学期的排名仅仅是第三,那还是因为人们对她的秉性不大了解。这便是白川捧杀的结果了,这女孩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几乎不拿正眼看人,不把别人看在眼里。于是在周围的同学了解她这个人之后,高一第二个学期,白玫瑰堪堪上榜,才第十名而已。
白玫瑰重活一世,对这种榜单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小白非逼着她去看,还说看这种榜单有助于让她了解如何能变为白莲花。白玫瑰一边和她在脑中打嘴仗,一边登上了景纪学园的校园网。
一张名为《景纪学园最新“十大最受欢迎的女生榜”暨“十大最受欢迎的男生榜”票选》的帖子在校园网上置顶,点开一看,主楼用唾沫横飞的口吻叙述了景纪学园的优良传统,然后“当当当当——”拉出了两份名单,一份男生,一份女生,每份名单二十个候选人,投票从开学就已经开始进行。
女生榜上目前票数最高的,赫然是高三年级的学姐钟瓷。说到钟瓷,她的受欢迎程度是真的从来没变过,从上高一开始,她就是第一名,连续保持了四次选举,看来这一次,似乎也是名列榜首无疑了。
白玫瑰是见过钟瓷的,钟家也是A市老牌家族之一,家里有人在京上做官,钟氏也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企业,听说她祖上曾经和欧洲某王室结过亲,所以她的长相带一点混血。不过钟瓷这个人,却如最优美的江南风景,让人只觉得温柔而动人。她家世如此显赫,但从来都是微笑对人,高贵、优雅、美丽、大方,她简直就是完美的代言词。
飞扬跋扈如从前的白玫瑰,在她面前也变得像小绵羊一样乖顺,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和钟瓷比拼背景和实力,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对她恶言相向。她所过之处,好似春风一般把温暖和舒适带给所有人。
【我、我我……我终于!我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一朵真正的白莲花啦!!!!!】小白激动万分,手舞足蹈,在空中飞来飞去,绕个不停。【啊啊啊啊!玫瑰,你看到没有,你的目标就是改造成她这个样子!你看看你,和人家的差距有多么大!啊啊啊啊……看到她再比较你,我真的怀疑,我能否有回到君上身边的一天啊……】小白又抓狂起来。
白玫瑰怔住,【……钟学姐真的有那么好?】
【她就是那么好!你看看她的精神状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看看她的思想觉悟:澹泊明志、宁静致远!你看看她的人生哲理: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你看看她的道德品质: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天啊……】
【你……】白玫瑰顿时充满了人生的挫败感。她知道钟瓷很好,可是没想到连小白都给她评价那么高!
小白悲壮地说:【……玫瑰,你……加油!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白玫瑰无语。
再往下面翻看,白玫瑰自己也在其中,票数暂时在前五。令人郁闷的是,白芙蕖、白菡萏两姐妹竟然也跻身于榜上。白玫瑰大概是知道那两姐妹的能力的,平时见人都是纯如朝露的模样,初初与人接触之时,几乎人人都会喜欢她们。
【玫瑰,这两姐妹根本就没有真正白莲花的潜质!就算是功能强大的本系统,也根本无法和她们融合!所以,你不要泄气哦!】小白安慰白玫瑰。
白玫瑰耸耸肩,【我没有泄气,对于她们我还不了解吗?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们的真面目会大白于人前!】
……
投票在一个月后结束,那张帖子再次被置顶标红。点开一看,第一名没有悬念依旧是钟瓷,然而第二名却是白玫瑰,第三名是白菡萏,第四名是白芙蕖!
一门三姐妹竟然同时上榜,名次靠前,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白玫瑰自己也被惊到了,她可记得,在景纪学园最受欢迎的女生排名中,她一直到高中毕业,最好成绩不过是第三,还是第一个学期得到的!高二这个学期,因为在走廊上与私生女狭路相逢,大打出手,连榜都没有上。这一次,竟然是第二!
【这个成绩,不错不错。】小白笑呵呵,【都跟你说了,重生以后有了小白,你的命运会被改变的嘛!你瞧,你在这一个月内改变了好多,不骄不躁、不嗔不怒,帮助同学复习功课,帮助老师执行班务,在家里也对帮佣和颜悦色,和同学们都好好的打交道,……要是大家不给你投票,那才叫奇怪了!……对对对,你的圣母值也涨了!】
白玫瑰连忙调出属性面板,一看,几天没见,各数值都有所增加!
1.外貌值:50
2.温柔值:15
3.娇弱值:15
4.纯洁值:30
5.可信值:20
6.圣母值:10
7.隐藏特性:运筹帷幄(可助增加好运值)
8.好运值:15
系统嘀嘀地响了两声,面板最下面出现了一行字:
升级任务:取得一名同性真心的好感。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跟你说了,只要前六项里有三个项目数值达到了升级标准,就会在面板下方显示出升级任务。】小白补充了一句。
白玫瑰暗道:上次是取得一名异性的好感,这次是同性!同性之间真心的好感其实比异性要难的多啊……
两个“十大榜”,景纪学园上千的学生都在看。男生榜上,秦越楼等几个豪门子弟位列其中不足为奇,神奇的是,方严竟然也挤到了第十的位置,果真是聪明的男生会受欢迎么?倒叫方严受宠若惊。
生日宴过去一个月,吕锋没有再干涉白家的事,白川的心安定之后也渐渐活络了起来。现在他和女儿白玫瑰是没有撕破脸皮,但是往日那种父慈女孝的假象也再不存在了。父女几乎很少说话,白玫瑰依旧是给足了父亲面子,该有的尊重还是的。
白家的氛围是一种凝滞的状态,老赵、萍姨等多年在白家做事的老人,都觉得老爷在外面找女人还生了那么大的私生女,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连老赵身为白川的嫡系人员,都认为那三母女不怎么样。
可白川,还在想着要把三母女接回来。
十月份建校十周年,景纪学园推出了盛大的校园纪念舞会活动。学校每年都会举办这样的社交盛会,因为这里采用的是欧美国家的教育方式,让所有的学生从小就养成自信的心理,懂得散发自我魅力。他们将来会成为A市的精英,早早锻炼,以后走上社会,就不会觉得无所适从。这和欧美高中的毕业舞会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是在校庆期间举办,而非毕业舞会。
这自然是全校师生最为关注的事件,有的学生从开学就准备起了礼服,有的早早就开始邀约舞伴,白玫瑰一概没有兴致,甚至考虑不想参加,毕竟她还没有找到升级任务的人选!不过在小白的力劝下,白玫瑰最终还是让成风给自己设计造型,打起精神参加舞会。
舞伴可以是同校的,也可以请外校的,但是外校的人必须登记在册。白玫瑰上一年自然是和秦越楼配对,但是今年她没这个打算了。
“方严,你参加舞会不?”白玫瑰直接找上了年级第一名。
方严惊讶着,“你、你、你是想……”
“怎么?你不去?还是,你已经有舞伴了?”白玫瑰微笑着问。
“啊……我……呃,好。”方严慌张了一瞬就做了决定,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甩掉秦越楼,但是我愿意帮助配合你。”
白玫瑰一愣,挑挑眉,“……方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聪明……不能太过啊?”
方严回嘴,“那是指女孩子,男人就该如此。”
“切。”
现在白玫瑰已经随和了许多,在系统的改造下,已经能够和每个人轻松地交谈,还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家越来越喜欢她。
☆、第二三章
课间,几乎每个班都在讨论最受欢迎榜的事情,女生榜从第二名到第十名,也就是说,包括白玫瑰在内,所有的上榜者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质疑。 唯独钟瓷依旧是一枝独秀,人人都爱她。
“你们看到没,白家那三个姐妹居然都上了榜,白玫瑰也就算了,那两个私生女凭什么?”
“要我说,我倒觉得白菡萏比白玫瑰可爱多了,又温柔又小巧,声音细细的,惹人怜爱。”
“你们男人就是肤浅的动物!”
“谁肤浅了,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母老虎的!”
“你们别乱说了,人家白玫瑰开学以后,脾气好了很多。”
“那也不如她妹妹吧,而且她总是不理她们,有必要吗?”
“你神经病,那是私生女,你老爸要是有私生子,你会去跟他示好?”
“……切。算了,不说白家的人了。唉,我最喜欢的,当然还是钟瓷学姐!”
“不要说你,谁不喜欢她?她人真的好好,又漂亮又贤惠,以后谁娶到她真的好有福气。”
有个平时总是一语惊人的男生一脸高深莫测的总结道:“钟瓷学姐就是真正的女神!”
几人围在他身边,“快说说,你是怎么定义的。”
“好,咳咳……嗯,大部分‘女生’,她所受欢迎的程度,排名是会上下变化的,因为她仅仅是讨人喜欢而已,甚至有些女生是故意做出那副模样的。时间长久之后,人们会发现她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而且与她们相处越久,越能看见她们身上的品德死角,到最后,就会发现她们讨人喜欢的那些部分,完全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制造出的假面具而已!而‘女神’,就绝对不是这样!女神绝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暴露出自己的缺点,而是越变越好越变越美。被人喜欢一时不难,被人喜欢一世才难,被一个人喜欢容易,被一群人、所有人喜欢却不容易!钟瓷学姐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女神,女神绝不应该是高高在上、谁也无法解除的那种形象……”
这一番关于“讨人喜欢的女生”和“真正的女神”的言论,后来在景纪学园被广泛讨论。每个上榜的女生都在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被人划分到了故意带着面具讨人喜欢的女生那一类去。
白玫瑰倒不担心这个问题,她正朝着钟瓷的方向进步着。
……
一处高楼的公寓里,一家人正在责骂成绩退步的女儿。
“恁怎么回事啊?在老家的时候明明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好学生,怎么进了景纪学园那么好的学校,却成绩退步了那么多?恁老师还专门打电话来家说恁的情况,还说担心恁沉默寡言是不是有些不合群……”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妇女正在数落着坐在一旁的女儿。
那女儿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黑瘦的手指头抓着自己的衣角,偶尔还抬手抹一抹眼泪。
中年妇女旁边发福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也在叹气,“俺们家几十年不见的老叔叔给留下遗产,让俺们搬来了这个大城市,介是多大的福分哪!啊!那景纪学园学费那么贵,要不是想着恁成绩好、有出息,希望以后能够考上个好学校给俺们家争光,哪会花那么大笔钱啊?啊!恁说说,恁是怎么想的?啊?为啥在学校不说话啊?为啥不去交朋友,还不好好听课?”
女生抹泪抹得更凶了。
这一家人在e县住的好好的,谁承想几个月前,这家男主人的一个早年出洋后来在a市站稳脚跟做生意发了财的老叔叔突然过世,把所有的遗产和公司都留给他们,条件是必须到a市来住。他们那是小地方,骤然看到律师送来这样大的遗产,拿到这么一大笔财富,还有不高兴得疯了的?当即就收拾行李搬了过来。
原本老叔叔给留了一个老式的花园洋房,结果这家男女主人一合计,那花园洋房可不就像在老家的老房子,有什么稀奇的,还是住楼房高档,于是住进了老叔叔留下的一套位于闹市区的高层楼房公寓。这种行为在a市富豪看来,就是大大的土鳖。
他们还听从了律师的建议,专门给女儿找寻了一所a市最好的贵族中学,期盼她能够和这些本地的少爷小姐打成一片。可是,谁知道女儿这么不争气,转学过来一个月了,原来在家乡品学兼优的她,月考竟然有三科不及格,老师都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急得父母挂了电话就数落起她来。
“哎呀,杨老板,你们就不要怪小庄了,”在厨房做饭的一个钟点工听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到了新环境吗,总会有点紧张的,给她点时间适应一下吧。”这个钟点工人倒是挺好,也不计较这家人的很多穷酸行为。
“小庄,恁自己怎么说?”中年男人问女儿。
杨小庄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现在已经不用原来老家的方言了。
中年女人突然问:“恁老师说那个啥校庆舞会,要恁去参加话剧表演,恁知道不?”
杨小庄又点头。是有那么回事,前几天话剧社几个女孩找到她,说想让她表演。她胆小,没好意思答应,没想到她们请老师来做说客。
“去!去!去!为啥不去?俺家花那么多钱供恁上学,就是指望恁和同学处好关系。公司的事恁爸也不懂,恁妈也不懂,以后都靠恁去管,听说大城市做生意都要和好多人攀交情,恁现在就要和这些同学练练!”
杨小庄低声说:“学校的舞会还要礼服的……”
“好,给恁钱,恁自己去买,800,够了不?”父亲大方地掏了钱出来。这钱从前在e县够一家人过一个月了。
“哎哟,杨老板啊,现在随便一个小礼服都要上千,500块钱小庄能买到什么啊?”钟点工阿姨说话了。
“啥?咋恁贵啊?好好好,一千,拿去!”父亲肉痛。
杨小庄接过钱,表情却很茫然。她什么都不懂,怎么买呢……
……
和白玫瑰将近一个月没有怎么说过话,秦越楼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知道白玫瑰是没有什么男人缘的,去舞会最后只能找他,所以故意不邀请白玫瑰,直到舞会前一天才兴冲冲给她打电话道:“虽然还没有考试,没有排出名次来,但是,这次校庆舞会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吧?这个不影响什么吧?”
白玫瑰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啊?我以为你特意为了打赌的事情不想跟我去舞会,所以一直没有邀请我,我只好邀请别人了。”
“什么?”秦越楼有些愤怒,“你、你怎么能这样?”
“舞会是大家早就知道的,好多人一个月前就邀请了舞伴。你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怎么知道你的打算呢……”白玫瑰似乎还挺委屈的。
“你……”秦越楼拿着电话的手用力得泛白,半晌才问:“那你邀请了谁?”
白玫瑰无所谓道:“反正我也不会跳舞,就和方严一块去看看呗。”
秦越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方严又矮又瘦,家里也没什么地位,就算是第一名,晾白玫瑰也不大可能和他擦出什么火花,大概真的是没人邀请了才会做的决定吧。秦越楼又有些恼火,宁愿和方严凑合也不来找他,白玫瑰的心真狠。他冷笑了一声,“是吗?那真是没办法了。我到现在还没有舞伴,只要明天舞会前有女生找我,不管是谁,我都会答应。”
白玫瑰很欢快地答道:“嗯,好吧,没关系的。”
放下电话,秦越楼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气得捶了一下桌面。想了想,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秦越楼……嗯。你明天的舞伴找好了吗?……什么?找好了?哦,那算了。……嗯,是啊,唉,我还没有舞伴呢!……不用不用,别麻烦了,没关系的。……哦,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行,那就说定了,明天见!”
这个电话之后,秦越楼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哼,白玫瑰,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苏芳的小别墅里,一家人正在吃饭。白菡萏接完电话,兴奋地抱住了旁边的姐姐,又对着苏芳和白川喊:“爸爸、妈妈、姐姐!有人邀请我当舞伴!”
“哦,景纪学园的校庆舞会吗?”白川含笑吃了一口菜,“看把你高兴得。”他最近都在苏芳这里吃饭了,有时甚至不想回家,原来对白玫瑰的宠爱,现在都倾注在了这边两个女儿的身上。他是知道景纪学园活动的,为此还专门给两个女儿购置了两款国际名牌的礼服。
白芙蕖笑着拍拍妹妹的肩膀,“不是早就有人邀请了你吗?你的舞伴不是早就确定了?”
白菡萏兀自欢乐着,“因为……刚刚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人邀请我的嘛。姐姐你还提醒我了,我得赶紧打电话给原来的舞伴,让他另外找人去!”
“这么晚了你才给别人说?那他找谁呀,”苏芳随口问了一句,瞥了一眼女儿,继续给白川夹菜。
“我才不管他呢。”白菡萏站起身跑到一旁的房间去打电话了。只听她在电话里娇滴滴地说因为之前约了一个人,对方暂时没回复,所以她以为对方没答应,才会又答应了电话里那人,她又对着电话里面的人柔柔嗲嗲地撒了半天娇,答应和对方出去吃饭约会怎样怎样。
搞定一切回到饭桌,白菡萏眉宇间都是志得意满。
白川乐哈哈道:“我们菡萏这么受欢迎吗?”
白菡萏还没答话,苏芳就说:“当然了,这是你的女儿嘛,怎么会不受欢迎?”
白川想到了什么,略皱皱眉,“我的女儿也不是个个都受欢迎,哼,玫瑰就不怎样。对了,你们学校的最受欢迎榜都有那些人啊?你们两个是第三第四,那第一第二是谁?”他只听到两姐妹炫耀了,根本就没听她们提起白玫瑰是第二的事。
“啊,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大记得了……”白芙蕖想含混过去。
“爸爸,我们只会记自己的名次,哪会管其他人嘛,”白菡萏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白川点点头,“嗯,也是。对了,菡萏啊,刚才到底是谁邀请你,你那么开心?”
“是……秦越楼,”白菡萏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表情,“我知道他是玫瑰姐姐的未婚夫,但是……是他主动邀请我的,不怪我哦,爸爸。”
白川放下碗,“玫瑰的未婚夫?什么玩意!谁答应了?哼……”
“川哥,你别生气。”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小女儿无辜的眼神,白川的心化成了一滩水,“菡萏乖,你是不是喜欢秦越楼那小子?”
“爸爸……”白菡萏扭扭身子,脸红了,声音像蚊子一样,“你不要乱说啦。”
“哈哈哈哈……”白川大笑,“放心,既然你喜欢那小子,那爸爸自然是向着你的。你就放心大胆跟他去舞会!”
“那玫瑰姐姐那边……”
“爸爸会帮你解决!”白川斩钉截铁,“以后白家的一切都是你们的,爸爸最多让玫瑰当个经理人帮你们管理公司,你们当老板,工资你们给她发!”
白芙蕖撇撇嘴,“爸,我也可以学商科,我们自己管理。”
“好!”白川很满意,“你们放心,再过不了多久,爸爸一定把你们和妈妈一起接回白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今日入v了!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谢谢!
本文的复仇不会像别的白莲花文弄得那么难看,主要还是会偏重于玫瑰的改造和开金手指创业。
当然,爱情也会有啦。
复仇方面,自然是会大快人心的,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四章
回到家里的白川,第二天一早特意问了白玫瑰舞伴的事情。
白玫瑰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一种可能。白川现在对她不闻不问,自然是在小三母女那里听到的了。往年她只和秦越楼要好,白川是知道的,所以基本不会过问这种事情,今天突然就提到校庆活动和舞伴,那肯定是白菡萏她们做了什么事。
思及白菡萏以抢自己的东西为乐,那么这种时刻她需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对秦越楼越发的关心重视才对。于是她瘪着嘴对白川说:“秦越楼这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前几天吵了一架,他到现在都没有来邀请我!一会儿我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要是他敢邀请别人,哼哼!”
白川一听,生怕她去找白菡萏的麻烦,拍拍桌子道:“你一个女孩儿家,哪有主动去找男生的?不邀请你就算了,理他做什么?”
这种反应更加证实了白玫瑰的猜测,她顺从地点点头,“行,那我听爸爸的。”
白川这才安心。
校庆舞会,白玫瑰选择的是iuiu的一件墨绿色宽肩带小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头发用一种繁复的方式松松散散地编成了几股,又总结成一根大辫,垂在右脸颊边。脖子上挂着一块碧绿水滴状小水晶链子。裙子是高腰的设计,略微膨起的裙摆下面依旧是漂亮的长腿,芭蕾舞圆头金色小皮鞋显得青春活泼又生动。
现在成风给她设计的造型,都是以年轻时尚为主,那些超级大牌反而用得不是很多。用成风的话来说,就是16岁有16岁的活力,30岁有30岁的风情,每一种都应该尽情体验。而萍姨每次看到小姐的新造型,都会欣慰不已。
到了学校的宴会厅,方严已经穿着一件合身的西服站在那里等着她了。虽然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赞美话,但是他见到白玫瑰那一瞬睁大的眼睛已经说明了内心的想法。
先到一步的男生和女生会在休息室等待,然后与舞伴一同进入会场。白玫瑰毫不忸怩地挽着方严的手臂,向门廊走了过去。
“二姐!”
讨人厌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白玫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有的人就是那么不识趣!
“方严,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可以吗?”白玫瑰按捺住自己的怒气,轻声对男伴说。
方严皱皱眉头,“是否需要我帮你?”
“没事,这是家务事,跟你没关系的,你先进去吧,一会儿我来找你。”白玫瑰摇摇头。
“好吧。”
白玫瑰一回头,看见穿着华贵christiandir礼服的白菡萏挽着秦越楼的胳膊站在身后。虽有心理准备,她还是愣了一秒。“你……”
秦越楼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白玫瑰,尴尬点头,“玫瑰,我看到你已经有了舞伴,所以……”
白菡萏做出那种惊讶又悔恨的表情,“二姐,你是想和越楼哥哥做舞伴的么?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这一说,倒弄得白玫瑰是在向她问罪一般,她眼睛里还迅速堆积起了盈盈闪光的泪水。秦越楼的负罪感强烈上升,往前一步护住女孩儿瘦弱的身影,“……玫瑰,如果你不高兴,就冲我来,不要找她的麻烦,是我邀请她的。”
白玫瑰的荒唐感爆棚。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还一句话没说,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是要闹那样?莫名其妙!
白菡萏心底别提多得意了。那天借着“了解玫瑰姐姐”的名义和秦越楼相谈甚欢,她也是个混迹男人堆的女孩儿,哪还会看不出秦越楼隐藏在内心深处对她的兴趣?连一开始“秦大哥”的称呼,都变成了“越楼哥哥”。
此刻,她见到秦越楼一副守护自己的模样,还有白玫瑰一时无语的表情,更加惬意,但面上还是羞怯地红了脸,用手拉了一下秦越楼的后衣角,“越楼哥哥,姐姐不会找我麻烦的,你放心。”
秦越楼很不放心,越发做出保护的动作。
宴会即将开始,来往的学生们有不少走了进来。见到这种情形,即使有心想看好戏,都会赶紧避开。
“……还真是无聊。”白玫瑰淡淡地应了一声,“秦少你不用做出这种姿态,我一点找她麻烦的心思都没有。没事了吗?那我先进去了。”
犹如全力打出的拳头击在了棉花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好比你用尽心思要和人竞争,可对方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白菡萏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推了推秦越楼道:“越楼哥哥,你看到了,二姐不会责怪我的,你放心。”
白玫瑰哂笑,准备转身离去。
“玫瑰姐姐!”白菡萏连忙喊住她,“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她又轻轻推了一下秦越楼,“越楼哥哥,你先进去吧,我和二姐说几句话。”
她推的位置是在秦越楼的胸口,小小柔软的手推得秦越楼心猿意马,也没多想,笑道:“好吧,你小心点,我在里面等你。”说完又对白玫瑰点了个头,进去了。
白玫瑰十分好笑,为了继续迷惑敌人,马上换了个假装无所谓的神色,眼里却闪过一丝威胁的光,“白菡萏,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次是因为我没有答应秦越楼的邀请,他才会找你的!……不过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他,随便你吧。”
小白连连在她脑中提醒道:【玫瑰,注意你的神情,白莲花怎么可以这样?平静一点平静一点!】
白玫瑰没有心思跟她辩解。
“反正我也不在乎他”,这话听在白菡萏耳中,自然是以为白玫瑰是面子上过不去嘴硬的说法,她露出难过的可怜样儿,“原来二姐你真的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身边正好经过一对参加宴会的同学,有些误会这种情况了,瞥了两人一眼。
【你看到没,人家可比你会把握时机!别老想着要复仇,记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人多的时候千万不要露出凶相,否则我可要惩罚你。】小白一连声的指点着。
白玫瑰有点郁闷,哼了一声要走。
“二妹,小妹,怎么回事?”又是一朵伪白莲到来。白芙蕖带着自己的舞伴进入了门廊。
“大姐,因为越楼哥哥邀请我做舞伴,所以二姐不开心……我正在解释。”见到有男人,白菡萏下垂的外眼角显得更加的无辜。
白芙蕖打抱不平:“二妹,虽然秦越楼是你的未婚夫,但是也没有规定他不可以和别的女孩跳舞吧?何况你们还没有真正的订婚,你有什么必要为难小妹呢?”
白玫瑰是真的感到恶心。一件她毫不在意的事情,这两姐妹也能够抓住不放,说个不停。也是她重活了一次,已经跳出了这个年龄,要不然,哪个16岁的女孩能够忍住不发脾气?就是她这个已经28岁的灵魂,仍然觉得有些压不住怒气。幸好,幸好,这些都不重要。
“无聊。”她冷漠地看了两人一眼,要走进大门。
“二姐……”白菡萏一看她又没有上钩,急了,提着裙摆就追上去,“你听我说……”伸手去拉白玫瑰的胳膊。
被她的手指头碰到,白玫瑰一阵恶寒,当即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干什么?”
哪知,白菡萏顺势往后退了一步,站立不稳似的碰到了摆放在宴会厅大门口的2米高j镇五彩瓷雕龙纹落地大花瓶。
哐当……哗啦……噼里啪啦……
白玫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过飞溅的碎瓷片,她的腿可是露在外面的。白菡萏也慌不迭地躲着。
巨大的响声响彻了整个门廊,连宴会厅里也传遍了。
“怎么回事?”不少学生涌了出来看情况。
只见三个女孩,一个男孩,站在门廊面面相觑。
白芙蕖怔了一瞬,迅速地冲了过来,“小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瓷片划伤?啊?大姐看看。”
“大姐,我、我没事的。”白菡萏的声音微弱又委屈,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终于滑落了下来。
白芙蕖把她前后看了一遍,然后好像隐忍着怒气般咬着嘴唇对白玫瑰说:“二妹……就算小妹答应了秦越楼的邀请,当他的舞伴,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吧?既然你不爽,那现在就让小妹跟秦越楼说一声,让他跟你跳舞,不就可以了?你为什么非得推她?”
门廊上的人原来越多,大家都蜂拥过来看热闹,一见又是这三姐妹,顿觉豪门狗血一盆盆。
白芙蕖的男伴是高三年级的一个学长,听见白芙蕖说白玫瑰推了白菡萏,一时皱了皱眉头。他还算是比较有正义感的人,走上来想说什么,但白芙蕖愤愤然地拉住了他,于是没好意思开口。
在宴会厅门口负责秩序的老师走了出来,见此情景不禁问道:“怎么回事?谁把花瓶打碎了?”
白玫瑰刚想开口,就听白菡萏抢先说:“老师,是、是我……跟玫瑰姐姐没有关系,不是她推我的,是我自己站不稳。”
人群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白玫瑰脸上。一时有的人恍然大悟,把事情猜了个遍,“哦,原来秦越楼邀请了白菡萏,没有邀请白玫瑰,所以白玫瑰就对白菡萏使脸色,还推了她一下,所以把花瓶打碎了……”
有人仗义执言,“白玫瑰,你不要太过分了,她们虽然是私生女,但是这也不能怪她们,身份又不是自己能定的。”
“就是,你是白家正宗的小姐,有没有必要这样当众给私生女难堪呢?”
这两个私生女看来还是挺受欢迎的,这也是一种本事。
也有人帮白玫瑰说话,“什么啊,又是私生女,还抢男朋友,真不像话!”
“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许别人骂么?哼,要是谁敢抢我男朋友,推一下还算轻的呢!”
白玫瑰站在人群的焦点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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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章
秦越楼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两姐妹似乎受了欺负,所以面色不善地说:“玫瑰,你刚刚说不找她麻烦的,为什么会推她?”
苏可薇、江非非、林子仪、李之闽……同一个班的同学也都走了过来,看起来有点相信两姐妹说的了,毕竟白玫瑰积威尚在,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只有方严认为白玫瑰不会做这样的事,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白玫瑰根本就想甩掉秦越楼的人,他有点不可思议。
都说先发制人,后发而制于人,但显然眼前的事情不是这样。白玫瑰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并不申辩,脸上的表情保持着祥和恬静,看到这样的她,人们不禁渐渐怀疑起事实的真相究竟是怎样。
这三个女生,两个私生女穿着做工精细的christiandir长礼服和黑色高跟鞋,华丽优雅的抹胸曳地长裙穿在瘦弱的女孩子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也撑不出那种征服世界的高贵奢华。白川只想着给她们最好最贵的衣服,却没想到她们是否合适。反之,白玫瑰穿着贴身的iuiu小礼服,发育良好又绝不夸张的胸部与高腰的可爱设计相得益彰,脚上的圆头金色平底鞋也增添了一丝平易近人的感觉。这一切使得她的气质变得淡雅宁静,一点也不咄咄逼人。
也许是她神色非常自如,所以人们议论了一阵,就停了下来,看她有什么说法。
白玫瑰在两个私生女脸上睃巡了一番,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声音像银铃一样动听,“我说你们两个啊,真有趣!一个呢,急急忙忙地告诉我,秦越楼约了你,不停地要跟我解释;一个呢,恨不得把我没做过的事情闹得尽人皆知……可是,大概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和秦越楼约好了,只要他考试名次超过我,我们就订婚,如果他考不过我,这种事情就根本不要再提。而且,在订婚之前,我们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所以这次,我邀请的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方严同学做我的舞伴。至于越楼要和谁一起出席宴会,这都不稀奇,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白菡萏你却这么介意,而且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炫耀呢?”
“我……”白菡萏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瞪大了双眼。
“你不用说了,刚才你就一直要借着假意跟我认错而混淆视听,生怕我不动怒,”白玫瑰微笑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也许,是你也喜欢秦越楼?呵呵。再说了,我早就说过,不要随便跟我认姐妹,我没有姐妹。只要我父亲一天没有直接告诉我关于你们的事,我就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何必一定要跑到我面前自取其辱?”
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十分大,首先,解释了她和秦越楼之间的关系,而且又让他们的赌约再次公诸于人前,上次是全班、这次是全校,以后只要秦越楼考不过白玫瑰,他都不敢再提婚约的事了。其次,戳穿了白菡萏的目的,把她暗地里对秦越楼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第三,告诉了众人她的父亲至今也没有跟她提过两个私生女的事,这也说明父亲还是不敢说出来,还是更在意她这个正房嫡女的(尽管白川不一定是出于这个心理)。最后,人们现在都清楚了,并不是白玫瑰吃醋推了白菡萏,而是白菡萏老是要对她纠缠不清,惹她动怒。
这私生女怎么那么讨厌呢?
人群看向两姐妹的神色充满了厌恶。他们轻易就相信了和他们一个阵营的白玫瑰,她毕竟是对于各大家族传人来说,更可靠的同盟。
白芙蕖还不服输,继续道:“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么你为什么要推小妹?还让她撞倒了这个花瓶,这么大,一定很昂贵吧?而且这么多碎片,这是多么危险!万一小妹划伤了怎么办?你用心太险恶了。”
最后这句话十分严重,白玫瑰的微笑消失了,脸上也凝重起来,“你不要太过分!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刚才她莫名其妙跑上来要拉我的手,我觉得不舒服,刚刚把手抽回来,她居然就往后倒,这种演技真是太拙劣!试问,我连她碰到我都会觉得不痛快,又怎么可能自己去碰她推她?还有,这花瓶倒下来这么多碎片,你们两姐妹倒是穿着长裙不怕划伤,我可是穿的短裙呢,到底是谁陷害谁?”
同学们一看,是啊!一眼就看得出究竟是谁更怕碎片。
白玫瑰叹了口气,“说老实话,原来我只是觉得你们是私生女,地位低下,不想理你们,让你们自生自灭也就是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现在,我觉得你们实在是卑鄙又狡诈,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还用那么恶劣的语言攻击我,心理扭曲简直令人发指!我都已经对你们视而不见了,你们还要几次三番的来惹我,究竟是何居心?!”
白菡萏哭了,瑟瑟发抖,“二姐,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白芙蕖一时情急,竟然道:“白玫瑰,就算你再怎么不接受,也无法否认我们是爸爸的女儿、是白家继承人的事实!”
人群哄了起来,“哦,天哪,原来是这个目的……”
“原来就想当白家大小姐呢……怪不得要找白玫瑰麻烦。”
“白玫瑰真可怜,要被这两个女人这么欺负……”
“贱人就是矫情。”
“……”
白玫瑰不需要搭话,也不需要做出任何反应,因为她已经赢了。她转头向着不知何时分开人群走过来的校长说:“校长,这个是j镇的五彩瓷雕龙纹瓶吧?对不起,虽然不是我弄倒的,但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知道这个落地大花瓶是一对,碎了一个,两个都没用了,所以我会送一对新的花瓶来的,请您原谅。”
“不不不,这是我撞倒的,我来赔!”白菡萏虚弱地喊着。
校长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也没有回答,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在这里看热闹了,万一碰到碎片伤到谁都不好,赶紧进宴会厅。学校会安排清洁工打扫。”
学生们议论纷纷地走了回去。
方严站在门口,非常绅士地等着白玫瑰,见她走过来,一伸手,“请允许我带您到座位上去。”
白玫瑰失笑,“我还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搞笑!”
方严满头黑线,“什么搞笑,这是绅士风度好不好?”
“噗。”
秦越楼脸色青红交加,刚才白玫瑰说的话直接是打了他的脸。开始大家还以为两女争一男,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接着订婚的赌约被白玫瑰就这么说了出来,大家全都当个笑话听了,都以为他要考过白玫瑰是不可能的任务。还有那两姐妹,怎么看都像是偷穿了公主衣服的女仆,一点气质都没有,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简直是无法忍耐。
他没有等待白菡萏,就径直进了宴会厅。
白菡萏的泪花在眼里滚啊滚,不甘心地抓着白芙蕖的手,哭泣着,“姐姐……”
白芙蕖的男伴看到两姐妹成为众矢之的,一时也有点丢脸,语气很不耐烦道:“快点进去吧,要开始了。”
白菡萏推着白芙蕖,“姐姐,你们先进去吧,我……我收拾一下。”
看到妹妹满脸泪痕的样子,白芙蕖也觉得是有必要整理整理妆容,便点了头。
白菡萏走到女休息室里坐下,对着镜子扑粉。她的脸孔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在镜子里扭曲了一瞬。怪不得秦越楼邀请要她,原来是这个原因,可恶啊,秦越楼你就那么喜欢白玫瑰?我就只是备胎?可恨、可恨,我一定要真正得到他……
她从前的本意是要抢走属于白玫瑰的东西,可现在,似乎对秦越楼有了一丝真心。
“……糟了糟了,迟到了!真是的!”有个迟到的女生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白菡萏连忙用手捂脸哭泣。
一见她这样,那女生呆住,跑过来问:“白菡萏,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竟然白菡萏的好朋友。
白菡萏本已不哭了,又梨花带泪起来,勉强自己苦笑一个,摇着头,泪水簌簌的掉,“郑梅梅,你来了。没事,是我二姐……不,没事,真的没事。”
“什么?又是你那个娇纵的大小姐二姐?”郑梅梅倒是挺仗义,“她怎么你了?”
“没事……”白菡萏做出欲言又止的举动,胆怯地不敢说。
“太过分了!”郑梅梅帮她擦了擦眼泪,“我去找她评评理!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还是姐妹呢!不是一个妈生的又怎么了!”
“别,你别去!”白菡萏拉着她,“二姐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错了,我不该答应越楼哥哥的邀请,我没有想到越楼哥哥本来是二姐的未婚夫,两个人都要订婚了……”
郑梅梅瞪眼,“什么,就因为她未婚夫喜欢你,她就故意给你小鞋穿吗?我靠,自己没本事,看不住男人,怪谁?”她的用语十分粗鲁,在景纪学园很难见到这么说话的女生。
白菡萏小声咳了几声,也有点不自在,“不是这么回事……总之,唉,你别管了,真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好吧,”郑梅梅拉她起来。虽然嘴上答应不去找白玫瑰的麻烦,但是心里却压不下这个念头。
这就是伪白莲的“魅力”,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人,达成自己的目的。其实,谁又会是她真正的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三更。今天重新看了看以前的章节,捉捉虫,把bug修了修~~
☆、第二六章
校庆活动,实际上是个非常大的场面,活动组织得很松散,并没有一定的规范。这一点也取自于西方的舞会,每个人都可以在宴会大厅四角到处走动,没有任何限制。当然,开场的时候,校长会在中央的位置站定,做一番演讲,最佳的音响效果遍布于宴会的所有角落,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宴会厅一角是校庆纪念台,陈列着景纪学园自建校以来所获得的各种荣誉,以及从景纪学园出去的学生所获得的荣誉和成就,学校的变迁历史等等。另一个角是现有学生的荣誉展示区,每个班级都有,奥数比赛一等奖啊,英文演讲比赛一等奖啊,各种体育、文艺比赛所获得的荣誉,各种艺术作品的展示等等。整个大厅的墙边设有部分休息椅子和桌子,数量并不是很多。宴会厅靠中段有一个舞台,中间不时穿插一些学生表演。另外两个角落就是自助餐区了,学校请的是五星级酒店供应茶歇,种类繁多,数量丰盛。
校长已经发完言了,学生们开始自发地走过去观看学园荣誉和个人展示区,舞台两边的乐队正在演奏清新的音乐,并不适合跳舞。白玫瑰和方严两人一起,边走边看边谈。她听得出,这个年纪的方严,已经对网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在网络只是初步发展的时候,已经看出了它的潜力。
方严道:“我认为网络普及化并不是难以实现的事,你看看二十年前我们c国,连电器都叫做三大件,能够买齐就是很有钱;你看看十年前,千家万户才开始安装电话;现在网络刚刚开始兴起,我相信十年后,不,要不了十年,只需要几年,网络一定能够成为每个人都掌握的技能,它一定会对我们的生活产生深远的影响……”
白玫瑰自己是重生的,所以她知道方严说的都是真的。她重生前用惯了智能手机、用惯了网络交易,所以回到这个时候,手机还仅仅只有打电话、发短信的功能,网络也只有几个新闻网站比较发达,她觉得一切都很不方便。因为景纪学园是精英学校,所以架设了自己的论坛,若是在其他学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网络。
可是方严此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后世的发展,他所说的一切,也确实在几年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从心底来说,白玫瑰很庆幸自己现在能够与方严成为好朋友。她叹服地说:“你说得对,我相信你。”
方严正要加把劲再跟白玫瑰解释一番自己的猜测,没想到白玫瑰已经点头相信了。他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白玫瑰愣神。这个女孩子相信他!不像以往他和朋友说到这个构想的时候,朋友们都笑他是痴人说梦。说要让所有的人都能通过网络改变生活,似乎并不太实际……可是白玫瑰听他说了,竟然就点头赞成!
方严乐了,更加眉飞色舞地谈着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构想、自己的设计、自己从国外借鉴的经验等等。白玫瑰很用心地听着,虽然她早就知道方严的计划会成功,但是她还是想认真判断一下方言所介绍的最原始状态的网络交易器雏形情况如何。
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很久,都有种知音难逢的感觉。
场中的乐队已经开始演奏起舞曲,校长和一位老师一同进入舞池,开始领舞。渐渐的,加入舞蹈中的人越来越多。方严挑了挑眉,偏了偏头。
白玫瑰笑笑,“走。”
她穿的是平跟鞋,看起来也和方严差不多高。因为毕竟是有很多年社交经验的人了,所以基本上是她在带方严,而非方严带她,不过两个人看起来也还和谐。而且经过深层次的交谈之后,对彼此的思维都有了比较深的了解,所以感觉配合还不错。
跳完一曲舞,所有人都停下来拍手。
“我想去拿点吃的,你呢?”白玫瑰问。
方严想想,“那我去拿喝的,你要什么?”
学校的舞会不会供应真正的酒精,都是些软饮料、果汁和类酒精饮料,白玫瑰道:“果汁吧,西柚汁。”
“好。”
一路上,遇到不少班上的同学和认识的人,都玩得挺开心,互相打着招呼。
白玫瑰站在琳琅满目的甜点台前看了一会儿。这里的茶歇供应三个主题的茶点,第一个主题是糖果女孩,酒店服务员打扮成买糖果的女孩,手中的箱子里提供各种棒棒糖、巧克力等零食,桌上还提供冰淇淋火锅、巧克力喷泉,有新鲜水果、糕点自助;第二个主题是茶香宜人,这就是真正的茶点了,都是最传统的中式茶点,桂花糕、桃片糕、山药糕、绿茶、瓜仁酥,应有尽有;第三个主题是西式情怀,纯西式的糕点,各种巧克力泡芙、奶油泡芙、苹果派、马卡龙、奶酪、慕斯、提拉米苏……
她正在挑选,一个女孩在远处看见了她,马上提着裙子一溜烟的跑了过来,所过之处,同学们都是惊异的眼神——哪有那么没风度的走法!
“喂,你就是白玫瑰?”那女孩大声的问道。
白玫瑰一头雾水地回头,“我就是。你是?”
“你别管我是谁!”女孩站在她对面,两手叉腰,一脸凶相,“看你也是道貌岸然的样子,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就针对你的姐妹?啊?她们有什么错?今天为什么要欺负白菡萏?我看她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哭得好惨,又不敢说是为什么,还一个劲地给你讲好话,真是让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白菡萏那么乖巧那么好,你怎么忍心欺负她?”
周围取食的几个女生听见了,纷纷侧目。有知根知底地就在悄悄说:“哦,是高一的那个郑梅梅,噗……她是煤老板的女儿,家里有钱,可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暴发户……”
“是啊,我也听说了,她爸在乡下有好几个小老婆,还生了几个弟弟,她就被送到a市来了,啧啧啧……真没家教!”
郑梅梅听见了,转头一个瞪眼,“你们再给老娘说一遍——?”
几个女生吓得连忙走开了。
白玫瑰心里觉得好笑,也有点累。这个白菡萏,心机怎么那么深,心计怎么那么多?她一直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对她们视若无睹,可是这些接二连三针对她的计谋真是快要烦死人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白玫瑰暗暗下了决心,从今以后不能再放纵伪白莲姐妹,要早点想出对付她们的方法!
【所以你就要努力地升级啊!】小白蹲在脑海中的角落对手指,【我都给你说了,本系统很强大,升上三级之后就可以联网,升上五级之后还可以预知危险!你早点升级,不管她们怎么对付你,都能见招拆招!】
白玫瑰点头,【嗯。】
“喂,你到底听见我说的话没有?”郑梅梅见白玫瑰半天不理自己,急了。
白玫瑰这才从与小白的对话中清醒过来,歉意道:“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你说什么?”
郑梅梅有点泄气,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白玫瑰避过了她的锋头,又很有礼貌地打太极拳,郑梅梅此刻已经没有刚才跑过来那股子冲劲了。“你……你这个人……我问你!你为什么老是欺负白菡萏?我今天看见她在休息室里哭!她说因为你的未婚夫邀请她,所以你就骂她!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白玫瑰噗嗤笑了,“……呃,你说的话里有几点我不能承认:第一,我目前没有未婚夫;第二,我不屑于骂你所说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见的那种言论,总之一切都不成立。”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郑梅梅歪着身子晃了几下腿,穿着裙子做这个动作,有点不伦不类。“谁会承认自己欺负别人?一切都是狡辩!”
“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真相,”白玫瑰打断了她,“我认为,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她想起了刚才几个女生议论的关于郑梅梅身世的事情,决定从这里入手。郑梅梅也是正室女,可是因为父亲在外面生了几个弟弟,所以她的地位岌岌可危,还被扔到a市来上学,远离家乡。因为她本身从小受的教育大概没有什么礼仪之说,所以她一个女生给人感觉吊儿郎当、很不像样,景纪学园的女孩子眼高于顶,怎么会理这样一个女生?因此,一定是白菡萏故意充好人,和她做朋友罢了。目的,自然是想把这个女生当成炮灰和打手……呵呵呵,不过这种个性率真的人哪有那么好驾驭,白菡萏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玫瑰一边盘算着,一边沉痛地说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说我欺负人,你有没有想过,事实并不像你了解的那样?”
郑梅梅被她真切的表情弄得有点迷糊了,搔了搔头皮,为难道:“哼,……那你说,什么是事实真相?”
“我想,你大概还不了解我家的情况,我不介意告诉你这一切,有助于你不受蒙蔽,——当然,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到处给别人说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白玫瑰平静地放下了餐盘。
她运用的是出社会之后的讲话方式,语气和语调都很有感染力,弄得郑梅梅开始感兴趣起来,“你快说,快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白玫瑰点点头,“从前,我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爸爸很宠爱我,我妈妈很有能力,家里的公司都是靠妈妈撑着,妈妈把一个小企业做大做强,成为现在的集团。可是,她却因为操劳过度,患上白血病,去世了……”白玫瑰大大的杏眼湿润起来,“我和爸爸相依为命几年,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爱护我的。可是,上个月他却用事实告诉我,一切都是假象。他在我妈妈为家里的公司呕心沥血的时候,竟然早就和外面的女人勾搭上了……”
“什么?太不像话了!”郑梅梅瞬间捏紧了拳头。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小老婆一个小老婆的养。
白玫瑰悲伤的笑笑,“你不明白,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的悲伤。我爸爸,他不仅背叛了我妈妈,而且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甚至,有一个孩子还比我的年纪大……你说这是什么行为?我的妈妈全是为了他的公司、他的家族,在外面奔波,积劳成疾。他不说体谅、感谢,竟然还如此无情无义……”
郑梅梅呆住了,“我、我当然明白你这种感觉……”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认她的私生女呢?我为什么要让我妈妈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家住进外人?而且还是勾搭我爸爸的小三?白芙蕖、白菡萏,她们没有资格做我的姐妹,她们没有付出一分一毫就想抢走我妈妈留给我的一切!而且,白菡萏又做了什么,你知道吗?秦越楼不是我的未婚夫,可是她却以为他是我的未婚夫,非要来抢,这不是跟她妈妈的行为一样吗?别说我没有欺负她,就算是我欺负了她,谁还能说什么?!”白玫瑰正义凛然。
郑梅梅似乎无话可说。她捏着拳头,也正在愤恨之中。她的家,也是被几个不要脸的女人毁了,她比白玫瑰好,因为她的母亲还健在,可是也是在家乡饱受着父亲背叛的痛苦。
白玫瑰知道自己走这招棋走对了。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郑梅梅无疑就是这种单纯的性情中人。因为别人不理她,只有白菡萏理她,她就愿意为她两肋插刀,但是,她的良知告诉她,白菡萏及其母亲和姐姐做的一切,又是不道德的。
郑梅梅正在矛盾和煎熬之中,她想为朋友出气,可是朋友做的事她又不能确定是否正确。
从内心深处来说,白玫瑰这番话决不是假话,也不是说来骗郑梅梅的。她说完,自己也陷入了沉思,想到了母亲,想到了以往温馨的家,眼中的怀念渐渐变深,心潮起伏。
郑梅梅抬头,刚要说什么,见到白玫瑰哀伤的表情,一时也不好开口了。可她又不愿意轻易进入白玫瑰的阵营,从而承认白菡萏不对。毕竟白菡萏是她在景纪学园唯一的朋友,唯一和她说话的人!
咬了咬嘴唇,郑梅梅跺跺脚,“嘿呀!我不管了!”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超市买东西……
快过年了!!!
好吧,我不会断更了,年三十都会更新的,放心大胆跳坑吧。
☆、第二七章
白玫瑰伤神了一会儿,回过头来,定了定神,继续夹了一块自己爱吃的泡芙放到白磁盘里。
方严这才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刚去拿果汁的时候,正好没有了,我等了一会儿服务员才重新倒的。”
白玫瑰知道方严其实都看到刚才的情况了,但是碍于自己讲的是家事,便没有走来听。这男生人还真挺好。她道了谢,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心情好了不少。
这当口,舞曲又演奏了几回,两个人没有继续跳舞,而是找了椅子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突然大厅里响起了播报的声音:
“亲爱的同学们,现在由景纪学园话剧社倾情排练的英文短剧《绿野仙踪》将在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演出,望大家移步观赏。”
大厅两面都有大屏幕,抬头就能看见舞台的情况,不过出于礼貌,大部分学生和老师还是聚到了舞台前面。这个话剧舞台背景制作倒是蛮精良的,地上铺设了几丛草地和不少花朵,背景最后面还有一棵大树。色彩布置得犹如童话世界,十分鲜亮。短剧内容集中在《绿野仙踪》的最后几个场景,稻草人得到了头脑、伐木铁皮人得到了心脏、怯懦的狮子得到了勇气,而多萝西通过红舞鞋跳着舞回了家。
英文对于精英学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看得也十分起劲,不时发出掌声和笑声。在短剧结束的时候,有了心脏的铁皮人挥舞着斧子向大树砍去,一直被观看者以为是道具的大树竟然跑着往旁边躲开了!然后就在铁皮人“大树,别跑”的呼喊声中,话剧社的演员们纷纷上台来谢幕。
这出短剧说长也不长,半个多小时,但那个扮演大树的学生躲在道具里竟然一动不动站了那么久,就为了营造结尾一幕的反转效果,实在是敬业。可是谢幕的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萝西、可爱的稻草人、滑稽的铁皮人、乖巧的狮子,甚至奥兹、女巫都上台来了,那棵大树却因为行动不便,而且跑得有点远,没赶上大家手牵手谢幕的一刻。等它好不容易走过来,却因为脚下不方便,一下子在舞台上摔了个大马趴,还滚到了台下,顿时引来所有人哄堂大笑。
这样一棵树,头上还有那么大而沉重的树冠,要想爬起来实属不易。它挣扎了好久,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它,实在站不起来,只好从伪装里慢慢地一点点拱了出来。
这竟然是个女生!她身上还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礼服,都已经在“树”里裹得皱皱巴巴的了。头上的发型也没了型,被汗水粘在了额角,露出来的脸颊和手臂还被“树”里的灰尘蹭得脏兮兮的。
这是白玫瑰班上的转学生杨小庄。
她刚转来没多久,话剧社社长就找上了她,说是要演英文短剧,请她出演一个角色。杨小庄受宠若惊,但是她的英文并不好,所以感恩戴德地回绝了。可是后来因为在月考中成绩不佳,班主任的电话打到了家里进行家访,还提到了话剧社的事情,于是父母都命令她去答应人家的要求。她只好又重新期期艾艾地找上了话剧社社长。
话剧社本来就没安好心,给她说台词不多,也不需要什么演技,只要她答应来就行。此时离校庆演出只有一周的时间了,杨小庄心里忐忑不安,生怕演不好,结果一进剧组一看,不是“台词不多”,是根本就没有台词,她要演的就是一棵站着不动的大树,最后出其不意地跑几步就好。杨小庄没奈何,勉强答应。
排练时使用的大树装饰,只有小小的一棵,挺简单,手臂头脸也都是露在外面的,不算难捱。到真正演出时,话剧社才搬出这棵又大又重的树。杨小庄一看,顿时为难。她以为只是棵小树,所以并没有准备替换的衣服,身上穿着父亲给的一千元钱买的礼服,有些舍不得。待要分辩,话剧社社长道:开始找你的时候本来不是这个角色,你拒绝了,后来你自己找来,就只有这个角色,你知道的,排练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现在又反悔,什么意思?
杨小庄初来乍到,生怕这些生性高傲的同学发火、以后不好相处,只得点头认了。于是他们便把这棵大树给杨小庄套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里面空气又不好,而且这棵道具树不知是多久做的,味道难闻又十分脏。
……看到杨小庄从道具树里动作难看地倒退着拱出来,整个大礼堂都快被笑声掀翻了。几个促狭鬼还边笑边说:“原来这棵树是个人!太搞笑了,哈哈哈……”
杨小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脸上陪着笑,一抹脸上的汗,又把灰尘抹得更花了。
这下子,笑声更是此起彼伏。连话剧社的人也都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个拉她过去一起谢幕。
白玫瑰班上的同学有些在笑,有些却觉得有点丢脸,毕竟那是他们班的同学。白玫瑰和方严也都皱紧了眉头,觉得话剧社欺人太甚。
就在笑声里,一个穿着华贵长裙的女孩子从人群中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眨了眨外眼角下垂的眼睛,“你的脸上脏了,需要擦一下吗?”
人们的笑声停了刹那。
对杨小庄来说,这个女孩子头上仿佛带着天使般的光环,那怯生生的微笑梦幻又美丽。大家都在笑她,只有这个女孩一个人走上来给她递手帕,给她温暖,杨小庄几乎要哭出来。
那女孩子没等她接过手帕,便自作主张抬手帮她擦拭起来,洁白的手帕马上被灰尘弄脏了,她一点都不介意。
杨小庄傻乎乎地张着嘴,一脸呆样。与这个女孩子的“纯洁”和“美丽”一比,显得更是无可救药。
人群再次爆发出了大笑。
女孩子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略略得意的微笑。
杨小庄浑然不知她的心理,对她充满了感激。
远处,白玫瑰再也忍受不了了。
白菡萏!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女,又在利用别人来凸显自己的善良和优雅!
她本来不想管的,杨小庄的尴尬和难堪,都是她自己识人不清、不懂得对不怀好意的人说“不”而招来的,谁能帮她?可是白菡萏现在又凑上去落井下石,以杨小庄的狼狈来衬托自己,这就无法原谅!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白玫瑰把饮料杯子往方严手中一放,道:“方严,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出去一趟,一会儿才回来。”
方严愣愣的,“啊?……喂,你要去哪儿?”
白玫瑰分开众人,大步往舞台前面走去。
小白又在唠叨了,【注意你的脚步,哎呀,怎么可以这么大步,一点都不淑女!】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另一个方向,有一个女孩也正在穿过人群走过来,但是她走得没有白玫瑰快。所过之处,学生们见是她,都纷纷让路,唤道:
“钟学姐……”
“钟瓷……”
这位钟学姐钟瓷就是最受欢迎榜第一名,她点头向给她让路的人们一一微笑。
白菡萏还保持着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给傻乎乎的杨小庄擦脸,杨小庄这时候也能感觉到大家是在笑两个人的差距了,有点手足无措。
白玫瑰冲出人群,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杨小庄的手,“你叫杨小庄是吧?我们班的?”
杨小庄见自己班上最漂亮的女孩白玫瑰过来拉自己,更加紧张,“啊,我、我,是、是的……”
“你跟我来。”白玫瑰话不多说,拉着人就走。
白菡萏正在享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呢,一时被白玫瑰抢走了关注,急忙道:“二姐!你要把这个同学拉到哪里去?……虽然、虽然她衣服脏了,但是她也有权利参加宴会的吧?二姐你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啊……”
白玫瑰对她这种无时无刻不想着栽赃陷害她的思维深恶痛绝,回头说了一句:“请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好吗?”
“二姐,我才没有这样想……”白菡萏又委屈得要哭了。
“没有这样想,你会说得那么快?”白玫瑰哼了一声,“还有,再说一次,请不要喊我二姐,我没你这种妹妹。”说完,扭头拉着不明所以的杨小庄离开了宴会厅。
白菡萏一脸难过的表情,惹得不明真相的男孩们纷纷侧目。
不过,这种侧目在钟瓷走过来之后便转移了方向。钟瓷晚了一步,只见到白玫瑰拉着杨小庄离开,叹了口气。随意地瞥了一眼白菡萏,又走了。
白菡萏有点不安,她感觉到钟瓷那随意一瞥隐藏的意思,似乎也是看出了她刚才是故意借着杨小庄来衬托自己的魅力……
白玫瑰把杨小庄拉出了宴会厅,往体育馆方向而去。
杨小庄很不安,“白、白玫瑰,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玫瑰没好气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杨小庄渐渐也发现白玫瑰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有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帮我……”
“你以为我想管吗?我可没这个闲心。一个人自己不争气,别人是没法帮她的,你要记住这句话。但是看到有人利用你,尤其那个人是我讨厌的,我就很不爽!”白玫瑰放缓了脚步,“我真不明白你干嘛要去话剧社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唉算了,三两句说不清,先去体育馆冲个澡,等会儿我叫人给你送衣服来,你穿的这是什么啊?”一脸嫌弃。
杨小庄知道白玫瑰是典型的大小姐,自然是看不上自己这身打扮,便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一定要自救……
不要害怕说不……
不要当别人的衬托……
☆、第二八章
杨小庄从体育馆的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白玫瑰已经拿着一套香奈儿的洋装递给了她,“临时也没有时间定制礼服给你,穿上这条裙子吧,只要展现你的风格就好。”
杨小庄迟疑着接过。白玫瑰这么短的时间哪里弄来的裙子?
“快穿上。”白玫瑰走了出去。
更衣室里只有杨小庄一个人,她连忙抖着手把裙子换上。这条裙子虽然不是礼服,但是贴身合体的设计,柔软舒适的面料,简洁明快的气质,使得她整个人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她换好衣服连忙把门打开,白玫瑰走了进来,看了看,十分满意,然后对着门外说:“进来吧。”
杨小庄这才发现有个男人站在门外,穿着鹅黄色的衬衫,白色的细裤子,纤尘不染,一手提着一个箱子,一手晃着一块手帕,扭扭地迈着小内八走了进来。
原来在她洗澡的时候,白玫瑰就给成风打了电话。正巧成风就在学校附近的时尚街罗马大道闲逛,根据白玫瑰对杨小庄的描述,分分钟买了一套洋装赶了过来。
成风笑得花枝招展的,“哎哟看到没有,我就说这条裙子的效果一定会很好嘛。……玫瑰小姐,接下来是不是要给她化妆……哎呀,头发还没吹干啊,把衣服都弄湿了……”
杨小庄窘迫地连忙把手伸到脑后把头发抓住。
白玫瑰笑笑,“行了,成风,既然来了就赶紧给她做个造型吧。舞会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做完造型还赶得上跳一曲舞,让话剧社那帮混蛋看看,我们班的女生可是不好欺负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哆嗦了一下。
成风奇道:“怎么啦?”
“没事……”白玫瑰咬着牙,半天才道。
刚才说出“混蛋”这个词的时候,她就被小白使用“万蚁噬骨”功能惩罚了0.0001秒钟,那是一种深层次的疼痛,不像“万针椎体”是针对肌肤,这“万蚁噬骨”是针对骨骼,又痒又痛,头皮都要炸了,虽然只有那么短时间,但依旧让她难以忍受。
小白遗憾地说:【玫瑰,我发现你今天真的又退步了,先是不淑女的走路,然后又用出这种词汇……你时刻要记住,真正的白莲花是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的,高尚典雅的女人,随时随地都会保持一颗平常心……】
白玫瑰咬牙切齿:【我、知、道、了!】
【你如果保持这种抵触的情绪,我可能还会施放惩罚技能哦……】小白警告。
白玫瑰闭了闭眼睛,【好吧,我懂了。】
【这还差不多。】
睁开眼,成风已经在给杨小庄吹头发了,嘴里还不停在介绍他对时尚的理解,“cocochanel说过,流行稍纵即逝,唯有风格永存。如果你实在不懂得选择礼服或者品牌,你可以在香奈儿挑选。她家的衣服永远时尚简约、纯正风范、婉约大方、青春靓丽、简单舒适……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香奈儿梦。要记得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取代,没有人能够打击你,只要你足够强大……”
杨小庄见成风似乎是个专业的造型师,心里更加七上八下,她今天已经够惨了,不知道此刻白玫瑰是什么目的,在镜子里瞟了几眼这位脸色正有点苍白的同学,小心翼翼道:“白、玫瑰,我……嗯,这件衣服,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白玫瑰撇撇嘴,刚想说什么,又想到小白的警告,忙站直了身子。看了一会儿,淡淡地对杨小庄说:“你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也不是为了帮你。而且,我并不是想和你交朋友,你可别想太多。你更不用担心我是想利用你,我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是我可以利用的。我之所以这样,完全只是因为看不惯他们那样对你。”
她说的话太直白,杨小庄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白玫瑰不以为意,有时候真话总是有点刺人的。她又道:“今天的话剧社、还有那个帮你擦灰尘的女生白菡萏……哼哼,你千万不要以为在你陷入泥潭的时候,向你伸过来的手都是善意的!那真是太天真了!你要记住,朋友之间是平等的,绝不应该有等级差异,也决不是她们高高在上,而需要你仰望!那都不是真正的朋友!如果你需要那样的朋友,要么,你就变得和他们一样,站在同一个高度;要么,你就不要和这些人交朋友,去找和你一样的人!”
杨小庄并不傻,要不然她也不会编入尖子生班级,白玫瑰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她一瞬间开了窍。因为转学过来没有朋友,所以话剧社便成了一根救命稻草,明明知道是被这些人欺负,也还是不愿意说不。刚才那个白菡萏似乎是想帮她擦脸,可是为什么要伸手过来,还带着那种怜悯的表情,弄得她更像个笨蛋……只有白玫瑰,把她拉出人群,解除她的困境,还给她带了裙子带了造型师。
杨小庄觉得惭愧的是,她没有怀疑话剧社、没有怀疑白菡萏,却怀疑白玫瑰的用意,而实际上,白玫瑰才是跟她说实话的那个人。自己果真是识人不清么……
还没等她回话,门外却又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掌声。
三个人都向门口望去,只见钟瓷走了进来,带着盈盈的笑意。
“钟学姐!”白玫瑰和杨小庄都唤了一声。
成风也停下了吹风机,偷偷在白玫瑰旁边问:“这位小姐姓钟?看她有一点混血儿的样子,莫非是……那个钟家?”
白玫瑰点点头。
钟瓷走过来说:“刚才在礼堂我就觉得大家有点过分了,正想过去就看到玫瑰已经把小庄带过来了,嗯,你是叫杨小庄对吗?……嗯,你好。我还说来瞧瞧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没想到玫瑰你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她平时和这两个女生都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自自然然地称呼她们的名字二不带姓,给人的感觉非常亲切。
杨小庄感动了,略有点哽咽,她虽然不怎么上网,但是校园最受欢迎榜第一名还是知道的,没想到连钟学姐都过来帮助她这个无名之辈。
小白在白玫瑰脑中叹道:【你看见没有,这就是真正白莲花的魅力,不会有人怀疑她的目的。反观你,一开始想帮助别人,别人还以为你另有所图。同志姐,路漫漫其修远兮,汝将上下而求索啊……】
白玫瑰对别人恐怕会很不服气,但是对钟瓷却心服口服。上世她也曾与钟瓷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优秀的女性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在城市中无家可归的人——特别是解救那些被人胁迫乞讨的孩童重归家庭。她帮助了千千万万个人,得到了无数人的尊重和爱戴。
原来刚才钟瓷也看到了杨小庄困窘的那一幕,也打算去帮助她吗?而自己不过是因为气不过白菡萏的故作姿态才会上前罢了,果然境界还是不同。
她真心地笑道:“钟学姐,我不过是因为看不惯罢了,也没有做什么。”
“我也是看不惯啊,”钟瓷调皮地眨了眨眼,“和玫瑰你是一样的。”
与她相处,真的如同沐浴在温暖的南风中。
钟瓷轻轻搭了一只手在杨小庄的肩膀上,说:“小庄,玫瑰说得对,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可能是因为才转学过来,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圈子,获得认同,才会答应话剧社的要求。如果我知道他们让你扮演这棵树,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也曾经是话剧社的一员,我诚心地向你道歉。”说着,她给杨小庄低了低头,然后又道:“刚才我已经给他们说了,让他们以后不要再这样,我想过会儿你回去之后,会有人跟你道歉的,你放心。”
杨小庄连连摆手,“钟学姐,谢谢你!我不用他们道歉,真的不用。”
“要的,”钟瓷坚持,“是他们不应该这样。今天是校庆,本来是大家一起欢乐,他们怎么能捉弄别人?刚才校长也说了,要话剧社向你道歉。这是你该受的,你就坦然接受。”
白玫瑰受不了杨小庄磨磨唧唧不敢答应的样子,在一旁插嘴:“人要勇于说不,也要勇于说好!你看看你,要是这次不用他们道歉,那下次他们还会这样!你,甘心?”
杨小庄眼神闪烁了几下,终于点头。她毕竟不像面前这两位从小都是锦衣玉食、众人包围的环境下长大,很多事情还不能适应也是正常。
钟瓷和白玫瑰也不再劝她,外人再怎么劝,她自己没有勇气也是没有意义的。
成风给杨小庄做了一个简单的盘发,蓬松清爽,将她的脸颊全部露出来。又化了一点淡妆,柔柔一点腮红,果冻唇彩。她本来个子高,穿着洋装也挺好看,配上这个发型,马上就丑小鸭变白天鹅了。看着镜子里的人,杨小庄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
钟瓷笑着拉起她的手,“多好看,怎么,还不相信自己也能这样?”
杨小庄眼里有点湿润,“钟学姐、白玫瑰,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钟瓷摇头,“别别别、别谢我,这都是玫瑰的功劳,我可不敢抢攻呀,呵呵呵……”
几个人都笑起来。
杨小庄再次真心诚意向白玫瑰道谢,白玫瑰也没客气,点了点头,几人又向宴会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
以后应该都会双更吧?
嗯,总之日更是一定的!哈哈哈。
☆、第二九章
出了门,因为是学校的聚会,成风没有跟去,先走了。
“杨小庄,你没有舞伴吧?”白玫瑰问。
杨小庄因为打扮一新,所以有些微的兴奋,红着脸点头,“嗯。”
“好,那让方严陪你跳一曲舞吧,反正还有时间,好好玩玩。”
“方严?”杨小庄连连摇头,她当然知道这个第一名,“我、我不会跳舞,跳不好,方严同学不会想跟我跳舞的。”
钟瓷乐了,拍拍她的肩膀,“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跳舞的,有什么关系?选一个简单的舞曲就好了,实在不会跳,就在场中走一圈咯,别怕。”
杨小庄隐隐又有些期盼,“嗯。”
也巧,刚进宴会厅,就见方严一个人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一见三人过来,眼睛一亮,跟钟瓷打了个招呼,“钟学姐。”又对白玫瑰道:“我还以为你先走了。”
白玫瑰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事出偶然,也没跟你说清楚……”
方严瞟了一眼中间个子最高的女孩,似乎被惊住了,连白玫瑰的话都没听清,“……啊?什么?哦?没关系……咦,这是——杨小庄?”
“对。”白玫瑰拉着杨小庄过来,杨小庄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
白玫瑰道:“方严,还得请你再帮个忙。这毕竟是校庆舞会,连一曲舞也没跳过,那就等于白来。杨小庄没有舞伴,我刚才看你跳舞还不错,挺会带人的,你带杨小庄跳一曲,可以吗?”
方严一怔,随即斜睨了白玫瑰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当然没问题。”他极有绅士风度地对杨小庄伸出手,询问:“可以吗?”
杨小庄眼看方严答应了,虽有点羞赧,还是忙不迭把手放在方严手上,两人一起进了舞场。
钟瓷看着两人的背影,对白玫瑰道:“玫瑰,今天这事情我也得谢谢你。我参与了这次校庆活动的策划,当时话剧社节目单送过来的时候,我看过他们的排练,并没有杨小庄这个大树的角色的,没想到他们临时加了进去。今天在全校面前羞辱一个转学来的女生,话剧社真是太不像样了。如果解决不好,我真担心会对杨小庄的心理留下阴影。没想到你竟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处理得这么好,太感谢你了。”
白玫瑰可没想到这样一层,被她说得有点难为情了,“钟学姐,你别说了,我只是临时起意,哪有你说得那么棒,你这么夸我可太折煞我啦。”
“我是实话实说嘛,”钟瓷温温柔柔地笑着,“我知道你家的事情……你很不容易,但是你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这么乐于助人,将来,你的人生一定会很不平凡,你一定能够成功!……嗯,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白玫瑰得到钟瓷这么高的评价和赞赏,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学姐,能够和你做朋友,是我们景纪学园每一个人的愿望!我太开心了!”
钟瓷眼睛弯弯的,“嗯,好,那说好哪天去我家玩吧?”
“行!谢谢学姐!”
和钟瓷道别,白玫瑰在兴奋之中,甚至没有询问小白自己是否完成了升级任务,小白也反常的默默无语。
另一边,舞池里的杨小庄和方严,似乎并不愉快。
杨小庄来自S省E县,那里的人普遍身高较高,方严个子又瘦又小,两个人感觉很不协调。开始进入舞池的时候还不觉得,渐渐地,杨小庄就感受到了来自身边跳舞的同学们的瞩目,并非欣赏——而是好笑。这倒不是针对他们个人的嘲讽,老实说大家已经认不出她就是刚才那个“大树女生”了,而是单纯对两个人不和谐的身高和蹩脚的舞姿觉得好笑而已。
这也是正常的,没有多少恶意。
方严的脸上是镇定自若,杨小庄却受不了了。越是发现别人在看自己、在笑,她就越是紧张,越是出错,频频踩方严的脚,面上越来越红,红得能滴出血来。
杨小庄终于自己停下脚步,吞吞吐吐地说:“方严……我、我不想跳了。”
方严没有介意,颔首,带她走出舞场,放开了她的手。正要走,想了想还是回头道:“我本来不想说的,不过同学一场,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个真理:一个人的尊严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杨小庄瞧着他在人群中虽然矮小却让人感到傲骨铮铮的背影,呆立了几秒之后,上前跑着追去,喊着:“方严、方严!”
方严回头。
杨小庄在他面前站定,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方严!我刚刚不应该那样。你、你能和我跳完这曲舞吗?”
方严挑挑眉,伸出手,“为什么不可以?”
这一次,杨小庄越发认真地跟着方严学起了跳舞,尽管舞姿略笨拙,却极其努力。方严也暗暗点头。旁边的同学们笑了一次,再看,觉得没意思,也就不笑了。
一曲结束,下一曲不是交谊舞,但是一只比较轻松活泼的Disco Dang,有没有舞伴都可以来跳。两个人舞了一阵,杨小庄放开了许多,大声对方严道:“今天谢谢你!”
方严“嗯哼”了一声,回答:“你该谢的不是我,而是白玫瑰。”
杨小庄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连忙说:“这个舞,可以叫白玫瑰一起来跳吗?”
“当然。”方严耸耸肩。
杨小庄连忙穿过人群,找到站在舞场边喝着饮料的白玫瑰,拉着她进去,一起来蹦迪。
白玫瑰对这种事情还有些不习惯,然而气氛太活跃,她渐渐融入进去,三人围成一个小圈,自成一派地舞动着青春的身体。跳着跳着,整个宴会厅都成了欢乐的海洋,有搞怪的男生大声吼叫着,又有跳得好的几个人跑到舞台上去领舞,连年轻的老师都放开了手脚在人群里大扭特扭。
一支舞曲结束,整个大厅欢声笑语,每个人脸上都是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和身边的同伴大笑。
正在这时,舞台上的麦克风被人拿了起来,一个女声响起,“请问,杨小庄同学在吗?请到舞台前面来。”
杨小庄和白玫瑰、方严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又一齐往台上看去,他们三个人几乎是在舞场的边缘,离舞台比较远,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台上那个女生又说:“杨小庄同学在吗?就是刚才在英文短剧中出演大树的那位同学,请到舞台前面来。”
这一说,舞场中的同学们想起了刚才杨小庄狼狈的样子,都爆发出了笑声。
舞台上那个女生就是扮演《绿野仙踪》主角多萝西的话剧社社长,她换了一身衣裙,面带得瑟,还要再喊:“杨小庄……”便被走上舞台的一个人打断了。
那是板着玉面的钟瓷,她拿过了话筒放在一边,轻轻跟“多萝西”说话,远处的人就听不见了,在舞台周
围的还可以略微听见。她说:“校长是让你们私下道歉就好了,杨小庄胆子小,不会过来的,你这样不是又让她被别人嘲笑了吗?不要这样行不行?”
“多萝西”被她说得有点惭愧,可依然嘴硬,“呃,钟瓷……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到她?还不是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过来啊,她要是不敢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钟瓷皱着眉头还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瞥到人群里似乎走过来了几个人,在往舞台这边靠近,凝目看去,正是杨小庄、白玫瑰和方严三人。
她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回头对“多萝西”道:“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用话筒呼唤杨小庄了,那么一会儿就当众道歉吧。做事要有头有尾嘛。”
“多萝西”还在奇怪她怎么突然改了态度,就望见了走过来的杨小庄,脸色一变。
杨小庄走到了舞台下,扭头看看身边的两个同学。
白玫瑰、方严都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她鼓起勇气走上了舞台,对“多萝西”道:“社长,你找我?我过来了。”
此时,正对舞台的摄影机还在运转,大厅两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舞台上杨小庄的身影。大家仔细一辨认,都认出了这确实是刚才那个“大树女生”!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得体的衣裙、简单的妆容、淡然的气质,让人大吃一惊!不少人都“哦……”地赞叹着。
钟瓷微笑地看着她,把她带到了“多萝西”的对面,然后用目光与台下的白玫瑰、方严打了个招呼,举起话筒凑到嘴边,用柔和的声音道:“各位老师和同学们,是这样的,刚才在英文短剧《绿野仙踪》里,由于杨小庄同学的自我牺牲和付出精神,使得话剧社的表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也得到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现在,话剧社社长将代表话剧社对杨小庄同学进行感谢和慰问!”
她没有说是话剧社作弄了杨小庄,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说,对话剧社和杨小庄都是一种打击;她也没有说话剧社要对杨小庄道歉,而说是感谢及慰问。这一切既顾全了话剧社的脸面,也顾全了杨小庄的自尊。
做人如钟瓷,真是水晶透明心肝,永远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多萝西”听她这么一介绍,心里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接过话筒道:“嗯,是的,杨小庄,谢谢你出演这幕短剧,并且扮演了那么艰难的一个角色……还有……,嗯,对不起。”她到底还是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此时的杨小庄与刚才那个“大树女生”相比,不仅是面貌上发生了改变,而且精神上也迥异!她想了片刻,从“多萝西”手中拿过话筒,转身面对着众人。尽管她很紧张,腿也在颤抖,不过在接触到钟瓷、白玫瑰和方严激励的眼神之后,镇静了下来,开口道:“今天能够参加校庆宴会的演出,我觉得……很荣幸。我是一个刚刚转到景纪学园的转校生,今天在这里看到了景纪学园的辉煌,心潮澎湃,我相信学校是一个互助友爱的大家庭,在这里能够得到知识也能够得到友谊,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在这里共同进步、共同快乐!”
一时间,大家都很意外那个局促滑稽的“大树女生”竟然能流畅地说出这番话,所以没有什么反应,现场静了两秒钟。紧接着,站在下面的校长带头鼓起了掌,然后白玫瑰几人鼓起了掌,零星的掌声到一片掌声,再到所有人都在鼓掌。
杨小庄在掌声中跑下了台,突然给了白玫瑰一个拥抱,似是怕白玫瑰不适应,又慌忙放开。她真心实意道:“白玫瑰,今天都是因为你我才找回一点自信……谢谢你。”
想她原来在E县,也是县中学最好的学生之一,只是到A市之后迷失了一段时间的自我而已。在今天帮助她的三人中,白玫瑰给她的触动最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白玫瑰把她从那么丑的境地带出来,又让她变得那么美,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在她的心灵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白玫瑰自己也没有意料到,帮助一个人竟能使自己那么快乐,她笑了起来,“不,自信是你自己本来就有的,跟我可没关系哦!”
杨小庄知道她不居功自傲,抿嘴笑了,没有再就此问题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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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跳完激烈的舞,宴会渐近尾声,最后这几曲都是抒情的。场中人越来越少,更多的都是几人聚在一起,聊着天,喝着饮料,吃吃茶点。
舞场里,白菡萏正娇羞地与秦越楼相视而笑,在人群中翩翩起舞。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哄好了秦越楼,这少年已经不生气了。又或者是她的舞姿确实很美妙,所以秦越楼心情还不错,嘴角一直噙着微笑。
像跳舞这种事情,苏芳在两姐妹初中的时候就专门请了老师来教,诸如此类能够勾引男人的方法,绘画、声乐、乐器、美容等等,苏芳都请了不少人来教她们。但碍于她的地位,请到的老师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两姐妹不过学了个皮毛而已,倒也是能唬住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以为她们真的是千金小姐。不过要是和钟瓷这种女神一比,却又输了太多太多了。
白菡萏其他方面都不怎样,唯独跳舞这一点是下了心思学的,所以把秦越楼哄高兴之后跳了几曲舞,秦越楼对她满意了一点点。
两人跳了几步,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秦越楼随意瞥了一眼,没在意。白菡萏伸脖子一看,竟然是郑梅梅和她的舞伴!跳得手忙脚乱惨不忍睹,郑梅梅百忙之中对白菡萏露齿笑了一下,招手打个招呼。
平时搭理这个女生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温柔罢了,此刻和秦越楼在一起,白菡萏却不想和这位煤窑子老板的女儿扯上关系,头一偏,眼神到处飘,假装没看见郑梅梅的招手。
郑梅梅刚想喊她的名字,结果被舞伴踩了一脚,脸顿时黑了,“你白痴啊?”
那男生一听,二话没说,放开她撒手就要走。刚才两人磕磕绊绊跳了半天,郑梅梅不知道踩了他多少脚,他才踩她一脚,这女生就恶言相向,什么玩意儿!
“喂,你去哪儿?”郑梅梅大声喊。
“我不和你跳了,你爱和谁跳就和谁跳去!”男生头也不回。
“哪有你这样的?”郑梅梅冲过去抓住他。她本来没舞伴的,好容易舞会都快结束,才有个不认识她的男生过来邀请她,谁知道才没跳一会儿,男生就要走,她当然不干,“你干嘛?不想和老娘跳舞,你干嘛请老娘?”
男生被揪住衣领,吓了一跳,从来没在景纪学园见过这么粗鲁的女生!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干嘛?放、放手……”
“哼!没劲!”郑梅梅见他吓得那样,也颇没趣,放开了手,“要滚就滚!”
男生赶紧屁滚尿流的走了。
郑梅梅四处看了看,正巧秦越楼、白菡萏又转圈转到这边来,她连忙高兴地跑过去,“白菡萏……”
秦越楼不认识这个女生,但是他只需要上下打量一眼,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穿着高档的礼服,但是却并不符合她的气质,头发染得黄黄的,盘得乱七八糟还自以为时尚,走路的时候张腿过大,让裙子裹在腿上紧绷绷的,一看就很没风度。他皱了下眉。
白菡萏多么会察言观色,立马明白秦越楼瞧不起郑梅梅。她还想使出“假装我看不见你”的方法躲过去,哪知郑梅梅直接跑到了他们俩身边,跟着边走边看,口中啧啧赞道:“白菡萏,真想不到,你跳舞可真不错!前几天我不是请你教我,你怎么说自己跳得不好呢?真是!太不仗义了吧!”
还没等两人搭话,她又道:“嘿,这个莫非就是你那个二姐的……哦,不提这个……嗯,他长得还真帅!”
虽然是对自己的夸奖,但是秦越楼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曾几何时,他会被这种女生品头论足?有没有搞错?
白菡萏看出他的不开心,赶紧对郑梅梅假笑一个,“……你先到那边等我好吗?我还在跳舞。”
郑梅梅摇头,“刚才你就说要跳舞,让我等你,结果你一直没去找我!现在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了。我就跟着你们,看你们跳舞就行了。”
“呃,你……”白菡萏哪里想到郑梅梅这么不好对付?她本来也没想和这个女生做朋友的,只是习惯性的用“圣母的光辉”关心一下被孤立的同学而已。哪知道郑梅梅就打蛇随棍上,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朋友?现在甩都甩不掉了!
本指望着郑梅梅能够反衬自己的娇弱,可她忘记了一个事实:在普通中学,煤窑老板的女儿是被巴结的对象,她们有钱有势;可是在景纪学园这个地方,如果你和煤窑老板的女儿做朋友,那是很丢人的……白菡萏已经后悔认识郑梅梅了。
眼看秦越楼已经有要走开的想法,白菡萏快急哭了,“郑梅梅,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你看看,哪有你这样的?等、等我们跳完,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郑梅梅见她说哭就哭,呆了一下。她正因为舞伴的事情心情不好,想和白菡萏聊聊,谁知道白菡萏一副躲着她、巴不得她赶紧走开的样子。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打算走开,但还想开开玩笑,于是插科打诨道:“哎哟,你怎么这么重色轻友啊……哈哈,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菡萏打断。
只见白菡萏气得脸都红了,“郑梅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什么重色轻友,太难听了!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秦越楼也感到很无聊,站定身子放开了她的手,准备让她们两个说清楚再看要不要继续跳。
白菡萏可怜兮兮看着秦越楼,“越楼哥哥,郑梅梅说的不是真的,我没有那样,你可别生气。”
秦越楼淡淡应了一声。
郑梅梅已经是彻底产生了反感的情绪,“白菡萏!我、我说什么了你就这样?你跟他道什么歉?简直是莫名其妙!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
“你……你不要老是跟着我行不行?”白菡萏张口结舌,眼泪流了下来。
看在秦越楼的眼里,大概以为是这个郑梅梅总是纠缠软弱的白菡萏,要跟她做朋友。见白菡萏哭了,他不好不管,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旁边带,“别哭了。走,我们不要理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越楼哥哥……”
白芙蕖此时也正跳着舞经过这个区域,见此情形忙停下来,“小妹,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不过是跟她说几句话,就成了欺负她!
郑梅梅愤怒了,一声冷笑,在后面大声说:“白菡萏,像你这么爱哭的人,就不要出门了,这眼泪还流得过来啊?哼,你一天到晚说你二姐欺负你,我靠,还真不知道谁欺负谁呢!原来我还相信你,哼,现在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全是谎话!”
白菡萏越发羞恼,捂着脸快步冲出了宴会厅。白芙蕖、秦越楼则在后面追着她。
郑梅梅心理强大,才不在意,无聊地往墙边走了几步,回头一瞧,怒火中烧。
——白玫瑰站在远处,看着这边,不停发笑。
她急了,怒气冲冲提起裙子跑过去,“白玫瑰!你笑个屁笑啊!”
白玫瑰聊天聊得挺开心,无意中发现了这么一出闹剧,最后白菡萏被郑梅梅气走,她正乐着呢,没想到郑梅梅又把怒火烧到了她身上。
她好整以暇地抱
起了手臂,“我为什么不可以笑?谁规定看见了好笑的事情不应该笑?难道一定要忍着吗?”
“你笑谁?!”郑梅梅冲到她面前,与她对峙着。
白玫瑰并不怕,噗嗤一声,“我笑谁?我笑了好几个人,不行吗?我笑秦越楼识人不清;我笑白菡萏自我感觉良好;我笑你自以为是先锋其实是炮灰……噗……哈哈哈……”
“你、你……”郑梅梅指着她,气得直哆嗦。
方严举着杯子喝着东西,没说话。杨小庄是有些焦急,不知该说什么来劝她们。
还是钟瓷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退一步不要说了……你好,这位同学,其实玫瑰不是故意要笑的,你别太介意。”
她不认识郑梅梅,但郑梅梅认识她,睁大眼睛看了她好几眼,气渐渐消了,“可是,她明明说刚才也笑我了!”
白玫瑰边笑边摇头,“要说笑你,其实还不是主要的,我笑的是白菡萏啊。她想把你当炮灰打手,结果她却无法控制你;她只是利用你,结果却被你闹得下不来台……噗,哈哈哈,郑梅梅,其实我得感谢你,真的!”
郑梅梅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是觉察到白玫瑰真不是嘲讽自己,便耸了耸肩,“哼,算你识相。”
钟瓷微笑着拍了白玫瑰一下,像姐姐在教育调皮的妹妹,“你呀!不要总是针对不相干的人。”
白玫瑰撅撅嘴,点头,“嗯。”
郑梅梅正想走开,忽听钟瓷道:“我刚才也看见了,你不大会跳舞是吗?舞会还有好一段时间才会结束呢?要不要我教你跳舞?”
“啊?”郑梅梅张大了嘴巴。“好、好!”
白玫瑰再次为钟瓷的魅力所折服,这个女生确如小白所说,是一朵真正的白莲花。
她不会自持身份看不起任何人,她会用她的能量来对你进行潜移默化,她把每一个人都当做自己的朋友,传递着正能量。
伪白莲如同白菡萏那样的,永远难望其项背。
钟瓷正要拉着郑梅梅进舞场,忽然一个学生跑过来叫她,“钟学姐,校长让你过去商量致闭幕辞的事。”
“哦……”钟瓷歉意地看着郑梅梅,“真是不好意思。”
郑梅梅也有点遗憾,但她很理解,“没事,谢谢你,钟学姐!”
白玫瑰今天被钟瓷感染了,走过去说:“我也会,要不要跟我学?”
“你?”郑梅梅歪头。
钟瓷很欣慰,“对的,玫瑰跳得也很好呢。”
白玫瑰伸出了手,郑梅梅略有些不情不愿地拉住,“你自己要教我的啊,要是踩到你的脚可不怪我。”
“知道,我要是踩到你也一样咯。”白玫瑰哈哈一笑。
旁边的方严和杨小庄跟着一起下了舞场。
郑梅梅的悟性其实不错,跳了一会儿,在白玫瑰耐心地解说下,她渐渐找到了跳舞的感觉。又跳了一会儿,郑梅梅斜着眼睛看白玫瑰,道:“我发现,其实你比那个白菡萏真的要好多了。至少你不装,但是她假得要死。”
白玫瑰一哂,“算了,别提让人不愉快的人。”
“也对!”郑梅梅更起劲地跳起来。
宴会厅门口,得知校庆活动快要闭幕,在外面操场玩的人们都一个个进来,白菡萏几人也夹在里面,看到郑梅梅在和白玫瑰跳舞,都是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们出去这一会儿,发生了什么?
两姐妹恨得牙痒痒,秦越楼神情阴霾。
舞台上,钟瓷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进行总结寄语,这次校庆活动在欢乐的气氛中圆满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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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
玩得快快乐乐的回家,白玫瑰哼着歌到浴室里洗澡,这时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小白在舞会上只是提醒了她几次,后面竟然一直没有吭声!这太反常了!平常不是一直叽叽喳喳的说这说那的吗!
发生了什么事?小白不会又死机吧?这也不可能啊,要是死机,她不是也动不了?上次死机可是重启了好半天。
——对了,还有升级!她今天应该得到了几个人的好感吧?这样都不能升级,那也太没天理了……
正在忐忑不安的想着,骤然间,脑海中响起了小白舒服的嘤咛声和笑声:【嗯……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白玫瑰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问道。
【没什么!只是因为升级了,哈哈哈,真没想到啊!】小白兴奋过度,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白玫瑰这时正坐在按摩浴缸里,伸手抚抚水,【就是升个级,你有没有必要乐成这样啊?】
【嘿嘿嘿……你还不知道吧!】小白神神秘秘道,【那就让你看一看!】
【嘀嘀嘀——当当当当——】机质音和小白故意做出的锣鼓声之后,又有一阵“叮叮当当”类似《非诚勿扰》女嘉宾爆灯的音乐声,紧接着脑海中那一个空间里,小白变化出无数个j□j跳起了天女散花舞,四处洒下阵阵绮丽的花雨,背景墙上的白莲花花瓣似乎都能够颤动起来了,透明的面板上渐渐显示出了白玫瑰目前的状况:
系统品级:三级
载体姓名:白玫瑰
载体目前属性:如花
载体终极目标属性:白莲花
载体各指数(满分100):
1.外貌值:60
2.温柔值:30
3.娇弱值:30
4.纯洁值:50
5.可信值:35
6.圣母值:30
7.隐藏特性:运筹帷幄、嘴硬心软
8.好运值:20
【什么?】白玫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这、这……三级?】
【对!】小白还在舞啊舞的,【你跳了一级!直接进入了三级!哦也,太棒咯!顺带的福利,小白也可以和这个世界的网络相连咯!】她停下来,在空中向着白玫瑰鞠了一躬,【玫瑰,我现在向你诚挚的道歉,你是很不错的,你的升级进程也非常非常快!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不负众望,很快达到白莲花等级!】
白玫瑰看了又看,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白终于停了下来,【嘿嘿嘿,因为,你今天超额完成了目标啊!系统任务是让你获取一个同性的好感,可你今天在一场宴会中,竟然得到了三名同性的好感!】
【三名?】
【对!钟瓷、杨小庄、郑梅梅!】小白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给她,【我简直快要乐死啦。杨小庄是你帮她重建了自信,郑梅梅是你与她真诚地打交道……总之,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柔软部分或者说,叫做萌点,你一旦触及了那个部分,这个人就会对你产生极佳的印象!反正就是恭喜你,重生以后你终于开始懂得怎么和人相处啦!】
【可你上个月不还说我已经懂得这一点了?】白玫瑰虽然在瘪嘴,但是却隐藏不住笑意。
小白道:【那是我在鼓励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才是真正的敞开了心怀对待别人!】
白玫瑰的嘴角弯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嗯?对了,钟瓷学姐呢?我是触及了她哪个柔软部分或者说萌点?】
小白听到钟瓷,眼里星星闪烁,又晃荡起来,【对啦对啦,我刚才就要说这个,你能够这么快升上三级,钟瓷功不可没!就是因为你得到了一位真正白莲花的敬重,所以本系统——“白莲花仙子下界融合成就系统”才能给你这么快地加点升级!老实说,她才是你的同性中的同性!】
【呃,】白玫瑰有点被她绕昏了,但是事实她大概了解了,就是说,钟瓷学姐对于她的帮助是最大的。【那,以后我如果多与钟学姐接触,也能够得到系统的认同咯?】
小白停止了飞舞,【遗憾的告诉你:不能。她对你的加持作用只有这一次。以后还需要你自己多多努力!】
【哦,】白玫瑰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从浴缸里站起来站到花洒下面。因为心情太Happy了,所以冲了好一会儿水,才又重新看属性面板。
【载体目前属性:如花?……我晕,这是什么属性啊?】白玫瑰吐槽。
小白呵呵笑,【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是花,只是像花,所以才叫如花!你的外貌值已经达到及格线啦,这个是最不用操心的一项,所以以后请好好的保持!可信值挺不错,这一点要注意总结,你回想一下,是什么样的表现,让别人对你产生信任感?又是那些方面削弱了信任感?……温柔值、娇弱值以及圣母值的分数相对偏低,请在这几项多多加油!Fighting!……纯洁值吗,我也不是特别担心,应该是会正常随着升级而进步的。】
乍一看这次连升了两级,似乎挺多,但细细地一分析,其实多乎哉、不多也。白玫瑰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小白的话,又查看下面的指数,【嘴硬心软?这个隐藏特性是……】
小白一上一下的飞跳,【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隐藏特性一般而言没有分值,只是系统对你的特性评估而已,不过也会对你的指数增长有一定的作用。嘴硬心软,这个特性不太好把握,如果是了解你的人,就会觉得你这一点很可爱,如果是不了解你的人,也许会对你嘴硬的那一面进行夸大,然后忽略掉你心软的一面。因此,你记得掌握好度,这个特性用得好了,很可能被别人评价为“乐于助人,而又不挂在嘴上”,到时候就可以充分增加你的圣母值。】
把升级事项了解清楚之后,白玫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尽管大脑皮层处于激动的状态,不太能睡着,但她很享受此刻的宁静。
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一世,她和钟瓷始终没有深入交往,她一直在远处仰望着这个女生的成就……
第一世,她依稀记得郑梅梅是白菡萏的炮灰,一直为其披荆斩棘、两肋插刀……
第一世,她没有解救杨小庄的困境,而是两姐妹出手,杨小庄后来再无自信……
这第二世,她和钟瓷成了知交,还解救了另外两个被两姐妹利用的女孩,不管以后有无交集,也是一桩令人心慰的快事!
白玫瑰自省之中,也觉得心态变了。重生回来的时候,恨不得将两姐妹抽筋剔骨、啖其肉、寝其皮。可是现在,虽然还是想复仇,但是更多的是想活出一个美我,一个乐我,一个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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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不愿意把有限的人生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对仇人最好的打脸方法,就是让她们看着你越变越好。
朦胧的白月光从窗外投进来,照在地上如同白雪,屋子里的一切宁静而姣丽。白玫瑰粉嫩的唇边渐渐弯起一个弧度,进入了梦乡。
脑海中似是在打坐的小白忽然间睁开了眼睛,含笑点头了一阵,又闭目休息。
……
年轻的时光仿佛过得特别快,每个人都在挥霍独一无二的青春,只有白玫瑰在回味和感悟从前没有注意的那些美好。
一个学期很快便过去,很快便是C国的传统年了。
白川开始几个月还偶尔经常回回家,和白玫瑰说说话,后面几个月便总是长住在苏芳的别墅里,对白玫瑰不闻不问。白玫瑰也没有顾影自怜,依旧好好生活、认真学习。
她对高中、乃至大学的课程早就烂熟于心,所以在这方面花的功夫很少,又重新报了自己喜爱的绘画、艺术等业余课程,甚至请了几个语言老师来教授她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这也是为了将来的事业而准备。很快她就会满18岁,那时就能够开启新的人生经历。
没事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做自己的创业规划,或者到吕家看望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与他们相处更有家的温暖。
她一直不知道,白川接回苏芳母女的计划就没有放弃过。
除夕前一周,A市国际机场内,白川站在出口处等待着什么人。上午11点30,从N国首都飞往A市的飞机进港,游客如织,往来不绝,五分钟后,一对老夫妻带着几个随行人员出现在视野里,白川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堆满了微笑。
“爸、妈,你们回来了!”
老夫妻两个和他长得十分相似,且都是一种很不耐烦的脸色,“唉,又是十几个小时,还要倒时差……过年过年,下次过年你们去看我们就好了,回来做什么?”
白川赔笑,“我这不是公司有事情走不开吗?而且春节嘛,一家团圆,这是肯定的了。”
白老爷子和老夫人四下看了看,“白玫瑰呢?”
“唉,”白川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玫瑰自从知道……那件事之后,就一直跟我闹情绪。今天也没有过来接您二老,她……去看她外公外婆了。”
“什么?”白老爷子脸孔当即就拉下来了,“她外公外婆就在本地,又不是见不着,今天我们老两口好不容易回来,她竟然不来接?”
白川一直道歉,“对不起,爸、妈,都是我惯的!这孩子从小就倔,现在更是不听我的了。”
白老夫人撇了撇嘴,“跟她妈一个样,养不熟的狼崽子。”
几人带着随行人员向机场门口走去。刚一出门,就听见三个轻柔的声音迎了上来:
“川哥,老爷子、老夫人。”
“爸爸!爷爷、奶奶!”
“爸爸,爷爷奶奶好……”
白家二老停下了脚步,望着儿子,“哦,这就是你跟我们说的,你养在外面的女人?这两个也是你的孩子?”
白川点头不迭。
苏芳带着两个女儿乖顺地走过来,“老爷子、老夫人,你们好!……我是真心想和川哥在一起的,只要他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别的什么也不求。今天是川哥说的,您二老回来了,他让我带着孩子来见你们一面……孩子生下来还没见过爷爷奶奶呢……”
白菡萏和白芙蕖忙乖巧地又喊“爷爷奶奶好”。
白家二老看着这两个女孩子,感觉越看越顺眼,不禁点头,“什么见一面,既然是过节了,当然要回家了。走走走,回白家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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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午和下午要出去爬山,我们这里的习惯初一捡柴(财)。所以不一定有时间写文……
☆、第三二章
每隔一段时间,白玫瑰就能见到属性面板上一些指数的数字变化,尽管只是一分两分,但也能让白玫瑰内心非常快慰。这种快慰是随着与钟瓷、方严、杨小庄、郑梅梅,甚至很多同学的良好交往感受到的,好像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样。再加上两姐妹不敢来找她麻烦,秦越楼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都没有考过她,自觉丢脸,不好意思凑上来,所以白玫瑰后面几个月过得挺舒心。
不过她也发现,进入三级后,白莲花指数好像涨得不会再那么快了。小白理所当然道:【那是肯定的啊,要是都这个火箭炮的速度升级,那不是没多久就到通关了?哪有那么容易。后面的修行会更难,加油加油!】
白玫瑰想想也是。
放假之后,白玫瑰本着传统礼节给父亲打了电话。不过白川说除夕的时候会像往年一样,初二会请亲戚来家,别的什么也没说,白玫瑰尽到意思,也就不多说了。领着老赵、萍姨和一众帮佣,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四处贴些福字,挂上喜庆的标志,也有那么点春节的氛围。
正在一楼起居室和沈叔商量年夜饭和宴请亲戚的菜单呢,门房通知道:“小姐,老爷回来了,哦,还有老太爷和老夫人。”
白玫瑰满腹狐疑,怎么没听父亲说呢?她站起身带着有头脸的几个人到门口去迎接。
结果,正赶上老夫人下车,一手拉着白菡萏笑着说什么的情景……
作为一个父亲,白川真的是做得够绝。他为了接回苏芳母女,对白玫瑰几乎没有一点父爱了,往日种种对女儿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场面,仿佛梦幻泡影一般。也亏得白玫瑰已经28岁,对亲人不再那么依赖。若她真是16岁,被父亲如此忽视,该会多么痛苦。
这倒是和前世发生的事情不同的,前世在白川生日宴上,苏芳她们就被接了回来,然后就是白玫瑰长时间的和两姐妹争宠,从来没有赢过。对于一个小时候几乎要什么有什么的16岁女孩子来说,心理几近扭曲和疯狂。也因此,18岁那年,父亲和苏芳母女定下那出苦肉计,把三人送走,又重新对白玫瑰重视,在那种情况下,白玫瑰才会把母亲留给自己的一切都送给父亲。
哪知,带来的是更多的背叛。母亲的遗产刚一到手,父亲就变了脸,又隆重地迎回了那三母女……
白玫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猛地甩开。
父亲啊父亲,你就非要把这几个人带回来么……唉,好吧。
她决定将计就计。
“奶奶!爷爷!父亲!”白玫瑰露出端庄的微笑,走下台阶迎上去,
管家老赵、保姆萍姨、厨子沈叔、保镖头领琛哥等,一一跟着她,说着“欢迎老太爷和老夫人回来”的话。
白玫瑰撅着嘴有些埋怨地说:“父亲,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爷爷奶奶要回来啊?”
本来老两口还在生白玫瑰不去接他们的气,这会儿起疑了,看向白川。
白川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你总是往你大舅家跑,天天不在家,爸爸哪有机会跟你说?”
白玫瑰心中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底是谁天天不在家?
她把几人迎进了客厅,避重就轻边走边说:“哎,幸亏我料事如神,算着爷爷奶奶也该回来了,便带着大家把家里打扫一新,布置了节日的装饰,正等着爷爷奶奶检阅呢!”说着调皮地跟白老爷子和白老夫人敬了个礼。
她是彻底地不看也不跟苏芳三人说话,只把她们当成随行人员,坚决把“不理不相干的人”的原则贯彻到底。
老夫妻倒是被她逗笑了,老夫人刚才还在说她养不熟的,这会儿走上来亲昵地拍拍她的手,“这孩子!”
白菡萏还扶着老夫人的手臂,胆怯地喊了一句:“二姐。”
后面扶着老爷子的白芙蕖喊了一句:“二妹。”
苏芳也走到白川的身边,假装很亲切地喊:“玫瑰。”
白玫瑰转头看父亲,“父亲,这是?”
“玫瑰,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还当做不认识?”白川进门前就想说,结果一直没机会,这会儿逮着机会立刻责怪地唠叨起来,“上次在爸爸的生日宴上,你不是已经看到你苏芳阿姨和两个姐妹了吗?而且你两个姐妹还和你一个学校的。你这个孩子啊,什么地方都好,但就是没有容人的雅量,要不是因为担心你不答应,爸爸早就把你苏芳阿姨和两个姐妹迎回家了,玫瑰啊,你这样是不应该的,以后要和姐妹们好好相处——”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白玫瑰在他暂停喘气的间歇,直接点头打断了他,“爸爸不用再说了。这事您就从来就没跟我提过,如果是您亲口说的,我又有什么资格不接受呢?毕竟您是大人,我只是小孩,这是您的生活。”
“你……”白川瞠目结舌。怎么回事?依白玫瑰的脾气,不是会当即翻脸?若她在爷爷奶奶面前也这么闹,肯定得被性格易怒的老两口一顿打压。这回就算她去找吕锋也没用,吕锋总不好连白老爷子和白老夫人都敢威胁吧?
可是,为什么白玫瑰这回这么好说话?
又是一拳打进棉花堆——有劲无处使。白川一口老血闷在喉咙口,郁闷至极。
苏芳见他哑口无言,忙道:“玫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上次苏阿姨来参加你父亲生日宴的时候,不是给你介绍过了吗?你怎么能说你父亲没说过?还有,你两个姐妹在学校里,也经常去高二年级找你,你总是不理她们啊,还说她们不是你的姐妹,这事情,让我们都好伤心啊……”
白玫瑰哂笑,“这位……阿姨?你大概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只要父亲‘亲口’说,我就相信。从生日宴到今天,我是第一次从父亲嘴里听到这两位也是他的孩子的话。别的什么人说的话,我可不会信。……这个,大概你也能理解吧?如果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男人去跟白菡萏和白芙蕖说,她们是他的孩子,你说她们会信吗?”
“你!!!”
“玫瑰,别胡说!”
苏芳、白菡萏、白芙蕖、白川几人同时气急。
小白在脑中一再提醒,【玫瑰!你又开始在愤怒的边缘了,小心系统的惩罚哦!来来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嗯,平静下来……记着啊,好听的话要笑着说,不好听的话也要笑着说,就算骂人,也要看似关怀对方,那样才有效果……】
白玫瑰咬咬嘴唇,照着小白说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做出愧疚的表情,“爸爸,唉,我以前还小、不懂事,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您竟然不敢跟我亲口说,是怕我会不高兴么?——没事的,爸爸,我理解您,您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有什么理由不让您接回您在外面的孩子呢?……哦,我还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有两个姐妹,我以为会有个弟弟呢。”
此话句句是在驳白川、苏芳的面子。什么“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白川明明是在吕钰忙前忙后的时候,在外面乱搞;苏芳生的是两个女儿,对于重男轻女的老一辈来说,没有生儿子这一点让她在老两口面前也不会有太多的脸面。
果然,听完这话,老夫人看了看苏芳,撇了个嘴。当年她就对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吕钰百般不满。这老太太是典型的C国婆婆,在家里总想掌握大权,对于高傲、不
听自己话的儿媳,简直是怒火中烧、恨之入骨。但毕竟吕钰是他们家的功臣,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弱媳妇,老太太还说不过吕钰,两婆媳总是吵嘴,家里不得安宁。没有办法,白川用颐养天年为名,将老两口送到了N国,整天玩玩乐乐地供养着,A市许多富豪的老一辈也都在那边,算是个圈子,老太太才消停。
吕钰去世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回来看一眼。
白川这半年总跟老两口联系,说是自己自老婆死了之后一直想有个伴,但是白玫瑰不同意;说其实他有个情投意合的女人,还生了两个乖巧的女儿;说他这个女人多么多么柔顺,多么想侍奉婆婆,和吕钰简直是两回事;说两女儿多么听话和善,又温柔又漂亮,是最理想的孙女;最后,说白玫瑰如何如何不待见她的亲姐妹……
前面那些都是为最后一句在铺垫。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对吕钰很不满,对和吕钰很像的白玫瑰也不是特别喜欢。有两姐妹的对比,白玫瑰在家里的地位会越来越低,这样才有利于他后面抢夺吕钰遗产的计划。实际上,他做的这一切,苏芳母女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可是!
白玫瑰这女孩子,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多!不吵不闹,说话还这么有条有理、不卑不亢,心智太成熟了……简直就是吕钰的翻版。
白川精心准备的说辞都没能出口,阴沉着脸,假笑一个,“哎,还是玫瑰明理,不愧是爸爸的女儿。”
“谢爸爸夸奖。”白玫瑰自然是优雅地略弓了弓身,把礼做到足。
苏芳母女三人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置信,这意思——她们这算是正式进入白家了吗?
可是,为啥兴奋啊、欢乐啊,这些情绪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和白玫瑰大战一场,然后酣畅淋漓地取得胜利吗?
不是应该苦尽甘来,终享荣华富贵,有这么一个心理变化过程吗!
不是应该打倒原有的小女主人,然后进驻白家掌握白家的一切吗……
可事实为什么不是这样?
帮佣对她们冷冰冰的,礼节做足,其他就没有了,更别想看到巴结、谄媚之类。
她们的住处,白玫瑰小手一挥,全部安排到了副楼,没有三人说话的余地。主楼房间虽多,但三楼是原来白玫瑰和母亲住的,里面各间房屋都有不同的用途,卧室只有两间,三人根本不够分;二楼是白川住的,现在老夫人和老爷子要住在这一层,母女三人住过去会吵到他们;至于一楼——那是帮佣住的,她们要是愿意,也可以!
对于这个安排,老两口都点头同意,白川有心想辩解,也无话可说。只能悄悄告诉苏芳,等老两口走了,再让她们住进主楼。三人只得忍气吞声同意。
其实就算是副楼也比苏芳的小别墅大得多,只是平时是给客人或者亲戚住的,没什么人气。两层房子冷飕飕,和主楼离了十来米,没有带单独的厨房,也没有什么娱乐室,吃饭什么的,都得走到主楼,母女三人心里充满了凉意。
“白玫瑰,你等着……三楼那两间卧室以后一定会是我们的!”
虽然没有机会上到主楼三楼,但是白玫瑰一人占着一层的行为,让两姐妹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对不起,今天晚了!昨天因为太累,然后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一看,都10点过了,老情昨天只写了一半,起床以后赶紧写啊写……
请大家监督懒惰的老情,从今天开始,坚持双更不动摇!
时间一般是上午11点左右和下午5点左右,偶尔会有一点小变动……
老情要坚持双更,是想获得网站给作者发的全勤奖……
今天晚了,抱歉!
☆、第三三章
除夕晚上,白家一共七口人坐在餐桌上,真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白玫瑰知道在场的从心底真正喜欢自己、爱护自己的没有一个,于是便很沉默地该吃吃、该喝喝。该敬酒的时候,也给老爷子老太太以及父亲聚了杯,至于其他三人,她连个眼光都欠奉。
她听着两姐妹对老两口的假意奉承,又看着白川与苏芳眉来眼去的互动……几次都想扔下筷子回房间去一个人呆着,但都在小白的劝说下忍住了。小白说:【玫瑰,你要把在这里吃饭当做一种打坐、一种修行,越是让你煎熬,就越能让你脱胎换骨。】
于是白玫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的,她的心确实平静了下来,好像跳脱出了自己的身体,踩着空气站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六个跳梁小丑的表演。她淡淡地笑了。
“二姐!你笑什么?”白菡萏自鸣得意地端起一杯红酒,侧身对着她举起了杯子,“二姐,我要敬你一杯酒!我们终于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了,我好高兴!”
白玫瑰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只是‘像’一家人啊?……不好意思,我还没成年,不适宜像个交际花一样喝酒,刚才只是为了敬爷爷奶奶和父亲。”
“二姐……”白菡萏眼看着又要娇滴滴地哭了。
“玫瑰,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为什么把她惹哭了?”白川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但见此情景自然是为白菡萏鸣不平。
白菡萏一贯摆出苦情戏的台词:“爸爸,不是的,二姐没有惹我哭,只是……”
白玫瑰接过话头,“父亲,你听见了,我可没有说什么。我就是在跟她讲,今天是过年、除夕夜,不要总是这样哭唧唧的样子,不吉利。奶奶,你说是吗?”
要说白家最迷信最守旧的是谁,自然是白老太太,她转头看了一眼,果见白菡萏泪眼朦胧,皱皱眉,“触什么霉头!”
白菡萏吓得强行把在眼里滚了几圈的泪收了回去。白川也没话说。
尽管心里都要笑死了,白玫瑰面上却淡然如菊,优雅地吃着菜。
白芙蕖瞧妹妹受挫,又勇往直前地端起了果汁,“二妹,既然你不喝酒,那我们就喝杯果汁,毕竟姐妹一场,大家以后都在同一个屋檐下。”
白玫瑰没搭话,嚼了几口菜,放下筷子,站起身,“爷爷奶奶爸爸,我吃好了,想上去拜一拜妈妈。你们慢慢吃。”
白芙蕖的手僵在那里,慢慢收回。
一家人听到这句话都不开心,可是这是人之常情。白川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吧去吧!”
【唉,你的修行还是不到位。】小白可惜道:【假若今天你能够坐在这里直到吃完饭,说不定温柔值能涨。】
【有什么必要呢?我还是遵从于自己的内心吧,其实,他们也不希望我在那里坐着。我于他们而言,已经完全是个外人了……】即使不在意,白玫瑰的语调仍然略显凄凉。
小白不再劝她。
白玫瑰上了三楼,走进了母亲的卧室。这里的一切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衣柜里的衣服上还留着母亲最喜欢的淡淡香熏味,母亲的照片放在桌上,对着镜头灿烂的微笑,那么明妍而美好。白玫瑰扑倒在母亲的床上,泪水长流。
在天国的妈妈,我重生了!我这一世过得很好,我还有一个“白莲花系统”帮助我,我什么都不怕了!如果楼下那些人不来招惹我,我就不去整他们,他们要是陷害我,我一定不会再坐以待毙!妈妈,请您保佑我……
……
大年初二,是惯例白家亲戚过来一起吃晚宴的日子。
“都给我仔细点啊,处理食材的时候小心着些!”厨房里,老厨子沈叔带着一帮厨房的帮佣在准备晚餐。“你们看到没有啊,年三十晚上,咱们A市一家餐馆推出的除夕宴出了问题,闹得几百个客人上吐下泻送进了医院,到今天都还有几个在抢救呢!所以说,食材的处理千万要注意……哎哎哎,你把这个猪蹄要烫够了,多刮刮,多检查几遍,看还有没有毛在上头……哎你!把菜心外面的老皮都剥了,就留新鲜的、绿色的……”
“沈叔在说什么呢?”白玫瑰站在厨房门口,笑吟吟地说:“今天可真精神。”
自从吕钰去世之后,白家一些家务事都是白玫瑰在负责,所以她也格外用心一些,今天亲戚们要过来,她得在各处再看看。
“哎,小姐,你过来啦,昨天新闻播报,那家餐馆除夕宴出了问题,就是食材出的错,所以我可得用心再用心。”沈叔胖滚滚的身子系着条白围裙,满脸堆笑。
“哦,还有这件事,我还没怎么注意……”
白玫瑰话还没说完,就见苏芳也走到了厨房门口,“哟,玫瑰在这里啊。”
“你来干什么?”白玫瑰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漠然。
沈叔也闭了口。
苏芳讪讪,“我听你爸爸说今天有亲戚来吃饭,所以来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她这是开始把自己往女主人的位置上凑,想夺白玫瑰的权了。她其实是来找沈叔要菜单的,想增减几个菜,耍耍威风,但不好明说。
白玫瑰“哦”了一声,故意按着字面意思对沈叔道:“沈叔,你听见了吗?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切菜、洗下水之类的活儿,苏阿姨想帮忙呢。”
“那可不行,”沈叔大嗓门嚷开了,“今儿的刀工可要精细的,洗菜也得洗得认真的才行,一般人可干不来,还添乱,不要。”
“那就没办法了,”白玫瑰转头对苏芳说:“沈叔这里不要人了。”
“你……”苏芳气得呀,面上颜色变了几下,最后假笑道:“玫瑰啊,苏阿姨是想加几个菜……”
“大概你还不知道吧,”白玫瑰哂笑,“今天家宴的菜单和食材,是老早就订好的,和那天除夕宴流程一样。所有的食材一概用最新鲜的,今天早上才有人去采购,还有一些是从外地空运的。所以今天的厨房,我也不敢进去呢,就怕影响到沈叔他们对菜肴的发挥。想要加菜不可能,不如,你自己到小厨房去做?嗯,自己做自己吃,这个没问题。上家宴桌子,不可能。”
其实并没有白玫瑰说的那么高端,不过苏芳不知道。她只得尴尬点头,“那好吧,我再去看看别的地方。哎,玫瑰啊,偌大一个白家,你又是一个学生,可管不过来……不如,以后苏阿姨来帮帮你?”
沈叔不再多言,跟白玫瑰说了一声,走进厨房去工作。
白玫瑰看见苏芳后面走来了一个人,淡然道:“苏阿姨你说错了,白家可不是我在管,因为白家有最好的英式管家赵叔,是他在管。赵叔在这方面绝对是个中翘楚,他制定了每天的工作计划,底下人只需要执行就可以,只要不是磨工误事,一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赵叔……哦,你说老赵,”苏芳不懂装懂,“英国管家嘛,我知道,那不就是主人的贴身仆人那种性质吗?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呢,就算他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啊……还是多几个人来帮忙比较合适。”
白玫瑰失笑,摇头,
“行,那你干脆问赵叔吧。”
“好啊……”
苏芳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姐,苏夫人,请问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正是老赵。
苏芳僵硬地回头,“哎呀,是老赵啊……我就是看看,有什么能够帮上忙,你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
“今天的宴请,各方面都准备好了,”老赵一板一眼道:“您能做的,也许……是回副楼准备礼服?”
苏芳自讨没趣,随口扯了两句话,愤愤地走开。她晓得老赵很受白川器重,现在不好动他。
老赵矜持地对白玫瑰点个头,也走了。
这下,老赵对苏芳的印象更差了吧。老赵这人比较好面子,听到有人怀疑他的专业性,还说他是“贴身仆人”,他心底指不定多气,以后副楼恐怕日子难过咯。
中午到下午,白家的亲戚陆陆续续到来。有的是本市白家的分支,有的是在外地的白家亲戚,现在就是白川这一支最富有,所以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地都来蹭饭要礼物了。
看今年老太爷老夫人都在,这些亲戚更是一个两个谄媚不已。
一位来自外地、据说在做古玩小店生意的七叔,在这帮亲戚里面是最衣冠楚楚的,尤其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坐在客厅里,一大家子人都在聊天,他突然说到自己这次回A市,除了参加白家的家宴,还有别的目的。
“大伯,你们不知道,我这次还为了一副明代文征明的《古树茅堂图》而来!”白七叔风度翩翩地两腿交叠,手中拿着一个酒杯。他口中的大伯,自然是白老爷子,“大伯,这幅画据说是专家鉴定过的,确认为文征明的亲笔作品!”
“哦?”白老爷子自诩风雅,对名人书画十分喜好,近两年也开始学着鉴赏收藏了,只是玩得还不大好,收的也都是些近现代书画家的作品,真正的古代名书画还未曾见过。一听白七叔这样讲,马上就来了兴致,“这幅作品在哪里?”
“大伯,您听我慢慢说,”白七叔更加侃侃而谈,“我打听到这个卖画的姓黄,是个土财主的后代,家业败得差不多了,所以只得把这个传家宝给卖了。这姓黄的特别谨慎!说画是藏在某处的,就怕有人偷了抢了去。若是想买,只能先看照片!谈好了价格,才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大伯您看,这就是那幅画的照片!”他从自己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大照片,双手捧着递给了白老爷子。“唉,我想,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爱好书画的人来说,能够拥有一副真正的古代名作,是一件永生都会自豪的事。”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看。
白玫瑰坐在窗子边,并没有过去。她晓得,关于这幅画,还有好戏可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以后一定尽量保持准确的时间……
好像,很快男主就要露面了哦。
☆、第三四章
“文征明的山水构图想象力特别丰富,所以他的水墨山水一般都是大气恢弘、气势磅礴的,这类型作品篇幅也特别大,拍成照片缩小之后,完全不能体现出整体那种鸿篇巨制般的精彩传神,不过也可以管中窥豹,大略一观。 ”白七叔说话像在掉书袋,不懂行的人却觉得他知识渊博。他主要是对着白老爷子在展示自己的才学,“大伯,这文征明,想必您肯定也知道,在书画方面,他可是著名的‘吴中四才子’之一啊,画史又有称作‘吴门四家’的,很多书籍影视作品都对‘四大才子’进行过描述。”
不仅白老爷子被唬住了,一大家子亲戚都在猛点头,生怕点慢了,别人瞧不起自己。有个亲戚小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觉得没趣在老妈腿上动来动去,结果被一巴掌打在后脑勺,“认真听你七叔说话!”
白七叔笑笑,摸摸那小孩的脑袋,又道:“文征明的书画造诣极为全面,诗文画无一不精,画作中尤以山水独特,所以说,此生能够拥有一幅文征明的作品,我真是感到很荣幸啊……”
他那副样子,似乎这幅画作已经收入囊中了似的,白老爷子咂咂嘴,有点羡慕,“怎么,小七你已经买到这幅画了吗?怎么不拿过来让我们看看。”
“还没有呢,大伯!”白七叔腼腆了些,“我还在和那人侃价。他的要价……嗯,稍微有点高,我得想想办法。”顿了顿,他又振作精神似的道:“没关系,我一定能够凑齐金额的,我对这幅画势在必得!”
说完,他想收起那张照片,白老爷子却像看上了瘾一般,拿着不肯放,漫不经心问:“到底是多少钱啊,对大伯还不能说说?”那样子,明显是对这画作上心了。
白七叔看了出来,脸色略有点紧张,“他要价100万元,……当然还可以再砍价。呃,大伯,您也喜欢这幅画?”
白老爷子哈哈一笑,“是啊,小七,不瞒你说,大伯自从不在白氏董事局之后,整天游手好闲,可没意思了。去年才迷上了字画古董,可一直是在n国没有回来,没什么机会得到古代名人的画作收藏鉴赏。今天听你这么一说,大伯很心动!”
“啊……”白七叔好像更不安了。
很快,白川携着苏芳进了大会客厅,亲戚们都站了起来。
刚才只有二老和白玫瑰过来招待他们,这会儿白家公馆的正主人来了,亲戚们更是满嘴奉承话。他们来之前都听说了,白川有了新夫人,不过身份地位不怎样,也就不打算大肆操办,这次算是见见亲人。
苏芳穿着皮草坎肩,里面是条酒红色的长裙,化淡妆,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看上去倒也像个贵妇人,两个女儿往旁边一站,个个秀气娇柔,穷亲戚不明真相,看白川对三人挺满意,一个个嘴上便没了门把,趋炎附势、阿谀逢迎的话一套套流水般倾泻。
白玫瑰端坐在窗子边,不动,亦不说话,但也没有做出生气或愤怒之相,就是平静地坐着。
白川介绍完新夫人和两个女儿之后,苏芳就眉开眼笑,对众人频频点头寒暄。
闲谈了一会儿,老爷子发话了,“川啊,给你说啊,你七弟这回来a市,要从一个姓黄的土老财手中买一幅明代文征明的字画。你给你七弟说说,趁现在时间还早,让他请那位黄先生来白家,把那幅画作展示展示?也好叫咱们家人开开眼。”
“哦,有这么回事?”白川心知老爷子是有了抢过来的意图,也愿意配合,转头道:“七弟,不如让那黄先生把画作送来看看?”
白七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啊,三哥,不是我不想请他来,只是那黄先生说了,除非价钱他能接受,并且当面进行交易,否则他是不会让人随便看到画的。”白川在这一辈行三,所以称三哥。
“这有什么,假若是好画,我们白家还出不起这点钱吗?”白川已经把这幅画当做自己的目标了,装腔作势笑道:“还是,七弟怕被夺了心爱之物,不愿意拿过来让我们看看?”
白七叔苦笑,“三哥说的什么话,既然老爷子和三哥都想瞧瞧,那我马上给黄先生打电话也就是了。看他愿不愿意过来。”
他拿着电话到一旁,谈了十分钟,过来说:“三哥,那黄先生说了,除非派保镖去接他才行,不然他不敢一个人过来,怕半路有人知道了抢走。”
“这还不容易?”白川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老赵,安排一下。”
“是。”
一个小时后,在保镖的保护下,一个怀中紧紧抱着大画盒的男人来了白家。看起来就是个酒色之徒,眼睛下面是青灰色,嘴唇颜色泛白,看谁都像是在偷窥。
白七叔迎上去,“黄先生,来了。这里想必你也知道,是a市有头有脸的白家。这位是白老先生,还有白老夫人,这位是白氏现在的白董事长,那位是他的夫人。”
黄先生一一地略弓身行个礼,不过神情却颇倨傲,谁都看不起一样,嘴里说:“若不是……的原因,这幅画一定会在我黄家一直传下去,唉……”
“好了,黄先生,来都来了,你就把这幅画拿出来看看,”白老爷子迫不及待说着。
黄先生长吁短叹一阵,才小心翼翼把画盒放在会客厅临时拼出来的长桌子上,架势十足地取出白手套戴上,把锦布包裹的画盒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长长的画轴,用红绸布包裹着,看似很珍贵。他再三确定桌子上铺着的白桌布没有问题,才把那幅画放在上面慢慢慢慢地展开。
一幅《古树茅堂图》水墨画气魄宏伟,气象雄浑,全貌展示在人前。先前众人都屏气凝神,这时集体爆发出了“啊!”“哦!”的称赞。那姓黄的人也面带得色。
这幅画望过去确实很老旧了,纸本画面已是局部褪色,斑斑点点,表面还有些坑坑洼洼,除了画作之外,又有不少收藏章和鉴赏章,足以证明这幅画的历史。不仅如此,那黄先生还从包里取出了一份鉴定书,上面签着几个国内著名的鉴赏大师的名字,认定此为真作。
白老爷子不是很懂古画,但一见这画心拉开来的气势,似乎还能闻见一些淡淡的灰尘和古旧的味道,瞬间折服了,站在旁边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半晌,终于向白七叔开口:“小七啊,这幅画,你就让给大伯好不好?”
白七叔听闻此话,有点不敢置信,“这……”
“小七啊,一幅画而已嘛,你平时做古玩生意,见到的好东西不少,也不给老爷子推荐推荐?今儿还是过年,就让老爷子高兴高兴,如何?”白川适时给他施加压力,又许给好处,“你放心了,三哥不会亏待你的。”
“嗐……”白七叔垂头,“那……好吧,大伯既然喜欢,我当然不会夺爱。”
白老爷子乐得差点没手舞足蹈,问道:“黄先生,这幅画卖多少?”
“120万。”黄先生张嘴就来。
“什么?刚才小七还说是100万的。”白老爷子虽是醉心于此,但也不会当冤大头。
白七叔走过去揽着黄先生的肩膀,“是啊,昨天你跟我说的价,怎么今天就涨了?”
“不是我诳你,你也知道的,这种好东西,一般都是有价无市!老先生,您要是120万随便能够淘到一个明代名人的古画,您就去试试。”黄先生还傲得不行。
好说歹说,最后还是以100万成交。
就在白川去书房填写支票,画作还放在桌上没动的时候,白玫瑰似是有点兴趣了,走上去想观看一番。恰在同时,白菡萏也上前,端着一杯热水,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白芙蕖在远处喊了一声:“二妹。”
白玫瑰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小白匆忙提醒:【玫瑰,小心!】
哪知道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白玫瑰撞上了白菡萏,那杯热水一下子哗啦啦地全部洒在了古画的画面上,泼出一片水渍。很快,画心里的墨汁就有点浸润了,淡淡化开。
“天哪!”
“啊!我的画!”
“呀……”
白菡萏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泪盈于睫,话都说不出来,手里还拿着空了一半的杯子,“二姐,你、你……”
白玫瑰刹那就明白了两姐妹的诡计。
怎么总是这些不上台面的阴谋!怎么总有这么龌龊的心思!
她压抑着愤怒问那边的白芙蕖:“你刚才喊我干什么?”
“我、我,我就是想喊你注意一下,你快要撞上小妹了!”白芙蕖用手捂着嘴,也惊吓得要哭,“我都提醒你了,你为什么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玫瑰,你就算不喜欢小妹,也不要这样吧,而且,这幅画还是爷爷的心爱之物……”
“呵……”白玫瑰哼了一声,彻底对她们这种贼喊捉贼的话语厌恶不已。
众人瞬间猜透了三姐妹的关系如何!都在想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黄先生的眼里先是惊恐,后来却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丝极不引人注意的喜悦,可口中还是呼天抢地的,“我的画啊……”
还有一个人则比他更伤心,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半天才喊出两声,“画——!画——!”这是白老爷子。
白老夫人和苏芳连忙一左一右扶着他坐下,给他拍胸口顺气。
在书房开支票的白川闻言走了回来,一见大惊,“怎么回事!”
黄先生急急忙忙说:“白董事长!我的画弄坏了!你、你!你说怎么办!”
白七叔上前安抚他,“你别急、别急,刚刚三哥都去开支票了,是真心想买的,放心,白家会给你个说法……”
白川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朵阴霾的乌云下面,眼睛射出了闪电的利剑,往站在长桌旁的两个少女盯视,“玫瑰,菡萏!你们说!怎么回事!”
白菡萏已是泣不成声,“爸爸,我、我刚才走过来想看看画,但是没想到玫瑰姐姐撞到了我,把我手中的热水都弄洒了……呜呜呜……爸爸,是我的错,我没有拿稳杯子,呜呜呜……”
白玫瑰强忍着抽她一耳光的冲动——实际上是小白在拼命劝她冷静。她乜斜了白菡萏一眼,什么都没说。
“玫瑰!你为什么要去撞你妹妹!”白川声色俱厉,“你这不省心的东西!这是你爷爷喜欢的古画啊!”
白老夫人帮腔骂道:“败家玩意儿!”
白老爷子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一点了,气得举着沉重的阴沉木拐杖往白玫瑰身上打过来……
苏芳的笑意出现在眼底。看这回白玫瑰还有什么话说!
白菡萏和白芙蕖也是互相对视一眼,难掩陷害后的欣悦,又双双迅速低头。
一屋子人,有的同情白玫瑰,有的惋惜古画。
白玫瑰快速地侧身让过了老头的拐杖,从容地大声说:“爷爷,你听我把话说完,到时想再打我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阴谋啊诡计啊,其实老情不擅长啊……
总之,这种人是真的有罢了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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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0129扔了一个地雷、羁绊你扔了一个地雷、忆心扔了一个地雷、睡不醒de猫扔了一个地雷、芙洛拉扔了一个地雷、羁绊你扔了一个地雷、夜恋扔了一个火箭炮、忆心扔了一个手榴弹、爱小说扔了一个地雷、逸少流年扔了一个地雷、夜恋扔了一个地雷、兜弥九音扔了一个地雷、幽兰。随心扔了一个地雷、兜弥九音扔了一个地雷、禺楽扔了一个地雷、贝拉恩瑞扔了一个地雷、雪碧不加热扔了一个火箭炮、兜弥九音扔了一个地雷
(老情哽咽了,谢谢大家对本文的厚爱!老情一定认真写文,不辜负大家的心!)
☆、第三五章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你这个小畜生!你说!”
这话太难听了,人这样多的场合,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实在是有失体面。
白玫瑰整个人更加的冷峻,她心寒到极致。为了一幅画,竟然把自己的孙女骂得这么难听,老头更心疼的是那100万吧。小白惊叫:【玫瑰,你要注意,你血压升高了,这可不好,会引起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没事。】白玫瑰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先紧紧地盯着姓黄的看了两秒,看得那人额头上冒汗,这才面对着《古树茅堂图》走近了一步,开始认真的观察。
没错,就是这幅画。
上一世她也见过,当时白家买了下来,并没有被泼水的这一幕。后来被白老爷子珍藏,一有亲戚朋友来拜见,就炫耀地拿出来供人欣赏。就这么过了几年之后,终于有一天,一位来自京城的书画鉴赏专家见到这幅画,当即失笑,确定为伪作。白老爷子大惊失色地取出鉴定书给他看,那专家更是笑得要疯癫,指着鉴定书上的签名道:“连我的签名都是伪造的……我怎么不记得我鉴定过这幅画?这幅画的真作在T市博物馆,又怎么可能是谁家的传家宝呢。”气得白老爷子和白川要找出那个姓黄的人来,结果自然是找不到,问白七叔,也说不知,只得不了了之。
不过,白玫瑰根本就怀疑,那姓黄的是和白七叔狼狈为奸,两个人串通了来骗白家的。
此刻,白玫瑰拼命的回想,那位专家当年是怎么说来着?
善解人意的小白这下可有了用武之地,【玫瑰,不要怕,我已经连上了专家鉴定网,把书画鉴定资料调出来给你看!哎,嘿嘿,升上了三级就是好啊……】
白玫瑰先是装模作样地把画心的每个角落都认真瞧了一遍,这时脑中小白调出来的资料已迅速过了一道,心里更有底了。她嘴角噙着一个微笑,高挺而秀气的鼻子抽了两下,装着奇怪地问道:“黄先生,你这幅画怎么没有古画的清香味,而是一种烟的刺鼻味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用力嗅起来。果然,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越接近《古树茅堂图》越明显,可会客室里明明没有人抽烟。
有点疑惑。
白玫瑰指了指被水浸湿的位置,“被热水一泡,为什么会有烟的味道?——很简单,因为纸张是用烟水浸泡做旧的!做旧的画纸看着虽然是黄黄的,可并非历史沉淀下来的颜色,有的地方显得深一些,有的地方颜色浅一点,这就是浸泡的时候没办法让整张纸都保持同一种程度的缘故!另外,这幅画想让人感觉它使用的是明代的棉纸,但是明代的棉纸特点是纸的表面并不平匀,摸上去会有小小的纸刺,而且纸的颜色是灰白色,表里如一。经过这几百年的沉淀,纸张应该已经风化出一层光滑平亮的包浆,古朴光润,且略略发硬。可是大家看,这幅画用的纸,明显是现代制作的棉纸,虽然做旧了,但还是很柔软,而且表面的光滑不是包浆的光滑,却是本身制作出来时的质感就是光滑的。不信,可以摸摸看。”
话是这么说,可没几个人敢上前去摸。白玫瑰笑笑,自己伸手摸了一下纸张的边缘,果然如此。
姓黄的气恼着,“白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用手乱摸,手心里的汗会把纸张氧化的!”
白玫瑰鄙视道:“你现在还要装?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幅画根本就是伪作!不是什么明代文征明的真迹!”
“……什么?”
“啊?”
“不会吧?”
会客室里的空气像烧开的水,一下子沸腾了,人人脸上都混合着惊讶、不信、好奇、怀疑,小声议论纷纷。
白芙蕖忍不住了,“二妹,咱们不能这样吧?你把人家的画弄坏了,还说人家是假画,这样不好。”
白菡萏也附和着,“是啊,二姐,我知道你是不小心,只要承认自己错了,这没什么的……”
姓黄的像捞住了救命稻草,“就是!二小姐,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说我的画是假的!太过分了!老先生、白董事长,你们就是这样教育家里的小辈吗?不仅把我画弄糊了,还要诬陷我!太过分了!不行,我要报警!”说着还想去掏手机的样子。
白川半信半疑。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二,家里来了警察,实在不是个好彩头,他连忙抓住姓黄那人的胳膊,“别,黄先生,有话好好说,先不要着急。”
白七叔也过来好言相劝。
老爷子“哼”了一声,瞪着白玫瑰,“过来!给我跪下!”
遇到这样的猪队友,真是人生一大恨事。
白玫瑰当然不会过去跪下!而是拍了两下手,“请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静一静,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又等了几秒钟,等整个会客室里全部安静下来,才对那姓黄的说道:“该报警的是谁,还可不一定!”
她说这话的时候,气势霎时变得咄咄逼人,屋子里的人均都是一凛。刚才还只是个16岁的女孩子,这会儿看起来却能让人忽略她的年龄,对她即将说的话也重视起来。
白玫瑰道:“我刚才说的,还仅仅只是一个方面。”她转身指着画面中心的部分,“……你们看,这幅画被热水扑上去的地方,墨迹已经化开了,为什么?”
有不明真相的亲戚小声道:“水倒在纸上,墨本来就是会化开的啊。”
“对,”白玫瑰莞尔,“但是,那仅仅是在刚画好没多久的情况,才会这样。若真是古画,画面上的包浆会对墨迹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即便是泼水在上面,也没那么快就化开。但你们瞧瞧这幅画的笔墨,都化成什么样了?我断定作画的时间,不会早于一周,且由于是烟水浸泡的,纸张有些发皱,水的痕迹也在这些皱纹里散开了……”
每个人都凑上去瞪大眼睛仔细看,果然,那墨痕的味道也散发出来了。
小白通过白玫瑰接收到了墨的信息,然后进行紧密的分析,把结果又传回白玫瑰的大脑。白玫瑰噗嗤一声笑了,“明代用的是油烟墨或者松烟墨,画这幅画用的却是现代墨汁,瞧瞧,化开之后都淡成什么样了?”
这下子,一大家子人更是频频点头。
白玫瑰继续在画的四周端详一番,指着画作上的印章道:“还有一点,这画上除了作者印章之外,还有一些收藏章,总共15颗,可是,这历经数百年时间的印,竟然颜色都是朱红色,这简直是太可笑了!且不说这么多人所用印泥会有不同,就是时间长短也能造成印泥颜色的变化,哪里可能会全部保持成朱红色?”
十几个脑袋一窝蜂地压下去看。
“哎,是真的,都是红的……”
“这味道好刺鼻。”
“都糊了,好快。”
事实摆在面前,白老爷子也不得不信,橘皮似的脸皮抽抽着。老夫人、白川、苏芳、白菡萏和白芙蕖都没想到,白玫瑰竟然还有鉴定书画的能力。白七叔的面色极不自然,站到了角落里,似是想撇清楚自己的关系。
白玫瑰最后总结:“黄先生,你这幅画就是伪作,在随便哪个古董街找
个画画的临摹,花不了一百块,竟然还想收100万!对了,你这个鉴定书也是伪造的!你这就是欺骗加讹诈!”
姓黄的恼羞成怒,“二小姐,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我这幅画明明就是真作,不信我们可以……”
“我们可以找专家来鉴定。”白玫瑰笑道:“我刚才已经请我们家的帮佣打电话通知警察局了,是不是真的,只需要请他们派人来看看,然后再专门请几个专家鉴定一遍,不就可以了?”
她其实没有让人打电话叫警察,不过是吓一吓这姓黄的。
果然,这人一听,连连道:“……算我倒霉,算我倒霉!我的传家宝都被你毁了,你还说这样的话,真是太过分了!白家仗势欺人,我总算领教了,哼!”到这个时候,他还想狡辩。可是脚下却往门口开溜,不敢再做停留。
刚到门口,就见早已关注会客室情况的老赵和琛哥带着几个保镖把他拦住,“黄先生,怎么你的画盒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姓黄的很害怕,“你们这是干什么?让我走!”
“老赵,不能放这人走!”白川回过味来,命令道:“阿琛,拿下他。居然到白家来诈骗,太小瞧我白家了!”
三两下,姓黄的就被魁梧的保镖们捉住了,挣扎不停,口中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是要到警察局去!”老赵不苟言笑地挥手,“送走。”
“不不不!”姓黄的崩溃了,“别送我去!……白老七,你倒是说句话啊!明明是你让我带这个假画来的!你还说白家钱多人傻速来!……妈的,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来!白董事长,白老七才是主谋啊!”
所有的眼光一齐打在角落里正尴尬的白七身上,他也气得火冒三丈,“你胡说八道!你含血喷人!……大伯、三哥,不是的,没有这回事!”
究竟是不是这回事,现在不由他说了算。然而他毕竟是白家的亲戚,白川到底要给几分薄面,没有把他押起来,而是让他跟着一起去警局解释清楚。
轰轰烈烈的“书画鉴定会”就这么结束了,一切安定,白家亲戚的赞叹声顿时潮水一般冲着白玫瑰而去。
“真没想到啊,二小姐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
“我们都差点被骗了,要不是玫瑰,说不定……”
“是啊,天哪现在的假画做得真像,这还了得啊,以后可得擦亮眼睛。”
“老爷子,您孙女可真聪明!”
“是啊,三哥,玫瑰真不简单哪!”
苏芳假笑兮兮地跟着想说句什么,可接触到白玫瑰黝黑深邃的眼睛,脑袋短路了,不敢开口。
白菡萏和白芙蕖见弄巧成拙,这会儿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泼水的事。本来她们只是想害白玫瑰的,可谁能想到这是一幅假画呢?而且,还让白玫瑰大大出了风头。
白玫瑰这时已不像指责姓黄那人时那么神采飞扬,她敛了周身的气势,温柔一笑,把洒水的事情正话反说,“爷爷,这就是我刚才要说的话。是了,其实我确实是看着白菡萏拿着水走过去,所以故意要撞她的,这样才能让水洒在画面上。……嗯,我只是有点不明白,大家看画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她却拿着那么一大杯热水走过去,又不喝,是做什么?难道是……虽然不知道是假画,但是也想把水泼在上面看看吗?真奇怪。”
白菡萏事到如今,脸皮依旧是那么厚,无辜地说:“没有啊,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
究竟有没有这个打算,在座的已经不想深究。
白老爷子对这几个孙女已丧失所有的好感。白玫瑰比他精明、比他眼光毒,她能够看出假画,他却不能,实在是大大的丢了面子;白菡萏和白芙蕖,在以为那是真迹的情况下,还想拿热水洒在上面,以弄毁一幅画为代价,明显的陷害白玫瑰,简直恶毒。
两姐妹为这事一整天惴惴不安,哪里有白玫瑰的心境好。她根本就不在意了,父亲还是爷爷,看重的都不是她,她只希望快点长大,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白七当天没有再回来吃饭,没人敢问。
作者有话要说:=============
额咳咳咳,鉴定那事儿,就随便看看就好了~~~
老情最近心情真的很好,因为我一受到鼓励就特别有干劲儿!
谢谢大家!
☆、第三六章
一个月后。
“老爷子他们都走了,你看我们还在副楼住着,又冷清,又无聊!川哥……让我们住到主楼去吧……”
半夜,一场激情之后,苏芳光着身子躺在白川的怀里,娇喘连连地说着。
白川搂着她的腰,色迷迷地还在啃咬着女人肩膀上的白肉,“那没问题,我在二楼早就给你们安排好屋子了,住过去就行。”
苏芳扭了一阵,“川哥,让芙蕖和菡萏住到三楼好不好?我听说三楼有美容室、娱乐室、小练功房和影音室、书房什么的,她们两姐妹年纪轻轻的,住在上面也可以玩得开心一些嘛。”
白川停了一下,“三楼就两个卧室,一个是玫瑰的,一个是吕钰的,你让两姐妹住哪儿去?”
苏芳沉默一阵,突然道:“哎?有没有办法让玫瑰住到别的地方去,然后让两姐妹住三楼?”
“啊?”白川没想到苏芳母女胃口这么大,竟然想把白玫瑰赶走,“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芳已经登堂入室,进了白家,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但是白家二老和亲戚都认了她,她现在越发得脸,“川哥,你不是讨厌玫瑰吗?要不然就让她一个人住在副楼算了,省得看到也心烦。”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白川心里略有点不舒服。照理说,他是很讨厌自己这个女儿,可是要是真这么做了,似乎又于理不合。无论怎样,白玫瑰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吕钰生的女儿,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一些必要的礼制也是要遵守的,哪有让嫡妻之女一个人住到副楼去的道理?更何况,他能预料到白玫瑰绝对不会同意这样,若是强行要求她住过去,恐怕又是一场和吕家的较量。
而且,白川也觉得苏芳太急切了。
他放开苏芳的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烟点燃,靠在了床头吞云吐雾。
苏芳马上就知道他对自己有点不满了。男人的行为其实很直接很好猜,他们喜欢你的时候,恨不能把你勒在怀里,永远不放开,他们对你不大舒服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避免身体接触。
她暗道不好,连忙翻过去趴在白川的胸前,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意义,最好的做法便是再来一发。
她趴着趴着,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弄着白川的肌肉,然后渐渐往下、往下……没一会儿,白川的气息就沉重起来,丢开烟头,把苏芳压在身下。
……
好半天,白川爽了,用手枕着头。
“……玫瑰在三楼住得好好的,若是突然叫她搬,她要是闹到吕家去,也讨不到什么好。最近吕家在地产方面,接连拿下了好几块重要的地皮,关键是他们有做超级大盘的打算,若是做成功了,以后吕家在A市可就横着走了,所以还是不能得罪。不过两个小姐妹住在冷清的副楼,也确实没什么意思,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三楼的几个房间改造成卧室,让她们住过去也好。”
目的达成一半,苏芳虽有点遗憾,但也知足了,嘟着嘴亲了白川好几下。
白川突然淫-笑着,“你这小嘴儿这么喜欢亲,下回亲亲我的下面?”
苏芳娇羞地扭,“真是的……好嘛。”
周日,白玫瑰刚起床,一出门就见两姐妹堂而皇之地在三楼走廊上一间房一间房地边看边评论。
白菡萏:“姐,你看这个小会客室占了好大的面积,花花草草的太多了,以后搬出去一些。”
白芙蕖点点头,“那个小练功房是三个房间打通的,也太大了,可以隔一隔。”
“我要专门拿一个房间来装我的衣服!做成活动的那种衣帽间……哎,玫瑰姐姐,你起床啦?”白菡萏装作才看见白玫瑰,天真地跑过来,实际上是想炫耀,“姐姐,我们很快就要住到三楼来啦!”
“哦?”白玫瑰蹙起眉尖,似笑非笑,“谁说的?”
“当然啊,爸爸已经同意了,要让赵叔改三楼的隔断呢,恐怕要装修整理,玫瑰姐姐你也别在这儿住了,先到副楼去住一段时间吧。等到改好了,我们再一起回来。”
白玫瑰知道她是在用这种语言想激怒自己,于是冷笑一声,也不跟她说话,招手叫萍姨过来,“萍姨,派几个人上来,把每个房间都看紧了,要是少了什么东西,我可不高兴的。妈妈的房间里还有她留下来的珠宝,去检查一下,刚才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翻过。”
这是明摆着把两姐妹当成小偷了。还别说,两人来的时候真存了这个心思,想顺点什么回去,一听白玫瑰防贼似的防她们,又很不乐意。白芙蕖气急败坏上前,“二妹,你什么意思啊?”
白玫瑰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对萍姨说:“我得去找赵叔一趟,以后三楼门口安一个门,或者专门派一个人守着,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
萍姨点头,“好的。”
“你……”白芙蕖嘴都气歪了。
白菡萏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是不会露出那种娇媚之态的,这会儿也抱起了手臂,很不爽道:“你说什么啊?这是爸爸同意的!你太过分了,一个人占着一层楼,什么意思!”
“你竟然说我过分?——我还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种女人的脑回路!我生下来就在这层楼,这个家都是我妈妈打拼下来的,你们算怎么回事?现在进了门,我也懒得管,但是想住三楼?门儿都没有。”白玫瑰不耐烦,开始赶人,“我已经很让着你们了,最好不要把我逼急了,小心连副楼都没得住!”
两姐妹不信,撇嘴,“哼,等爸爸来跟你说。”
白玫瑰回到房间,靠在门背上一阵无力。
说老实话,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她就想离开这个带给她无数痛苦记忆的家,避出去求一个清净。但是,她又舍不得那些与母亲在一起的美好记忆。这是一个令人感到很沉重的矛盾。
她如果就这么离开避走,就如同向小三母女低头了一般,她实在不甘心。至少要守护妈妈的房间和妈妈留下的一切,守护这最后的一片净土!这一次她相信自己能够和大舅联手,为自己、也为母亲报仇……到时候,她要成为白家的主宰,让这些毒瘤统统消失!
【玫瑰,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接收到来自系统小白的鼓励,白玫瑰笑得璀璨夺目。她的面貌越来越清纯了,原来那过多的艳丽正在消失,不是不美了,而是美得没那么刺人了,变得柔和、舒服了。她的气质越来越中正平和、泰然自若,遇到烦恼渐渐懂得利用“先深呼吸三秒钟再说话”的原理。很多事情,只要度过最开始的几秒钟,你就会发现其实并不值得愤怒,可以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换上衣服,走到楼下准备享用早餐。那一家人看起来“相亲相爱”的场景不再刺激她,她视而不见地走过去坐在自己的固定位置,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示意萍姨把葡萄柚番石榴沙拉拿来吃。
白川原本的打算,是让老赵直接把房子改造,连跟白玫瑰提都不用。可他不知道自以为是的两姐妹藏不住话,已经跑到三楼去闹腾过了。
白玫瑰吃得差不多,
优雅地抹了抹嘴,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说:“爸爸,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白川放下报纸,“什么事?”
三母女也看过来。
“爸爸,我手上有妈妈留给我的白氏20%的股份是吗?”白玫瑰若有所思,“我18岁以后就可以自由支配?”
“对啊!”白川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件事,脸上立马堆起了慈祥的笑容,“玫瑰怎么想起了这个?”
“哦,”白玫瑰随意点点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记得妈妈说过,我手上这20%和爸爸手上的35%加起来,才能在白氏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不过……唉,没事,我就是一下子想起来了。”她笑了笑,指了指两姐妹,“对了,今天早上我听她们两个说,爸爸你准备让她们上三楼住?”
白川一怔,不禁瞪了两姐妹一眼,真会坏事!他控制表情笑道:“这不是还在商量吗?爸爸也想听听玫瑰的意见,让两个姐妹上去陪你一起住,好不好?”
苏芳三人哪想到白川还真会问白玫瑰的意见!都不太高兴。管她白玫瑰是什么意见呢!同意也得住,不同意也得住!
白玫瑰神色垮了下来,把盘子一推,冷淡地说:“爸爸,我不需要别人陪。三楼的格局是妈妈在的时候就安排好的,我不想改变。”
苏芳哼了一句,“玫瑰,你一个人住一层,也太浪费了吧?姐妹上去陪你不是也有了伴吗?何必这样?”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白玫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斜睨她,又盯着父亲道:“爸爸,这就是我的意见,三楼不能改变格局。……还有,关于股份的事情,我哪天要去听听大舅的看法。”
白川整个人一僵。
白玫瑰对着父亲略一低头,“我吃好了,您慢用。”转身走了。
她刚离开餐桌,白川就把刀叉往盘子里一丢,对母女三人骂道:“谁叫你们跑到三楼去跟她说的?啊?!屋子不改了!你们还住副楼,暂时不搬!”
两姐妹没想到白玫瑰随口说的话,还真让白川投鼠忌器,急得差点哭了,“爸爸,为什么……呜呜,我们不要住副楼,太冷了,没意思……”
“哭也没用,不行。”白川郁闷不已,“谁让你们跑去跟她说了?多嘴。”
“爸爸……”两姐妹一边一个,用手拉着父亲的衣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父亲,嘟着嘴。
白川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们不懂。”
“爸爸,我真的不要住副楼,那边晚上都没有人,好可怕……”白菡萏表情凄楚。
“就是啊,爸爸原谅我们……”白芙蕖也不甘示弱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苏芳笑意盎然地看着父女三人的互动。
好一个温馨之家!
白川心又软了,“算了算了,不住副楼就不住副楼吧,住到这边二楼来,房间早给你们准备好了。”
“哦。”白菡萏应着,低头掩饰自己眼中的嫉妒和愤恨。
……
白玫瑰把股份的事情抛出来,看白川那在意的态度,就知道两姐妹是别想住到三楼了。刚走上楼,就接到了秦越楼的电话,“玫瑰……今天有空吗?我来看看你?过年这么久都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少年带有磁性的嗓音含情脉脉地说这种话,一般少女的心都要醉了。
不过白玫瑰已对这个人不感冒,他说情话只会让她难受。
她眉头一皱,有了一计,“我现在没什么事,但是一会儿可说不准,你要来就来吧。”
“真的?”秦越楼不虞有他,乐得连忙道:“我马上就来,你等我啊。”
白玫瑰上了楼,转身就拿上自己的包出了门。她才不想在这里等着秦越楼!那人来了,自然有人会接待他……哼。
她走出门坐上车,带着特意挑选的一条爱马仕丝巾作为礼物,打算去钟瓷家玩。前几天钟瓷说了好几次,她一直有事就没去,今天干脆去给钟学姐一个惊喜吧!
这个学期,她和钟瓷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相见恨晚。无论是阅读、音乐、绘画方面,还是生活、时尚、美食,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真正是成了闺蜜。
钟家比白家还大,在森山区的另一边,到了门口,白玫瑰才给钟瓷打电话。
“钟学姐!我是玫瑰,我在你家的门口哦!嘿嘿,欢不欢迎我?”
“啊?玫瑰,你来啦?”钟瓷欣喜之中又有点支吾,“你等着啊,我马上叫他们开门。”
进了钟家车道,看见停放在旁边的宾利车,白玫瑰发现,似乎钟家来了客人,这才觉得自己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刚一下车,就看见钟瓷穿着一条藕荷色的薄呢子连衣长裙站在门口给她招手。
两人见面,亲昵地拥抱了一下。白玫瑰道:“学姐,你家有客人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然我今天先回去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递上了丝巾。
钟瓷笑着收下,“没关系的,是在C省的一个世交家今天过来拜访,我介绍你认识吧?”
“呃,不用了吧……”白玫瑰汗颜。
“没关系的,来。”钟瓷拉着她的手进了大会客室。
白玫瑰一抬头,见会客室里有五六个人,个个风度翩翩,气质优雅。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背对着门站在钢琴边的男生,都是高高大大的,腿又长,穿着温暖贴身的欧式毛衣和黑色长裤。
其中一个回头一笑,面容英俊潇洒,洁白的牙齿很招人喜欢。他见了白玫瑰,眼中闪过淡淡的惊艳,笑道:“小瓷,我还说你怎么弹钢琴弹了一半就走了呢,原来带了个天仙般的美女过来,怎么不介绍一下?”
另外一个闻言也转了头过来,比说话的那个看着年轻一些,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眉宇间英气逼人,气质却带着一点温润和儒雅,整个人如一棵挺拔峻峭的青松。他眼神似乎很平淡,见了白玫瑰也没有特别的关注。
白玫瑰越看他越觉得眼熟,突然间瞪大了杏眸,差点没喊出来。
这……这不是齐牧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现咯,是呢……哎呀呀~~~~
好吧,如果出现玛丽苏的情况,请不要骂老情……
一般来说,老情不会写这种东西的……吧?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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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对了,特别说明一下,一般而言,老情会给所有留言的朋友回复。但是!大**它是个特别抽的**,有时候根本看不到评论,有可能是全部都看不到,也有可能只有一两个人的评论看不到。所以,如果是见到没有回复的情况,并不是说明老情不爱你了,一定要相信这一点!!!
☆、第三七章
钟瓷对那开口的男生嗔怪了一句:“哥!这是我同学。”说罢先拉着白玫瑰向那几个大人走了过去。
“爸、妈,齐世伯、伯母,齐叔叔,这是我同学,白玫瑰。”钟瓷微笑着把她介绍给了几位长辈,然后带着她一一把每个人认了一遍。
白玫瑰从小虽然娇纵,但是母亲给她请过一个礼仪老师专门教授她社交礼仪,再加上她心理年龄至少是28岁了,还有“白莲花系统”这样一个时时处处提醒她守礼的外挂,所以很轻松自如地面带笑容向这些长辈躬身行礼,嘴里说着“祝您新年好”这类的吉祥话。
钟家不仅是A市的富豪,更是C国排名前十的显贵家族,而白家只是在A市有点名气罢了。钟家的装饰摆设看起来好像还不如白家华贵,但实际上从用途上以及收藏价值上来说更胜一筹,房子的历史也比白家更长。钟瓷的父母十分低调内敛,并不是那种珠光宝气的范儿,而是温和可亲。
上次白川生日宴,并没有邀请到钟家人,因为他认识仅仅是A市富豪的一小部分而已。如钟家这样的老牌家族,他还没有机会去结交——到底不在一个层次上。不过,钟瓷父母对白家发生的事情略知一二,本想着那样一个父亲教出来的女孩儿,估计不一定有很好的气质,不太明白女儿钟瓷为何会有这样的好朋友。但看此刻的白玫瑰,小小年纪知书达礼,顿时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齐家大人来了三个,其中两个是一对夫妻,白玫瑰暗暗猜测应该是齐牧人的父母,另外一个像是齐牧人的叔叔。他们和钟家父母给人的感觉相差无几,平易近人、和颜悦色,并不会因为白玫瑰只是个少女就对她不理不睬。和他们相处,如沐春风。
总的说来,这几位长辈待白玫瑰都很亲切,见她是钟瓷的好朋友,还说了几句问候的话,不会让她觉得受到轻视。所以说,区别老牌显贵和暴发户,只需要看他的态度。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人,不一定是真正的贵人,说不定只是个土豪。
果然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儿女,钟瓷会在景纪学园有“女神”之称,人品那么好,完全得益于她的父母。对比她和她的家庭,白玫瑰非常惭愧,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种种,以及上一世对人的颐指气使。原来的她,完全就是个女土豪而已……
正思绪万千,钟瓷又带着她走向那两个站在钢琴边的男生了。
“玫瑰,这是我哥哥,钟墨。”钟瓷示意的是那个刚才说话的男生。
“哥哥好。”
白玫瑰刚想略弓一下身算是行礼,钟墨却已向她笑着伸出了手,“你好,你好,你是小瓷的同学?也是高三吗?”
“呃,我不是,我现在还在读高二,”白玫瑰怔了一下,和他握手。这个钟哥哥好像很殷勤。
钟墨叹道:“高二啊?真是美好的年龄啊!我跟你们一比,就是个老人了。唉,任何事物都无法抗拒吞噬一切的时间。青春啊,难道你始终囚禁在狭小圈子里——”
钟瓷接了过去,“——你得撕破老年的古惑人心的网。……哥!你别把人家吓着了!”两兄妹还对起了泰戈尔的诗。
拍了拍哥哥的手臂,钟瓷摇头哂笑,“玫瑰,你别理我哥,他自从去M国留学以后,就老是这副神叨叨的模样,一点不矜持。”
“小瓷,你怎么能这么说哥哥。”钟墨轻轻拍钟瓷的脑袋。
看得出来,两兄妹感情很好。
“噗,”白玫瑰笑了,“嗯,钟哥哥很好啊。唉,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就不会被欺负了……”
“没关系啊,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哥哥啊……”钟墨急切地说,“我很愿意的。”
“哥,你就别这样了行不行,就你啰嗦。”钟瓷哭笑不得,又连忙介绍另一个人,“玫瑰,这位是齐牧人,是齐世伯的儿子,他上大学了,你也可以叫他哥哥。”
她介绍得比较简单,并没有详细说。但白玫瑰自然是知道的,上一世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呢。
a市是个很大的独立市,c省在a市的旁边,而齐家,则是c省的首富,财力至少能排进本国的前三。上一世,白玫瑰并没有借由钟瓷认识齐牧人,而只是远远的见过他几次,那时他正和白菡萏约会。
白菡萏是靠着白川的捐赠上了A大商科,刚一上学就认识了学长齐牧人。齐牧人那时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到处传播,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背景,以为他只是来自c省的一个普通之家。但是齐牧人相貌好、成绩好、能力好,很受女生的欢迎。白菡萏做出一副温柔懂事的假象,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和齐牧人成功约会了几次。
齐牧人对她的态度一直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说是男朋友吧,但也没有怎么太用心。其实那时白菡萏脚踩几条船,追求齐牧人不过是出于一种想要跟周围女生炫耀的心理罢了。追到之后,发现齐牧人并不如别的男人对她那么在意,没多久她也觉得没意思,两人很快就分手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白菡萏不甚介怀,早忘到了脑袋后面。后来她和秦越楼暗通款曲,陷害白玫瑰。哪知道过了几年,她才在杂志上看到齐牧人是C省首富的继承人,后悔不迭……
白玫瑰对齐牧人的印象不深,可她上一世的最后一眼,就是看着这个男人说“谢谢”。那个时候,他已经锋芒毕露,掌握大局,成了c国商业的风云人物。
现在这个时候的齐牧人,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看起来稚嫩许多。
“齐哥哥,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简单点头问好。
齐牧人表情仍然淡淡的,不如钟墨热情。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显然是不爱流露出过多的情绪。
没由来的,白玫瑰心里有点不痛快。
她曾经被这个人见到过最狼狈最悲惨最凄凉的一幕,所以怎么也无法对他产生好感。虽说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的齐牧人根本不知道,可再次面对这个人,白玫瑰仍旧从灵魂深处觉得很尴尬和难堪。
但她决不是讨厌他。毕竟他是那种典型的面冷心热型人,他在她临死前,抱着她的女儿小月,郑重答应要好好抚养照顾,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到。也许在那个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时空里,小月跟着他过的很幸福吧!
如果……如果这辈子有机会报答他的话,白玫瑰很愿意去做!
“小瓷,来继续弹琴,哎,白小姐——我叫你玫瑰吧。玫瑰,要不然你和小瓷一起弹个双钢琴曲,可以吗?那幅画面一定很好看!”钟墨开始点节目了。他们这个阶层,家中的女儿基本都会一两样乐器,钢琴更是基础功,所以钟墨并没有询问白玫瑰是否会弹钢琴。
“我……”
“哥!你别总是这样。”钟瓷埋怨地喊了一声。
冒冒失失叫一个客人在自己家里表演,在C国是很不礼貌的。相反,在M国却很流行。钟墨在M国留学,自然也在M国富人社交圈里混,因此常常把M国的习惯带回C国。
钟墨意识到之后,歉意地对白玫瑰笑笑。
白玫瑰知道两兄妹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只是点头道:“好啊,没事的。不过钟学姐,我们还没有合作过呢,可以吗?”
“玫瑰真的想和我弹一首吗?”钟瓷惊喜,“那,来一段门德尔松的双钢琴协奏曲如何?”
“行。”白玫瑰笑眯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两个美貌的女孩儿坐在一起,简直是桃红柳绿,姹紫嫣红,好不动人!一个穿着藕荷色的连衣裙、一个穿着仙踪绿的长绒衣,一个柔美、一个清纯,修长白皙的两双手十指翻飞,偶尔还相视会心一笑。简直闪瞎眼了有木有?
门德尔松的作品文雅富有优越感,叮咚的钢琴声柔和而不激烈,在这样的场合听着,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一曲结束,连那边的几个长辈都拍起了手,“不错不错。”
“小瓷弹得好,我们都是知道的,没想到白小姐也这么厉害,两人配合真是天衣无缝。”
“是啊。”
钟瓷挺兴奋,“玫瑰,没想到你弹得这么棒!”
白玫瑰略有点不好意思,嘴上说着“哪里哪里”,移开眼光时,却见到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看过来。她再回头去瞅,那双眼睛又把视线移开了。仿佛刚才是幻觉。
钟墨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和钟瓷是两种风格,但是两兄妹都特别通情达理,与他们在一起非常愉快。齐牧人不知怎么,有些不大爱说话似的,但一见即知人很好。
四个年轻人和长辈们聊不到一处,便到钟家二楼的小会客室去玩。几人打打桥牌,时间流逝得飞快。
钟墨趁着两个女孩去洗手间,偷偷对齐牧人说:“今天你怎么成闷嘴葫芦了?我见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齐牧人挑挑眉,“哪有,能说的是你吧。”
钟墨挤挤眼,“我知道啦,有美女在场,是不是觉得有些拘束?小瓷倒算了,你们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难道是玫瑰让你觉得有些不自在啊?不过也正常,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哈。”
齐牧人浅浅地微笑,“我哪像你说的这样,我看是你一直在关注人家女孩子吧?小瓷说得对,你就是人来疯。”
“怎么,不行么?”钟墨昂头,大大方方承认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可惜年纪还太小啊,而且距离也太远啦,唉!……你倒是有机会,你不是在这边上大学的吗?”
“你……你真是,”齐牧人摇头失笑,“不要说这些。”
“哥,牧人,你们在讲什么?”钟瓷拉着白玫瑰回来了。
“没什么!”钟墨否认。
白玫瑰注意到齐牧人表情更淡了,几乎不看自己。但她能感觉到,钟瓷似乎对齐牧人有特殊的情愫。
希望钟学姐能够得到幸福。
……
白家。秦越楼和白菡萏、白芙蕖坐在一起,也聊得热火朝天。
他赶来的时候,白玫瑰早都出门了,气得他本来想走,却被欣喜的两姐妹央着留了下来,白川、苏芳也极力挽留他,他只好打算略坐一坐。
不过,与这两姐妹相处,对一个男生来说,还真是挺舒服的。你说什么,对方都能用惊讶叹服的语气称赞你;你做什么,对方都能用崇拜敬仰的目光看着你……一个男人征服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征服女人,若是有对你如此爱慕倾心的女人存在,那种感觉真是无法言喻,飘飘欲仙。
当然了,这仅仅限于某种层次、把女性当做玩物和所有物的那种男人而言。他们不需要女人有思想,只需要女人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是,真正的好男人,是会尊重、乃至欣赏那些聪明而有见地的女性的。
很显然,秦越楼不是真正的好男人。
他甚至产生了遗憾的情绪——如果,白玫瑰有两姐妹这么体贴柔情,那该多好!如果,两姐妹是白玫瑰那种出身,又有多好!这样就能两全其美了!
他选择性地遗忘:白玫瑰借着考试成绩的事情不想要他了。
☆、第三八章
白玫瑰在下午五点钟告辞。因为在别人有主客的情况下,还留在别人家吃饭,是一种很没眼色的行为,再加上她又是不请自来的,所以玩得差不多,自然就该走了。
钟瓷也没有多做挽留,依依惜别。几个年轻人送她到门口,钟墨比钟瓷还不舍,一个劲叫她常来玩。
钟瓷拿自己哥哥没撤,在一旁吐槽,“哥,你又不经常在家。”
“哦……也是哈,”钟墨想了想,又热情洋溢地对白玫瑰说:“那你常来m国玩哦,要去找我哦。”
“哥……!”
“呵呵呵,”白玫瑰忍不住笑了,“好,谢谢钟哥哥邀请。”
齐牧人一直在旁边,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最后也点头跟白玫瑰告别。
与品质高尚的人在一起,就是让人心情愉快,白玫瑰回忆着与他们相处的种种细节,快乐地哼着歌回了白家。刚到家,就见萍姨面色不快地走过来跟她说:“小姐,秦少来了,那两姐妹一直陪着他呢,都玩了一个下午了,真是!”
萍姨不大了解白玫瑰的心理,她还以为两人依旧是要好的,所以对两姐妹的行为很不齿。
白玫瑰一怔,随即还挺欣悦,“萍姨,没关系,这不是正好。”
“小姐,你是怎么了?”萍姨有点伤心,“我知道那三个人来了以后你心里就不痛快,可是没有必要连秦少都让给她们吧?小姐,萍姨可是支持你的!”
“没事!”白玫瑰撒娇似的揽着萍姨往里面走,“我不是要让给她们,我是真的不想……唉,萍姨,我老实跟你说吧,以前是我不懂事,所以才会和秦越楼好。现在我还真的没有那个想法了,我、我还小嘛,我还没上大学呢,那些事以后再考虑……萍姨你说是不是?以后秦越楼要是再来,别让他去找我,就让他去找那两姐妹。反正我看他们几个都不顺眼。”
萍姨仍有些忧愁,以为白玫瑰是在赌气,但也不再说话。
在苏芳母女的极力劝说下,秦越楼留在了白家吃晚饭。白玫瑰一到餐厅,见此情景郁闷不已。
“玫瑰,你回来了?”这一个下午,秦越楼被两姐妹哄得乐淘淘,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一样,难免带了那种骄矜的姿态。“你去哪儿啦?”
白玫瑰语气平平道:“我去钟学姐家了,她找我。”她不好说是自己去找钟瓷玩,这样的话,躲避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哦?”一听钟瓷,大家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白川问:“你说的钟学姐,是那个钟家的钟瓷?你今天下午去钟家了?”
“是。”白玫瑰点点头。
秦越楼道:“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啊,我们一起去嘛。”
两姐妹也十分艳羡,景纪学园有谁不知道知道钟家呢。
苏芳不太清楚,但也从众人的反应了解这是个很不错的人家的女儿,“哦,这是什么人啊?”
两姐妹和秦越楼顿时添油加醋的把钟瓷此人渲染了一番,两朵伪白莲早就打听到钟家的情况,说了很多。苏芳一听,这样优秀的人竟然是白玫瑰的好朋友,自然不甘心,忙道:“这么好的女孩子啊,玫瑰,下次邀请钟瓷来家里玩好吗?”
白川这个级别的商人,对在中央有人的钟家,也是要巴结一二的,听闻此言即颔首,“对,玫瑰,你安排一下。你去了别人家,总要礼尚往来的。开学之前请钟瓷来家里玩吧。”
白玫瑰相当反感!早知道她就不说是去钟瓷家了。沉吟半晌,她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把话说死,“我尽量试一试。钟学姐家这段时间有客人,不一定会出来。”
得到这句话,几个人面上都好看。秦越楼兴奋道:“那到时候你也要通知我哦?”
白玫瑰敷衍地点头。
小白暗道:【玫瑰,你越来越成熟了,我为你高兴!……你好久都没有看属性面板了,看一看、看一看嘛……人家好寂寞、好空虚、好冷……】蹲到了角落对手指。
白玫瑰忍不住窃笑。
她的表情灵动可爱,秦越楼偷觑几眼。刹那间,一下午稍微系在两姐妹身上的心思,又被拉了回来。若是单和两姐妹相处,着实不错,但要一和白玫瑰这种有灵性的女孩子相比,又会略显寡淡。和两姐妹相处,一直是他在说,她们在听,而和白玫瑰相处,那就是交谈。这便是真正的差别之处。
白菡萏也在偷窥秦越楼,见他看白玫瑰,心里很不痛快,捏了捏筷子,帮秦越楼布菜舀汤,贤惠无比。
一顿饭吃下来,苏芳母女对秦越楼极尽殷勤之能事,秦越楼似乎为了要故意气白玫瑰,也和她们相谈甚欢。哪知白玫瑰一概不看,自己吃完就礼貌地告别了。
秦越楼又有些失落。
出得白家,他在车上打了个电话,“……二皮,上回你说的那种药……对,就是那个,先拿点给我试试。”
挂上电话,他的眼光阴沉下来。
……
白川自那天之后,总问白玫瑰关于钟瓷的问题,对于这种急切想要奉迎钟家的嘴脸,白玫瑰实在是看不上,心烦得要命,所以总躲到吕家去。
“玫瑰来啦!”
大舅和舅妈出国旅游了,家里就是外公外婆和表哥。重生半年来,白玫瑰深深珍惜亲情,每每过来陪二老,都会想些讨他们开心的法子,比如亲自为他们画肖像,给他们买些软糯好吃的小食,或者推荐一些适合老年看的影视剧等。所以二老一见乖外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外公、外婆!”白玫瑰笑容灿烂地坐到他们中间,“今天打过八段锦了吗?”
上次她来的时候,把少林寺推崇的八段锦健身气功养身法给他们送了一份,嘱咐他们跟着碟子学,二老乐呵呵应了。还别说,每天打几套,真的很有好处,感觉吃饭也香了,睡觉也熟了,身体轻盈不少。
“你这个小猴子,”外婆怜爱地点了点白玫瑰的鼻头,“自己可要注意身体哦!特别是高中生,学习任务又重。你让外公外婆练这个气功,你自己练没有啊?”
“嘿嘿,”白玫瑰吐舌头笑。在外公外婆面前,她所有的矜持和拘谨都会消失,和亲人相守就是有这般的魔力,让人忘却自己的身份地位,只有舒适和温馨。在这种时刻,小白也不会打扰她,呱呱提醒那些“白莲花守则”,而是让她自由自在地展示内心。“我今天出来得急,还没有练,要不然我现在就练给外公外婆看,如何?”
二老更是笑哈哈。
白玫瑰站起来,所幸她穿的是件长绒衣和一条牛仔裤,也方便运动。调皮地站在二老面前,摆出了架势,念着口诀:“两足分开平行站,横步要与肩同宽……”
打一套八段锦,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白玫瑰渐渐还打出了感觉,行云流水。她只以为外公外婆在家,没想到的是,会客室门外
不知何时来了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含笑看了她很久。二老也不说,只是笑眯眯地欣赏外孙女的姿势。
收势结束,感觉浑身通泰,白玫瑰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后面门口传来掌声,“这套八段锦打得气势十足、舒展优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要是穿练功服来练的话,岂不是更加飘然若仙?”
白玫瑰听出是表哥的声音,带笑回头准备说什么,结果一见,吃了一惊,“……齐、齐牧人?……呃,表哥,齐哥哥。”
和吕嘉义站在一起笑意清浅的年轻人,不是那天才在钟瓷家见过的齐牧人是谁?
吕嘉义也惊讶,“玫瑰,你认识牧人?”
“呃,是……”
齐牧人开口,声音清朗,“哦,是这样的,前几天去一个世交家,正好玫瑰也去了,就认识了。”
和在钟家时不同,他没有说“白小姐”,而是跟着吕嘉义喊“玫瑰”,白玫瑰感觉有些怪怪的,再一回想自己刚才打八段锦被他们看到,顿时脸上火烧一般。“表哥,你们、你们进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哈哈,这有什么!”吕嘉义笑道。
当下,几个人坐在一起,又解释了一番。原来齐牧人和吕嘉义是同学,关系还不错。而听到齐牧人和钟家是世交,吕嘉义也有些诧异,原来他并不了解齐牧人的家世。看来齐牧人这一世在学校中同样低调。
接连两次在别人家相遇,白玫瑰和齐牧人也熟络了一些。她觉得此人的气质和那天在钟家不同,变得平凡朴实了许多,话也多了不少。
而且,齐牧人并不再刻意回避,而是眼神大大方方地看她。
倒弄得白玫瑰有些纳闷。
……
寒假很快过去,迈入了高二的下学期。
班上同学还是一样,小声议论着哪天会有开学小考,有的还在说春节去了哪些地方,又得了多少万的压岁钱。白玫瑰环顾一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上课了,她才找到是哪里不对:
好像,方严没有来上课?
☆、第三九章
白玫瑰有些担心,下了课,忙给方严拨了个电话。
方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精神状态还好,说自己没事,谢谢白玫瑰关心。
白玫瑰突然想起上一世方严也是这个时候辍学,仿佛是因为家里餐馆的问题,所以极力追问。
电话那头有人喊方严,他忙道:“那,中午放学在罗马大道的星巴克见面再说吧。”
中午快到一点,白玫瑰在星巴克等了一个小时,才见方严匆匆推门而来。走过来打了招呼,对迟到感到抱歉,然后坦然道:“我可买不起这里的咖啡了,能否请我喝一杯星冰乐?”
白玫瑰忙点头,“……怎么回事啊?”
“哦,没什么,”方严接过咖啡星冰乐,用吸管喝了一口,“我家的餐馆破产了。我也上不了景纪了。”
“什么?”白玫瑰瞠目结舌。
“你没看新闻吗?”方严还能笑得出来,而且他的笑容不是苦笑,摇摇头,“今年除夕,我家餐馆也跟风推出除夕宴,结果厨师长不满意年底红包,所以克扣了进货费,使用的是死海鲜,因此出了问题,把十几桌客人吃得上吐下泻,食物中毒住了院。我家赔了钱又赔名声,厨师长跑了,找不到人。有几桌客人还和黑社会有点联系,跑到餐馆砸了个稀巴烂。家里什么都保不住,只好把餐馆关了,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白玫瑰这才想起大年初二时,白家厨子沈叔说的那个食物中毒的餐馆,原来正是方严家开的!她有些替方家难过,“这……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别别别,”方严摆手,“这又跟你没什么关系,再说你能帮我什么忙?我家这回开餐馆是开不下去了,名声全毁了。还是避一避风头,等过几年再说。没了餐馆也好,省得我爸妈天天唠叨让我继承这个小店,有什么意思呢?我可还有重要的计划,这会儿不是正好去实行吗?嘿嘿。”方严是真的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反而有点苦中作乐的感觉。
想一想,寻常人等若是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方寸大乱,不知所措。但白玫瑰知道,对于方言这种人来说,一般的事情是打垮不了他的。他聪明又自信,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在逆境中发奋图强,转而在电脑和网络领域做出巨大的成就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白玫瑰问。
方严想了想,“这几天帮着家里善后,大概过段时间,我会去京城打工吧。”
“啊?你不上学了?”白玫瑰以为他不去景纪,至少也会去别的中学。
“嗯,”方严点头,“嗐,现在再上学我也没那个心思,主要是我认为,目前是网络发展的一个好时机。再不入行,到过几年我上完中学大学再去做,就晚了!不如趁此机会,先入行再说!”
白玫瑰说:“那你去京城有地方了吗?”
方严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我家有个亲戚在京城做了个广告公司,正在拓展企业宣传网页的业务,我就去给他们帮忙。”
白玫瑰佩服道:“方严,你眼光确实不错。本来我还说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看来你根本不需要。好吧,那别的我就不说了。加油!”
方严眼睛闪闪有神,“对啊,这对我来说就是一次机遇,我要好好把握!”
“方严,我知道你的脚步肯定不止于此,如果以后你要做关于网络方面的项目,需要投资人的话,你尽管来找我,好吗?我暂时虽然没有实力,但是18岁以后我会拥有一些我妈妈留给我的财产,到那时我可以自主支配。我很看好你,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投资。如何?”白玫瑰真诚地看着方严。
“你……就这么相信我?”方严有点不可思议。
那当然!我曾经看着你从一无所有到拥有整个网络交易市场……
不过这种话白玫瑰不会说出来,她笑道:“为什么不相信你?同学那么久,关于你我也很了解了。你不是说空话的人,你是干实事的人。而且,我也知道未来是网络的世界,若是在这个行业发展起来,前途不可限量。这不仅仅是对于你的信任,也是我对自己眼光的信任!怎么样,难道你还没信心了?嗯?”她的语气很轻快,但表达的意思是极沉重而明显的。
方严呼吸一窒,咬了咬牙。他的手动了动,好似想去握住白玫瑰的手,但终究没有抬起来,他盯着白玫瑰的眼睛道:“那,你……等我,最多不过两三年,我一定会有很好的项目,需要你……投资。”
白玫瑰缓缓点头,这是一个承诺,对于大家的未来都很很重要,“嗯!”
方严像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又猛的吸了几口咖啡,恢复了常态,站起来道:“那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学校吧。”
“好。”
方严推开门出去,回头在落地玻璃窗里看白玫瑰,漂亮的女孩侧身正在收拾书包,黑油油的长发柔柔地从肩膀上披散下来,露出一点雪白的脸颊,精致动人。他心中有了信念,握着拳头,大步离开。
开学后又是照常的小考、排名,秦越楼照旧没有考过白玫瑰。这次方严走了,白玫瑰又前进一位。秦越楼几次给她打电话,想找她出来玩,都被拒绝。“最受欢迎榜”又开始票选,白玫瑰票数堪堪与钟瓷差了一票,屈居第二,而两姐妹则跌了几位。
四月份,白芙蕖18岁生日,白玫瑰自然不会去管。苏芳和白川商量之后,准备大肆给她操办成人礼舞会,她天天在家里和赵叔讨论舞会的种种细节,要求精益求精,但是她的种种言论又显得十分可笑,赵叔板着面瘫脸,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对这位苏夫人越来越鄙夷。
白家的帮佣对苏芳的称呼一直都是“苏夫人”,苏芳母女听不出问题,白玫瑰心里可是明白的,这根本就不是正宗女主人的称呼!一般家里的女主人都是只称“夫人”或者“太太”。对她连本姓都带上,显然是把她当做客人而已了。这仿佛是白川默许的,白玫瑰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也懒得管。
苏芳安排老赵把请帖发到了所有白家的知交手中,又让白芙蕖自己去学校里发了一通,然后白川送了她一条钻石的项链,又从玄黄大酒店订了一个五层高的大蛋糕。当天,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客人到来。
——结果,来人仅仅十余个!白川那阶层的人自是不会到来,而学校里来的都是男生,女生一个没有。白芙蕖见此情景,气得脸都青了,却还得强打精神出席。回头哭了一晚上。
这一场宴会成了个笑话。
与她这泛不起涟漪的成人宴会相反,学校里盛传钟瓷即将参加有“c国公主宴会”之称的京城炎黄大酒店“名门少女成人舞会”。这个活动有多年的历史,邀请的都是c国最有名望的家族女孩子,在她们18岁这一年为她们举办这一场华丽的成人礼,在每年的5月举行。a市虽然富庶,景纪学园虽然有名,可每年也没有几个学生能够收到邀请,今年更是只有钟瓷一个。
人人都在羡慕犹如天神眷顾般的钟瓷,包括白玫瑰。
“玫瑰,每个参加宴会的女生都有资格推荐一名好友,我向组委会推荐了你,你可得做好准备明年参加宴会哟!”钟瓷挽着白玫瑰手臂逛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啊?”白玫瑰惊诧极了,“小瓷姐,这个舞会不是只给家世显赫的女孩子办的吗?白家恐怕还达不到这个层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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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哦哦哦!太好了】沉寂许久的小白欢呼起来,这家伙最近迷上了在c国的网络世界中徜徉,如果不遇到大事,一般她不会随便开口,【玫瑰,这个可是个超级好的机会啊,一朵真正的白莲花就要经得起镁光灯的洗礼和大众的关注,这样你就会懂得时时刻刻都要如同活在别人眼光下那般严于律己!绝对不可以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你看看那两朵伪白莲就是这样,私底下哪有点女人味儿,哼,她们迟早会被别人看出真面目!】
【你先别说话,我问问看小瓷姐是怎么回事。】白玫瑰安抚她。
【……哦,好嘛,你问嘛。】
钟瓷笑着回答:“原本是这样的,但是今年组委会给每个参加者新增加了这个权利,可以推荐候选人。本来舞会候选人是以资产和家族名望为邀请标准的,但若是参加者推荐的候选人,则可以放低一定的标准,白家已经达到了这个界限。”
“真的么?”白玫瑰自然是高兴,“嗯,总不会这么简单就可以参加吧?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呢?”
“当然有!”钟瓷认真地说:“你可别掉以轻心哦,组委会有专门的调查员,在候选人的学校、家庭等方面进行简单的调查——你放心,不会涉及**的。不过假若发现候选人在某些方面达不到参加舞会的标准,也会取消候选资格——所以我说别掉以轻心。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你成绩又好、待人也真诚,一定能通过考核!”
“哦……”白玫瑰又期待又紧张,“调查都是暗地里进行?”
“嗯,”钟瓷点点头,“最后会到候选人家里进行一个面试,这个也不用怕,不是考试,呵呵,就问问简单的问题,关于家庭啦,关于未来啦,关于礼仪啊之类的。”
白玫瑰明白了,“好,那我一定以高标准严要求对待自己,一定不辜负小瓷姐的推荐!”
“噗,”钟瓷笑了,“你呀,真逗。”
……
初夏的夜晚,精彩纷呈,a市秀明河边的酒吧街热闹非凡。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站在一个酒吧门口,略略有些紧张地推开门东张西望。
不少喝得微醺的男人都向她望过来,有搭讪的意思。
女孩子齐刘海、黑直长发,清纯得像沾了露水,怯生生地惹人怜爱。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与酒吧的环境一点也不符合。
在连续拒绝了几个男人的邀请之后,她终于找到一个服务员询问着什么。后者带她到了二楼的包厢。
“越楼哥哥!”女孩子进入包厢,惊喜地叫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不少人中间的一个英俊少年。
那少年眼里闪过一抹邪恶,招手道:“菡萏,你来了,过来坐。”
“哦……”
这是秦越楼的聚会,当他以一种很无所谓的语气问白菡萏是否要参加的时候,可想而知,伪白莲自然是惊喜万分。
秦越楼口袋里捏着一包药丸,手心里都是汗。
他找着机会下在了白菡萏的酒杯里,这动作被二皮一眼就看见了。于是招呼着众人出了包厢。
一切,顺其自然发生。
第二天早上,酒店房间里,白菡萏在秦越楼的怀里光溜溜地醒来,浑身酸痛,却又暗暗欣喜。
秦越楼却道:“我真没想到啊,菡萏你还真热情,昨天不过是去酒吧喝酒,谁知道你竟然缠了上来,真是……这可不怪我哦。”
尽欢的效果真是不错……
白菡萏羞涩道:“越楼哥哥,你……你说什么啊?”
“我说,昨天可不是我主动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秦越楼掀开被子下床,“唉,这事情,真是糟糕……可不能让玫瑰知道,我还要和她订婚的呢。”
“什么?”白菡萏一下褪了血色,苍白如雪。她的身体很疼,心里却更痛。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爱上了秦越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昨天和秦越楼喝了几杯酒之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但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他说的那样……关键是,秦越楼竟然在得到她身体之后第二天,竟然还说要和白玫瑰订婚!这太过分了!“越楼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呜……”白菡萏掩面痛哭。
秦越楼见她哭得梨花带泪,也有些微怜惜,“那你想怎样?”
“我不怎样!”白菡萏抹泪,“我、我要去告诉二姐!”
“你……”秦越楼面色铁青,“你去说,哼,我就告诉玫瑰是你要赖上我的。”
“为什么……”白菡萏痛苦,“我有哪一点比不上白玫瑰?我现在也是白家的正经小姐,而且爸爸更喜欢我们,以后留给我们的家产更多!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在一起,而且我、我是第一次!”
秦越楼也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与其老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那里碰钉子,不如和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各方面也还不错的女孩子好……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抱住白菡萏,假作温柔道:“其实……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对白玫瑰很生气,无论如何,我要得到她一次,以此来报复她。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得答应这个条件,帮我得到她!”
白菡萏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好!”
秦越楼满意了,“这事情你别告诉任何人……”
白菡萏乖巧伏在他怀里,眼神却如致人死地的鹤顶红。
作者有话要说:===================
到18岁,还有点时间,哈哈哈……
忘了说了,名门少女成人礼宴会是确有其事的。在西方,是克利翁酒店举行,中国,则是2010年才举办的,叫做“笄·成人礼”。
不过本文是架空,所以时间背景啊那些,就不要当回事啦,哈哈哈~~~
☆、第四十章
“阿桂,今天你下午休息吗?”
大家都吃完早餐了,白菡萏起晚了,这才下楼,几个帮佣忙把她的早餐端了过来。她拿着一个奶黄包吃着,随口问了一句。
阿桂是白家厨房的女帮佣,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是啊,三小姐。我要带我儿子去参加初中的入学考试。”
白家的帮佣虽然都不大喜欢苏芳,但是对两姐妹的印象却都还不错,大抵是因为两姐妹故意平时装出来的惹人怜爱又平易近人的假象吧。
白玫瑰16岁以前飞扬跋扈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尽管她现在已经在小白的帮助下彻底改变了态度,但帮佣们还是不大敢在她面前嚼舌根或者是说闲话,却可以跟白菡萏和白芙蕖唠叨几句,两姐妹有时也会与帮佣聊聊天,即使这种聊天多半是敷衍性质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以为对自己和善的人,就一定是善良的人,所以常常容易被蒙蔽。
“你儿子都要上中学了吗?”白菡萏问了一句,眼睛盯着粥碗,指使着,“给我拿那边的白糖来。”
阿桂忙从桌子一头把白糖罐取来放在她面前,嘴里还在说:“是啊,我儿子可聪明了!学习成绩很好!但是我们住的那个区的初中不行,很多小混混。我想让儿子去读市十九中的初中,那个学校更好,可惜要交一大笔择校费。唉,三小姐,你不知道,我老公不争气,我在白家做事挣的钱,都被他拿去赌了,这择校费还不知道怎么办啊……”她边说,边偷偷打量了一下白菡萏的表情。
白菡萏左耳进右耳出,哪里注意到她说的内容,只是往粥碗里放了白糖,顺嘴说了一句,“是吗?你不用担心啦……总会解决的。”
阿桂有些失望。但她作为一个帮佣,也不可能要求主人家为自己做什么。她应了几声,便下去找管家老赵,看能不能预支一些工资,儿子的择校费要两万元,她每个月在白家能挣两千多元,本来在这里住、在这里吃,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应该是能够存下来。可惜那不像话的丈夫,一有钱就喝酒赌博,她偷偷给儿子存的一个存折,给老公翻了出来,上面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真是气死人。
正巧老赵从走廊上走过来,阿桂过去把这个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老赵蹙起眉头道:“白家帮佣没有这样的先例,为你开了头也不好。不如,你看这样如何,我个人可以借给你一些,其余的你再去自己想办法。”
阿桂更加气馁,“哦,那算了,老赵,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白玫瑰近日在参加一个意大利口语培训班。她请来的老师毕竟只有一个人,而培训学校里则有一个语言角,所以她想去多和一些外国人接触接触,了解了解国外的风情。
她在小白的提醒下,看到自己的属性面板的各种数值已经涨到了40分左右。目前外貌值70,温柔值40,娇弱值38,纯洁值50,可信值45,圣母值35,再加上好运值有30了。只要有三个以上的指数达到下一级的分数,系统就会给出升级任务,所以面板最下面是一行字:
升级任务:令人诚心接受你的好意。
【这是什么意思?诚心接受我的好意?】白玫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白唉声叹气地在空中旋转了一阵,【唉,这可真是麻烦啊……】
【怎么了?】
【你还记得吗?去年10月份的校庆舞会,你帮助了杨小庄和郑梅梅的事情。】小白提醒道。
白玫瑰点头:【对啊,记得,那次一下子就升到了三级。】
【那你从那次事情得到了经验和教训吗?】
白玫瑰仔细思考,【……你是说,她们最开始都怀疑我的目的?】
【对!】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小白乐哈哈地颠颠飘在空中,【就是这样,你明明是好意,但是为什么大家最开始都怀疑甚至不接受?所以你要改造的就是你的这个方面,圣母值还不够,太不够了!真正的白莲花,做什么事情,别人只会诚心的敬佩和相信;假白莲花,明明对别人充满了恶意,但是别人一时也看不出来——这种人你是知道的。】
白玫瑰想到异母姐妹,嫌恶地点头。
【像你这种内心希望成为白莲花,可外表还不够白莲花的,人们总是会有疑虑,而不敢接受你的好意。】小白解释这,【所以你是……】
【我是如花。】白玫瑰接嘴,【OK,OK,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了。……那这个升级任务,是要我帮助别人的同时,别人不怀疑我,并且开心的接受?还真不容易。要是帮了别人,还是遇到杨小庄她们的那种情况呢?】
小白道:【那也没有影响啊,分值自然是继续累积的,说不定你一升上四级,五级任务就出来了呢。对了,你可要快快升上五级啊,到了那时,本系统可就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咯!】
【真的?】白玫瑰杏眸一亮,【预知危险,岂不是就能躲避危险?】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白玫瑰的车刚开到大路上,突见路边带着小孩的一个女人看着背影比较熟悉,拍拍上面的车座让司机停下,打开窗子一看,原来是自家的帮佣阿桂。
“阿桂。”白玫瑰喊了一声。
阿桂四处张望,瞧见这辆车,连忙过来,“小姐,原来是您。”
白玫瑰和气地问:“你要去哪里?”
“啊,我、我带我儿子去十九中参加考试,”阿桂弯着腰,眼带自豪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白玫瑰道:“十九中?还有些远呢,要不然你上车来吧,我带你一程好了。”
“啊?”阿桂的嘴张得老大,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姐,不用的,我们走一走就到了。”
“没事,我也到十九中附近的国际语言学校,正好是一路。来,你坐前面,你儿子和我一起坐后面吧。”白玫瑰笑笑。
阿桂千恩万谢地上了车,叮嘱儿子,“快,鞠躬,喊‘小姐’。”
“别这样,”白玫瑰摇头,“你是在我们家做事,你儿子又不是,不用这么喊,叫‘姐姐’就行了。”她微笑着问阿桂的儿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背着个小书包,虎头虎脑倒挺可爱,“我叫小武。姐姐好。”
白玫瑰和小孩聊了一会儿,男孩儿听她说是去学外语,一脸崇拜,“姐姐真厉害。”
“哈哈,哪里。”白玫瑰笑得很开心。
十二岁的男孩子已经懂得什么是美丑,白玫瑰这样的少女在他眼里就像是天使一般,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看。阿桂连忙训斥儿子,让他懂礼貌。
阿桂心里嘀咕着,到底要不要给小姐说一声儿子择校费的事情呢?今天小姐心情好像很好,说一说应该没问题吧,说不定小姐一高兴,就会帮助自己……可是小姐万一生气了怎么办……唉……
她这样想了一路,到了十九中的门口,也没开成口,只好略遗憾地下了
车。小武一直向白玫瑰的车挥手,直到看不见,回头眼睛亮晶晶地说:“妈妈,这个姐姐真漂亮。”
“嘘,不许乱说。这是妈妈做事的那家人的小姐。走了,快进去。”
白玫瑰对阿桂儿子上中学的事情,其实是心知肚明的。上辈子这个帮佣和两个异母姐妹都是一路,她在白菡萏面前唠叨儿子择校费的事,白菡萏故意在餐桌上给白玫瑰讲。白玫瑰帮了阿桂,阿桂谢的却是白菡萏,后来还各种帮助两姐妹。她是厨房女工,白玫瑰遭遇奇耻大辱的那个晚上,就是吃了从厨房里端来的食物……可是没有证据。后来白玫瑰寻个理由把阿桂从白家开除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美丽的小姐低下头,用手揉着眉心,一脸痛苦。
“小姐,您没事吧?是头疼吗?要不要上医院?”
白玫瑰抬起头,“没事。好了,我先去培训班了,下课你再来接我。”
“是。”
——到底要不要帮阿桂呢?
想起那些事情,白玫瑰就难受。尽管对于此世来说,那些恶心的事,根本就还没有发生过,但那种痛苦时不时还会灼烧白玫瑰的灵魂。
【玫瑰,你不要想太多了……】小白安慰她,【你知道的,君上的能力已经修改了这个时空后面关于你的所有轨迹,你应该把那些都忘掉。】
白玫瑰没说话。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就会结恶缘。你若是一心向善,又怎可能还会遇到恶事。只要问心无愧,就不必太过在意。】小白开导她,【你上世尽管不是恶人,却因为曾经的某些恶形恶状,从而产生了恶果。其实,并不是你本人就是那样,而是从小被人误导……可是那一切都结束了。你怎么知道在那不知名的时空里,误导你变恶的父亲和本身就邪恶的小三母女,最后不会下场凄凉呢?没有了能够撑起白氏的你,他们几个人怎么会经受住商场那些豺狼虎豹的攻击?放心,他们是恶有恶报的。你要相信,今天的一个善意的行为,将来终究会给你带来美好的结局。】
白玫瑰听了,渐渐想开了。是啊,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只巴西的蝴蝶就已经开始扇动起了它的翅膀,带动了德克萨斯的龙卷风。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再变成记忆中那副模样。只有忘掉,才能幸福。
只是,真的很难。
她提着包走进了语言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大家看起来大概会觉得在说理,有点无聊。
但是,其实是和后面息息相关的,而且是有很重要关系的。
☆、第四一章
白玫瑰走进餐厅。座位上只有两姐妹在,白川和苏芳都不见踪影。
白芙蕖看见她,连忙招呼道:“二妹,快过来坐,你坐下了好开饭。”
白玫瑰一听她这种调调,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绝对又要炫耀什么事情。本想走开,可又一想到,如果总是因为这种事情而避走,那以后哪里还避得及,饿都要饿死了。便泰然自若地坐到了自己的固定位置,喝了一口手边的西柚汁。
“你不问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吗?”白芙蕖斜着眼睛看她。
白玫瑰端庄地坐着,翻一翻旁边的杂志。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而不闻。
“大姐,还不如直接说,”白菡萏笑嘻嘻,“二姐,爸爸妈妈去欧洲度蜜月了哦。”
度蜜月,那是新婚的人才会去的吧?白玫瑰嘴角勾起一个笑,“哦……他们走了你很开心吗?嗯,也是,就可以随便夜不归宿没人管了。”
她故意意有所指。
上次白菡萏不知为何一个晚上没回家,被苏芳好一顿骂。别看苏芳对两姐妹公然勾引男人的行为没有意见,但是她还是挺在乎她们的贞洁的。拿她的话来说,就是把贞操这种事情当做一个筹码,要在适当的时候,遇到合适的男人,才可以抛出去。无论两姐妹再怎么脚踩几条船,或者卖弄风骚,都一定要保持最后的底线。
想当初,她苏芳就是把处女之身献给了白川,才有了今日的一切。如果她也和外面那些不纯洁的女人一样,随随便便就和男人上床,哪里还能有进入白家的底气?
这是典型的绿茶婊思想,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可你还别说,好多男人就吃这一套。
白菡萏听到白玫瑰提她夜不归宿的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二姐怎么能这么说。”
厨房女工把菜送了上来。阿桂落在最后一个,她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跑到白菡萏身边,神情喜悦地说:“三小姐,多谢您!”
三个小姐都怔了一下,听她下面要说什么。
“怎么了?”白菡萏睁大眼睛。
阿桂扭捏了一阵,才道:“上次、上次我在餐厅跟三小姐说的那件事,没想到已经顺利解决了,我儿子已经被十九中录取了,下学期就可以进校!我特别感谢您!”
白菡萏根本就忘记她说过什么,但习惯性地把这种好事认了下来,笑眯眯地说:“唉,不算什么的,你不用说了。”
阿桂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餐厅。
白芙蕖好奇地问:“她说的什么?为什么谢谢你?你做了什么?”
“谁知道……”白菡萏戒备地看了一眼白玫瑰,“哦,没事,小事。”
一旁的白玫瑰有点食不下咽,一会儿就离开了餐厅。
【小白,这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帮助她?】
白玫瑰心情沉重。为什么感觉一切又在重复?这一次她仍旧帮助了阿桂,甚至帮得更加彻底。上次她是强行让老赵给阿桂涨工资,还给她垫付了一半择校费。不过那件事闹得老赵不愉快,其他的帮佣也不开心阿桂工资比他们高。为此,阿桂暗地被不少帮佣排挤,连带的,所有的帮佣甚至老赵又都对任性的白玫瑰有些不服气。更加把心偏向了大小姐和三小姐。白玫瑰此举可谓是出力还不讨好。
这次她没这么做,而是直接先给小武交了择校费,准备悄悄给阿桂说,让她慢慢还,不着急。她已经懂得帮人是要有原则的,毕竟阿桂两口子有手有脚,又不是饥寒交迫。可还没等把这事儿告诉阿桂,这个女帮佣居然又自以为是地将功劳扣在了白菡萏的头上,还在她面前如此感谢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伪白莲。看到这么一幕,还没从帮助人的喜悦中回过神的白玫瑰,又一次感受到好意不被人诚心接受的难过。
难道从表面上看,她真的不如伪白莲善良?她真的斗不过那两朵伪白莲么?
【别,你不要这么想。】小白使劲地摇头,【帮她不是为了要她感谢,她要是真不相信是你做的,你也不用跟她客气。反正做了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至多这次没完成升级任务罢了,又不影响什么。】
白玫瑰揉了揉眉心,【嗯。择校费又不是送给她的……】
【你可别赌气。】小白偷笑。
【赌什么气啊,本来就打算让她慢慢从工资里扣,谁的钱又是白来的呢,我妈妈拼下白家这个家业也不容易的。】白玫瑰摇摇头,【我让萍姨跟她说吧。】
萍姨听到白玫瑰做了这样的事情,也称赞她的方法很正确。于是给阿桂去说了,让她慢慢还这两万。
阿桂初始还不肯相信。趁着没人在,跑去试探性地问白菡萏。
“三小姐,我儿子也说要谢谢您呢。”
“他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您帮他交了三万块钱的择校费。”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三万的择校费,这不算什么,没关系的……”
“……谢谢三小姐。”
白菡萏暗暗在想,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出了这个钱,管她的,认了再说。
也不知道阿桂跟白菡萏谈完以后是什么样的心理,总之她对大小姐和三小姐更加维护了。萍姨见此情景,长吁短叹,没有任何办法。但阿桂确实老老实实每个月都把一部分工资留下来交给萍姨,还给二小姐。
在小白的开导下,这事情最终没有给白玫瑰留下阴影。
“嗨,白玫瑰,明天我们约好到游乐场去玩,你去吗?”六一儿童节前一天,白玫瑰接到了苏可薇的电话,听起来语气很是开心。
“游乐园?哈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去什么游乐园啊?”白玫瑰忍俊不禁。
苏可薇力邀,“一块儿去嘛,反正明天是周六,呆在家里也没意思,不如去过节啊!”
白玫瑰抿嘴乐,“好吧,还有谁啊?”
“我、江非非、林子仪、李之闽几个,你看要不要叫秦越楼?”苏可薇问。
白玫瑰想否定,但又不想主宰别人的思想,只道:“我无所谓了。要不我问问钟学姐?看她有没有兴趣?还有我表哥,你看如何?”
“好呀好呀!”苏可薇一听,兴高采烈,“你表哥有没有女朋友?”
“噗,”白玫瑰喷笑,“呵呵呵,你自己问他好不好?”
“你就会取笑我……”
第二天一早,这一堆少男少女在游乐场门口会合,苏可薇竟然没叫秦越
楼,白玫瑰心里更满意。
吕嘉义竟然把齐牧人也带来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帅气的男生,可把白玫瑰班上的小女生们给乐坏了。
钟瓷本来已经快要高考,但是她成绩一向不错,也愿意出来休息休息。她今天的打扮偏休闲,没有穿爱穿的长裙,而是和其他几个小女生一样,T恤牛仔裤板鞋,和平时看起来大相径庭,但依旧柔美秀丽。
白玫瑰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充满了青春活力。
进了游乐园,这群学生才发现儿童节过来玩是个巨大的错误……到处人山人海,排队排成长龙,接踵摩肩、水泄不通。他们这群家世优越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心血来潮过来玩,哪里料到人会这么多?
开始几人还能勉强聚在一起,可没多久,白玫瑰就发现自己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了。左边的吕嘉义,右边的钟瓷,全部挤不见了。
她喊了两声,四处张望,简直毫无办法,只能跟着人潮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来擦擦汗,掏出电话来打。
“玫瑰,你在哪里啊!”刚拨通钟瓷的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我现在在……唉,这个是什么游戏,好像是个恐怖城旁边,”白玫瑰四处看了看,回答道:“小瓷姐你们在哪里啊?”
“我和你表哥在一起,齐牧人也不见了,苏可薇他们更是没了影儿,唉!”可以想见钟瓷正在擦汗的模样,“没想到人这么多。你等会儿,不要走,我们马上来找你。”
白玫瑰点头,“好。”
收了电话,她一心一意站在角落。看着欢乐的人群,嘴角慢慢漾起一丝微笑。
小的时候,她和母亲来过游乐园,只有一次。那次母亲谈成了一桩大生意,一高兴,便带着白玫瑰到刚刚兴建好的游乐园,坐了旋转木马,过山车、太空梭、密林漂流……童年的记忆也很美好,那时她还吃了爆米花和彩色棉花糖……
“哇……爸爸、妈妈……呜呜呜……”
白玫瑰正回忆着,一阵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穿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边走边哭,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和父母走散了。她白白嫩嫩的手臂和腿像一节一节的藕,非常可爱,但是哭得小脸蛋儿上全是泪痕,大眼睛肿得都快看不见了。白玫瑰情不自禁想起了上一世的女儿小月,也是这样一个找不到妈妈就会哭的小宝贝。
白玫瑰微微蹲□,柔声问:“小宝贝,怎么啦?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呜呜……”小女孩不说话,站着哭。
“别怕别怕,你叫什么名字?”白玫瑰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脸蛋,擤鼻涕,又给她梳了梳头发,做得非常熟练。
小女孩大概是心中安定了下来,抽抽噎噎道:“我、我叫小涵。”
“哦,小涵乖,要不要吃棉花糖啊?”白玫瑰依旧是蹲着跟小涵说话,减轻她的紧张感。
小涵一听,眼睛里还有一包泪,却期待地猛点头,“要。”
白玫瑰是用这种方法让她放松警惕心,这样就可以带她去广播室那里了。在人堆里去找一对年轻的父母,根本不可能,还是把小涵带到广播室,让服务员播报一番,然后让家长去广播室找她比较合适。她给小涵买了一个粉红色的大棉花糖,边走边吃,牵着她的小手走。路上,给钟瓷又打了个电话。
今天的广播室特别热闹,除了小涵,还有好几个小孩哭哭啼啼地被人送过来,叫着要爸爸妈妈。白玫瑰一抬头,竟然见到齐牧人也抱了个吃着冰淇淋的小朋友走进广播室。
两两对视,都是一愣,然后莞尔一笑。
很快,小涵的父母焦急地走了进来,一把抱起女儿,听说是白玫瑰送来的,对她感激不尽。
又等了几分钟,钟瓷、吕嘉义,还有苏可薇几个,都找到广播室来。
“快,李之闽在过山车那里买了票,那里人少,马上就到我们了!”苏可薇招呼着,“走,我们去坐过山车!”
年轻人们都应着,唯有白玫瑰突然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嘀嘀嘀——当当当当——恭喜你,完成升级任务,进入四级!】
白玫瑰看着升起的属性面板,简直不敢相信,【我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你刚才帮那小孩儿找到父母了啊,他们可都是诚心接受你的好意呢!自然就算完成任务了!】小白笑吟吟飞过来。
白玫瑰沉默一阵,【……你、你不是玩我吧?就这么简单?早知道我还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干嘛啊!】
【系统任务的完成评定,可是最高级别的权限哦,怎么可能是玩你呢?呵呵呵呵呵……】小白笑得花枝乱颤。
作者有话要说:=========
四级咯~~~~
☆、第四二章
“玫瑰,玫瑰!”
“白玫瑰,你怎么了?”
白玫瑰猛的睁眼,“啊?——哦,没事!没事!”
几个人都担心地走过来看着她。刚才一瞬间,白玫瑰突然站着不动,把他们吓坏了,还以为她是中暑还是怎么了。
因为升级了,所以白玫瑰心里正高兴着呢,不过现在确实不是看属性面板的好时机,她赶紧伸手去挽钟瓷的胳膊,笑着对大家说:“我没事!哈哈……表哥,帮我们买些水好不好?口好渴。”
“行!”吕嘉义爽朗地答应,齐牧人闻言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小卖部,给每个人带了一瓶饮料。
大家继续艰难地在人群里向着过山车的方向进发,远远就看见李之闽站在那里挥着手,“这里、这里!”
排队等了一会儿,几个人依次上了过山车。
扣好安全带,白玫瑰还没等过山车开始发动,就闭上了眼睛,沉浸到了脑海中的世界。
她发现,似乎每次升级,背景墙上的白莲花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一些,四级之后,那些巨大的花瓣似乎带上露水,更加楚楚动人。
这次的属性面板数值涨幅也不小,竟然又有三个指数上到了50分,分别是:外貌值70,纯洁值60,可信值50。其他的指数也在40分以上了,所以五级升级任务也缓缓的用一排光点凝聚在了面板的下方:
升级任务:用自己的机智解决紧急状况的难题。
【机智?……难题?】这是什么意思?白玫瑰不由把目光投向了正粘在背景墙上装花仙子的小白。
小白BIU地从背景墙上飞了起来,【哎哟,这就是字面意思,很明了啊。白莲花又不是笨莲花,智慧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品质,要不然还不傻傻被人骗!】
【那“紧急状况”是指?】
小白伸出白白嫩嫩的一个小指头摇了摇,【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我也不知道。紧急状况,自然就是突然间发生的事情,谁能预料呢。——呃,不过如果升上了五级,本系统似乎就能有预知危险这个功能了哦!放心,这个考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决的。记得第一天你借着万针椎体逃考那事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的,呵呵呵呵……】
白玫瑰满头黑线,【……好吧。】
她看完了属性面板,非常自然地切换到了现实模式,结果一睁开眼,就见自己从半空中往下“咻——”的掉落,睁大了眼镜,情不自禁“啊——!”的尖叫起来。
……这不是还在过山车上么……
旁边坐的表哥吕嘉义被她吓得呆了。
刚才已经下了几个惊险刺激的75°斜坡,同一辆过山车的人都在惊声尖叫,吕嘉义脸色都有点苍白地压抑着心中的失重感,可白玫瑰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没反应,不由得让他佩服不已。结果,这会儿才是一个小小的斜坡,白玫瑰就骤然大叫,顿时打破了吕嘉义原本以为她很勇敢的印象。
“哈哈哈哈……”吕嘉义大笑。
好容易过上车翻滚了几个坡,终于停了下来。一下车,白玫瑰腿都快软了,苏可薇几个的腿也是软绵绵像面条不知道该怎么走路,就连一向镇定的钟瓷也略略弯腰停了好半天才走路,吕嘉义还好,只是拍了拍胸口。
齐牧人倒是状况最好的一个,直直的站着,面色如常。
白玫瑰好容易不软了,抬起头,就见齐牧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少年真的很……夺目!
白玫瑰见他这几次,他总是安静儒雅地在一旁,不怎么说话,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一想到这人将来会是叱咤商海的顶尖人物,白玫瑰心生敬意,挪开了眼光。
儿童节耗在游乐园里,每个人都像回到了童年,回来的时候,心情愉快。
白川苏芳两人从欧洲回来,带了不少礼物。给两姐妹的自然是又多又丰盛,爱马仕的铂金包、香奈儿的香水、夏洛特·奥蒂利亚的鞋、兰蔻的化妆品、宝格丽的饰品……当然也有送给白玫瑰的,不过无论从品种还是数量上,都无法和她们的相比。
白玫瑰并不介意,或者说,她习惯了。笑一笑,只觉无聊。家里的帮佣们却淡淡地为她打抱不平,对苏芳的各项命令实施得拖拖拉拉。
品味着这一点,白玫瑰心里还是有些微的温暖。上一世,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奋斗,家里帮佣也全部被对方收服,除了萍姨,没一个人喜欢自己,那种滋味太难受了。她再也不想那样了!
她发现,真心的称赞别人,仅仅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能令人产生巨大的正能量及感动,令他们为她着想、为她考虑。
她终于明白上辈子看的卡耐基成功学道理是如此简单:要想使人们喜欢你,首先你得用真诚去对待别人,随时随地微笑、不要吝啬关心、不要忘记他人的姓名、让他人感到自己重要……等等。
原来有些帮佣的名字她是根本叫不出的,可现在,走在花园里,她会说:“张伯,园子里的山茶花真好看。”
派人出去办事,她会叮嘱一句:“阿杨,出门注意,小心车辆。”
吃到了好吃的点心,她会惊喜地问:“沈叔,这是阿娟做的新品种糕点吗?”
异母两姐妹也跟着说这种话,也能时时微笑。
可是,对于“真心”二字,人人自有判断。
17岁,在白玫瑰一天天感受到各种不同的变化中度过。
小白提醒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她自己渐渐领悟到的事情越来越多。
……
“吱呀——!”
回家的路上,小轿车的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白玫瑰的身体往前倾了45°,又骤然回撞到座位上。
“……小江,怎么了?”她疑惑地问司机。
小江面红耳赤地道歉:“小姐,对不起,我刚刚才看到,面前拐弯的地方有好多树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得下去把它们搬开。”
“哦,没事,那你去吧,小心点。”白玫瑰点点头,不以为意。
小江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过去,弯腰抓住了树枝,准备拖到道路旁边。
正在这时,从道路旁的树木后面突然蹿出了一个人,拿着一根大木棒,“嘭”一下砸在小江的后脑勺。
小江应声而倒。
白玫瑰抬头一看,大惊失色,“小江!”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又钻进来一个人,
头上套着个头套,只露出两只凶恶的眼睛。
“你是谁!你们要干什么!”白玫瑰惊怒交加。
那人掏出一把匕首在白玫瑰眼前晃动两下,刻意压低的声音闷闷地吼:“不许叫!”
白玫瑰立刻闭嘴,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打倒小江的人把昏迷的小江拖到一边,把树木也搬开,然后钻进了驾驶座。他也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头套,发动车辆,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白玫瑰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她被人绑架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两人的行动不是那么的熟练,并不像惯常绑架人的恶徒,武器就是一把匕首,怎么看,都太简约随意了些。
【小白!你看怎么办!】白玫瑰呼唤脑中的小白。
小白轻轻道:【要不要给你搜一些谈判专家的技法?】
【……算了。】
思考了好一会儿,白玫瑰尽量轻柔地开口:“你们……需要什么?”
后座这个人不再开口,前座开车的人恶狠狠道:“把你的电话交出来!”
白玫瑰觉得很不对劲,故意忽视他,问后座这人,“你们是要钱吗?要多少?”
后座这人又晃了一下匕首,眼睛竟然有点不敢看白玫瑰。
前座那人道:“少啰嗦!!!”
白玫瑰再次闭嘴。
——他们真的很不专业!开着车竟然不把她的眼睛蒙上,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让她四处观察。车子下了森山区,往海滨区开去,拐进一个别墅群。
这时,后座那个人才手忙脚乱地往白玫瑰的头上套了个布袋,压在座位下面。低声吼:“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
白玫瑰身体一颤。
电光火石间,她听出这个声音是谁了。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似是门口的保安在问什么,然后把车放了进去。
车子七绕八绕,最终停稳。白玫瑰这才被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弄下车,带进了门里,被按在一个座位上,然后手脚捆了起来。——她觉得捆法也不专业。
这时,一个人搜出了她身上的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我找白先生。……别管我是谁,找他有急事!!!——操,挂了。”
另一个人道:“笨蛋,直接说白玫瑰被绑架了!”
“好,”那人又拨通,“喂!你们白家的二小姐白玫瑰被我们绑架了!……哼哼,找白先生来听电话!……”他挺兴奋回头给这人道:“看来相信了,去找白川了。哎,来了来了。”他继续往电话里说:“白先生,你女儿现在在我们手里!……哼哼,不相信?我们现在就是拿你女儿的手机跟你打的,你看看来电显示不就知道了!……嘿嘿,信了吧?……什么条件?很简单!你马上拿五百万来,我们就不会伤害你的女儿,否则……哼,你知道的!……什么?还要考虑?考虑什么?你们白家连五百万也拿不出?可笑!……好,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记住!不许报警!否则我们就撕票!我们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嘿嘿”笑起来,走出了关押白玫瑰的房间。
白玫瑰的头仍然套着那个布袋,眉头蹙了一下。
就这么连她的嘴也不堵上就出去——也太不专业了吧!
晕菜。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这两人是谁啊?
☆、第四三章
白玫瑰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冷静下来闭上了眼睛,脑中开始急速地运转起来。
很显然,这两个绑匪根本不是穷凶极恶的那种黑社会绑匪,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钱,数目并不算小,但也绝对不大。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区是个别墅区,能买得起别墅还要绑架,显然不可能,那么这个房子一定不是他们的,应该是那种假日租用别墅。也就是说,不是绑匪的家。
重要的是,两个绑匪的声音都被她听出来了——究竟是继续装作不认识,还是一举揭穿呢?——如果揭穿的话,也许绑匪会恼羞成怒,真的撕票。兔子急了咬死人,那太划不来,还是再观察观察,考虑一下。
最后一点,究竟父亲会不会付出五百万来赎出自己?答案是不一定。
这完全取决于母亲留下的那部分财产是否有第二继承人。据白玫瑰上一世的记忆,当时虽然她看都没看就把一切交给了父亲,但是律师也给她通知了一遍,好像是如果她无法继承或者自动放弃继承权,则玫瑰信托基金将会把所有的资产转为助学基金,而白氏20%的股份会落入吕锋的名下;如果她自愿转赠,则按照她的意愿进行。
父亲自然要的是她自愿转赠。呵呵,既然如此,应该会来赎她。
但是首先父亲会打电话给那个为母亲处理遗产的律师,询问遗产事宜……
怪不得要时间考虑。
白玫瑰有点遗憾。
她现在对于父亲的心理大致是了解的,但是不代表能够接受。
白川这个人,这辈子看似风光,但是被自己的老婆压了一头,因此心底生出了嫉恨。他也许曾经爱过吕钰,但他更爱的是自己那可笑的尊严。他对白玫瑰这个女儿,不能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可是那丁点的爱敌不过他的自私。他之所以更喜欢私生女两姐妹,就是因为她们表面上更重视他的意见。家里有几个孩子,会有偏爱那是正常的。但人心的影响力量极是强大,他天天与憎恨白玫瑰的苏芳母女在一起,自然便会一天天变得讨厌白玫瑰起来。
这种转变不可逆转。
白玫瑰自认重生之后已经留给他太多的余地,既然他一意孤行,那么将来的后果就得由他自己承担。
他应该会答应绑匪的要求,偷偷来赎自己。可是苏芳母女不会,她们说不定会破坏这种行为。嘴长在她们自己身上,报个警什么的太容易了。
怕就怕,本来挺“温和”的绑匪,最后会大发雷霆,迁怒于自己,进而伤害自己。
……想通了这些,白玫瑰在考虑要如何在警察到来之前自救。
白家公馆里,几个人正坐在会客室里“忧愁”的讨论着。
“爸爸,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去解决更好。”白芙蕖建议。
站在一旁的萍姨着急地抹着眼泪,“这不行的,绑匪说了不许报警!”
“可是,不报警难道真的要把五百万给他们吗?”白菡萏咬着唇,“万一就算给了,他们也不放人呢?”
苏芳点头,“对啊,很多绑匪实际上是要了钱又不放人,最后还是撕票……”
“苏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萍姨急了,她恨死这个女人,带着孩子来,把原来小姐的一切都给抢走了,还说这么恶毒的话,“难道你是希望小姐被……,太过分了!”
“我说萍姐,你不要在这里插嘴好不好?”苏芳白了萍姨好几眼,“添什么乱。”
老赵在一旁肃穆地站着,不言不语,但是皱起的眉头也表示他内心十分紧张。
帮佣们在外面喧闹:“小江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被打了?”
“哎哟还流血了。”
萍姨想起白玫瑰出门就是小江开的车,连忙跑出去看,“小江!”
小江用染血的手帕捂着后脖子,艰难地走进来,“老板,对不起。”
白川端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怎么回事?”
“我开车上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树枝挡着路,就下车想去搬开,谁知道刚一弯腰,后脑勺就捱了一棍子,我还听见小姐在后面喊了一声,就失去知觉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躺了多久,好不容易才回来。老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听见外面的帮佣在议论小姐被绑架的事情,自责不已。
老赵开口问:“你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
小江想摇头,又头疼地呲牙咧嘴停下,“没有……我一下子就被打晕了。”
老赵和白川对视了一眼,然后道:“那你下去休息,让几个人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小江走出去之后,老赵对白川说:“老爷,小江应该没有问题。”
一般这种绑架,有可能是和司机串通,但看小江被打得那么惨,说话的时候眼神手势都很自然,不像有嫌疑。
白川点了点头,又烦躁地命令道:“让那些帮佣都闭嘴,不要讨论,这事情谁也不许传出去!”
老赵出去传令。
剩下五个人在房间里,心思各异。
萍姨自然是焦虑难过。
苏芳三人内心激动兴奋得想尖叫!她们巴不得白玫瑰被撕票算了,别回来了,白家就是她们的天下了!
可白川却一言不发,阴沉地在考虑。刚才刚一接到绑匪的电话,他就给吕钰的律师打了电话,听说了那个若非自愿转赠,他就会一分钱好处捞不着的消息。而且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之不理。那毕竟是他的女儿,怎能不管?若是以后媒体知道了,会怎么评价他这个父亲?
关键就在于,怎么才能保证,女儿毫发无损的回来,而且心存感激?五百万真不是个大数目,给了也就给了,相比女儿能得到的遗产,确实不算什么。若能保她平安,以后如果找她要股份,想必会更加顺利……
白川做了决定,“我明天去取钱。”
萍姨欣慰。
苏芳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白芙蕖和白菡萏对视,眼中有诡异之色。
第二天一早,老赵帮白川把钱整理到了一个旅行箱中,打算等绑匪打来电话之后,再确定交钱时间和地点。
谁知道,电话还没来,外面已经传来的警车的声音。
门房惊吓地跑过来,“老爷,外面来了警察,还有一些拿相机和摄影机的人,说是记者,非要进来采访!”
&
nbsp; “什么?!”白川猛地站起来,大怒,“是谁报的警?是谁通知的媒体?谁!说!”
一屋子帮佣没一个敢抬头,嘀嘀咕咕:“老爷,我们没有啊……”
苏芳母女看他生气了,也缩在沙发上,不敢说话。
白川转头看老赵,老赵的面瘫脸一贯的镇定,“老爷,不是我。”
白川看萍姨,萍姨自然是辩解,“我怎么可能这样做?这关系到小姐的性命啊,可恶,到底是谁……”
“算了算了,”白川挥挥手,很疲惫,“把警察请进来,那些记者不要放进来,听到没有!你们都散了,各做各的事情去。”
帮佣们默默地去了各自的岗位,他们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警察进来了,大概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个看着很干练的刑警,自报家门姓唐,询问情况。
白川只得说了一遍,最后说:“唐警官,我们本来不想报警的,如果能够用五百万舍财消灾,我们还是愿意的。就怕报了警,把绑匪惹毛了,反而对我女儿不利。究竟是谁报的警?”
唐警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苏芳母女,“白董事长,这个问题就不讨论了吧,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救出白玫瑰来,又不让你们损失钱财。而且,每个公民都有配合制裁暴力、抓捕犯人的义务,报警是应该的。”
白川气结,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狠狠地瞪了苏芳母女一眼。
苏芳一惊,又看向两个女儿,果见白菡萏和白芙蕖躲躲闪闪不敢跟白川对视,心下明白了。却不是责备,而有些得意地拍了拍她们。
唐警官带着几个刑警,对白家的帮佣们进行了一一的询问,特别是小江,又重问了一番绑架发生时的情况。唐警官则重点询问白川的社会关系,有无仇人等问题。
这边紧锣密鼓在准备寻找线索营救白玫瑰,那边的海滨区度假别墅里,两个绑匪正在准备吃饭,还是叫的别墅区的餐厅送菜。
白玫瑰一个晚上坐在椅子上没有睡好,已经考虑得差不多了。两个绑匪过来给她松绑让她吃饭,她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把白家的车放在了外面,警察一定会找来的!”
此言一出,两个绑匪都惊悚了片刻。
白玫瑰头上还有布袋,她吐槽道:“虽然经过一个晚上没有人找过来,你们运气还真不错,但这也不能说明我爸爸就没有报警,说不定正在找这辆车,打算把你们一网打尽!”
她用的是激将法,真正的意思,实际上是想把开车的绑匪支出去。
果然,两个绑匪叽叽咕咕商量了一下,留下其中一个看守白玫瑰,另一个赶紧出去开车丢弃。
那人走了之后,白玫瑰等剩下的那个绑匪给自己拿开头上的布袋,打量了一番只露出眼睛的绑匪,便轻声道:“七叔,你为什么这样?”
绑匪的动作停滞了。
白玫瑰用特别柔弱的声音继续道:“七叔,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那个姓黄的挑唆的,根本就没你什么事,对不对?你放了我,这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绑匪手都抖了起来,半晌,刻意压低嗓子吼:“什么七叔,你不要乱说!”
“七叔,是你,我早都听出来了……唉。”白玫瑰遗憾地摇头,“你们两个简直是……何必这样呢?”
白七想走。
“等一下,七叔,你听我说!”白玫瑰叫住他,“七叔,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白七已经无语了,回头看着她。
“你们这事情做得漏洞百出,迟早会被发现,难道你没看出来吗?首先是车子,就算那姓黄的开出去丢弃了,但是这车子经过这里,别墅门口肯定有摄像机,绝对拍了下来。虽然现在道路上还没有安那么多摄影机,但是重要路段一定是有的,这些只要警察一调取监控录像,一定就能发现。”白玫瑰振振有词,“第二,我父亲肯定是不会报警,但是过年时你来过我家,你别忘了我现在可还有个后妈,还有两个异母姐妹,她们一定会使坏的。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和她们的关系不好,她们巴不得我不在了要拿走属于我的家产,所以肯定会背着我父亲报警的!”
白七惊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和姓黄的两个想出用古画来骗白老爷子的钱,没有成功,却被白玫瑰拆穿,当时老赵到警察局处理时,听从了白川的安排,没有对他们进行追究,两个人才得以逃脱制裁,却恨上了白玫瑰。后来又凑到一起,想出了这么个方法,绑架白玫瑰,再从白家弄点钱。
哪知道两个只懂得用古玩诈骗的人,根本不懂得怎么绑架,弄得到处都是破绽。不过他们拿死了白家这种富贵之家要面子的心理,想着白川应该也不会报警。加之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虽然是个大数目,可对于白氏这样一个动辄几千万上亿项目的大企业来说,却一点儿都不算什么。料想拿了钱就跑,白川只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这会儿白玫瑰说的这些,白七又不确定了。
怎么这个17岁的小女孩,不哭不叫不害怕,还跟他说了这么些大道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女孩,他这种远房亲戚只见过几次,谁承想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正想着,白玫瑰又开口了。她继续对白七施行着攻心计。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
☆、第四四章
现在时间很紧迫,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姓黄的就会回来,所以白玫瑰既要说动白七叔,而且还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赶时间。
白玫瑰尽量放柔自己的语调,和缓地说:“七叔,要是你不介意,能不能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白七还是戴着头套,没有取下,但是却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见他动作带着一点颓废,白玫瑰知道自己的方法有了成效。她用了一个晚上,已经把白七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分析了一个遍,这会儿便慢条斯理将自己的猜测轻轻说了说来,“七叔,你到底是我们白家的亲戚,我是相信你的。我记得三爷爷从前做古玩生意在T城不是也有声有色的吗?”白玫瑰的爷爷在那一辈是老大,七叔的父亲是老三,所以白玫瑰喊他“三爷爷”,T城是白七叔他们家的根据地。
白七没说话,但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悔恨。可以想见,原来家底还不错的白七叔,一定是因为各种原因把父亲留给自己的古玩店败光了。
白玫瑰不去触碰他的伤心处,语气特别惆怅,“这世道真是不容易,要不是有我妈妈,如今我们家的公司可能也是举步维艰,不会有现在的一切,可惜我妈妈……”她哽咽了一下。然后与他同仇敌忾道:“七叔,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姓黄的这个人在一起,但是这个人过年到我们家的时候,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受到了他的威胁?他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吃喝嫖赌样样都行的那种,而且还教唆你做这种坏事,他才真的是主谋!”
白七怔了一下。白玫瑰的猜想八-九不离十,那人确实是他在外面认识的一个朋友,但是两个人玩到一块儿,相见恨晚,那人带着白七去了澳门赌场,又各种**都去混了一圈,白七昏头转向忘了自己的生意,这才会越来越难以为继。结果那人又出了那种计谋,说你们白家的那个亲戚不是挺有钱的吗?咱们合伙拿点假东西去骗骗他们还不容易?白七一听,也鬼迷了心窍……
“如果上次那幅画我爷爷真的买了下来,你们肯定约好了是在哪里碰头对不对,可是当时支票拿给的是他,他那种人,一看就是背信弃义的,想必他绝对一拿到支票就走,哪会想到给你留?白家的亲戚是你,说动爷爷买画的人也是你,他不过是把画拿过来而已,却要把钱全部拿走,七叔你真的太亏了。”
白玫瑰这番假设其实是建立在一个虚幻的立场上的,就是“假若那幅画真的卖了”。可是白七这会儿心很乱,渐渐被她带入了那个情境之中,有些惊疑起来。
“上次那件事不成,你听听他当场又说什么了?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你身上,根本没有考虑你的情况,他要是骗了走了,也不过就是一次而已,再说当时大过年的,我父亲也不会真的去起诉他,最多带到警察局去盘问盘问,关两天拘留所也就是了。可是他在那里胡说什么?他说全是你提出来的想法,说我们家人傻钱多,那怎么可能,七叔你不是也姓白,我才不信你会说这种话,一定是他把自己说的话安在你头上了!可在场的人都是你的亲戚,他把你说得这样难堪,以后你还怎么和白家的人相处呢?”白玫瑰很愤恨,“我根本不相信会是他说的那样,根本不信会是七叔你的主意!一定是他撺掇你的!”
“……”白七欲语还休。尽管当时提出到白家也有他的建议,但显然白玫瑰可是抓到他的心理了。是啊,家宴那么一闹,他哪里还有脸面去见白家任何一个亲戚?再说了,白玫瑰讲的也没错,当时白川确实没有真的想把他们送到监狱去。
“七叔,一步错,步步错,这个道理你是懂的,遇见这么个人,都是他把你全毁了。”白玫瑰怜悯道:“我们是一家人,我不相信你会对我不利。这次的事情,也是他提出来的吧?当初离开警察局之后,七叔你肯定是要和他一刀两断,但是他居然又找到你,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你原谅,然后又用各种方法哄你,最后引得你同意和他一起来做这件事,对不对?”
白七的眼神极其复杂。他完全没想到,白玫瑰仅凭一点点事由,竟会猜出那么多背后的事。他渐渐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可怕,可是又忍不住想听听她再说什么。
“我老实跟你说吧,七叔,我和我父亲,还有他新娶的女人,以及那两个异母姐妹,关系非常之糟糕。”白玫瑰有些悲恸,“父亲念着亲情,也许还想给你付赎金,但那三个女人,一定会破坏的。据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一定会不顾父亲的阻止,偷偷跟警察,甚至……有可能还会跟媒体联系。这种所谓的豪门绑架案,不是媒体最爱报道的故事吗?趁这个机会,她们甚至可以跟记者爆爆料,在媒体上露露面……她们真的做得出来的,她们巴不得借这个机会,在A市抛头露面,让大家都知道她们已经进入了白家……”
这些话是白玫瑰真实的情绪了,她胸口有些起伏,眼里隐带泪光,又变回一个小女孩憎恨自己的家庭被人夺走的模样,“最后,她们巴不得父亲不要把我赎出去!巴不得我被撕票……七叔,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眼里充满了希冀。
被一个漂亮清纯的女孩子这样盯着,又是亲戚,白七不知不觉颔首。
白玫瑰像松了口气似的,刚想笑,又露出了一点害怕的表情,“那,七叔,你也不会让那个姓黄的伤害我,对吗?”
娇弱的女孩子的要求,男人一般很难拒绝。白七虽然没有动作,但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就是“你别怕”。
白玫瑰激动地点点头,“谢谢七叔。可是……七叔,那个姓黄的究竟是什么人,你了解他吗?”
听她这一说,白七皱眉头思考起来。的确,他只知道这个人的姓名,走南川北的,据说家在A市,也去看过,可是他家里什么都没有,冷冷清清,一点能够表明他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也没有人气,谁知道是不是租的房子。这个人满嘴跑火车,忽悠人特别有一套……白七忽然惊觉,自己是不是被这个人忽悠了……头套下的脸色难看起来。
“七叔,你现在正当壮年,风度翩翩,你、你还没成家吧?”白玫瑰试探地问:“你知道,如果绑架被抓的话,会判多少年吗?”
白七听她话锋一转,愣住。
“……我以前随便看过一点法律方面的东西……”白玫瑰绞尽脑汁在想,其实脑海中的小白正在给她传递刑法的知识,“……七叔,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七叔,十年的刑罚啊!你还年轻,你甘愿在监狱里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吗?”
“可是……”白七这才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有点迟疑。
白玫瑰忙道:“七叔,你的情况是一清二楚的,可那个姓黄的,谁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他是主犯!你肯定不是,你是受他挑唆的!而且如果你……放了我,你最多是从属,刑法规定的:对于从犯,应该从轻、减轻处罚甚至免除处罚。七叔,你好好想想啊。你没有必要这样,如果你放了我,我会请求让你免除处罚,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血缘亲情是最重要的!”
白七一时百感交集。他原来也算个是小有点家业的人,每天在店里逛一逛,看一看,喝点小酒,到处悠游找点好货,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这种日子其实也很不错。就是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之后,手头开始紧巴了,店也不开门了,好东西都随便贱价买了,最后闹得和人一起诈骗,还……绑架!
这是怎么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白玫瑰知道他此时正在挣扎,更待再添一把柴,把他后悔的火焰烧旺,让他给自己松绑,忽听门口传来响声,那姓黄的人回来了,只得住了口。
那人戴上了头套之后,进来见白七似乎在和白玫瑰聊天的样子,有些警惕,“怎么回事?”然后有些生气地骂白玫瑰,“妈的,你们家人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这事情居然报纸上都登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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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白七大惊,“什么?我看看!”
姓黄的递给他一张报纸,上面虽然没有详细内容,但是标题很大,《豪门千金身陷绑架案》,只说据传白家千金白玫瑰被绑架了云云,然后后面是一堆对白玫瑰的介绍,以及她的照片等等。
姓黄那人摇头,“不行,这事儿算完了。报纸都登了,警察肯定知道了。咱们得走,不能呆下去了。”
白七有些犹豫地看看他又看看白玫瑰。她的猜测果然没错,果然白家那母女三人做出了爆料这种事,那后面的事情会不会也如她所料?
“妈的,怎么弄点钱那么难?”姓黄的一径在骂,“上次本来……,妈的,老子真想……”
白七紧张,“你想干什么!”
“这次估计是弄不到钱了,咱们又没车,躲在这里也不安全,带着她更是跑不了,要不然……把她干掉,咱们赶紧走了!”姓黄的很不耐烦。
白玫瑰顿时梨花带泪,“不要杀我。”
“哭,哭也没用!”姓黄的很嚣张,“把你杀了,虽然要不到钱,老子也可以出一口恶气!”
“七叔,七叔……”白玫瑰赶忙弱弱地求助。此刻再不求助,把白七争取过来,怕一会儿他又会被姓黄的忽悠了。
“什么?”那姓黄的眼睛一瞪,“这小丫头看出来了?”
白七无奈点头,“算了,咱们还是放弃吧,赶紧走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他心情很矛盾,又想放人,又觉得对不起姓黄的,也怕白玫瑰说话不算数,“玫瑰,要是我们放了你,你一个字都不说,行不行?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
“嗯!”白玫瑰点头,“七叔放心!”
“白老七,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姓黄的一把拉下了头套,一脸不可思议,“这个小丫头的话,你竟然相信?绝对不行!放她走,老子就是白跑了一趟!无论如何也得拿点利息!”他目露凶光,亮出了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最重要的了解人们的内心……
☆、第四五章
白七见他胆子那么大,竟然真想杀人,有点懵了。 “你这是干什么!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姓黄的扯着嘴角笑,“放心了,怎么可能被抓,她要是不在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七叔,你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这个人来路不明!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到时候我一定劝他们免除处罚!如果你执迷不悟,到时候毁的可是你自己!七叔,咱们可是一家人!”白玫瑰不理姓黄的,只用眼神紧紧盯着白七叔的眼睛,不停地劝他。
姓黄的越发急了,他看得出白玫瑰说的话对白老七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心虚地说:“白老七,你不会就信了这个小丫头的话吧?咱们是一起做的这件事,现在谁也洗不脱……”
白七皱眉思考。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骗了七叔,你就是一个骗子!就算拿到钱,你也不会跟七叔分享的!你的目的就是让七叔顶罪!七叔才不会上你的当!”白玫瑰大声说,“你一直在骗七叔!先骗了他的钱,又利用他古玩商的身份帮你行骗!现在又诱哄七叔走上这种不归路!你太卑鄙无耻了!七叔,你放心,你放了我,待会儿警察来我会告诉他们,你也是被他胁迫的!你绝对不会有事!”
“你这个死丫头!”姓黄的大发雷霆,“你给我闭嘴!你不想活了!”他一个巴掌就往白玫瑰脸上搧去。
白七终于动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行了!老黄,够了!”
“你?”姓黄的惊诧不已,“你还真信了她?”
“算了,反正也拿不到钱了,走了走了。”白七心底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凭着白玫瑰几句话,还有姓黄的带回来的报纸上的内容,他已经萌生了退意,对姓黄的产生了怀疑。事情闹大了,万一真的被抓,面对他的将是十年的刑罚。当初也是昏了头,听姓黄的花言巧语说绑架如何如何简单,要的钱也不多,拿到了就走,谁能把他们怎样……可是就连白玫瑰这种小女孩都能看出他们的破绽,警察难道看不出?
姓黄的就是个诈骗犯,白七在被他拖下水之后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过当时觉得跟这人一起行骗,不劳而获,也不用那么辛苦,然而现在却觉得真心不值!他还想杀人!这就太过了!如果此时收手,兴许还能有一线逃脱的希望。
白七彻底想通,拉下了头套,转头对白玫瑰道:“玫瑰,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我们现在放了你,你不会指认我们?”
“不会,”白玫瑰摇头,“我会告诉爸爸,不知道是谁干的,没看见。”
“好吧……”白七叹口气,走过去要解开她绑在后面的绳子。“一会儿你自己出去回家。”
他已经放下了心中那块大石头,自然也就轻快了一些,背对着姓黄的,去给白玫瑰解绳子。
“谢谢七叔……”白玫瑰浅浅微笑。
姓黄的却窘迫地怔愣片刻,突然暴起,冲过来狠狠勒住白玫瑰的脖子,“可恶,你信她,老子可不信!白老七,你放了她就等着倒霉吧!”
“你干什么!老黄!放手!”白七吓了一跳,刚解开绳子丢在一旁,连忙去掰姓黄的手。
白玫瑰也喘着气往后倒,那椅子一个不稳,三个人都倒了地上。
白玫瑰一声尖叫:“七叔,我们一起抓住他!这样你才能免于处罚!都是这个人害的你!”
姓黄的只是一叠连声地怒骂:“臭丫头,你给老子闭嘴!……”
现在全看白七到底偏向谁,他在旁边一手拉一个,面上犹豫不决。
“七叔……我帮你把古玩店重新开起来……你不要再听这个人的了!你原来也是小有成就,都是他害的你……呃,七叔,回头是岸!”白玫瑰气喘吁吁和姓黄的厮打着,她在上一世学过一些格斗技巧,现在倒是用上了,不过面对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男人,难免力量上会比较薄弱,眼看就不行了。
她索性任那姓黄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也不看他,而是转面对着白七哀哀地喊:“七叔……救我……”手也向他伸了过去。
美丽的青春少女被恶人挟制,纤长白嫩的春葱玉指向自己伸来寻求保护,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哀求,这幅模样,白七心内压抑的正义感瞬间就被激了起来,他向姓黄那人撞过去,“放开她!”
情势直转而下,变成白七和白玫瑰两个人对付姓黄的。
“白老七,你这个大傻逼!咳咳,混账……”
姓黄之人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和白七扭打在一起。男人之间一旦认定对方是仇敌,打起架来就会越发的狠。姓黄的本来个子不高,有个是酒色掏空的人,白七怎么说也比他强壮一些,很快就站了上风。
他对那人的恨意也爆发了出来,“我就是太傻了才会一次次的相信你!就是你害了我!”
好容易把那人压倒在地上,白玫瑰又在旁边怂恿地递过绳子,白七想也没想,便把那人捆了个结实。
“白老七!你……”姓黄的气得要吐血。
白七两眼直愣愣地倒坐在地上,“这……”
“七叔,你真厉害!你做得对!”白玫瑰鼓励他,又问:“我们是等在这里,还是打电话让警察过来?”
白七一听“警察”二字,却有些后悔,猛一抬头,“你说的……”
“放心!”白玫瑰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七叔,你是我的亲人,我无论如何不会害你的!我们只需要实话实说,警察自然会有判断。是你救了我,我不会忘记!”
在她真诚的眼光下,白七终于放松了神经,同意报警。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白家公馆里还在等着绑匪的电话,哪知道打进来说话的人正是白玫瑰自己。她把情况介绍了一番,唐警官赶忙派人去往海滨区的度假别墅找人。临走前很佩服地对白川说:“白董事长,您家千金真是不简单。”
白川皮笑肉不笑,“过奖了……”
苏芳母女简直不敢置信,“怎么回事?”
“……”白川没有回答,反而怒火渐渐升起,“到底是谁通知的警察?还有记者又是谁喊来的?”
苏芳护着两个女儿,“川哥,不是我们啊,你怎么这么凶……”
“芙蕖!菡萏!你们自己说,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川用手指着两个女儿。
“爸爸……你不要怪我们,”白菡萏泫然欲泣,“报警是最好的做法,我们只是想着要告诉警察一声,免得到时候付了赎金,却又救不回二姐……呜呜呜……爸爸,你用家法处置我吧,这事跟姐姐没关系……”
白芙蕖也搂着妹妹哭泣,“爸爸,我们真的是好意……”
“警察也就算了,媒体是怎么回事?”白川又问。
苏芳道:“川哥,这跟菡萏芙蕖肯定是没有关系的,谁知道是不是警察局的人泄露出去的?你就不要介意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了,他们报道就报道呗。”
白川谈声叹气,“行了行了,虚惊一场。下次不要这样自作主张了,听见没有?”
母女三人连连点头。
唐警官派人到达海滨别墅的时候,白玫瑰正在安抚心情紧张的白七,也许是她的语气太笃定,也许是她的态度太轻柔,白七滋生出了浓浓的歉意。
“玫瑰,七叔真的太惭愧了……”他内疚道:“以后七叔再也不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了,一定重新好好做生意!”
白玫瑰厮打过一场,浑身酸痛,喉咙也被姓黄的卡得难受,但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笑道:“七叔放心,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会帮助你再次把古玩店做起来。等到明年,我可以给你投入一部分资金,算是入股你的古玩店。只是,投入的项目我要和你一起商量,你也要相信我的眼光。”
她记得在未来十年里,古玩及收藏市场那些比较火的项目,完全可以拿这个做文章!找准项目,一做一个准!
白七被她语气里的自信镇住,半晌叹着,“玫瑰,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姓黄的在旁边气得不停挣扎扭动,呸了一大口口水。
警车过来,把三个人都接到了警察局。白七心中有愧,所以认罪也十分诚恳,老老实实把经过说了一遍。他说的和白玫瑰说的基本一致,而且受害人白玫瑰强烈要求不对白七进行处罚,经过一番考量,警察局答应了白玫瑰的要求。
最后他们集中审讯姓黄的,竟发现这人案底还不少,在不少地方都进行过诈骗,这样移送司法机关,数罪并罚,至少要判处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有期徒刑。白七听到这个,完全放下了心。
白玫瑰回到白家,迎接她的是在门口蹲守的十几个记者,有报纸有杂志有电视台,看到她的车过来,记者们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围过来冲着车窗喊:
“白小姐,请你说说这次被绑架的经过……”
“白玫瑰,你在绑匪手中呆了一夜吗?”
“白小姐,你是否有受伤?”
消息灵通的记者甚至喊:“白玫瑰,请介绍一下你制服歹徒的过程!”
白玫瑰一概置之不理,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所有的记者都被保镖挡在了门外,白玫瑰走下车进了楼,被有长焦镜头的记者一顿猛拍。
“小姐!”萍姨是第一个奔过来的,哽咽着抱住她,“你没事吧!”
白玫瑰回搂着萍姨的肩膀,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要担心,萍姨。”
老赵也难得带领着几个有头脸的帮佣说:“欢迎回家,小姐。”
白玫瑰对他们一一微笑示意。
另有一些帮佣都站在大厅看着,虽然不说什么,但是表达出了关怀的意思。白玫瑰心里暖洋洋的,不住道谢,“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这时,白川和苏芳三人才从会客室里走出来。
白川尴尬道:“玫瑰,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玫瑰淡而有礼地说:“谢谢爸爸。”
苏芳三个人也想围上来假模假式说点什么,白玫瑰一个人也没有看,和萍姨一起走上了三楼。
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白玫瑰才突然抱着萍姨,哭了出来,“萍姨……”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她也是会后怕的。
萍姨心疼地搂着她,“小姐,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白玫瑰哭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可能以后会检查一遍,看逻辑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下章看简单分析一下说的话的用意。
咳咳,那啥,本文主旨在于“如何成为一朵白莲花”的教程,所以绑架案这方面不是特别详细严谨,请大家指正批评。
谢谢大家支持!!!
☆、第四六章
白玫瑰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睡了几个钟头,感觉浑身的酸痛都减少了许多,头脑也清明了不少,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随便打理一下自己,便到楼下餐厅去找些东西吃。料想这个时候应该没有正餐了,糕点还有,她也不想麻烦厨房帮佣再去做。
哪知道刚一到餐厅,萍姨便迎了上来,“小姐,饿了是不是?快来坐,马上就把饭菜给你热上来。”
“萍姨,真谢谢有你。”白玫瑰拉着她的手走过去。
几个帮佣也都从厨房里出来了,端着菜,“小姐来了,今天这个鸽子汤是老沈专门帮您炖的,炖了好久呢,火候正好!小姐喝了压压惊!”
沈叔在后面用白毛巾擦手,点头。
白玫瑰笑着坐下,“谢谢大家!”
几个帮佣都摆手,“小姐说什么,我们这都是应该的。”
白玫瑰抿着嘴,看她们打开炖盅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用青瓷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鸽肉中的精华都炖在了汤里,温暖鲜美,咽下去之后,从口腔一线暖到了腹中。白玫瑰闭着眼睛感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睁开眼,帮佣都在关切地看着自己,这种奇妙的感觉真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拥有,忍不住眼中的泪花就闪烁了起来。
萍姨唏嘘着,“小姐别怕,别哭,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一定不会。”
帮佣们也七嘴八舌地劝着。
白玫瑰含泪笑道:“没事,我不是在怕,我是在……看到大家这么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
……这些帮佣见她这样真情流露,日后对她会更加忠心。
吃了饭,白玫瑰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走回房间问萍姨,“那些记者是怎么回事?”
萍姨满脸不悦,“小姐你不知道,昨天本来绑匪说不要报警的,老爷也命令大家不要传出去,谁知道今天一早就来了警察和记者。而且报纸上也登了出来,明显就是有人偷偷通知的。后来老爷问是谁,我在门外听见那两姐妹自己承认了是她们说的。真是太过分了,不知道她们安的是什么心。”
白玫瑰蹙眉,“我后来报警,把那姓黄的抓住的事情,好像也传出去了?这么快……”
她想起在门口有记者说的那句“请介绍一下你制服歹徒的过程”,这事情只有警察和白家人知道,没可能警察那么快嘴就捅出去了,也许又是那两姐妹。关键是,还有记者说“你在绑匪手中呆了一夜吗”,这个问句让白玫瑰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一般来说,豪门千金被绑架这种事情是尽量藏着掖着的,你想想,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被绑走,那些绑匪又不是善徒,怎么可能会不做点什么?他们是绝对不会以礼相待的。所以,能不外传尽量不外传,以免女孩子声誉受损。她尽管在那两个人手中呆了一夜,但确实是清清白白的,最后还和七叔合力把姓黄的给绑了。可媒体如果乱写,说她一夜未归,受到侮辱……
“不好!”白玫瑰太累了,睡了一觉,差点忘记这件事。
掏出手机正想拨通电话,手机铃声也在同一刻响了起来,是大舅家的。
“玫瑰,你没事吧?”大舅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大舅都听说了,你受苦了。”
“大舅……”一听到亲人的声音,白玫瑰又有想哭的**,但赶紧咬着下唇忍住,“我现在很好,没事了……”
“唉,这事情你父亲没有告诉我们,是今天看到报纸我才知道的。白川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这事情登报了呢?”大舅有些愤怒,但又照顾着白玫瑰的情绪。“我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骂了他一顿。玫瑰,你不用担心,A市的五大媒体集团大舅已经打过招呼,给你压下去了,明天的新闻都不会登。但是可能还会有不入流的小报杂志会去找你,你要注意,千万不可以透露一点信息出去,知道吗?”大舅对这方面也是非常熟悉的。
这就是所谓公关的重要性,一般都是父亲家人来处理,现在却是大舅帮她做了。
白玫瑰心底的弦一松,没想到大舅已经替她考虑得这么完善,有点惊喜道:“谢谢大舅!我刚刚正想跟您说说这事,没想到您已经帮我处理了……大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傻孩子,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吕锋听到白玫瑰自己也想到了这方面,深感欣慰,这孩子果然有见地。
两人聊了一会儿,大舅把电话开了免提,给了外公外婆。
“小囡乖……”外婆颤巍巍道:“明天来这边,外婆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白玫瑰吸着鼻子笑,带着鼻音撒娇说:“不要嘛,小囡要外婆抱抱就好了……”
电话里的人都笑起来。
“娇气。”外公笑着评价。
“明天我还来和外公外婆一起打八段锦。”
一家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间或还有表哥吕嘉义和舅妈的声音穿插着问她一些问题。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小时,一家人才恋恋不舍地挂掉。
萍姨早就已经出去关上卧室门了,白玫瑰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嘀嘀嘀——当当当当——系统升级!!!】熟悉的机质音。
白玫瑰翘起嘴角,她知道这次大概歪打正着,正应了完成系统任务的条件。
背景墙上的白莲花已经开始有飘摇之感,似乎正在承受着微风的轻拂。小白冲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衣裙飞舞,原本一直是挺傲娇的小脸上,也有着淡淡的担心。她总是一副二次元Q版的形象,眼睛占了老大的位置,照理说与寻常人差别特别大,但是因为脑海中的这个系统世界是个神奇的时空,所以白玫瑰一点也不惊讶。
【玫瑰,你……怎样?】虽然知道白玫瑰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但小白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好得不能再好!】白玫瑰微笑回答,【我解决了难题,又找到七叔这个古玩合作伙伴,还得到了很多人真切的关心,还升级了,有什么不好呢?】
【你这么想就太棒了,】小白瞬间飞舞起来,带着很多闪闪发亮的漂亮花朵飞散在裙底,【我感觉你的改造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从此后你一定会发现人间越来越美好,人生是一件痛快的事!这个世界爱你,并且为你的生命有一奇妙的计划!】
白玫瑰略想了想,囧囧有神,【这个、这个不是福音小册子《属灵的原则》里的第一律吗!你、你、你不是东方的仙女吗?!你怎么会懂得西方的宗教……】
小白大笑,【哈哈哈,什么西方东方,人家不知道啦……从前有个长头发有胡子鼻子高高眼睛凹凹的老头去找君上,还和君上讨论教义,相谈甚欢……总之,其实世间的一切都是相通的,还是那句话,你爱这个世界,世界就会有回报。】
白玫瑰还是略感无语。好吧,神的心理,我们不懂。
还是看属性面板吧:
系统品级:五级
载体姓名: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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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体终极目标属性: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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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外貌值:80
2.温柔值:51
3.娇弱值:53
4.纯洁值:80
5.可信值:55
6.圣母值:50
7.隐藏特性:运筹帷幄、嘴硬心软、胸有成竹
8.好运值:40
白玫瑰:【雾里看花?】
小白:【对,已经比如花好多了,现在你已经更接近白莲花了。我对你的外貌值和纯洁值一点都不担心。不过升上五级之后,各方面指数会更加难以增加,但是你不要急躁,循序渐进,总有成效。】
【隐藏特性也增加了一个“胸有成竹”。】
【嗯,这个特性也不错,你的计划性很强,所做的事情有条不紊,很有自己的思路,也懂得抓住机遇,不错。】小白蹦跶着,【好运值这次也增加了5。我发现你似乎不太喜欢用好运值增加你做事的成功率?】
白玫瑰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你看,我没有用好运值不是也做到了吗!你不是说过,用好运值,或者你帮助我的话,对指数增长没有好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小白把手放在下巴下垫着,【但是这好运值可以使某些你无法掌握的事情,进入你希望运行的轨道……这个,似乎有助你复仇。】
白玫瑰诧异地睁大眼睛,【你、你支持我复仇?】
小白嘿嘿笑,【成为白莲花,并不是要你容忍所有的罪恶,且用一颗宽厚的心去原谅他们。——不!你毕竟不是神。是非分明,嫉恶如仇,才是更适合你的规则。】
白玫瑰沉默片刻,【那,如果我遇到曾经对我做过恶事的人,我就可以报复他们吗?】
【惩恶扬善,乃新时代的白莲花!】小白一脸正义。【你懂的。】
【……我懂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分配给白玫瑰的司机已经换了一个,而且还派了一个保镖在车上跟着。白玫瑰想了想,让萍姨去慰问一下轻微脑震荡的小江,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萍姨应了。
车子停在景纪学园门口,白玫瑰刚一下车,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人,手拿录音笔,相机的闪光灯对着白玫瑰一顿好拍。
“白玫瑰,听说你被绑架了!而且在绑匪手中过了一夜,请问你是怎么摆脱的?”
“白玫瑰,绑匪有没有伤害你?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
白玫瑰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也不能有任何反应。因为这些小报会曲解你所有的意思:你说“没事了”,他们会报道“绑架一事确有其事!”你说“请走开”,他们会报道“白家千金恼羞成怒,看来传闻属实”……总之,不要理会才是正确的方法。
保镖和司机都下车,帮她挡开小报记者。
她刚往校园里走了两步,后面又停了一辆车,两个女声响起:
“二姐!”
“二妹!”
呼啦一声,小报记者全都跑了过去!
“白芙蕖,请你说说白玫瑰的情况!”
“白菡萏,你知道绑架发生的经过吗?”
白玫瑰脸色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呃,新时代的白莲花也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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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秋天扔了一个地雷、兜弥九音扔了一个地雷、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yang1234扔了一个地雷、芙洛拉扔了一个地雷、兜弥九音扔了一个手榴弹、忆心扔了一个地雷、13998144扔了一个地雷、忆心扔了一个地雷(谢谢大家!╭(╯3╰)╮)
☆、第四七章
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白玫瑰忍住回头的想法,还是往学校里面走。这个时候如果回头制止她们,恐怕引来的麻烦更多。可是如果不制止两姐妹,任由她们爆料的话,带来的后果也会非常严重。
怎么办?
小白终于发挥系统提醒的功能了,【请问是否使用好运值?】
白玫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要,你看多少点比较合适?】
【5点即可。】
【行。】
机质音响起:【嘀嘀嘀……好运值:40。使用5点制止绑架案情况外泄,好运程度:高枕无忧。剩余好运值:35。】
……希望真的能够高枕无忧,白玫瑰继续走着。
“请问你们与白玫瑰是什么关系?”
“能告诉我们前天发生的这场绑架案的经过吗?”
“白玫瑰小姐真在绑匪手中呆了一夜?”
“绑匪似乎和白家还有一定的关系?”
周围下车的学生们见此情景,都是避开不迭。只有两姐妹很享受一般的站在那里接受镁光灯的照射,矫情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是白玫瑰的姐妹……嗯,我们和妈妈现在已经住进了白家,对……这件事我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校园里跑出来了十来个保安,开始轰赶记者群:“什么人?不许在这里采访!这里是学校!快走快走!”
两姐妹懵了一会儿,站着不动。
几个记者舍不得刚刚得到的采访对象,还想把两姐妹挟裹着走远一些再继续说,于是将二人围在了中间,往旁边的街道走去,有不怀好意的便趁着这工夫偷偷吃起了两姐妹的豆腐。
“啊!谁碰我!”白菡萏尖叫一声,她的屁股被人摸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们!”白芙蕖急了,几个男记者把她们围在中间,正是盛夏,天气燥热,这些记者跑东跑西的,身上肯定臭烘烘的,熏得人受不了!
白菡萏被摸了好几下,哭了起来,“救命!救命!”
学园里的保安连忙把记者们推开,解救出了两姐妹。两个人已经是满脸泪痕,头发散乱,衣服也乱七八糟,一看就受到了欺负的模样。
那些记者还不肯善罢甘休,手中的相机仍然咔咔咔咔的拍个不停。
这一幕,把前来上课的学生们弄得个个捧腹大笑。很快,就有人把这件事传到了白玫瑰耳中,听得她忍俊不禁。
白玫瑰现在的人缘极佳,不少人下了课都跑来慰问她。钟瓷也是,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全是挂念。
“放心吧!”白玫瑰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小瓷姐不用为我担心,我真的挺好。”
钟瓷也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讨论,点了点头,“嗯,那你以后小心,出门在外多带几个保镖。”
“没关系的,我会注意。”白玫瑰莞尔。这次是熟人作案而已,要是担心绑架就带上很多保镖,目标岂不是更明显吗!她岔开话题,“小瓷姐,你快要高考了吧,准备报什么学校呢?”
钟瓷轻轻松松的,“我大概不会离家太远,A大的管理系吧,你表哥和牧人都在A大呢。对了,你以后也会考A大吗?”
白玫瑰还没有想好,“我还在考虑,……也许会吧。”
A大是全国名校,尤其是商科和管理极为出名。A市是全国经济重点城市,所以很多外地的学生都很向往这里,不亚于京城。
上一世,白玫瑰因为和两姐妹天天争吵,患上了轻度的抑郁症,影响了高考的发挥,后来她选择南方一个城市的另一所大学。可是白芙蕖和白菡萏却在白川的资助下进了A大,白芙蕖学的商科,白菡萏学的文学。可这两姐妹狗屁不通,根本学不出来,要不是靠钱砸进去,甚至别想得到毕业证。
这次白玫瑰却觉得,考A大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离家里比较近。她18岁之后要取得的一个大项目,就在A市,所以她不想走太远。
白玫瑰的计划大概都有了雏形,还有一年她就能得到母亲的遗产,到时,又是一片新的天地。
放了学,她依约去了大舅家。
外婆一见她就抱着不放,“乖囡……”
白玫瑰窝在外婆温暖而带着老人味道的怀里,觉得太幸福,几乎不想动。
吃了晚饭,吕锋详细地询问了绑架案的经过,听白玫瑰介绍着自己如何说服白七的过程,皱着眉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你这个丫头,胆子真的忒也大了。你倒用得好计谋,先调虎离山,让那个姓黄的出去丢弃车辆,然后对你七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拿坐牢的事情吓唬他,最后抛出帮他重做生意的诱饵,才引得他最终偏向了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在一开始喊出‘七叔’的那一刻,就会面对极大的威胁!”
白玫瑰吐吐舌头,“……大舅,我知道,可是如果不趁着那姓黄的离开的时候快点说服七叔,要是姓黄的回来坏事了就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白七叔不会因为你认出他而对你不利?”吕嘉义也问道。
“他们每年都来我们家吃年宴,我好歹认得七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前意气风发的,在古玩方面深受三爷爷的教诲,在T城也颇有名气。”白玫瑰思索着,“我猜他走上这种路,虽然是受到了别人的挑唆和引诱,但是心还没有完全变黑。再说他总是风流倜傥的样子,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胆子也不大,又怎么会冒着进监狱的危险,一定要把没有胜算的绑架进行到底呢。听我说肯定拿不到钱,他就已经后悔了,后面也是顺水推舟帮我抓住那个姓黄的,以争取免于处罚。”
吕锋眉头依然是个“川”字,“玫瑰,你说要帮他重新开古玩店,还要入股,大舅不反对。但是你考虑过没有,他能把家底败过这一次,就已经没有了信任的余地。不是大舅说他,这种人一般意志不坚,迟早还要出幺蛾子。”
“嗯!!!”白玫瑰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大舅真厉害!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会把大权放在七叔手上,只不过借三爷爷和七叔在T城的名望而已,最多让七叔只做其中的操作者和顾问,而财务和管理,则另派人去。”
吕锋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外甥女了。
白玫瑰想起一件事情,又道:“大舅,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吕锋笑道:“你什么要求大舅没答应过?还在这儿卖乖。快说吧,大舅能帮忙的一定会帮。”
“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白玫瑰沉吟片刻,“大舅,我想找一个助理帮我处理事务。”
“哦?”吕锋想了想,“主要是哪方面?”
“社会
事务,和我……将来生意上的事情。”白玫瑰说,“男女都可以,学管理或者法律的,年龄不要太大,二十出头就好,但人最好老成一些。……最重要的,要听我的话,还要忠心。”
“哦,这样啊,那倒是要筛选一下。找到的话,大舅通知你。”
白玫瑰很高兴,“谢谢大舅!”
吕锋一听说白玫瑰要找个私助,就明白这个外甥女已经是想到了很远以后的计划了。她可能从现在开始就要部署执行,但她还小,还在上学,所以需要一个能干的助理帮助她。吕锋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白玫瑰,心想,将来若是吕家和外甥女在生意场上狭路相逢,恐怕又会是一个妹妹吕钰那样的劲敌。外甥女现在和吕家交好,可将来会不会又遇到一个“白川”,然后与吕家竞争?
正想到这里,白玫瑰已经诚恳地开口了,“大舅,你对玫瑰的帮助,玫瑰铭感五内。……我现在和父亲的关系,已经是毫无修复的可能,就算他认我是女儿,但新娶的夫人和那两姐妹也不会放过我。将来父亲也许会通过很多方法来算计我手上母亲留给我的这点资产,他只会把他所有的东西留给那两个姐妹。而我能够仰仗的,只有吕家!大舅你放心,无论我以后怎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点,我身上也有吕家的血,我也是吕家的人!”
……她的心思竟然敏感到这个地步?吕锋沉稳地笑了,“好,大舅明白你的意思。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简单,日后你表哥恐怕还得向你多多学习才是。”
吕嘉义在一旁不停的“嗯”。
白玫瑰呵呵的笑,“哪里,怎么会!是我要向表哥学习!”
在吕家聊得十分开怀,白玫瑰回到家里心情也极好。正要上三楼,忽然想起一件事,把管家老赵找了过来。
她前世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请了几个格斗教练来教授三姐妹格斗技巧以强身健体。当时她不知道是苏芳安排的,也完全没想到那个叫做张鸣的格斗教练那么变态,被白菡萏收买,对她做出那件事。出事之后,那人被送进监狱,白玫瑰要求严惩,起码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可那人居然在六年后就又重新找到她,不用说,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捣鬼之人,想必就是两姐妹和她们的母亲。她们的目的就是要让白玫瑰身败名裂,并且身体遭受巨大的伤害。
这件事,是白玫瑰上辈子最深的痛。白玫瑰想着,这一世,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或者,她可以撒下一张网,看看这些鱼儿会不会往里面钻?
无论怎样,此仇不报,她心底的恨绝不会消!
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玫瑰花茶,白玫瑰的脸隐藏在水汽里,“赵叔,我这次被绑架,也觉得有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们家三个人都是女孩子,没有一点防身的技巧是不行的。我想,不如找几个武术跆拳道之类的教练来,教授我和‘姐姐妹妹’格斗技巧,以防再有危险?”
老赵听着有点怪怪的。如果是白玫瑰自己要请教练,倒是正常,可是她还说了“姐姐妹妹”,怎么都有点诡异。老赵没有多想,听命道:“行,我去找。”
白玫瑰又坐了一会儿,一直坐在落地灯的阴暗处。喝完茶,便上楼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黑化不呢?到底要不要黑化呢……
不会的。
☆、第四八章
每天的早餐和晚餐,是白家一家人最有可能坐在一起的时间,特别是早餐。晚上白川常常有应酬,苏芳总是在外面和自己的一些老姐妹在一起,白玫瑰自己也习惯到吕家去吃晚餐,因此早餐的时间是她想要说点什么最好的时机。
这天的早餐,白玫瑰坐下,看到人都齐了,便秀气地擦了擦嘴,对着白川道:“爸,我想说件事。”
“哦?”白川也正好吃完,有点惊讶,“你说。”
“是关于这次绑架的。”白玫瑰的眼神平静无波,“这件事情说起来,不仅对我个人,而且对白家的影响也是不好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白家的死对头还是谁把这事告诉了媒体,昨天都到我们学校门口去采访了。我当然是什么都没说的,爸爸你也注意一下,提高警惕,免得这些无孔不入的媒体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白川不由自主地瞥了几眼那边的母女三人,颔首,“嗯,你说得对,爸爸会在意。……你们几个也小心些,不要对媒体说什么。”他装模作样的提醒了一下她们。
这件事不是白玫瑰主要的话题,不过是抛砖引玉的作用,她又道:“爸爸,这件事还让我有了个想法。我听说有些老牌的家族,都会让子女去学习一些防身术,以对付突然发生的一些紧急状况。这次我是深有体会,不能什么都靠保镖,保镖不在的时候也应该有自保能力,懂得如何应变。所以,昨天我擅作主张,请老赵叔帮忙去找几个武术格斗跆拳道之类的教练,来给我们上上课。您看如何?”
苏芳和两个女人都听得扭头看向她,因为她的话里,把她们也包含进来了!白玫瑰不是一直想要撇清和她们的关系吗?这倒真是破天荒第一遭!
“你的想法也有道理。”白川思索了片刻,“不错,你们几个女孩子是应该学学防身术。安排点课程吧,虽说不一定要打打杀杀的,但是至少可以强身健体。行,就让老赵去找。”
站在一边的老赵,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昨晚上他是听的白玫瑰的吩咐,今天白川都发话了,他会更用心地去办这件事。
苏芳忙着应和,“也好,让你们三姐妹也有能够相处的时间。”
白玫瑰闻言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几人都十分摸不准她的心理,暗暗揣测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白川倒有点得意,难道女儿不再折腾了?他见没什么事了,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旁边放的几张报纸,这是老赵每天为他整理好的,报纸上的油墨印已经处理过了,不会再弄脏手。
刚翻了几页,白川嘀咕了一句:“怎么把这种小报也放上来了……嗯?!”他的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突然猛地抓着一页报纸凑近看了看,勃然大怒,将报纸一把摔在两姐妹面前,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芳还没见过白川这样,心惊胆战地张着嘴,“川、川哥,怎么了?”
两姐妹也被父亲吓坏了,一个两个哆哆嗦嗦地用颤抖的手指拿起揉皱了还沾着蛋黄酱的报纸,结果刚一看到那报纸上面的照片,也是同时眼睛睁大,很快就泪水盈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我们……”
白玫瑰有些不解,略把眼神飘过去瞅了一眼。
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芳抢过那张报纸,嘴巴成了“O”形,但她很快便转头向着两个女儿,跟她们一边使眼色向白玫瑰瞟着,一边焦急地说:“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有谁害了你们?好好的怎么会给人拍到照片?你们快说,爸爸会给你们做主的!”
白玫瑰听到她这种明显又想把火势烧到自己身上的话语,无聊地叹了口气。
那张报纸上印着的赫然是昨天早上学校门口两姐妹被那群记者非礼的照片,照片选择的角度很好,两姐妹没有露出全脸,但是只要认识她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明显还能看到有几只脏手放在她们身上,正在推推拉拉。两姐妹表情只能看到一半,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旁边的标题很有趣,叫做《豪门私生女姐妹花讲述绑架秘闻》,怎么看两姐妹都像是正在被绑架似的。到底讲的是谁被绑架,读图时代看报纸只看照片的人可不会管。
白芙蕖听了母亲的话,连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着说:“爸爸,这不怪我们!昨天早上我们一到学校,就有好多人来问我们二妹被绑架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些记者太过分了!”
白菡萏没说话,垂着脑袋,抹着眼泪。
白芙蕖又道:“他们本来是要采访二妹的,谁知道二妹会把皮球踢到我们这里,让我们来回答,她自己倒走得一干二净!爸爸,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们引起的……呜……”
看两姐妹那委屈的样儿,真的好像是白玫瑰把记者喊到学校去似的。
白川面沉如水,往白玫瑰看过来,那眼神像要把她狠狠揍一顿出气。
“玫瑰,你怎么能这样?你遭遇绑架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去跟记者说清楚,反而让姐妹去替你说?看到姐妹被记者这样无礼的对待,你为什么不去制止?你怎么是这种人?你对得起你的姐妹吗?你对得起你爸爸吗?”苏芳气得拍着女儿的肩膀,也开始抹泪控诉。
白玫瑰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从容地看向父亲那狠绝的眼睛,“父亲,刚才我也说了,不知道是不是白家的死对头喊来的媒体,或者是谁弄巧成拙找来的……至于究竟是谁,我想您应该心里有数。跟媒体记者说清楚?这么愚蠢,又对我自己没好处的事,我不屑于去做。”她懒得多解释,站起来轻蔑地睨了一眼两姐妹和苏芳,“见到这种小报记者,常人躲都躲不及,居然有人还会自己凑上去,想起来真是挺丢人的。你们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别总想着推到别人身上。”
说完,她再也不想在餐厅呆下去,步履如常的出了门。
白菡萏在后面一声哭泣,“爸爸……”
白川并不是个傻子,他早就知道媒体是苏芳找的,也命令她们不许去爆料。谁能想到这个小报竟然跑到了学校去,反而把两姐妹给误伤了?
白玫瑰那种高贵冷艳清者自清的作风,像极了从前的吕钰,他恨得牙痒痒,又没办法责备她。一看两姐妹,哭得我见犹怜、沾雨带露的,他又是心疼又是心烦。只低吼了苏芳一句,“看你做的好事!”
“……川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苏芳还显得很冤枉,“你这个女儿,真是太威风了,我们娘仨,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你还这样说我们……”她也低泣起来。
白川站起来踢开椅子,“算了算了,等到我拿到……嗐,你们几个先消停消停好不好?别去惹她了!小心坏了我的事!”股份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想告诉母女三人。
苏芳眼里连连闪过不甘,可表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我们真没有惹她……”
白玫瑰走到走廊,遇见了一丝不苟系着领结的老赵,她点了个头,就往楼梯上走。突然停下来,说了一句,“赵叔,谢谢你。”
老赵站住,回头,很有礼貌道:“为白家做事,是我的本分,小姐不要这样说。”
白玫瑰笑笑。
每天早上往餐桌上放报纸的都是管家老赵,白家所有订阅的报纸杂志,他都要先筛选一遍。今天放在桌子上那张不入流的小报,往常老赵时根本不可能会去
订的。一定是他故意想让白川看到,才会放了上去。此举,自然是出于对母女三人的讨厌。
还好,自己这辈子做人不会像上辈子那么失败了,要是上辈子的老赵,对那三人肯定是很维护的。白玫瑰轻快地走上楼梯。
接连在白玫瑰手上吃了几次瘪,苏芳母女三人,更加憎恨她。
特别是白菡萏,她现在和秦越楼一直在偷偷发展地下情,两人自从有过一夜之后,越发放得开,常常去开房,甚至打过野战。可偏偏秦越楼每次做完,都会说起找机会一定要得到白玫瑰这件事。她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心里恨得要命。她根本就不想让秦越楼得到白玫瑰,她根本就不愿帮他做这件事!她恨不得打碎白玫瑰脸上那种怡然自得的微笑,恨不得有人能够撕碎她的尊严和纯洁!最好能让所有人都把她踩在脚底下!!!
过了一周,老赵安排了几个武术教练和格斗教练来,让白家的几个主人看了。白川确定了几个人,每周三次,分别来给三姐妹上防身术课。
周三,在白家后院的大练功房里,三个人开始上第一次课程。
白玫瑰看着那个长着吊梢眼、高颧骨,高大魁梧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命令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
这个人,就是上辈子两次j□j她,还让她染上梅毒的格斗教练张鸣。
为了让老赵准确无误地找到这个人,并且让他来白家当教练,白玫瑰又花了5点的好运值。
她就是要用这个人来一雪前耻。她要设下一个圈套,如果两姐妹不理这个茬,那么她们可以逃脱一劫,如果她们自己要钻进这个圈套,那就怪不得任何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假设地上有一个洞,你不去往里面跳,那又怎么能说这个洞主动害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唉……
☆、第四九章
这是一个恐怖的夜晚,草地上的草叶刺痛着白玫瑰娇嫩白皙的脊背,卷曲的长发披散在地面上异常绚丽。她身上压着一个吭哧出气的沉重躯体,她心理想要抗拒,可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却做出了迎合的举动与声音。天空本来是蓝黑色的,星星一眨一眨,看起来似乎很美,可白玫瑰的眼睛混沌不清,意识一片朦胧。
突然间不远处亮起了灯光,直接照射在这片草地上,有人在说话:“就在这里准备,马上就要放了,只要找到白家二小姐就可以开始进行烟火表演,真不知道她人到哪里去了?到处找都找不到……咦?那是谁?”
探照灯雪亮的光线照过来,把这片罪恶的草地照射得一清二楚。一男一女以最赤-裸的状态拥抱在一起,做着人类最原始的抽-插律动,男人的喘气和女人微弱的呻-吟交替起伏,极端淫-靡。
“天,那不是白玫瑰!”
人们从宴会厅里出来,走到了草地上,纷纷看见了这样一幕,惊叫声此起彼伏。苏芳、白菡萏和白芙蕖穿着昂贵的礼服就站在人群里,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帮她遮掩一分,甚至请大家离开不要观看都没有做,她们脸色是做出来的惊慌,嘴角却隐藏着快意的笑意。白家的帮佣都吓傻了,一贯清冷高傲的二小姐竟然会当中做出这种事情,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未几,去寻找白玫瑰的秦越楼及其父母听到消息,从宴会厅里挤了出来,当即脸色铁青,难以置信。白川也好不容易才走了过来,头脑一晕,大喝一声:“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在干什么!!!”
草地上的两个人依旧是听而不闻地做着那种事,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眼睛里带着兴奋,把身下的女人摆出了一个更为羞耻的动作,将她的身躯和私-处都暴露在了人前,而女人明显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配合他。
秦家三人气愤不已,秦坚当即宣布:“秦家与白玫瑰的联姻,到此为止!大家都当没这回事!……美妍、越楼,我们走!”
白菡萏得意极了。
白川就算想要去阻止,此时也无心无力,他连忙命令保镖去把那个恶心的男人拉开,女儿还不满意的哼哼,那副丢人的淫-荡模样,真是……
“小姐!!!”在主楼里寻找白玫瑰踪影的萍姨这才听到这边的状况,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手中拿着从宴会厅桌子上扯下的桌布,给白玫瑰盖在身上,伤心地抱着她哭喊:“小姐你怎么了?天呀,怎么那么烫!小姐?小姐!”
当时的白玫瑰眼睛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遵从着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口中难耐的呻-吟着。
……
“啊啊啊——!”
半夜里,三楼的卧室里一声惊呼。白玫瑰一下子从梦中醒来,猛地挺起身子坐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整个床都震动摇晃了几下。
“呼——呼——呼——呼——”白玫瑰抓着睡衣的领子,不停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一样闷痛着。她满头大汗,表情是惊恐和害怕。
【玫瑰,别害怕,你是在做梦,是做梦!】小白也从修炼中惊醒了过来,连忙在白玫瑰脑海中安慰着她。
【不、不是做梦……】白玫瑰嘴唇发白,失神地说:【这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
傍晚在练功房看到那个男人,她只是站在两姐妹背后瞧着教练的动作,根本没有去认真学习,她下意识地避免看那个男人的脸,避免跟他走进两米内的距离。心怀畏惧地上完了一节格斗课,她的体温降到了最低点。晚上,居然梦到她上辈子最难堪的那件事,订婚宴上那肮脏的一幕,是那么的清晰,就像昨天才发生过一般,太可怕了。
白玫瑰颤抖着把身体缩成一团,痛哭失声。
【别……】小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她,等白玫瑰哭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不明白你的感受,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别人伤害你,是一次,你用别人的过错来伤害自己,又是一次,两者相加,伤害的程度是加倍的。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懂得,不要把时间和感情浪费在过去的痛苦之上。而且,这种痛苦对于今生你的来说,你永远不会发生、永远不会存在的。】
白玫瑰耳朵在听,可是眼泪依旧是停不下来。她倒在床上,用两只手臂抱紧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明明是夏天,心脏却寒冷得像浸泡在北冰洋。
【别害怕,睡吧。你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五级了,以后很多危险我能够预知,你不会再陷入那样的境地的。】小白轻轻说着。
【是吗……】
景纪中学放了暑假。白玫瑰接到大舅的电话,帮她找的私人助理已经找到了,大舅给了她一个关于那人的资料袋,让她自己跟那人联系,白玫瑰便约在吕氏所属的一个咖啡会所见面。
这人叫做楚蒙,年龄二十三,戴着眼镜,面皮白净,长得也不错,文质彬彬。刚刚大学毕业,是法律和管理双学士,还考了会计师资格证,算是一个人才。他是贫困生,受到过吕家的资助,所以愿意成为私人助理,为白玫瑰打理事务。
“我看你成绩很不错,做律师或者去当经理人是完全没问题的,为什么要来当私人助理?”白玫瑰翻着他的资料,随意问了一句。
楚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笑,“也许是因为我这个人没什么太高的志向吧。”
白玫瑰看过他的资料,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实话。实际上,楚蒙的父亲以前曾经是A市的一位高官,因为跟错了人,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下马后被判刑,没多久就死在了监狱里,母亲也经受不住刺激自杀,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在家。他当时正在念初中,远房的亲戚都不管他。吕锋曾经是他父亲的好朋友,所以才会资助他一直念书到大学毕业。大概楚蒙是想报恩吧,所以才会在吕锋找到他的时候,一口就同意了。
“好吧,你是怎么想的,我倒是不想管,不过我有要求,而且要求很高。”白玫瑰抿了一口咖啡,优雅地把杯子放下,“做我的助理,和做大公司老板的助理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还在上学,所以我的很多社会活动都需要助理去帮我出面完成,甚至包括打理我的生意,以及我不好自己动手去做的一些私事等等,也就是说,涉及到我多方面的秘密。因此,这个工作并不是你想干就能不干的,年限最少是十年,而且还需要保密。”
楚蒙抿抿嘴没有说话。
“相应的,做我的助理的话,待遇和报酬却也不错。”白玫瑰慢条斯理说着,眼睛盯着楚蒙,“以年薪计,年头付一半,年尾付一半,第一年十万,做满五年,翻一倍。到十年后,我们可以再来看看是否需要继续合作,期间我们可以随时商量是否需要修改你的工作项目。我要你随叫随到,甚至陪我去一些地方,或者帮我完成一些任务……不过,以不影响你的生活为底线。一切涉及到金钱方面的问题,你也可以找我报销。”
楚蒙点点头,“我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自我生活,可以以你的要求为主。”
白玫瑰勾了勾唇角,“你现在的意思是,你已经答应这些所有的条件吗?”
楚蒙开口,“是的。我今天过来之前,就已经同意做这份工作了。”
“那好,”白玫瑰也不多话,“你拟定一份合同,签了之后我们就正式成为雇佣关系。”
这个人看起来锋芒都暗藏着,表情也比较平和冷淡,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动作麻利
迅速,思维清晰,而且是知根知底的,吕锋掌握着他所有的情况,看起来倒是值得信赖。只不过,和吕家的关系太过亲近,日后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麻烦。
白玫瑰知道大舅找来这个人做她助理的用意,但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亲亲的外甥女,防着一点也没错。如果是白玫瑰自己,也会这么做。
不到半小时,楚蒙就打出了一份合同,拿给白玫瑰过目。白玫瑰好歹也是管理过大集团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合同中的一些小问题,一一给他指了出来。楚蒙大学刚刚毕业没多久,再聪明也没有多少丰富的社会经验。白玫瑰别看是个17岁的少女,可是算起来她也有29年的生活经历了,这方面她比楚蒙还厉害。
楚蒙一面不动声色的修改,一面心里掀起了一层波澜。他听说过吕叔叔隐晦地提起过白家的一些事,本以为是吕叔叔是自己不好出面,所以给外甥女找个人帮忙处理事务,哪知道一见白玫瑰,听她说了这些,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未成年少女自己的主意,好像她想做的事情还不少,只是碍于时间和精力有限,才会找助理。这个女孩为人处世极其老练大方,某些方面比他还厉害,楚蒙略略有点惊异。
原来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的,这下子,却对这份工作有些期待了。
签好合同,白玫瑰灿烂地笑着伸出手,“好,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梦,是梦,不怕哈~~~
☆、第五十章
“玫瑰,周末我在家办一个烧烤派对,你有空吗?”
钟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听上去似乎很高兴。她已经接到了A大管理系的录取通知书,想必这个派对就是为了庆祝她考上大学。
白玫瑰笑着一口应下,“有空!我一定来!”
“我哥也回来了,嚷嚷着要见你呢,哈哈哈,”钟瓷难得开起玩笑。
白玫瑰不甘示弱地回嘴,“嗯,我表哥也天天念叨着小瓷姐呢。”
“你这坏丫头。”果然,钟瓷不好意思了。
对于吕嘉义喜欢钟瓷这件事,白玫瑰倒是挺乐见其成的,不过钟瓷现在还没有任何意思,而吕嘉义也不会很明白的表示出来。能帮自己的表哥说一说,白玫瑰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嘻嘻,小瓷姐,你进了A大,可得替我照顾照顾表哥。”
“讨厌,不跟你说了。”钟瓷害羞,补了一句,“周末记得过来哦。”
“好的!”
挂了电话,白玫瑰往楼下走去。楼梯拐角处闪过了一个身影,似乎听见了她和钟瓷的对话。
周末晚上七点,白玫瑰跟萍姨说了一声,提着包到了钟瓷家。这个派对果然是庆祝派对,来参加的全是年轻人,一个上年纪的都没有,钟瓷的父母也没有露面,全凭她自己做主。
派对就在钟瓷家的庭院中进行,背靠花厅,前面是一个葫芦形的大泳池,一排排东南亚风情的木地板连接着,外面是草地,不少太阳伞下放着桌子,到处摆着一个一个的白色躺椅。除了烧烤之外,还有冷餐、糕点和饮料供应,也有酒水,毕竟来的人里有不少已是成年了。有钟瓷同年级的同学,以及白玫瑰这一群好朋友,和钟家的一些世交好友,吕嘉义、齐牧人自然是在邀请之列。
钟瓷的哥哥钟墨帮着她迎客,他是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和钟瓷比较相似、但却阳刚许多的精致外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偏生钟墨又是个幽默随和的性子,头上顶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闷骚的露出一半胸肌的纱质T恤,蓝花的沙滩裤,脸上带着阳光的微笑,哈哈乐着,很快就和景纪学园这一帮学生打成了一片。
因为派对的主题是“沙滩和海洋”,所以在泳池附近使用了不少装饰品,小海螺、大铁锚、木舵、轮船模型等等,十分有“海味儿”。而且要求每个嘉宾的着装要有海滩的风情,所以夕阳的余晖下,少男少女们着装随意中带着趣味。男孩都穿着颜色各异的大T恤或花衬衣、沙滩裤,很随和,而女孩子则要可爱多了,长长的沙滩裙、短裙、短裤等等,争奇斗妍,如果想游泳,也可以换了泳装下水,一切以舒适为宜。每个人进门的时候,还从打扮成夏威夷女郎的帮佣手中得到一圈花环戴在脖子上,更加有海滩风情。
“玫瑰,你来啦!”钟墨见到白玫瑰,墨黑的长眉舒展开来,笑得一口白牙,带着她就到了钟瓷面前,“小瓷,你看谁来了。”
“嗨!”钟瓷回头惊喜地笑,和白玫瑰拥抱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番,“今天真漂亮。”
白玫瑰个子高,前-凸-后-翘,虽然还只是少女,但是发育得极好,尤其腰线很漂亮,她穿着一条长长的复古丝质沙滩裙,露肩设计,纯净的天青色显得肌肤白皙细腻,腰上一条银色的金属链做装饰,看着略保守,但繁复的裙摆里有一条开到大腿的叉,走动的过程中,会露出修长光洁的腿,还有穿着精致夹趾凉拖的脚,圆润白嫩的脚丫子惹人怜爱。
“小瓷姐,你才是真的漂亮啊……”她自然是要称赞回去的,何况钟瓷今天更美。她长发弯弯曲曲垂下,在脑侧结了一朵娇艳的鲜花,身上穿的是一条鲜艳的吊带短裙,像一朵鲜花盛开,裙摆下面的长腿优美动人。
“好了,咱们不在这里互相称赞啦,苏可薇、杨小庄她们来了,在那边!”钟瓷给她指了指,“你表哥还没来呢。”
“好,我过去想和她们聊聊,”白玫瑰摆摆手,“小瓷姐你先忙。”
一走过去,就听见苏可薇在说钟墨,“钟学姐的哥哥真帅啊!”
“你又来了,见异思迁,”白玫瑰不客气地从后面敲了敲她的脑袋,“前不久你还问我表哥有没有女朋友呢!”
“哎哟,玫瑰!”苏可薇捂了捂被敲的地方。
杨小庄、江非非、林子仪都笑了起来。白玫瑰注意到,杨小庄现在已经是大变样了,原来的土气完全消失,渐渐懂得如何融入氛围之中,加上她成绩也不错,所以在朋友中颇受欢迎。看见白玫瑰瞧自己,杨小庄对她微笑了一下,举举玻璃杯。
苏可薇道:“其实,虽然钟哥哥很帅,但是我还是觉得……吕哥哥比较——适合我。”
白玫瑰拿起一杯巴黎水正在喝,一听这话笑喷了,“适合你?……哈哈哈,我去问问表哥去!”
“哎别!”苏可薇飞速拉住她,“就是开个玩笑嘛。”
几个人笑作一团。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说到男生都是异常兴奋的,江非非又道:“我可是比较喜欢上次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的那个齐哥哥!他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帅气,就是帅中带着稳健、儒雅,谦谦君子那样的感觉。钟哥哥英俊是英俊,但是好热情哦……”
“论酷型,还是玫瑰的表哥比较好,不笑的时候冷峻,笑的时候又很温暖!”
“我喜欢钟哥哥这一型的,又有绅士风度,又会说笑话。”
翻白眼这种事情,有气质的淑女是不会的做在脸上的,白玫瑰只能在心里翻一个。这群女孩子!虽然对这种话题兴趣不大,但是白玫瑰仍然笑眯眯端着杯子在一旁听着。上辈子她基本没有什么闺蜜,哪里有机会听到这种谈话?现在这种感觉,真好!
没一会儿,吕嘉义和齐牧人结伴来了,加入了景纪学园这群人中。有钟瓷这一届的人认识吕嘉义,纷纷过来打招呼,他也是从景纪学园毕业的学长。齐牧人是C省人,认识的人不多,所以吕嘉义和钟墨都给他一一介绍着。他属于风度翩翩的温润男子,很快大家对他就有了亲近之心。
八点钟,庭院里亮起了一闪一闪的灯光,DJ台上的人员也就位,一声怪响,派对音乐响了起来,草地上和花厅里坐着的人,都聚到了游泳池附近,随着身体慢慢摇晃摆动着身体,进入了热身状态。
音乐进行了几分钟之后,稍微弱下去了一些,钟瓷和钟墨拿着麦克风站在了DJ台上。
“哦呜——!”钟墨一声怪叫,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他笑吟吟用着DJ表演那种声音道:“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沙滩与海洋’派对!音乐响起来!”
DJ把音乐又放大了一些,钟墨顺嘴就来了一段黑人音乐的英文RAP,应该是他自己的即兴唱词,大意是表达心情愉快,看到派对中那么多美女很HAPPY之类,又说今天的主角是身边这位美女,他的妹妹怎样怎样。
下面叫好声不断,气氛一下子进入了很嗨的感觉。钟墨最后潇洒地敬了个礼,然后道:“下面,欢迎我美丽的妹妹钟瓷,为大家说两句话!”
优雅秀气的钟瓷今天的状态也很放开,接过哥哥的麦克风,只道:“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庆祝派对!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快乐——!”
下面一片应和声,“Yeah——!”
派对正式开始,到处一片欢乐之声。有人已经换了泳装,“扑通”地栽到水里去游起来。其他的人三三两两吃着烧烤,喝着饮料,随意聊着。
白玫瑰坐在一群朋友中间,默默地想着心事,最近关于复仇的问题确实刺激着她的心灵,她感到有些疲惫。泳池的水倒映着灯光,照映在她的脸上,一漾一漾。
“怎么了?”吕嘉义回头瞅见她一脸落寞,问道。
“没!”白玫瑰打起精神跟他碰个杯。
“给你拿个鸡翅?”
“谢谢表哥。”
吕嘉义起身去到烧烤桌边取食。
“有心事?”齐牧人端着杯子站在一旁问,声音低沉有磁性。
白玫瑰摇摇头,“没。只是在想明年考什么大学。”
苏可薇几个在一旁听了,接话道:“玫瑰你有什么打算?”
白玫瑰耸耸肩,“大概,我可能……嗯,也许考A大的商科。”
“哦——!”李之闽一声悲戚,“白玫瑰也要考A大商科,怎么办,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大家被他脸上的悲伤表情弄得嘻嘻哈哈的。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理想学校,还向齐牧人求问各种问题,齐牧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虽然从来不说自己的家世,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但他一直非常受欢迎,没有一个人会小瞧他。
白玫瑰仔细听着齐牧人的回答,觉得受益颇多。
吕嘉义拿了几盘烧烤过来给大家分享,一群人七嘴八舌说着“谢谢吕哥哥”。白玫瑰结果表哥递来的鸡翅,小小地啃了一口,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玩到九点钟,DJ的音乐疯狂了起来,俨然是舞曲时间。不少人都站在泳池附近开始抖动身体跳舞。
钟墨的舞姿是最劲爆的,他在M国求学几年,那边人都随和,他本身就是一个能玩的人,所以跳得不亦乐乎。钟瓷也毫不忸怩地扭动身体,该玩的时候就要玩,该乐的时候就要乐。
这种欢乐终于感染了白玫瑰,和好朋友们围成一圈,大跳特跳。
过了一会儿,白玫瑰看见白家的一个帮佣跑过来,把钟墨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大声说着什么。钟墨听了,皱皱眉头,去跟钟瓷讲了一声。
钟瓷情不自禁往白玫瑰看过来,跟钟墨点个头,钟墨跟着帮佣就出去了,而她则走过来。
白玫瑰恰好在关注他们,便问:“小瓷姐,怎么了?”
钟瓷拉着她到一旁安静的地方,低声说:“玫瑰,那个,秦越楼、白芙蕖和白菡萏来了。”
“啊?”白玫瑰惊诧,“他们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他们啊。”
钟瓷也是很奇怪,“我跟秦家不熟,没有请秦越楼。至于你的异母姐妹,更是不会请。……不过,人都来了,我不好不让他们进来。玫瑰,你不要介意。”
明明是她自己的派对,还这么在意白玫瑰的心情。
白玫瑰很不好意思,“小瓷姐你说什么啊?不请自来的是我家里的人,应该是我抱歉才对。”
钟瓷拍拍她,“你不用管他们,自己玩就行了。记得,要快乐哦。”
白玫瑰抱了她一下,“小瓷姐,谢谢你!”
正说着,钟墨就眼神怪异地带着秦越楼和两姐妹进了庭院。只见两姐妹戴着珠宝耳环和项链,穿着名贵的礼服,和派对氛围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要说:==============
复仇这事情,大家不用急哈,这文不会很短,所以很多事情要交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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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章
两姐妹到了派对一看,大家都穿得很简单,不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加的搔首弄姿。白玫瑰瞧出白菡萏脖子上的那串宝格丽玫瑰金混合彩宝长项链,是白川从意大利带回来送给她的礼物,虽然价格并不是非常昂贵,但到底是大牌设计,就这么戴到烧烤泳池派对,也不怕弄掉了。
白玫瑰目不斜视地走回朋友圈中去,钟瓷则去招待这几位不速之客。
她是极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即便别人是没有邀请跑过来参加派对,她也不会恶言相向,言笑晏晏地与他们寒暄,“欢迎!”
“学姐好,……那个,我们听说,今天是庆祝您考上A大,所以……”秦越楼略别扭,作为一个富家公子,他从来不会做这种没有请帖就腆着脸来参加别人派对的事情。主要是白菡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添油加醋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通,说白玫瑰知道这事情都不叫他,太过分什么什么的。秦越楼脑子一热,就带着她们一起来了,这会儿稍微有点后悔。
钟瓷和钟墨兄妹,都不甚介怀。秦越楼自己还好,他大概也听说了是个烧烤派对,所以穿着打扮倒还比较休闲。可两姐妹如此盛装,让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芙蕖主动上前道:“钟瓷,听说你考上A大管理系了?我也会上A大的商科,以后我们还是一个学校呢!祝贺你!”凭她的成绩,根本不可能考上A大,这一切都是白川活动的结果。她说话的间歇,眼神却飘了风流潇洒的钟墨。
钟瓷笑笑,“是吗?那也恭喜你!”
白菡萏柔柔弱弱地说:“钟学姐,我一直很仰慕你,可是总没有机会认识……今天我们突然过来,请你不要怪罪。”
她说话的声音太娇柔,男人听着可能还觉得受用,对于女人来说,却实在是做作了些,憋出来的娃娃音极不舒服,钟瓷勉强道:“怎么会?……快进来吧,大家都在玩了呢。”
这时派对准备的一些小游戏已经开始了,每个游戏旁边都围了一圈人。白玫瑰等人在玩“瓶子和硬币”的游戏,这个游戏很简单,在一个特别漂亮的蓝色敞口长颈水晶瓶里盛满了水,离杯口只差几毫米,然后大家轮流放硬币投进去,要是谁把硬币放进去的时候,水溢了出去,就算输了,输了的人得到DJ台上跳一曲舞。
刚开始放的时候,人人都嘻嘻哈哈,毕竟还差得远呢。有的人把硬币放在水面上,轻轻一压就下去了,有的直接直直地扔进去。到放了大概十来个硬币的时候,每个人都小心起来了,这时随便碰一碰瓶子,水都会摇晃着流下来,非常危险,只看轮到谁的时候,正好瓶子会承受不住溢出来,就输了。
林子仪之后是李之闽,李之闽之后是杨小庄,接着是吕嘉义、苏可薇、江非非、齐牧人和白玫瑰。大家都轮了一圈,齐牧人修长的手指拈着硬币的边,轻轻放入水中,到水几乎快要沾到指头的时候放手,硬币便在水里Z字形飘荡而下,停在其他硬币上。水面已经满得微微凸起了一层,摇晃了几下,终究没有满出来。
齐牧人长长出了一口气。几个人拍手叫好,“不错!不错!下一个,白玫瑰!”
真的是很难很难,水都冒尖了。白玫瑰学着齐牧人的动作,用细细的指尖轻轻地拈着一点点硬币的边,小心又小心地慢慢放入水中。
齐牧人笑看着白玫瑰。灯光正巧打在少女侧脸上,照得肌肤格外雪白细嫩,柔顺的长发披在背上,一只手轻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吹气把水晶瓶的水面弄皱,专注的眼神极其可爱。旁边人大气不敢出,看着她小指头微翘地把硬币放入了水面,只消把手指头放开,眼看硬币落到水下就成功了……
“二姐!你们在玩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
白玫瑰手一抖,水晶瓶表面已然荡漾开来,噗一声,水洒了。
“啊……”周围一片惋惜之声。
“玫瑰输咯……”
白玫瑰瞥了一眼偏偏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两姐妹和秦越楼,心中恼火,又不好发作。
白菡萏就是故意在关键时刻发声膈应她的,却还装得很歉疚,“啊,这是一个游戏吗?是我害二姐输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苏可薇等女生纷纷觉得倒胃口,吕嘉义、齐牧人也皱皱眉。
秦越楼趁势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嗨,你们都来了。……这位是?”他不认识齐牧人。
好歹是多年的世交,白玫瑰大度地给他介绍,“这是我表哥吕嘉义,你见过的,那位是表哥的同学,齐牧人。也是小瓷姐和钟哥哥的好朋友。齐哥哥,这是我们同学秦越楼。”
吕嘉义和齐牧人微笑。
秦越楼点了点头。
白芙蕖和白菡萏已经在旁边娇娇地唤着,“吕哥哥好,齐哥哥好。”
她们倒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白菡萏笑着说:“玫瑰姐姐,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啊,怎么自己偷偷先来了,害我们都晚了。”
明明是她们在走廊上偷听了白玫瑰和钟瓷的电话,没有邀请就敢跑来。可不知道的人,听这话还以为她们俩是受到邀请的,反而是白玫瑰不够义气,把她们落下了。
白玫瑰心里很不爽,眉头一蹙,刚要做出反应,小白在脑子里发出了声音:【玫瑰,你知道什么叫做“当众拥抱你的敌人”吗?这是极其重要的老狐狸经处事原则!你这个异母小妹,小小年纪倒懂这道理。她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在人前对你总是一副友好的态度,虽然话中有话、棉里藏针,可表面却似乎非常明理。如果你不理她或者摆架子,尤其是在不明真相的群众面前这么做,反倒显得你小肚鸡肠不地道!现在,放下你心中的负担,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再说些打趣的话,别垮着脸。记住一个真谛:先于别人生气,你就输了!再不喜欢一个人,也别当众摆脸色。来,“拥抱”你的敌人,让大家看到你豁达大气!】
【拥抱什么的,无聊!……好吧,我试着笑着说话。】白玫瑰好像不以为然,但她知道小白说的都是很实用的真理。
“呵呵,我不知道小瓷姐还邀请了你们?派对开始时间不是说七点半到八点吗?可是我走的时候,你们还在化妆打扮穿礼服吧,我怕迟到显得不礼貌,所以只好先来了。”白玫瑰把白菡萏踢过来的皮球又踢了回去。讽刺她们没有受邀就跑来,而且过度的装扮,还迟到。
白菡萏哑口无言。
白玫瑰的朋友本来就对这两姐妹很不感冒,这下听到她的话,对她们更鄙夷。
一时冷场。
钟瓷担心白玫瑰和两姐妹闹得不愉快,和钟墨一起走了过来,“哎,你们玩水晶瓶的游戏啊,怎么样,分出胜负了吗?”
大家这才又笑闹着说:“对啊,刚才玫瑰输啦,该你到台上去领舞啦,哈哈。”
钟瓷也笑嘻嘻,“还没见过玫瑰领舞呢。”
白玫瑰无奈地叹口气,“好吧。”
正巧又到了舞曲时间,欢乐的音乐震天响,白玫瑰走上领舞台,随着音乐摆动起自己的身体来。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惩罚,有些喜欢跳舞的人都乐意到领舞台上去一展舞姿。
她那一个圈子的人都围到了舞台下面,看着她跳舞,也边扭身体边拍手,气氛热烈。白玫瑰初时只是跟着音乐动动手脚,很快,摇摆着,就情绪高涨了,一下子扭了个Wj□jE,柔软的身体像水波一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摆动着,腰胯扭动。
“哇哦!”台下的人看呆了,特别是男孩子们都激动起来,大声叫好。
白玫瑰上世学过一点健身肚皮舞,在这个时候,肚皮舞还没有流行起来,所以她的动作就显得十分独特好看,裙子也给她加了分,旋转中,优美的长腿在裙下若隐若现,极端诱人。
钟墨是最爱热闹的一个,一个兴奋地跳上了台,和她对舞起来。白玫瑰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和钟墨拉手跳了几下,钟墨站在场中狂野的扭摆,她便围着他转了几圈,最后两人背靠背舞动着身躯。
这一幕看上去真的很青春美好!
钟墨乐得大叫,“小瓷,上来!牧人,上来!来来来!”
钟瓷还略有些迟疑,齐牧人已经跳上去了。他一副儒雅范儿,可跳起舞真够放得开。钟瓷终于也上了台,四人一起跳。两个大美女,两个大帅哥,这样的组合,太疯狂了有木有!太刺激了有木有!
草地上的人们也都过来加入其中,泳池顿时成为激舞的海洋。
闹到后面,钟墨跳下台,一个飞跃,还穿着衣服就扑进了游泳池,从水中冒出来大笑,显然是玩嗨了。
钟瓷哭笑不得,“哥!”
人群里,白氏私生女两姐妹穿着礼服相当不好施展手脚,被挤到了外围,非常郁闷。秦越楼厚着脸皮和苏可薇几个在一起,他站在台下看着上面集清纯和艳丽于一身的白玫瑰,心中的欲念更加的强烈。
夏夜悠长,天气炎热,越来越多的少男少女换上泳装跳到了泳池里,或互相泼着水,或几人把一人抬起扔到水中,弄出巨大的响声和水花,到处欢声笑语。
白玫瑰舞了一曲,想去一趟洗手间,便往花厅里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脑中响起从来没听过的报警声,【嘀嘟——嘀嘟——嘀嘟——】
白玫瑰一惊,【小白,怎么了?】
小白很严肃地说:【玫瑰,现在更衣室里有对你不利的事情正在发生,我们有必要过去看一下!】
原来这就是小白系统预知危险的能力!白玫瑰扬了扬眉毛,很期待,【哦!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伪白莲又想陷害别人了~~~~
☆、第五二章
白玫瑰从更衣室里换了泳装出来的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在水里了。
“玫瑰,来玩大骰子游戏!”钟瓷招呼着她。这个小圈子的人都站在浅水区域,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衣。
男孩子们赤-裸着上身,很容易就能看出身材的好坏,钟墨一见即知是常上健身房的那种,肌肉十分有型。吕嘉义也是从外表就能看出特别健康强壮的男子。齐牧人温文尔雅的,没想到脱了衣服之后,更加让几个女生大跌眼镜,胸肌是胸肌、臂肌是臂肌肉,丝毫不输于二人!至于秦越楼,倒也勉强够得上有肌肉。
相比之下,平时对自己还挺自信的李之闽几乎要缩到水里去了,哭丧着脸,“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
几个女生捂嘴噗嗤笑。
女孩子们因为年龄不大,所以穿着还算保守,都是可爱的两截式泳装,最多露出一截小细腰。白家两姐妹可就有玄机了,虽然也是两截式,可白芙蕖却是细细的肩带系在脖子上的,松松垮垮。而白菡萏那小胸居然挤出了一条事业线,看着鼓鼓囊囊,不知道用了几层垫子。她们硬要凑到这个圈子来,跟在旁边不时插嘴,大家也只得带着她们一起玩。
白玫瑰小心翼翼跳入水中,手脚并用划出了几米,加入了这个行列。她穿的是一件海魂衫式样的泳衣,有短短的袖子,后面还有方方的领子,更显清纯。
钟瓷取过一个超大的白色骰子漂浮在水面上,讲解起了游戏规则:“那边有各种饮料和酒水,还有几个调料瓶,辣椒、胡椒、盐和糖等等,还有一杯冰水是基础饮料。然后我们每个人投一次骰子,投到相应的数字就要做相应的事情:比如投到1的,就往基础饮料里加一种饮料或酒水;投到2,就倒出来一些;投到3,可以跳过,什么都不用做;投到4,则往里面加调料;投到5,还是可以跳过,什么都不用做;投到6,哈哈,就得把这杯饮料喝下去!”
说白了,就是个看运气的问题,最怕的就是喝到一杯加足了料的饮料,那种滋味,啧啧!
大家又期待又害怕,跃跃欲试。
“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如果轮到男生投到6的话,一定要自己喝下去,假若是女生投到6,可以请一名黑骑士帮自己喝!男生们,可要有绅士风度哦!”钟瓷笑吟吟把骰子拨到自己面前,“我先来!”忽一下用力,把骰子抛上了天空,打了几个滚,然后噗的落在水面上,激起一片水花,每个人都转头捂脸躲开水。
“哈哈哈……”
“看看是多少!”
“哦,是4!”
“4是什么?”
“加调料,加调料!”
“钟学姐,少加点啊,放糖就好了啦!”
“不,加辣椒,哈哈!”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钟瓷抿嘴笑,转着眼珠子歪头想了想,走到池边,坏心眼地往里面加了胡椒!她想得好,要轮到她起码还有十来个人,说不定早就被人喝了。
“哦……天哪!”有人惨叫了。
“千万别轮到我啊!”
“上帝保佑我别投到6。”
“佛祖保佑!”
“我还真主保佑嘞。”
“……”
第二个是吕嘉义,他投到了3,于是跳过。
接下来是白玫瑰,投到一个1,顿时抱着骰子眉花眼笑,“哈哈哈,看我放什么!”
她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饮料品种挺多,可乐、雪碧、橙汁、椰汁等等,也有葡萄酒、起泡酒和利口酒,甚至还有红茶、绿茶、咖啡。她最终选择了咖啡倒进去。
“天哪,胡椒味咖啡,要命啊……”
再下面一个是苏可薇,运气不错,投到5,还是跳过。江非非也投到了1,机灵地加进去了椰汁,倒像给咖啡加了奶。接着是齐牧人,投到了4,他加了盐进去,这会儿是椒盐椰汁咖啡了,还行,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白菡萏投到3,跳过;秦越楼投到2,倒出去了一丁点;林子仪还是投到2,于是又倒出去一半;李之闽投到5,跳过;杨小庄投到1,比较仁慈的加了可乐。
接下来是钟墨,他投到了4,兴致勃勃加了一大勺辣椒,“嘿,要玩就玩猛一点的!”
这下可就吓死人了!天哪,火爆椒盐可乐椰汁咖啡!
“哇,救命啊,我可不想喝啊……”
“这喝下去吓死人了!”
“呜呜呜,我可不可以不投。”
“不投的直接喝。”
“那啥,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吗?”
“不许跑!”
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天,终于轮到最后一个人,是白芙蕖。只见她两手抱着骰子,就这么直直地抛上天空,又直直地掉下来,骰子连转都没转一下,结果一看,大家都笑喷了,“哈哈哈,6!6!6!”
“6出来了!”
“哇哦,要喝咯!”
“幸好不是我!”
“太好啦!”
白芙蕖呆呆看着骰子,不过她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难过。白玫瑰细细一分析,就发现这是白芙蕖自己刻意选择的结果。哪有人那样扔骰子?明明就是故意要投到6,不然怎么连转都不转一下,而且还抛那么矮。按照这两姐妹的尿性,想必是要闹什么糟心的事。白玫瑰很心烦。
李之闽乐滋滋跑过去,把那杯饮料拿了过来递给白芙蕖,“火爆椒盐可乐椰汁咖啡到——!请用!”
白芙蕖有些害怕地接过来,看了老半天,然后伸鼻子闻了闻,嫌恶的撇撇嘴。大家都在看着她,期盼着她赶紧喝下去,看看会是什么表情。她矫揉造作了一阵,抬起头,细细声地问钟瓷,“钟瓷……是不是,可以请黑骑士帮忙喝啊?”
一句话,几个男生如临大敌,特别是秦越楼。他是在场和她最熟的一个男生,如果她要求他帮忙喝的话,他是不好拒绝的。秦越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几乎以为白菡萏要说自己了。
钟瓷愣了愣,点头,“嗯,是的。”
白芙蕖仿佛在考虑,然后做出了决定:“钟哥哥,能不能请你……?”
哎——?
这是什么节奏?
情况是不是转换得有点太快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白玫瑰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老看到白芙蕖偷窥钟墨,难不成她看上了钟墨?额滴个神,这也太……
白芙蕖咬着唇,一脸赧然,抬眼看了看钟墨,又低下头,那无限娇羞之意,简直是让人……无语。
大家这才看出她的心思。也偷偷有点喜欢钟墨的林子仪掩不住表情,当即就不开心了。
钟墨在愣神,但他没有拒绝女生的习惯,下意识就接过了饮料杯,这才发现上了条贼船。没想多久就爽朗一笑,“ok!那我就当这个黑骑士吧!”
钟瓷有些担心,“哥,你行吗?就喝一小口就好了!一小口。”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就喝一口就可以了,不用全部喝完。”
钟墨从善如流,“那好!”把杯子举到鼻子边闻了闻,苦着脸,“早知道刚才就不加辣椒了,加糖多好!”
“还不是你自己说要来个猛的。”钟瓷一边责怪他,一边又担忧,“哥你可别逞强啊,就一小口。”
钟墨横下心,一闭眼,从杯子喝了一口进肚。杯子一放下,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眉眼全都皱到了一起,好半天才吐出舌头发出声音,“啊啊啊啊啊——!”
大伙儿是想笑又不敢,吕嘉义过去拍他,齐牧人给他拿了瓶依云水过来漱口。
钟墨呼哧了半天,才恢复原样。
白芙蕖站在他身边,一个劲地娇声道歉,还用手去拍抚钟墨的脊背,帮他顺气似的,“钟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钟墨不着痕迹地让开身子,“嗐,没事儿,都是我自己放的辣椒惹的。”他不甘心地又对大家叫道:“继续来!不能就我一个人倒霉了!”
这个要求谁也不能说不。
这次游戏从钟墨开始,他投了一个1,于是选了超级黑加仑利口酒,倒了一丁点,口中还说:“下个投到1的,得加巴黎水哦,这一杯不要使坏了。”
白芙蕖也投到1,在他的盯视下,讨好地加了巴黎水。当然,接下来可由不得钟墨了。钟瓷依旧投到4,得意地加了一点盐,吕嘉义加了红茶,白玫瑰倒出去一点,苏可薇加了雪碧……最后这杯酒轮了一圈,加了粉红起泡酒、加了糖、加了薄荷酒、加了白葡萄酒,虽然不是很劲爆,但是几乎快成鸡尾酒了。
到钟墨自己这里,还没有出现6,白芙蕖这次也没投6,钟瓷又加了一点贵腐葡萄酒进去,吕嘉义添了白醋。不知道味道怎样,反正颜色是乱七八糟的。
到白玫瑰这里,她用力往上一抛,骰子滚了好几下,落到水面上晃悠,停下之后,大大的6个点出现在眼帘里。
“哈哈哈,轮到玫瑰啦!”
“快喝快喝!”
“矮油,这杯比上一杯强多啦,看起来还真不错!”
“是嘛,是嘛,玫瑰运气不错哦。”
“可是有酒精……”
白玫瑰可还未成年。
钟瓷制止道:“玫瑰,这是酒精饮料,你可不能喝。快,选一个黑骑士帮你喝吧!”
穿着海魂衫的漂亮女孩举着这杯混合酒精饮料在灯光下看了一眼,光线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黑黝黝的杏眼在场中扫了扫,男孩们顿时心痒痒。
“要不然我再当一次黑骑士咯!”
“玫瑰,我来喝。”
“我帮你吧。”
“玫瑰,表哥帮你喝。”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除了李之闽,泳池里的男孩都出了声。
然后,互相看了看。
几个女孩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羡慕极了。连白玫瑰都小嘴微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不好意思。
钟墨哈哈一笑,“哎,我都喝过一次了,这次再喝也没什么关系嘛。”
秦越楼自然不肯落后,“我酒量还行,我来喝吧。”
齐牧人没有说话,抿着薄唇笑了笑。
吕嘉义就在白玫瑰的旁边,伸出手,“给表哥吧。”
白玫瑰来不及思考,顺势递了出去,“谢谢表哥!你也就喝一口就好了。”
钟瓷应着:“对。”
吕嘉义尝了一口,感觉还行,舔舔嘴笑了。
钟墨一声哀叹,“哦——!早知道第一轮就不加辣椒啦!”
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又玩了几轮,圈子越拉越小,人离得越来越近。齐牧人替钟瓷喝完一杯加料的饮料,dj又开始放起劲爆的舞曲。大家都没上岸,就在泳池里扭了起来,不少人也从旁边下到泳池,挤在一起跳着、闹着。
就在这个时刻,白芙蕖又出了岔子。
她的肩带不知怎么开了,滑了下来,露出一片胸部。
她尖叫一声,捂着胸口就往钟墨的怀里躲。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咳咳咳,针对白玫瑰的危险不是这个哈。
☆、第五三章
事发突然,白芙蕖的声音又特别尖细,不少人都回头寻找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胸部并没有完全露出来,只是肩带掉下而已,只要自己拉一拉,重新系回去就没问题了。可是她做出一副紧张万分的模样,两手捂胸就冲进了钟墨的怀里,把钟墨弄得狼狈不堪,连连在游泳池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算停下。
“怎么了?”钟墨到底是世家子弟出身,别看疯疯闹闹玩得很开,但是该有的绅士风度和优雅气质是一样都不少的,他轻轻扶着白芙蕖的肩膀,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着众人的视线,喊了一声:“小瓷!”
钟瓷早就听见了,马上走过来,帮白芙蕖将两条肩带重新拉起来,在脖子后面牢牢地拴了个结。期间钟墨一直礼貌地抬头往四周张望,并不去低头打量。
毕竟是和主人家有关系,所以跳舞的少男少女们只是暂时停下摇摆随便看了看,便都回头继续扭动身体。
照理说是白芙蕖衣服出了问题,白菡萏作为妹妹应该来帮她。但她只是站在不远处望着,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钟家两兄妹对视了一眼,自然是双双瞧出了两姐妹的意图。这不是想要借着这件事和钟墨有个接触么?钓凯子的意思也太明显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时务的人?两兄妹眉眼里都有浓浓的不悦。
白玫瑰恨不得躲远一点,真不想和这两姐妹同一个姓!
系完了肩带,白芙蕖还赖在钟墨的怀里不肯离开,身体前倾靠在钟墨的胸口,两手伸到脖子后面摸了摸。钟墨已有些不耐烦了,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往外面一推,“白大小姐,已经好了。”
按着白芙蕖的想法,应该是钟墨环着她,替她把肩带系上,然后她顺势偎在钟墨身前,手臂放下来静静扶着钟墨的腰,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势。有了这样的身体接触,她再缓缓地抬起头,两个人最好还能来个对视什么的。她相信自己纯洁无辜的形象在近距离之内一定能让钟墨动心,然后顺水推舟交换电话,有了来往……
尽管这会儿和她想象的有所差距,但毕竟成功了大半——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也就乖巧地站好,抬头用湿润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钟墨,略略下垂的外眼角、微微蹙起的眉尖——这是她和妹妹经常在镜子面前练习的表情,能够使整个人显得特别惹人怜爱,嘴唇颤抖着轻轻说:“谢谢你,钟哥哥……”
钟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淡淡道:“没事就好。”转身离开她几步远,走到齐牧人和吕嘉义身边去了。
白芙蕖眼光追随着钟墨走开,才想到回头跟钟瓷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声感谢跟刚才相比,说得平淡如水,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但好歹表面功夫是做足的。
钟瓷哪会听不出来?这里面似乎还包含了嫌她多管闲事的味道。钟瓷心中鄙夷,嘴角勾了一下,“下次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还是先在镜子前面看看自己的衣着是否整洁。这次还好没怎样,我哥是正人君子,不会有不敬的行为。但要是遇到有些心地险恶的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芙蕖柔柔地笑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钟瓷见她还在惺惺作态,不免反胃,走开不再理她。
白菡萏这才凑上来,悄悄跟白芙蕖说:“姐姐,你厉害哦。”
“还好,哪有你厉害,”白芙蕖自认为诡计得逞,傲然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越楼早就好上了。”
“姐姐!”白菡萏推推她,“你可别告诉别人,免得白玫瑰知道了。也别跟妈说,我现在还没把握呢。”
“你可得加油……”
白玫瑰在后面追着钟瓷,拉住她,“小瓷姐,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到……”
钟瓷晓得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摇摇头,“没事啦。……唉,原来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没法跟她们和平共处,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这谁摊上都受不了吧!……唉。”想到白玫瑰还要和这种满腹心机的女生共处一个屋檐下,有些怜悯地摸摸她的头,“还真是难为你。”
白玫瑰笑着拉下她的手,“我没什么,不理她们也就是了。……小瓷姐,你帮我跟钟哥哥说声对不起。”
“放心吧,我哥那人,哪在意这个,白芙蕖也不是第一个觊觎他的人了。”钟瓷摆手。
烧烤泳池派对接近了尾声,女生们三三两两进了更衣室去嘻嘻笑笑地冲凉换衣服。
白玫瑰也跟着众人随意冲了冲,反正回家还要洗一遍。出来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往两姐妹的方向瞟了瞟。
两人已经换上来时穿的礼服了,白菡萏正假装焦急地在包里翻来翻去。最后她抬起头,眼里含着眼泪,喊了一声:“我的宝格丽彩宝项链呢?”
女生们梳头的梳头,穿衣的穿衣,笑闹的笑闹,她这一声喊,把大家都弄得一头雾水,像按了“暂停”键,停下动作和声音,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白菡萏带着哭音又说:“我的宝格丽项链不见了,是我爸爸才从意大利给我带回来的。玫瑰金的,镶了紫水晶、碧玺、玉髓……还有密镶钻石……你们有谁看见了吗?”
有几个女生一听掉了东西,还事关珠宝,连忙喊来了钟瓷。
钟瓷一进屋里,发现又是那两姐妹出事,一阵头疼,“怎么回事?”
“我的宝格丽彩宝项链,不见了。……刚刚我就放在包里的,可是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了。这个项链是我爸爸送我的礼物,虽然才5万多a国币,但是是爸爸的一份心意。”
有个钟瓷的同学在后面嘀咕,“倒也不便宜……不过,这是派对又不是宴会,你戴来做什么?”
白菡萏不理这一茬,只是一径哭着,“小瓷姐,你能不能帮我找出来?”她不喊“钟学姐”,而是跟着白玫瑰喊“小瓷姐”了,弄得钟瓷都一阵恶寒。
“哦,这是应该的,你别急……”钟瓷有些无力。一个好好的派对,被这不请自到的两姐妹弄得鸡犬不宁,搞得一出是一出,真是讨厌。
白玫瑰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后面,冷眼旁观。
钟瓷抚了抚额头,想了想,找来门口的女帮佣,“今天谁在看管更衣室?”
“小姐,没有人看管更衣室,我们都是在走廊守着的,是我和阿霞。”
更衣室外面是休息室,休息室外面才是花厅走廊。女帮佣听说丢了项链,非常惊讶。若是找不出项链,她们可逃脱不了干系,5万多a国币,乖乖隆地咚,折合c国币是将近40万!这个责任谁能付得起!
钟瓷又问:“家里有没有别人进来这边?”
“没有,小姐,就是我们两个人一直守着的。”另一个女帮佣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对于她们这种在别人家里做工的,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
“好了,不要这么紧张,”钟瓷有点疲惫。她转头问白菡萏,“是什么时候丢的,你还有印象吗?”
白菡萏咬着唇想了想,“我和姐姐一起换泳装的时候都一直还在的,换完泳装我们就出去玩了,刚才回来就不见了。”
白芙蕖接着她的话说:“那就是说,你换泳装之前都没问题,有可能是在你后面换衣服的人拿走了。”
一听“拿走”这个词,在场的女生都嘘起来。说的什么话!虽然不是个个家里都是大豪门,但起码也都有点家业,在这种场合拿别人东西,这种事情还真做不出来。可也没谁反驳,毕竟东西是不见了。
“小瓷姐……”白菡萏眼睫上盈盈带泪。
钟瓷不想看她,问两个女帮佣,“你们确定时时刻刻守着门口,没有人进来?”她得先排除家里帮佣的嫌疑。
“是的!”
“那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进来过,是否看见了这位小姐的项链?”
“我们没有进来过更衣室!我们不敢做这样的事!小姐,你要相信我们!”两个帮佣都急出了眼泪。
白菡萏适时展现着自己的温柔,“小瓷姐,我相信不会是她们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咯?”女客里有几个人又不爽了。
“不是的……”白菡萏弱弱低头。
一个帮佣有些感激白菡萏帮她们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这两位小姐穿的衣服比较特别,所以我还记得她们换泳装的时间很晚,在她们之后,只有两三位小姐换过衣服。后面就再没有人进来过了,直到派对结束。”
“哦,这么说来,问问那几个人不就行了。”女客里面七嘴八舌道。
“是哪几个人,你们还记得吗?”
“对,找出来问问呗……”
帮佣绞尽脑汁,眼光在人群中穿梭,“记得,记得,有那位……”她指了指白玫瑰。
然后是杨小庄和林子仪。
“你们确定?”钟瓷一见有白玫瑰,没由来涌上了些许忧虑,总觉得是针对白玫瑰的一种阴谋。应该……不会吧?
两个帮佣又认真看了一遍,都很肯定地点头,“小姐,我们确定。就是只有这三位小姐在那之后才换了衣服。”
林子仪气呼呼地走出来,“我没有看见,我也不可能去拿!”
杨小庄很无奈,“我也没有。”
白玫瑰笑笑,“没有。”
这几个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互相都觉得十分荒唐。
白菡萏嗫嚅着,“这可如何是好,怎么办呢?”
白芙蕖眼珠子一转,说:“要不然这样,既然只有三个人,那么只需要请她们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哦……?”
“这不好吧?”
“好像只有这样了。”
“但是,也太……”
女客群里发出了各种声音,有赞成的也有不赞成的。
“……什么?!”三人里,圆圆脸的林子仪首先就不爽,跳起来道:“你是说要搜我们的身?你想得美!不可能!我才没有拿,什么项链,我稀罕啊我?”
杨小庄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不愿意的表情。
白玫瑰面上没有情绪,眼眸黑黝黝的,沉得像一泓深潭。
钟瓷觉得在自己家里发生这种事情,自己有最大的责任。想了想,摇摇头,“……这不行的。算了,……你的项链是宝格丽的吗?是哪个系列哪一款?……要不然,大家先回去,我再找找,过两天一定给你送回去一条同样的。”
她是想买一条赔给白菡萏。这个办法虽然傻,但是顾全了大家的面子。钟瓷并不是钱多了烧的,现场每个人都是家庭有点背景的女生,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大家想起谁谁谁在钟家受到了盗窃的怀疑,还被搜身,对这几个富家千金来说,是很严重的名誉损失。相应的,她们有可能对钟家产生怨恨心理。
就算是没有被搜身的女生,日后想起来,对钟家的印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重新买一条送回去,也可以说是白菡萏不小心掉在了角落里,被找了出来,大家脸上都好看。
尽管钟家不怕得罪人,但世事难料,还是妥善的处理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那啥,今天还有一更,把这事儿解决了……
☆、第五四章
在场的大部分都听出了钟瓷的意思。
“这样啊……”
两姐妹哪里肯,白菡萏假意道:“别,小瓷姐,没事,没事,要不就算了。”
林子仪一怔,瞅瞅两姐妹,又瞅瞅钟瓷。
杨小庄见这情形,想了想,主动上前给钟瓷说:“要不然还是看一看吧,清者自清,我们也不怕。”
“这……”钟瓷还在犹豫。
林子仪也想通了,气鼓鼓把自己的包提了过来,丢在两姐妹的面前,“我就让你们看看!”说完哗啦啦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丢在了沙发上。有手机、钥匙、钱包、化妆品和其他一些小东西。她把每个内包拉链都拉开,东西也都清了出来,果然没有项链的踪影。
“看见了吧!”林子仪的眼刀子狠狠地剜了白菡萏几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白菡萏和白芙蕖不为所动。她们知道现在这群女生对她们厌烦到极致,可这么做有她们自己的理由,并不是愚蠢的行为。因为她们俩懂得,现在这些人越是讨厌她们,当东西从某个人的包里被找到的时候,这些痛恨便越会变本加厉地统统转嫁到那个人身上去。
林子仪收拾完毕,杨小庄走了上来,把自己包里的东西慢慢掏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上,最后也是把整个包都放在众人眼前过了一遍,所有的内包拉链也都拉开了。
看到两个人都没事,众人有知道事主白菡萏她们和白玫瑰是姐妹关系的就嘀咕开了,“莫非姐妹之间也会做这种事情?”
“不太可能吧?”
“白玫瑰又不缺这些东西。”
“还要看吗?”
“应该是找不到了吧?”
钟瓷有些担心了起来,林子仪和杨小庄的包里没找到,这是正常的,现在只剩下了白玫瑰,她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假若真的是在白玫瑰的包里发现了那条项链,那白玫瑰岂不是掉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么?钟瓷相信白玫瑰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但若是有人特意设局陷害……她越想越毛骨悚然。
白玫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有把包拿过来的意思。
钟瓷心想,难道玫瑰也知道那项链会有可能在她包里?……糟糕,这可怎么办,怎么帮她把事情圆过去呢?
白玫瑰还是不打算上前在众人面前掏自己的包,和两姐妹大眼对小眼地对视着。
渐渐的,人群里也有不满的声音了,“怎么回事?快点看了,我们大家好走。”
“就是。”
“为什么不给大家看,难道……?”
白玫瑰的几个朋友愤愤不平,苏可薇和江非非说:“为什么白玫瑰也要让她们看包,她根本不会动她们两个的东西。这简直是开玩笑!”
“肯定是她自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林子仪和杨小庄也是白玫瑰的朋友,这会儿都力挺她,“就是,看了我们的包就行了,还想怎样?”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
白芙蕖语重心长,“二妹,做事情要公平,既然大家都看了,没道理你的包却不让看。”
白菡萏息事宁人般说:“二姐,如果真是你拿的,那就算了,没关系的。我知道爸爸最近给我们买了好多东西,你心里不痛快也是有的。”
“二妹,要真是你拿的,那也没关系……唉,算了,不看就不看吧。”白芙蕖叹了口气。
白玫瑰不动。
休息室里,每个人都渐渐用怀疑的眼神望向了白玫瑰。就连苏可薇、林子仪几人,也略有动摇,半信半疑起来。她和这两姐妹不合已久,白家叔叔现在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状态,如果玫瑰看到两姐妹的东西比自己的好,气不过,想要拿走……不行不行,不可能吧?
只有钟瓷内心坚持白玫瑰是清白的,但她无法阻止人们的猜忌。
听了半天,白玫瑰这才缓缓地绽放了一朵笑颜,口中说道:“……好,很好。我想,到这一步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既然如此,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还要这样说,那么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行,要看就看吧。”
说完这句话,白玫瑰干脆利落地走上前,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沙发上,一样一样将东西取了出来,摆在沙发上。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瞧。
包渐渐掏空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项链,她也把内包拉开,让众人一一过目。
“现在也看了,是真没有。”
“那怎么办?是不是白菡萏自己没放好?掉地上去了?”
白玫瑰淡定自若地收捡起沙发上的东西,放回包里。
钟瓷的心一直替白玫瑰提着,这时才安然落回原位。“好了,既然都没有,我们也别想了,我让我们家的帮佣找找地上,或者沙发角什么的,也许就能发现。天也不早了,大家收拾收拾就回去吧。”
“等一等……”细细的声音怯怯地响起。
正欲往外走的众人停下脚步,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说话的是白菡萏,她低眉顺眼地说:“二姐,你的包,嗯,还没有看完呢……”
“嗯?”众人耳朵竖起来。刚才不是都掏空了,连内包里也没有吗?
白芙蕖接口,“我看见,二妹包里还有一个小零钱包……那个没有看过。”
那个用一根细皮带连在内壁的小小零钱包一般不会用来装东西,都是做个装饰用而已。也亏得她们二人眼尖,能够发现这样的细节。
白玫瑰似乎怔了一怔,“那个里面从来没有放过东西,也要看?”
“当然啊!”白芙蕖得意了起来,“肯定是都要看的。”
钟瓷瞧白玫瑰脸色不好,咯噔一下,心又为白玫瑰悬了起来。她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个零钱包里一定有什么东西,不然白玫瑰不会不拿给大家看,两姐妹也不会刻意提起来……天哪……怎么办!
钟瓷上前一步,把白玫瑰的手握住,坚定地说:“不用看了,肯定不会有的。大家都回去吧,我让帮佣好好找找房间的角落,过几天一定给你们送回去。”
两姐妹见钟瓷一定要维护白玫瑰,一时也不能强硬的要求,只得悻悻地撇了撇嘴。白菡萏不死心地来一句:“好吧,既然小瓷姐都帮二姐掩饰,那就算了。二姐,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纵使钟瓷家教修养极好,闻听此言都忍不住皱深了
眉头。这得是多自信那项链一定在白玫瑰包里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白玫瑰神秘一笑,“谁说我不能给你们看了?”她给了钟瓷一个让她安定的眼神。
钟瓷接收到了,却认为是视死如归,不禁忧愁起来,“你……”
“小瓷姐,别为我担心。”
休息室中的众人此时都渐渐品出了点味道。她们基本是景纪学园的学生,大部分也都认识白玫瑰,晓得白家两个不入流的私生女。此时,分明是一场豪门姐妹短兵相接的戏码么?
瞧两姐妹一定要看白玫瑰的包,明事的已然猜测到,那包里一定会有那条项链了。至于是不是白玫瑰偷拿的,这个却不好说。只看今天白玫瑰是如何才能够在项链从她包里取出的那一刻,为自己辩白?她能怎么解释?说不是她拿的?说是两姐妹陷害?啊啊啊啊……可真有趣!
刚才还嚷嚷着要走的女生们,一个个都静了下来,好事者内心兴奋不已,准备看这一场好戏。
苏可薇、林子仪、杨小庄和江非非暗自焦急万分。
白玫瑰不慌不忙把包放下,拉开拉链,轻轻扯出了那个小零钱包,放在手掌上。
“哎……?”钟瓷轻咦了一声。
白菡萏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
白芙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好几下。
苏可薇轻轻吐出一口气。
众人里,有沉不住气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托在玉掌中的小零钱包扁扁的,哪里像有东西在里面的样子?那条项链怎么也有几两重吧,就算是卷起来也不会这样扁!
白玫瑰姿态优雅的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头把零钱包一点一点的拉开,然后整个把这个软皮小包包翻了过来,“看清楚了吗?没有吧?”
白菡萏再也忍不住了,什么都顾不得,冲过去将白玫瑰的包翻来翻去,嘴里喃喃着,“我的项链!我的项链呢!到哪儿去了!”
要在往常,白玫瑰哪里会让她动自己的东西!但是这会儿,她准备给两姐妹沉重一击,且让她翻看好了!
“翻够了吗?”良久,她才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
“我的项链!”白菡萏回头看白芙蕖,两姐妹惊恐不安,“姐姐,我的项链到哪里去了!明明……”
明明亲手放进白玫瑰的零钱包的!生怕白玫瑰会发现,不敢往内包放,专门挑了这个根本不会用的小包包往里面塞!怎么会不在?
众人一时脑袋里都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项链的去向。
钟瓷拍了拍手,笑容可掬道:“好了,现在是真的时间太晚了,夜风还是有些凉的,大家准备回家吧。”
这时,白玫瑰却准备发难了,她也笑道:“小瓷姐,这样吧,把最后一个包翻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最后一个包?谁的包?”钟瓷不解,“不是三个都看了吗?”
女客们也都不想走了,从来没有好戏看到一半就走的道理,纷纷说:“钟瓷,就看看吧。白玫瑰,还有哪个包?”
有人想起了什么,说:“哎,对啊,那个白菡萏自己说项链掉了,可是我们也还没有看过她的包。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掉!”
“对,不能就看了我们的,你自己的也得翻一下吧?”
白菡萏心里正急呢,那项链可是她的心爱之物。她忍着眼泪,赌气似的也如林子仪一般拉开拉链,把东西都倒了出来,“你们看吧,看吧!是真的没有,不在了!”
“哦……”众人失望地咂咂嘴。
白玫瑰微笑,“我说的不是这个包哦。”
“那还有哪个?”白菡萏瞪着她。
“当然是……”白玫瑰指了指白芙蕖的包。“那个。”
“什么?”白芙蕖张口结舌。
白玫瑰慢条斯理道:“白菡萏,你刚才说,我是因为爸爸最近给你们买了不少东西,所以心里不痛快,才会想拿你的项链?嗤,我告诉你,这个不成立。因为我妈妈留给我的、比这好得多的项链首饰那是太多了,我根本不会去嫉妒你这点小东西。……不过,我可是记得,爸爸给你买了这条项链,却只送给白芙蕖一个手镯?呵呵,我倒觉得,真正嫉妒你的人,就是你这个亲姐姐呢。”
“你胡说八道,含血喷人!”白芙蕖怒了。
白玫瑰斜睨她一眼,“你瞧瞧,你这分明就是恼羞成怒的样子。我都看得出来,爸爸平时比较重视白菡萏,对你是敷衍了事。百姓爱幺儿嘛,她娇滴滴喊几声爸爸,就把你的光芒压下去了,而且,我看你们的妈妈也对她是青睐有加,你不开心很正常。你不如直说吧,项链是不是在你包里?不然,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白芙蕖愤怒极了,还想再说什么,白菡萏拉住了她,好像非常支持自己姐姐似的,义正言辞道:“二姐,我相信大姐不会拿我的东西,大姐不是这样的人。”
这女孩在这种方面的心思可谓是细到极致,比白芙蕖强得那不是一点半点。她的包里没东西是已经确定的,而白芙蕖的包还没看,最后谁知道会不会有?她这时这么表白相信姐姐,最后白芙蕖的包里找不出还好,若是真的在呢?岂不是狠狠的打脸?——她说了相信姐姐,姐姐却做出了背叛她的事,大家都会更支持她吧?都会觉得白芙蕖确实是嫉妒白菡萏吧?
两姐妹段位高下立现。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来利用踩着上位,白玫瑰对她竟有点另类的佩服了。
“哦,你相信她,却不相信我们几个,非要看我们的包?哼,许你们怀疑我,却不许我说两句?这是什么道理?”白玫瑰冷笑一声,“刚刚你们非要看我们的包,让你们看了,可是你们自己的包却不让动,天下没有这种好事吧?”
林子仪和杨小庄连连点头,“对!快打开,不要扭扭捏捏的!”
女客们都帮腔,“是啊是啊,别浪费时间了。”
“天都多晚了。”
“磨磨蹭蹭的。”
白芙蕖阴翳着脸,很不情愿地打开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掏东西往沙发上甩,一边甩还一边说:“你们看,没有吧!”最后,她拉开内包,想都没想,抓出里面的钱包就往沙发上一丢,“看……”
这个字的音节还没全部发出,休息室里的女生们已经集体发出了“呀——!”的呼声。
只见白芙蕖的指缝里闪闪亮亮,随着钱包抛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体。那物体摔在沙发上之后,又顺势滚着滑行两下,然后噼啪地砸在了地板上。
——意大利吊灯下,宝格丽玫瑰金混合彩宝长项链发出各色光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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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老情写文喜欢把人物心理变化说清楚,那啥,下章继续~~~
☆、第五五章
“我的项链!”白菡萏目瞪口呆。足足愣了几秒,才扑过去把项链捡起来,翻来翻去观察,看有没有摔坏。
白芙蕖整个人极度震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傻站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抛物的动作,僵了好久好久。她抓到钱包的同时抓到了项链,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就这么摔了出去。
刚才就来气的林子仪这下可是觉得大快人心,拍着手说:“嗨呀,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姐姐拿了妹妹的项链。嘿,刚才还敢叫我们翻包,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她人年纪本来就小,脸也圆圆的,性格更是直爽,是白玫瑰班里的小喇叭,心直口快把大实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围观的少女们个个都开始发言,七嘴八舌、冷嘲热讽,沸沸扬扬议论起来。
“嘿,窝里斗啊这是。”
“这要是今天晚上没有搜这个包,过几天小瓷姐岂不是还要再给她送一条去?”
“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精彩精彩。”
“真够可怕,连妹妹的东西都敢拿,以后谁知道……”
“就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小心小心。”
白玫瑰感觉异常酣畅淋漓,说的话也字字诛心:“唉,你这个当姐姐的人,怎么能如此没有度量,就算妹妹比较讨爸妈喜欢,你也不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像什么话,我简直都替你丢人!”
白芙蕖面色迅速变得惨白,眼中蓄满了眼泪,无力地辩驳:“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拿过啊!”
白菡萏也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清楚地记得,一两个小时以前,她和姐姐亲手拉开了白玫瑰的包,把这条项链塞在了贴在内壁的零钱包里,还特意拿手压了一下。为何现在,项链却出现在了姐姐的内包里?难道,后来姐姐趁人不注意又回到更衣室里把项链拿了出来?……不会吧……项链的搭扣摔坏了,就是因为姐姐用力甩出来的缘故。白菡萏有些心疼,这可是她得到的第一件大牌设计首饰。她相信以后她会得到更多更加昂贵的首饰,但这件实在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她分明记得,爸爸分派首饰的那天,姐姐接过手镯,非常开心,可看到她的这条项链时,眼中顿时闪过淡淡的妒忌……
她有点不确定地抬眼去打量白芙蕖。
“不是我!”白芙蕖发现妹妹竟然会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望着自己,气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们、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你会不知道么!”
白菡萏暂时打消了疑虑,是啊,两姐妹一直在一起,姐姐没有时间做这种事。那究竟,这条项链是怎么从白玫瑰的包里跑到姐姐的包里呢?
【小白,谢谢你。】白玫瑰在脑中真诚地向系统君小白道谢。
【谢什么,要不是你努力升级,哪能有预警功能呢?嘿嘿嘿,现在你知道本系统的好处了吧!】小白挺着小胸脯,一脸自豪。
时间还要追溯到白玫瑰玩“水晶瓶和硬币”游戏输掉,上台跳完舞之后。大家都去更衣室里换衣服了,她觉得口渴喝了几杯水,又想上洗手间,便慢吞吞往那边走去。突然,系统报警,小白告诉她,更衣室里有不利于她的事情正在发生。
白玫瑰奇怪地走去,发现休息室空空如也,人们都不在了,而更衣室里则有两个声音在悄悄说话。因为非常小声,所以白玫瑰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更衣室门口,透过门缝,发现正是两姐妹。她们鬼鬼祟祟找出了她的包,然后邪恶地对视一眼,从包袋底部扯出了小零钱包,白菡萏将团成一团的项链塞了进去,压紧实,又把零钱包好好地藏在她的各种用品的下面。做完这一切,两人当没事人一样继续换衣服。
白玫瑰心脏咚咚咚的跳着,悄没声息地走出了休息室,去了洗手间。她想了好久,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个数。这样拙劣的伎俩都会使出来,这两人简直下作到了某种程度。然而若是她不知道,任由那项链就这么放在她的包里,迎接她的必将是一场灾难。越是简单的计谋,效果越是惊人。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以为是她拿的,传出去的话,她在a市的贵女圈还怎么做人?
她走出洗手间,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两姐妹已经走了。白玫瑰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把自己包里的那条项链取出来,在拿到白菡萏包的时候,顿了一下,改为放入白芙蕖的包里。
接下来的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菡萏,你帮我说话啊!你知道我根本不会这样!”白芙蕖哭诉着。她突然想到,比起被冤枉,她更愿意把白菡萏做过的事情和盘托出,“这条项链是你放在……”
白菡萏走过去挽住了姐姐的手臂,亲昵地摇晃了两下,道着歉:“姐姐,对不起嘛……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两个人一起换衣服,我可能在取下项链的时候,顺手就放进了你的包里,所以才会这样……”她一边说,一边给白芙蕖使眼色。
“呜呜……你们听到了吧!”白芙蕖懂了,接过话头,带着泪痕看向了钟瓷和众人。
白玫瑰貌似了然地点点头,“是咯,反正什么都由得你们。说项链掉了的人是你们,要求查我们三个包的人也是你们,结果东西是从你们自己包里拿出来的,这会儿又说根本没有掉,是放错了包。唉,反正我们大家都只能陪着你们玩这种幼稚的捉贼游戏……”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想到被怀疑、被耽误时间的种种情况,纷纷谴责起来。
“为什么不认真查找就想着冤枉别人?”
“自己的失误还好意思赖在别人头上。”
“哎呀,以后真的不敢跟她们在一起了,忒也可怕。”
“谁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
钟瓷见她们最终出丑,又是畅快又是疑惑,但时间真的不早了。她清了清嗓子,站出来准备送客,“好了,既然事实的真相已经有了,我们就不要担心了。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派对,回家注意安全哦!谢谢!”
“谢谢小瓷姐!”
“钟瓷,再见啦!”
少女们不再去理小丑般的姐妹俩,三三两两往外面走。
出了花厅,走到钟家的车道口,几个男生已经听说了此事,正在那里等待结果。
钟墨一改派对上的放松,一脸严肃地走过来,墨画般的眉眼在夜色里更加英俊逼人,“小瓷,怎么回事?怎么样了?”
“没事了。”钟瓷弯了弯嘴角,“一场误会而已。”
钟墨只是听到帮佣说起有珠宝掉了的事,后面的情况并不清楚,听钟瓷轻描淡写这么一说,略略放心,又笑起来,对着等待司机开车过来的少女们频频放电,“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子仪回答得最响,“就是最后稍微有点郁闷,不过看到大结局之后,笑死啦!”
“呵呵呵……”
“谢谢钟哥哥,我们玩得很好!”
白玫瑰抿着嘴在一旁笑,她心里此刻乐开怀,只想赶紧回家,在自己的
房间里大笑一场。
钟墨的眼神瞟过她,见她在偷偷乐,表情也温柔起来。
秦越楼不清楚女更衣室的事情,已经先走了。
齐牧人和吕嘉义还在守着,看钟墨说完了话,上前和几个少女告别。
“玫瑰,回家注意安全,”吕嘉义拍拍她的脑袋,“你自己走,不和她们一路吧?”
“嗯!”白玫瑰乖乖点头,“我才不管她们。”
“那就好。”
白玫瑰冲齐牧人也点点头,“齐哥哥,再见。”
齐牧人两手插在休闲裤的兜里,温润儒雅之外添加了一丝逍遥随意的神色,默默点头,黑黢黢般的眼眸映着灯光,漂亮得像两颗黑曜石,他翘一翘嘴角,“再见。”
白玫瑰的心不知不觉颤了一下。
这次派对事件,被当时休息室里的女生传了出去,在景纪学园里成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不过白芙蕖已经毕业了,所以对白菡萏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白玫瑰并不指望这一次指出两人之间因为父母宠爱而造成的分歧,就能很快瓦解两姐妹的同盟。但是毕竟一个在高中,一个在大学,心中又存下了芥蒂的种子,产生问题是迟早的事。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白芙蕖居然在第二天又一个人去了钟家,绝口不提前夜的项链时间,而是满口对钟墨在泳池中的相助而道谢,还要求留下钟墨的电话,以便能够联系云云。钟墨此人虽然随和,却决不是好拿捏的柿子,也不是见了女生就走不动路的登徒子,他借口自己的电话坏了也许要重新换号,就没有给白芙蕖留下。白芙蕖讪讪地硬是厚着脸皮在钟家坐了一个下午,快要吃晚饭了还不想走,那意思是想见钟家父母还是怎的。钟妹妹又偏偏出去逛街了,不能来救场,钟哥哥暗暗憋屈,只得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过了两日,白芙蕖再上门,钟家管家说少爷回了a国。白芙蕖怅然地离去。
实际上,钟墨就在家里,对着小妹倒苦水,“又来了?我说怎么会有这种女生……?”
“哥,你还别说,她在我们学校最受欢迎榜上还排名前十呢。”钟瓷憋着笑,“有不少男生就喜欢她那种调调!人家那么喜欢你,你不动心?”
“算了,敬谢不敏,”钟墨摇头,“哼,要是玫瑰喜欢我还差不多。”
“你……你还真喜欢玫瑰啊?”钟瓷好奇问。
“怎么,不可以么?”钟墨眯着眼睛,半真半假地说:“又聪明又懂事又漂亮,简直是我的理想型,可惜……”
“可惜什么?”钟瓷连忙凑过去。
“可惜还是个小丫头,”钟墨揉揉她的脑袋,“要再大一点,说不定我会追她。”
“你又不老,只比她大四岁而已,”钟瓷挺支持她哥追求白玫瑰的,“再说了,你还不一定追得上,人家玫瑰有追求者,那个秦越楼也许会是她的未婚夫。”
“什么?”钟墨皱眉,“有这回事?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呃,好人。未婚夫?那怎么行!”
钟瓷笑得花枝乱颤的,把白玫瑰和秦越楼关于订婚的那个约定说给钟墨听,钟墨也笑喷了。
“这女孩,真是……”钟墨眼睛眯得像某种慵懒的猫科动物。
好像……真的越来越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完了!老情这个哥控!男主要偏了怎么办!救命!谁来打醒我!钟哥哥是男配啊是男配!
☆、第五六章
进入了高三,纵使对上一世的知识记忆犹新的白玫瑰,也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和吃力。 上辈子因为考砸了,以及两姐妹的关系,没有进入理想的学校,对好强的她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这一次,她不会再因为别人的原因,而对不起自己。
白玫瑰给楚蒙的工作并不多,似乎很轻松,基本上都是在收集各种资料,特别是欧洲各国的情况,她甚至让楚蒙到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去考察了一段时间,带回来不少她感兴趣的内容。楚蒙心里很嘀咕,这种生活太滋润了有木有,简直不是在工作,而是在享受。不过他还是留了心眼,生怕是白玫瑰对自己的考验,所以收集的资料既详细又全面,很多还有他自己的观察与了解,让白玫瑰非常满意。
除此之外,白玫瑰也让楚蒙与七叔联系。白七的认罪态度较好,加上有解救人质的行为,更有受害人的求情,所以最终只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缓期两年执行。白玫瑰让楚蒙给七叔说,请他稍安勿躁,度过他的缓刑期之后,自有安排。实际上,她也是在看七叔是否能够安定下来,不再受到花花世界的引诱,而老老实实做人。总不能她不明不白地投入自己的资金,送给别人去乱花吧。
最后一个比较重要的的事情,是让楚蒙给自己物色一个团队,并暗中观察母亲给她留下的资产情况。总之,18岁以后,玫瑰信托基金到期解散,她再看是继续用那个基金公司提供的代理人,还是用自己组建的基金代理团队。这是楚蒙最重要的工作任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玫瑰最怕的是每周三和周六周日的格斗课程。开始还是三姐妹一起上课,后来撕破脸皮之后,两姐妹时间不安排和她在一起。其他的教练还好,一轮到张鸣,白玫瑰不是生病就是不舒服,或者是逛街,每次都让张鸣白领了课时费。她依旧会不时的惊悸、冷战、梦魇,想到过去的事,心中就充满了阴霾。
小白苦口婆心给她解释,这辈子她还是个纯洁的处女,她不会遇到那种麻烦,还指天指地发誓,假若有任何威胁到她的事情,系统一定会第一时间报警,让她绕过所有的威胁。
高三第一个学期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白玫瑰才尝试着慢慢上起了张鸣的格斗课程,不过还是不让他有近身的动作。
小白说:【别怕,此人的身体状况我已经扫描过了,还没有发现梅毒病毒,这个时候他还没染病。】
白玫瑰略略放心,不过突然间,她脑中就闪过了一丝疯狂的想法,【他还没有染上梅毒么……?】
小白耸耸肩,【你只要别直接去害人就好了。恶人自作孽、自作恶,自己要倒霉,可怪不了谁。】
至此,到寒假之时,白玫瑰拼命忍住了恶心,克服了心理障碍,接受张鸣的近身训练。
张鸣还故作体贴地说:“二小姐,我听说过您有过被挟持的不愉快经历,所以对我们的课程有一定的排斥心理,不过您放心,千万不要介意,我会用最专业的态度,教会你以后处理紧急突发事件,所以,有些必要的身体接触是应该的,您不要担心!”
白玫瑰挤出一个笑容,“好的,谢谢您,张教练。”
张鸣一面摆正白玫瑰的动作,一面惊叹她学得非常快,但每次绕到白玫瑰身后,却总是露出淫邪的眼光打量她的细腰和翘臀。甚至有时正面教课,都控制不住会去飞快地偷窥白玫瑰的胸部。
白玫瑰捕捉到几次这种眼光,心里作呕。她发育得几乎已经成熟了,上一世她就是一个美艳性感的形象。但这一世,因为成风给她做造型的缘故,掩藏起了自己那些惊心动魄的女人风情,变得清纯可人。18岁的少女,纤腰不盈一握,胸前两抹浑圆总是隐藏在剪裁得当的衣服内,惹人遐思,挺翘的桃臀和修长笔直的双腿,都是她傲人的资本。
相比之下,两个私生女就看着不尽如人意,特别是白菡萏,瘦弱得像根筷子。不过就有男生好这一口,喜欢这种纤弱的感觉。白玫瑰一直奇怪,为什么她们的母亲苏芳却有两个又大又圆又挺的乳-房?
这个谜题终于在某天解开。2月底,趁着白川出国去考察,苏芳也离开了白家一段时间。
白玫瑰让楚蒙找了私家侦探去跟踪她,希望能发现她和别人苟且偷情之类的情报,有利于将来抛出来打她个措手不及。哪知道私家侦探回馈给楚蒙的资料里显示,苏芳是去了整容医院回炉重造胸部。白玫瑰觉得这女人胆子忒大,在这种隆胸技术尚不成熟的年代,居然就敢去装了两个盐水袋!怪不得她那胸和她的身材那么的不协调!
这种时代,国内的隆胸技术哪里能够保持多长的时间?
当年苏芳与白川相遇之时,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白川对她性格和各方面都很喜欢,唯独对她的身材不是很满意,就这点不如吕钰。苏芳不服气,吃药、敷药、按摩,各种方法都用遍了,可惜胸部却一点发展都没有,还是个a+,还因为摄入过多的雌激素而得了乳腺增生。
两姐妹大概七八岁的时候,苏芳认识了一个美容院的老板,大吹特吹她们引进的隆胸手法,在胸部植入盐水袋,想多大就多大,要哪个罩杯就哪个罩杯,一定能够解决各种小胸弱胸疑难问题云云。苏芳听得开了窍,又看了老板给的各种术前术后的照片及资料,大开眼界,当即就确定隆胸!
结果这手术痛得她死去活来,术后两只手臂根本抬不起来,紧紧裹束了一个月,然后还得每天强迫着自己去按摩,让胸部柔软,更像真胸。那时她骗白川说回乡看亲戚,实际上在医院里躺了好久,等到终于把裹胸布解下来,一对大奶蹦跶而出,虽然皮肤略紧,还有青筋,可是好歹有了大胸!苏芳喜得什么似的,装作从家乡回来,当晚就和白川颠鸾倒凤,白川揉搓着那对新出炉的胸房,也是大吃一惊。苏芳继续编谎话骗他说是从家乡得了一种土办法,又吃又搽,胸部就二次发育了。乐得白川狠狠地又揉又啃。
哪知太投入,第二天苏芳就感到隐隐作痛,特别不适。等白川一走,她佝偻着腰找到美容院老板,老板让医生给她检查,皱眉说,你这个玩得也太用力了,差点移位!要小心,万一以后掉到肚子上成了三个胸,看你怎么办?苏芳惊呆了,这才知道隆胸不是一劳永逸的事。
再和白川做那事,她就刻意提醒他不要这么用力,平时也佩戴最好的文胸。就是这么小心保养,也还是没几年就到期,各种不适,担心破裂。一入美容院深似海,你想一次做好不回炉是永远不可能的。
这一次已经是苏芳第三次修补了。
白玫瑰从楚蒙手中拿过私人侦探拍摄的照片和资料,随便翻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多大价值,刚想随手丢到一边,却想起了一件事。
“楚蒙,你再帮我查一查,咱们a市现在有哪些美容院在使用奥美定注射式隆胸法?”
“奥美定?”楚蒙一头雾水。
“嗯,”白玫瑰点头,“这是一种所谓一次注射终身保险的隆胸方法,但是……呵呵呵。”
明明笑得很欢畅,可是少女这时的笑容,却把楚蒙吓了一跳。“白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白玫瑰恢复原状,“你查到以后,把用奥美定的那些美容院宣传资料给我几份,我有用处。”
“……恕我直言,白小姐,”楚蒙一本正经道:“其实,你还年轻,真的不用做这种事,对身体是有伤害的。而且你根本不必要。”
“你……”白玫瑰呆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烧起两团红云,气得瞪他一眼,“不要多嘴!”
“是。”楚蒙一直在她面前都觉得很挫败,一个小女生比他一个大男人懂的事情还多,实在是面上无光。这会儿才觉得白玫瑰也有可爱害羞的时候,微笑点头起身离开。
过了两周,苏芳回了白家,胸部更加坚-挺。白玫瑰得到了楚蒙收集的各家美容院的资料。楚蒙还特意送来几本介绍了奥美定注射式隆胸的美容杂志,上面夸得是天花乱坠。白玫瑰对楚蒙的工作效率和举一反三的思维十分满意。
她挑挑拣拣一番,选了几个价格最昂贵、服务最周到的美容院资料夹在杂志里,放学回家扔在了门厅的桌子上。
“小姐,这是什么?”萍姨走过去拿起来看,“咦,这里面还有美容院资料?小姐,你可别去美容院啊,你还没到那个年纪呢,不用做那些事,对身体是有影响的。”这话和楚蒙如出一辙。
“不是啦,”白玫瑰笑着把杂志从萍姨手中抽出来翻了翻,“我是放学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有人在路上发的,我就翻着玩玩……萍姨,把这些杂志和资料册,放到小会客室的杂志架里去,好吗?”
萍姨愣住,“这是……?”
“萍姨……我看她们几个挺喜欢美容杂志的,就是帮帮她们呗。”白玫瑰眨眨眼。
萍姨没有多想,她反正是无条件相信白玫瑰,便照着她所说,把这些杂志和资料送到了杂志架上。
作者有话要说:====================
哦也,要开始腹黑了,但真的不是故意去害谁~~~
☆、第五七章
“好!二小姐这一招用得真好!”
“哪里,是张教练你教得好。”
三月份,白玫瑰的格斗课上,她正在与张鸣对打。她对此人有恨,所以用的都是真力,招招极狠,虎虎生风。不过张鸣到底是干这一行的,又是个魁梧的男人,所以白玫瑰在他这里讨不了什么好,看得出张鸣是在让着她。而白玫瑰更是利用这一点,对此人拳打脚踢以泄愤。
张鸣有几次险些被她的狠招攻破防线,伤及身体,惊异之余也总觉得这个白二小姐一瞬间眼里透露出来的恨意颇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只要一停下招数,白玫瑰就会带着甜蜜的微笑,用甜腻的嗓音跟他说话,夸奖他厉害。被这种美丽又有钱的女孩这么恭维,弄得张鸣浑身上下无一个毛孔不舒坦。他宁愿相信之前看到的白玫瑰那种狠厉的眼神是自己看错了。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白玫瑰停下攻势,弯下腰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休息了一会儿。
张鸣用毛巾擦着汗,脸上堆着笑,趁白玫瑰不注意,两只贼眼不停打量她俯□的这种柔美线条。
两个人走出大练功房,进了主楼,在门厅前顿了顿要说点什么。白玫瑰远远地望见两姐妹的车从外面开了进来,于是下楼梯的时候,便故意脚下一绊,险些摔跤。张鸣连忙伸手搀扶了一把。
白玫瑰忍着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和胃中翻腾的酸水,对着张鸣嫣然一笑,“看来今天练得太过火了,腿都软了,要不是你扶着我,可能我就要滚到楼梯下面去了,张教练,谢谢你啦。”最后几个字的音发得又飘又颤,听得人像耳朵里被吹了一阵香风,简直要痒痒起来。
张鸣近距离看着她的笑颜,又听到这种明显亲昵的语气,顿时受宠若惊,不由得把平时说话习惯的那种油腔滑调给用了出来,这可是他在白家授课时刻意掩藏的,“……有我在,您怎么可能摔倒呢,谁能舍得二小姐摔跤啊?”
白玫瑰闻之欲呕,却仍旧勉强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到两姐妹已经下车走到了楼梯边,才慌忙装作不好意思似的把手臂从张鸣手中抽出来。
张鸣也瞧见了另外两位白小姐,点头与她们打招呼。
白玫瑰略显得不自然地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这副模样给人感觉就是做贼心虚。
两姐妹一边和张鸣打招呼,一边去偷瞧白玫瑰,只见她脸颊上带着运动造成的红晕,嘴角边还残余着微笑,是以疑心顿起。
张鸣走的时候,白玫瑰伸出手跟他挥了挥,“教练慢走,周六记得过来哦。”
“好,二小姐再见!”张鸣荡漾得不行。
白菡萏往二楼走,压低声音笑道:“一个教练而已,她倒像是动了春心。”
“那个少女不怀春,嗤。”白芙蕖回头看了一眼,白玫瑰还在那里遥望着张鸣的背影。她有点不解,“这个张鸣就是魁梧一点而已,长得一脸凶相,白玫瑰会看上他?”
“谁知道?”白菡萏高兴还来不及,“我巴不得她不喜欢秦越楼。”
晚餐时间,白玫瑰洗澡换了衣服下楼来,餐厅只有两姐妹,她心不在焉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白川和苏芳常常有事不在家,现在餐桌最常见的就是三姐妹吃饭的场景,私生女叽叽呱呱说话,正房女目不斜视自己吃。
今天白菡萏似有了点想跟二姐说话的兴趣,有意无意提起道:“二姐很喜欢格斗课?”
白玫瑰瞥她一眼,随口道:“是啊,踢踢打打挺有趣。毕竟现实中有些想打的人打不了,总得有个出气的方法。”
白菡萏忽略她话中的攻击性,大度地说:“二姐觉得哪个教练教得好?”
白玫瑰思考了一阵,“这个张鸣还行,我现在都上他的课了,周日还有另外两个,一般吧。”
“之前他的课你不是都不上吗?怎么现在又觉得好了?”白芙蕖奇怪地问。
白玫瑰眼睛迷蒙蒙的笑,“之前我是挺怕他的,个子又高又魁梧,看着就有点瘆人。不过没想到,一旦上了他的课,才觉得他很厉害啊……我发现,男人还是要强壮一点好。”
这还是白玫瑰第一次跟两姐妹这么和平共处,还谈论对男人的看法。两女惊讶地对视一眼,心想白玫瑰是不是被男人冲昏头脑了?
白菡萏眼珠子骨碌一转,“二姐,那个,你不是和越楼哥哥要订婚的吗?”
“唉……说的也是,”白玫瑰叹口气,“那是我妈妈在世的时候和他妈妈订下的娃娃亲,照理说,我们以后确实有可能订婚,不过,我现在对他没什么感觉。秦越楼总是缠着我,真没意思。”
白菡萏的拳头一下子捏紧了,藏在桌子下面。她喜欢的秦越楼,一直缠着白玫瑰,白玫瑰却对他毫不在意。她勉强笑笑,“二姐,越楼哥哥有哪里不好啊?你为什么对他没感觉呢?”
“我的想法,为什么要告诉你?”白玫瑰骄横地乜斜她,“这是白家和秦家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别以为进了白家,别人就把你们当做白家人看待,不、可、能!对外面而言,白家永远都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不过是私生女而已!”
她就是做出这种高傲的样子来激怒两姐妹的。她已经沉寂了很久,这两姐妹总是用阴险的暗招来对付她,她受够了。她不会主动去害她们,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放任她们继续膈应自己,她也办不到。她在这里挖一个坑,她们自己主动往下跳,怨得了谁?小白说的,真正的白莲花是黑白分明、是非分明、爱憎分明的。白莲花不是神,没有必要原谅一味想伤害自己的人。
“你……”白菡萏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恼怒的薄红。
白芙蕖来打圆场,“玫瑰,菡萏也是关心你才会这么问的。我记得秦越楼说过,高中毕业之后就想和你订婚,眼看也只有几个月了呢。”
白玫瑰撇了撇嘴,“我还没想好。以前身边就只有秦越楼,觉得他还不错。最近我认识了好多人,也许可以改变一下我的想法,比如……小瓷姐的哥哥就不错哦。”
她知道白芙蕖喜欢钟墨,那是太明显的事。钟瓷曾经当个笑话一样,告诉过她关于白芙蕖去拜访钟墨的事情,她真觉得白家的脸都给这两人丢尽了。寒假,白芙蕖也曾跑到钟家去想探望钟墨,不过今年钟家举家去了a国过春节,白芙蕖又扑了个空。
果然,提到钟墨,白芙蕖的愤怒指数也一下子飙高了,声音又尖又细,“你是说钟哥哥?你也看上了钟哥哥?”
“什么看上看不上的,”白玫瑰不耐烦地转过头,“我和小瓷姐关系那么好,以后肯定也会有很多机会和钟哥哥在一起玩,到时候处处呗。最后是秦越楼还是钟哥哥,其实都没差,都不错。钟哥哥比秦越楼还强一些,他家世更好,看起来也更健康强壮,嗯,男人还是要强壮一点好。”她是第二次故意强调这句话了,嘴角噙笑,又对两姐妹说:“你们两个估计就悬了,就算爸爸想让你们嫁给这些世家子弟,也得看人家要不要。在古代,你们就是庶女,哪个大家族会娶庶女呢?是吧?”
“白玫瑰,请你说话注意点!”白芙蕖受不了了。一想到她第一次倾心的男人真有可能和白玫瑰在一起,她的心就很难受!再加上白玫瑰这一番言论,让她更是嫉妒得火烧水滚一般。“这是现代,我们的妈妈和爸爸也是真心相爱的,现在他们是正式的夫妻!”
“姐姐,你别生气,”白菡萏此刻倒比她姐姐好受一些,毕竟秦越楼已经和她在一起很久了,她和秦越楼的事情,白玫瑰一点都不知道,她觉得这一点自己是胜利者。“二姐,我们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怎么总是对我们冷言冷语?”
“我不需要你们好心好意跟我说话,没必要。”白玫瑰吃完饭,放下筷子,用骄傲而轻蔑的眼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睃巡了一番,“你们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说毕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两姐妹呆着,等到她的脚步声听不见了,白芙蕖一把将筷子掷在桌子上,“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太狂傲了!”
“姐,别这样,别生气。”白菡萏安慰她,“哼,她想得倒美,越楼早就不喜欢她了!至于钟哥哥……”
“钟墨也不会和她好的!”白芙蕖斩钉截铁道:“钟墨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他!”
白菡萏脑中有了一个计划,“姐,她说喜欢强壮魁梧的男人……那不如,我们就帮她一把?就把那个强壮魁梧的男人送给她好了!”
“你是说,格斗教练张鸣?”白芙蕖睁大眼。
白菡萏但笑不语。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白玫瑰,刚想伸个懒腰,却感觉心脏部分有一种瘙痒感。这是来自身体内部的瘙痒,所以根本没办法去挠。很快,这种瘙痒就扩散到了整个脏腑内,心肝脾肺肾胃肠,无处不痒!白玫瑰抱着自己的腹部,痒得腿都打颤了,一步一步挪到床边,躺也不是,趴也不是,蜷成一团也不是,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不像是生病了啊,哪有这种突然之间脏器就瘙痒的病?……救命!
白玫瑰捱了好一阵,才把这事情和小白联系在一起,连忙忍着瘙痒在脑中呼唤小白:【是不是你捣的鬼?……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白怜悯的声音响起,【我必须对你做出惩罚。】
【什么?……为什么!】白玫瑰不理解。
【今天你在饭桌上的行为有失风度,十分不像一朵白莲花,所以惩罚是必要的。我给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有白莲花的觉悟,不要让冲动控制你的言行,任何时候都不能麻痹大意,这样才能尽早升级。可是刚才,你表现出了虚荣、自大、狂妄、厌烦等种种表情和语言,这是本系统无法忍受的。所以……】
【可是我是假装的!】白玫瑰辩驳,【我是在使用计谋!】
【使用计谋,这很好。】小白仙女裙上的飘带无风自动,【可是就算是使用计谋,也可以用更加平和的方式把刚才那些话说出来。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激怒两姐妹,但是我给你说啊,有时候,以平平淡淡的口吻讲述理所当然的事,比你用这种特意营造的傲慢无礼,冲击力更强。现在她们是愤怒了,但却是比在意你的内容更加在意你的态度。你的目的是达到了,但是违背了本系统的宗旨,因此只能对你进行“心痒难挠”的惩罚,时间是10分钟。】
【哦——!】白玫瑰悲鸣,咬牙承受这种说不出又无法排解的瘙痒感。
不过,听小白说两姐妹愤怒了,她又认为十分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害人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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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茧自缚扔了一个地雷、"浅与浅寻扔了一个地雷、童童扔了一个地雷、路人n扔了一个地雷、不只是包子是丸包扔了一个地雷、卿未扔了一个地雷、卿未扔了一个地雷、忆心扔了一个地雷、夜恋扔了一个手榴弹、兜弥九音扔了一个地雷、熊熊扔了一个地雷、小r扔了一个地雷、忆心扔了一个地雷
(老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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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章
“芙蕖、菡萏,周末有事没有?陪妈妈去一趟美容院。 ”苏芳翻着起居室里的杂志,手边正放着白玫瑰带回来的那些美容院资料册。
两姐妹正在看电视,白芙蕖随口问了一句,“干嘛?”
“怎么,陪妈妈出去还要问东问西?”苏芳对两个女儿上下打量着,“唉,可惜,你们遗传了我……要不然,我的女儿,肯定对什么男人都是手到擒来。”
“妈你说什么呢?”白芙蕖看着电视里的花样美男连续剧正开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母亲搭着话。
“别看那个,过来过来,这可是关系你未来的魅力的事情!”苏芳招手。
白芙蕖一脸不情愿地坐了过去,“怎么了嘛。”
苏芳将写有奥美定注射式整容法的杂志页面递给她,然后端详着女儿的脸和胸,“我女儿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嘛,不过你的鼻子要是再高一点的话,会更有气质……嗯,胸也是。唉,都19岁了,还是这样……你这是垫了多少垫子在里面啊?”
白芙蕖不自然地把母亲伸过来摸自己胸部的手打开,“妈你真讨厌。”
“讨厌什么?跟你说正经的,”苏芳指着杂志,“喏,整容要趁早,免得以后见的人多了,人家老记得你现在的模样。医生说18岁以后可以整容了,你自己瞧一瞧,妈觉得你鼻子还不够高,但是如果塞个硅胶在里面又似乎太过了,这个奥美定还可以,好几个杂志都在介绍。”
白芙蕖将信将疑拿起来看了看,眼睛一亮,也被吸引住了,“妈,这种材料还真方便!”
“是啊,”苏芳郁闷地吐了口浊气,暗了暗自己略硬的胸部,“早知道有这么方便的方法去隆胸,妈根本用不着受这种罪!你们不知道,开刀真的痛死了,特别是后期恢复。幸亏妈不是疤痕体质,不然腋下那两个伤口你爸肯定会发现的。这事儿你们死也不能跟爸说,听见没有?”
白菡萏还坐在旁边看电视,听这话接了一句嘴,“妈,我就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隆胸,你不知道现在好多男人就是喜欢苗条女人,穿衣服好看。我就觉得我身材挺好,我才不在乎呢。”
“你这死孩子懂什么?”苏芳反驳,“当年你爸不知道在妈耳边唠叨了好久,嫌妈胸小,妈暗地里哭了好多次。结果一隆胸之后,你爸喜得什么似的,一下子就给咱们买了那个别墅,你们都忘了?你现在还小,身边也都是同年龄的男孩子,他们没到年纪,都是冲着你的脸去的,等到将来,男孩变成男人了,就会想要有女人味的女人了。女人味从哪里来?不就是大胸大屁股么!听妈的,绝对没错。”
白菡萏撇撇嘴不以为然。
可是听在白芙蕖耳中,却引起了层层的波浪。她想到了钟墨,钟墨已经是20出头的年轻男人,不算男孩了,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喜欢胸大的女人?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钟墨对白玫瑰也有一点好感,联想到白玫瑰玲珑有致的身材,白芙蕖一时嫉恨得要发疯。“妈,我和你去。”
“这就对了。”苏芳眼神慈爱,又问:“菡萏呢?”
“我不去。”
“算了,你也还小,等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周日,白玫瑰在家练习格斗,白菡萏出去和秦越楼幽会,苏芳带着白芙蕖去了她选定的一家最大最豪华的美容院。美容顾问接待了她们,听闻是了解奥美定,顿时口若悬河地介绍了起来:“太太,小姐,你们可算是来对了,我们是a市最早引进奥美定的一家美容院,已经有三年的使用经验了。奥美定是一种无色味类似果冻状的凝胶材料,俗称人造脂肪,和人体自身脂肪结构非常相似,绝对是安全的!你们看,这是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颁发的注册证。”说着她还拿了各种证件给两母女看。
苏芳自从进了白家,早就有了底气,下巴抬得老高,斜着眼睛看人,鼻子哼哼着,“你们的美容医生呢?我们想和他聊聊看。”
美容顾问看着两位的打扮就知道是阔太太和阔小姐,当然是要留住这个大客户,便连连点头,“行,二位随我来,我让我们的院长跟你聊。”
苏芳趾高气扬带着白芙蕖跟着去。
这位美容医院的院长也是个人精,摆出一种专业的态度,给母女两个进行了一系列认真的检查。先是说两位都很美丽,只需要微调就可以,可接着就推荐了无数种整容方式,隆鼻、丰颞、丰唇、拉皮、隆胸、欧式双眼皮。白芙蕖是眼花缭乱,央着母亲,什么都想做。
但苏芳还是有一定经验,拒绝道:“我们就是来了解奥美定注射式的方法是否有效的,别的先不用说。我女儿19岁了,可以注射吗?”
院长晓得挑好话说:“当然没问题了,18岁以后骨骼成型,很多手术就可以做了。令嫒身材优美动人,可惜女性的丰满稍微欠缺一些,注射奥美定隆胸是最合适的。而且我看令嫒面容清隽,略少些富贵相,所以还可以用奥美定隆鼻、丰颞,这样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贵气旺夫了,一定能得一贤配佳偶。”
白芙蕖听了,恨不得马上就去做,“妈……”
“至于这位太太,”院长眼光毒辣,“恕我直言,您的胸部,应该是……盐水袋植入吧?这种手术材料现在已经过时了,不仅极不安全,有可能会脱落,而且保质期比较短。现在最好的材料就是仿造人体脂肪的奥美定凝胶,注入之后,手感与真胸毫无差别,无后顾之忧。”
苏芳犹豫,“可是我这个才刚刚保养过一次。”
院长更乐了,“那您就更应该知道这种方法的麻烦之处了,对不对?您可以在我们院把原来的盐水袋取出来,然后重新注入奥美定,以后基本就不用再到美容院啦,多么方便。”
这下,把苏芳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她原来做手术的时候,白川只是定期给她一点钱,不够她挥霍。那家美容院本来就只是个小美容院,医生都是外聘的。这家美容医院无疑更让她放心。最后点了头,约好时间,两母女过来注射。
这些事情白玫瑰并不知道,她现在只是有意无意在两姐妹面前表露出对张鸣的欣赏,又故意谈起秦越楼和钟墨,让两姐妹的怨恨越积越高。
她又让楚蒙安排私人侦探跟踪张鸣的生活情况,看他平时在哪些地方流连。
与此同时,小白的系统预报终于响了起来,【玫瑰,你的六级升级任务出来了哦】
打开面板,各指数都到达了六级的临界点:外貌值85,温柔值59,娇弱值58,纯洁值80,可信值60,圣母值58。
隐藏特性除了运筹帷幄、嘴硬心软、胸有成竹,又出现一个“腹黑”。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运值上次在两姐妹接受采访爆料的时候用了5,又让管家老赵找到张鸣,用了5,现在还剩30。
白玫瑰一头黑线,【隐藏特性——腹黑?这是什么意思?白莲花也可以腹黑吗?】
【为什么不可以,腹黑又不表明这个人恶毒。】小白不以为然地撇嘴,【只要是保护自己,用到腹黑属性也是正常,不用到害人就好。……呃,咳咳咳,害人也要看害的是哪种人,只要害的不是好人,也没问题。】小白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在混沌界的时候那么纯洁了。
白玫瑰自然明白这个属性出现的原因,她没有继续追问,往下看着升级任务:
——得到来自年长者的敬重。
【……这个好像很难。】她喃喃地念了几遍。
【之前你都是和同龄人打交道较多,现在也应该试着去赢取年长者的敬重了。】
没过几天,钟瓷打来了一个电话:“玫瑰,你要注意哦。‘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的组委会已经在进行候选人调查的总结工作了,估计很快就要对你进行面试。面试的地点千奇百怪,有可能是你走在路上,也有可能是上课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你家里或者什么地方,你要多加注意,随时都要保持优雅的姿态和礼仪。而且,我听说调查委员会的几位老委员都是著名的严厉,只要有一点达不到要求,他们都会苛刻地将你pass。”
白玫瑰连忙感谢她,“我明白啦,谢谢小瓷姐!”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啦,每个参加舞会的女孩子是不能自己挑选舞伴的,都由组委会挑选相应身世的男子安排给你们做舞伴,当天都是第一次见面。这些男子有的也是刚成年,有的二十多岁了。之前组委会只会给参加舞会的女孩子进行集中的训练一次舞蹈,为你们挑选赞助的礼服、珠宝和化妆等等。”钟瓷提醒道。
“哦,原来是这样!”白玫瑰回答,“不可以自带化妆师吗?”
“……好像没有听说过。怎么,玫瑰你有自己的造型师?哪天带我去认识认识。”钟瓷很感兴趣。
“也不是啦,”白玫瑰谦虚,“就是很看好的一个化妆师,还没什么名气,不过人是真不错。小瓷姐你要不嫌弃,有时间我给你去让他做个造型。”
“k!”钟瓷爽朗地笑着,“玫瑰推荐的,一定是很好。”
两人随意又随意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上一世白玫瑰根本没有参加什么“名门少女成年舞会”,她18岁生日是5月下旬,那天在她的要求下,在白家宴会厅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可偏巧当天管家老赵要请假回家,说是孙子生病了。白玫瑰以为他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加上两姐妹又帮着老赵求情,她一气之下,就是不让老赵走,非要等她生日宴会结束之后才让老赵回去看孙子,结果……
那是个意外,白玫瑰发誓,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那种事情。
可是谁也没有这么认为,大家都觉得白二小姐心肠狠毒。
从那以后,每个帮佣都暗地里讨厌她、憎恨她、怠慢她,她众叛亲离。
白玫瑰心下庆幸,还可以重来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赶得急了,我再捉捉虫~~~~
☆、第五九章
四月,苏芳隔了两个月据说又“回乡”了,还带走了白芙蕖。白玫瑰当然不信这个说辞,接到楚蒙回报,两人果然到美容院注射奥美定整容去了。白玫瑰一时间扑到床上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笑够之后,不知怎么,良心上又产生了一丝不安,心情极其复杂。
她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在她二十岁左右,也就是两三年后,c国的美容行业爆出了一个天大的事件,就叫做“奥美定事件”,这种凝胶物被滥用在十来万爱美女性的身体里,短则三四个月,长则一两年之内,注射的部位必定会出现各种问题。尤其是隆胸,注射进去的填充材料与**的乳腺组织相结合,就像白豆腐里撒入煤渣一样,会产生各种惊人的病变,并且非常难得取出,即便是采取手术的方法,也永远都取不干净,就像无数细小的定时炸弹流淌在身体里,随时会爆发安全隐患。更有甚者,最后患上乳腺癌,只能切除**组织。
而注射在面部的奥美定材料,则会引起化脓、肿胀、变形等等各种问题,也是取也取不出,修补也修补不好,只能看着镜子里的容颜一天天变成异形。
两母女走上了这条路,虽说算是她悄然指引的结果,却并不是她强迫她们去的。照道理,她不应该有心理负担,但白玫瑰依旧是心情沉重。
【你不必想太多,】小白叹着,【如果她们自己没有整容骗男人的想法,你就是逼着她们去也没有用。那是她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只能由她们自己承担后果。你不要难受了。】
【我没有难受!我很开心!开心得不得了!】白玫瑰僵硬地反驳。
【不用隐瞒我,你的所有感受我都清楚,我在你脑袋里面哦。】小白安慰她:【你是一个有道德良知的人,看到她们走上那样的不归路,当然会心里不舒服。假若你此刻只有欢欣鼓舞,一点别扭的感觉都没有,我反而要怀疑你的人品。现在,我很欣慰。】
【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白玫瑰把脸埋在手掌里,【她们上辈子那般陷害我、侮辱我,让我失去一切,这辈子也不见她们有一丝悔改,仍然暗中给我使了不少绊子。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无法原谅!可是……我一想到将来她们会遭受到那种可怕的痛苦折磨,内心仍然会有纠结。】
【玫瑰!】小白那双二次元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我真庆幸成为了你所装载的系统!她们那样害你,你还为她们的结局而纠结……放心,你不是优柔寡断,你报复的手法让人看不出痕迹,下手快狠准,也没有犹豫。你只是在替那几个恶人难过,这是因为你本性纯洁善良……】
【是么……?】白玫瑰弯了弯嘴角,【不知道,复仇成功之后,我还剩下什么?】
【……你还剩下你的人生。】
【人生……】白玫瑰眼神迷茫了一阵,很快清晰了起来,【是的,我不应该把情感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听到钟瓷提醒自己关于舞会的事情之后,又是一两周过去。每年舞会的时间是在五月份,提前半个月,也就是四月底五月初,会让名门少女们到京城去挑选礼物和首饰。转眼已到了四月下旬,组委会还没有派人来面试她,白玫瑰暗暗焦急,但又不能表露出来。
岂料周三的傍晚,有三位贵客拜访了白家,正是“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组委会的考察委员。
这三位委员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了,面相威严端庄,不苟言笑。两位是男委员,都穿着非常正式的正装,做工精良、剪裁一流,一见即知不凡;还有一位女委员,头发拢在头顶,吹着非常有风度的发型,耳上两粒珍珠耳环,身穿黑丝绒旗袍和rogervivier经典方扣鞋,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必是美人一名。
他们搭乘着凯迪拉克豪车缓缓进入白家的车道,在门房通报了来历。
当时白玫瑰正在练功房里练习格斗,苏芳和白芙蕖还在外面没有回来,白川有应酬,主楼就只有白菡萏在。管家老赵和萍姨等管事的人也都休息去了,两三个一般的帮佣闹不清楚三个人的来历,连忙来报。“小姐,门房刚才通知,外面来了三位据称是‘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组委会委员的先生和夫人来拜访。”
“什么?”白菡萏刷地站了起来,惊讶之后是惊喜,“名门少女舞会?快快,快点让他们进来!哎不行,我去楼下迎接。”
白菡萏匆匆忙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几下自己的形象,她的头发常常保养,黑黑直直,长到腰部,刘海掩着额头,她的面容白皙,皮肤状态很好,外眼角下垂,充满了天真气质,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秀怡人。转了个圈,对着镜子露出个微笑,故作可爱地眨了眨眼睛,白菡萏对自己感到极满意,走到楼下去迎接客人。
“您好,您好……”到了楼下,她正巧看见三位委员下车,连忙边跑下楼梯边点头弯腰地打着招呼。
三位委员见到她的动作,却齐齐地皱起了眉头,“你就是白玫瑰?”
看那架势,似乎只要她答一声“是”,便准备马上上车掉头就走似的。
白菡萏站定,立刻明白了缘由,联想到白玫瑰今年18岁,这些人是为她来的,一刹那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皮肉抽搐了一下。赶紧恢复了笑容道:“我不是白玫瑰,我叫做白菡萏,是白玫瑰的妹妹。”
“哦对,她不是白玫瑰,”一走近,几个委员便看清楚了她的模样。他们是见过白玫瑰照片的,也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此刻都晓得这个女孩是白家的私生女。“你好,我们是为了你姐姐参加‘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的面试而来的,她今天在家吗?”
“哦,姐姐她,……嗯,她在楼上。”白菡萏撒了个谎,“她马上就下来,请您几位先跟我到会客室去坐着等会儿可以吗?”她尽量做到满面微笑,有礼貌地说着。
可是委员们还是对她不甚理睬,但态度并非冷漠,都淡淡地点头,跟着她进了主楼。
“几位……呃,叔叔阿姨,”白菡萏安排他们坐下,让帮佣送来了茶水,绞尽脑汁想出这个称呼,妄图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请问你们今天就是来面试我姐姐吗?”
委员们端坐在沙发上,那个女委员浅浅点头对她笑了笑,轻言细语介绍了一下:“是的。想必你对这个舞会也有所了解,我们挑选的是在资产和名望方面都符合条件的世家千金,本来你们白家的名望暂时还不够这个条件,但是去年钟家的钟瓷推荐了你姐姐为候选人,这是组委会去年送给参加者的新权利。因此我们经过了一年的调查,觉得可以为你姐姐安排这次面试,才过来的。……怎么,她确实在家吗?多久过来?你能否让她快一点呢?”
几个委员都看出了白菡萏根本就没有去通知白玫瑰的意思,所以出言提醒。
白菡萏继续撒谎,“刚才你们来的时候,她已经听到帮佣的通报了,想必现在是在楼上打扮自己吧?我已经派人去催姐姐了,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她不死心地接着问:“委员阿姨,我、我今年17岁,那……如果姐姐今年参加了舞会,我明年是否也有这个资格呢?”
几个委员面面相觑了一番,仍旧是女委员回答道:“你姐姐的候选名额是由钟瓷推荐的,如果有人推荐你,你也可以成为候选人。”
“啊……”白菡萏显得很高兴似的猛点头,“那太好啦,我想我姐姐一定会推荐我的,我们姐妹的感情很不错,她对我特别好,我也很喜欢姐姐!”
她明明知道白玫瑰不可能推荐她,却还是要说这种话。一则,通过这个来展现自己对姐姐的依赖;二则,如果白玫瑰真的不推荐她,说明此女对妹妹没有感情,说不定会给委员们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给白玫瑰找点麻烦。
她这么讲,是以为委员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可是白玫瑰和两姐妹的关系,早就在委员手中的资料袋里了,听到这么不靠谱的话,几个人对这个女孩的印象更差。
白菡萏又陪着他们坐了一会儿,才说:“您几位慢坐,我去看看姐姐准备好没有。”
她刚一离开,几个委员就相互对视了几眼,摇了摇头。
她没有直接去找白玫瑰,而是去了一楼萍姨的房间,“萍姨,有几个‘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的人来找二姐。二姐还在练功房,你去给她说一声,让她赶紧回来洗个澡,挑件好看的裙子,打扮一下再去会客室。那几位客人很重要,穿得特别正式,他们说,是给姐姐面试参加舞会的资格的,所以要姐姐穿正装去见他们,你赶紧帮姐姐去准备。要是姐姐失了分寸就不好了。”
萍姨一听,连忙跑着去了练功房。
白菡萏冷笑一声,慢慢走回了会客室。
她一开始就说白玫瑰看见了委员们,在楼上打扮,这会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才真正通知萍姨去找白玫瑰。如此重要的面试,白玫瑰不可能从练功房出来就直接过来,就是她不说,肯定也要去收拾整理一番,等到白玫瑰回到三楼去洗澡穿衣下楼来,恐怕又是半个多小时了。委员们等了那么久,一定会觉得白玫瑰对他们太不尊重……
哼哼,不管怎样,就是不让她面试成功!凭什么她可以去参加那么高档的宴会!
白菡萏站在会客室门口,把心态扭曲造成的面孔扭曲恢复如初,又带着甜美的笑靥走了进去,“叔叔阿姨,我姐姐马上就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面试了~~~
忘了说了,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情人节快乐!
☆、第六十章
三位委员进入白家的时候,白玫瑰刚开始格斗课程。张鸣的高颧骨上堆着两坨讨好的笑,带领她进行着热身运动。白玫瑰的心理建设已经足够强大,面对此人也不再感到害怕。只是没有两姐妹在的时候,她对这人是极其冷淡,绝不会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身体接触。张鸣一面对她肖想不已,一面也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热身完毕,张鸣教了她几个新的攻击动作。
“小姐!”萍姨推开练功房的门急急忙忙走了过来,“你快点去主楼客厅吧!有三位重要的客人来找你!”
白玫瑰停下一个踢腿横扫的动作转过身来,“萍姨,怎么了?有客人?是赵叔在招待吗?”
“小姐你忘了?今天老赵休假。是三小姐在招呼客人,但是他们是专门来找你的!”萍姨过来拉着她往外面走,“快点快点,三小姐跟我说是什么‘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的委员。”
“啊?”白玫瑰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今天下午她还在想要不要给钟瓷打个电话探听组委会的情况呢,没想到傍晚就来了。她回头冲着张鸣说了一声,“今天先到这儿,我有急事。”
张鸣有点遗憾,盯着她的屁股,看着她出门。
“萍姨,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走在路上,白玫瑰笑着问。
“三小姐专门去找我的,让我来跟你说。她还说三位客人都是穿的正装,非常隆重,他们让你也赶紧上楼去洗个澡,换条裙子,要给你面试……小姐,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够参加这个舞会,萍姨也在杂志上看见过这个舞会的报道呢。……唉,怎么今天这个时候过来了呢?”萍姨眉花眼笑,但瞧着白玫瑰身上的一套蓝灰色的运动服,又皱了眉,“咱们得快点,免得客人等急了。”
白玫瑰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一直在思考,跟着她走到了楼梯口。
白菡萏殷勤地亲自给每位委员的杯子又添满了茶水,尽管委员们都没有怎么喝。她笑道:“叔叔阿姨,可不可以透露一下面试有哪些内容呢?是不是要我姐姐回答一些问题?”
“三小姐,面试内容我们不方便透露,请不要询问了。”女委员尽量客气地回答,语气比刚才更平淡。
几个委员脸上的神色都越来越不好。正主一直不来,一个私生女总是在这里唧唧歪歪,白家原本有个60分的,现在只有20分了。
这些委员都是常年在社交圈里打滚的人,不是毛头小伙子,对白菡萏是一眼就看透了,十分不喜欢她的做派。看起来最沉默的那位男委员已经收起了腿,这是准备站起来要走人的意思。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扎着高马尾辫的女孩,身上穿着蓝灰色的运动服,脸上红扑扑,一进门,便带上了真诚的微笑,腰背挺直地缓步走到屋子中间,才向着几位委员微微躬身,“三位阁下好,我是白玫瑰,不知尊驾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白菡萏一见她身上还穿着格斗课的衣服,大惊失色!她、她、她怎么没有去换衣服!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白玫瑰这是自己都不想通过面试了吗!
她向几位委员看过去,却见他们脸上没有不耐之色,都站了起来。等着白玫瑰一一跟他们握手、行礼,。白玫瑰的姿态礼仪比白菡萏强太多了,委员们又安心地分主次落座。
这……怎么可能?
白菡萏早就感觉到这三个老头老太眼高于顶,根本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便故意一边膈应他们,一边陷害白玫瑰。眼瞧着中间那老头都想走了,这会儿见到白玫瑰却又面色缓和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长谈。她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掐到肉里去。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几分钟前,白玫瑰刚和萍姨走上楼梯,就停了下来。她想到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白菡萏不会这么好心,提醒她洗澡换衣服穿正装,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那就是拖延自己的时间。
“萍姨,白菡萏和那些客人在一起?”她蹙着秀眉问。
“是啊。”
白玫瑰当机立断,往会客室方向走去。
“小姐,你还没换衣服!”萍姨惊讶地提醒。
白玫瑰展颜一笑,“萍姨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听钟瓷说过,面试官就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刻来到候选人身边进行最后的考察。一个人在生活中不可能随时随地都穿着正装、打扮得花团锦簇地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状态。只要自己的内涵是符合名门少女要求的,只要自己的精神状态是饱满而有朝气的,就不怕委员们会嫌弃。如果非要故意去换上一身裙子再下楼来,反而做作。
走进会客室,看见三位委员并没有因自己的着装而不悦的那一瞬,白玫瑰顿时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白小姐这是在……?”女委员和蔼地问她。
白玫瑰坐在主人座的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抱歉,听闻您三位过来的消息时,我正在寒舍后面的练功房练习格斗课。我想还是先赶紧过来见您几位一面,以免耽误几位的时间。如果……您介意的话,我现在就上楼去换件衣服。”
“没有关系。不过……”女委员瞥了一眼白菡萏,“那位小姐说,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楼上看见了?”
白玫瑰也转头望了望白菡萏,“我周三傍晚有格斗课,都在练功房里,也许三妹是瞧错了,以为我在楼上吧。”恶狠狠地揭穿白菡萏的谎话,并非淑女所为,她没有这么做。
白菡萏点头佯作不知,“是啊是啊……原来姐姐你在练功房。”
女委员对她说:“小姐,我们现在要开始对白小姐进行面试,请你回避。”
她一直称白玫瑰“白小姐”,称白菡萏“小姐”,不按排行来称呼她们,是认定了白玫瑰在白家的主要地位。
白菡萏讨了个没趣,讪讪离开。
坐在主客位置上那位最沉默的男委员从旁边拿着资料袋的男委员手中接过一份资料,沉稳开口:“好了,现在组委会就一些简单问题对你进行询问,不必紧张,问题不难。”看来他是主面试官。
“好的。”白玫瑰将手放在膝盖上,使用最标准的坐姿。虽然穿着运动服,却并不影响她的气质,反而显得她青春朝气。
“组委会经过到a市景纪学园和各方面的调查,了解到了白小姐你的一些情况。你的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与同龄人相处也不错,口碑挺好,去年曾经经历过一场绑架案,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成功策反了一名绑匪,自我营救成功……这些都是对你有利的资料。不过——”主面试官话锋一转,“据我们了解——也亲眼看到,你与家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和睦。你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
白玫瑰长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阁下,我相信,当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拿到了一份对我家庭比较全面的报告,所以应该清楚,我的这两位去年多出来的姐妹,在我16岁以前,从来不曾知道她们、以及她们母亲的存在。……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的家庭是美好的,尽管母亲已经去世,但是父亲对我重视、关爱,我很幸福。……然而世事难料,我不想责备父亲背着母亲犯下的错误,因为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人之间产生的问题,我们小辈没有立场去指责。但是我也做不到装出笑脸去接受分享我家庭的那些人。——如果,我目前的‘继母’,是以一种正常的渠道、正常的程序进入这个家,是慰藉父亲在失去母亲之后的伤痛,那我能够体谅父亲害怕孤独的心理。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她顿了顿,没有就父亲背叛母亲的问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方向,“我并不是介意新来的姐妹将来会与我争夺什么,因为那是父亲的权力,我接受他留给我的东西,绝不会争夺他留给别人的东西。可是,她们的某一些表现让我觉得,她们并不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与她们的相处原则仅仅是——同在一片屋檐下,共用一个姓,但是并非是真正的一家人。这就是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我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不会刻意去营造手足情深的虚假氛围。那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认为家庭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咯?”三个委员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白玫瑰心跳刹那快了一拍,明白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回答错误,或者不那么令人满意,她给委员的印象会down到谷底。
“不,我认为家庭很重要。”白玫瑰轻轻摇头,“直到现在,我都心怀感激。若不是父母,我一无所有,不存于世,我感激他们给了我生命,让我衣食无忧、接受教育,甚至今天还有可能参加c国最棒的成年礼舞会……”她笑了笑,“可是家庭的真正定义是什么呢?不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身在一起而心已远去。我认为的家庭,是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每个人都为家庭的生存和荣誉付出自己的努力。我自认这一点我做到了,将来我也会继续以这样一颗初心,奉献给我的家庭。相反,只要有人要对它不利,我也会毫不留情的予以打击,生死捍卫!——该保护的,我会珍惜,不该保护的,我也不会傻到去维持那种假象。”
这番话有些铤而走险的意味。白玫瑰打赌这些富贵家出身的委员,一定也有不少糟心事。别看外面冠冕堂皇,可是哪个豪门世家没有一点问题呢?不过是看掩饰得好坏罢了。白玫瑰自己的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前有豺狼继母,后有虎豹异母姐妹,上一世她就是行差踏错,最后含恨离世,若她眼下还假惺惺地说要和小三、私生女好好相处,那就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傻的名门少女,估计活也活不久,还参加什么成年舞会。
☆、第六一章
名门世家……呵呵,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越是大家族,内里就越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龌龊,越是重视名誉的家族,就越有可能做出不名誉的事情。
几个委员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提问。只是,心底的触动是避免不了的,这个女孩子才刚18岁,就这么沉静稳重了,把恩恩怨怨的事情看得这么深入,但瞧她的小模样,也不是那种阴翳怪癖的,倒也难得。
白玫瑰趁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主面试官咳了一声。
女委员问:“白小姐,我注意到你进来的时候,说你在上格斗课。对于一位淑女来说,你认为这样打打斗斗的课程适合一个女孩子吗?”
白玫瑰思考了片刻,“夫人,我知道您可能认为这种课程与一般的健身运动不同,比较粗鲁,但我是基于自身的经历而做出的这个决定。你们知道,我去年经受了一次绑架,在那次事件中,我曾一度陷入险境,不得不与绑匪搏斗。回来之后,我就感觉到必须要加强自身的锻炼,以免下次遭遇类似险境的时候不知所措。”
“但是格斗课真的能够让你制服一个恶徒吗?”一直没说话的另外一位男委员开口了,“女性在体力上并不占优势,就算练习了格斗,也不一定可以对付那种险境。”
白玫瑰点点头又摇摇头,“您说得对,也不对。对于我来说,就算学习了格斗课,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的时候,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冲上去。这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帮助吧。很多女性在面对恶徒的时候,往往容易因为双方身体上的差距,而自己吓自己,导致最后遭遇侵害。可是一旦练习过格斗或者其他类似的课程之后,会产生一定的信心,这样的信心有时候能够对那些本身并不是特别强硬的恶徒产生一定的震慑作用,所以可以阻止险情的发生。而且,这种课程还能教会我们许多逃脱方法和身体破绽,在某些情况之下,确实能够救助自己一命。”
“也就是说,你需要这种课程带给自己信心?”男委员继续纠缠不放。
这又是一个问题陷阱。女孩子上这种课,在这些老派的人士眼中仍旧是一件不太优雅的事。如果坚持说是,会让委员们感觉到,她需要靠身体的力量,而不是心灵的力量。
“当然不是全部的,”白玫瑰否定一部分,“我想一个人真正的自信来自于内心的修养。内心强大起来,人才不怕打击。这一点我还做得不够,我会忐忑不安,也会紧张害怕,比如——现在我就很担心会通不过面试。”四两拨千斤的回答。
三个委员都笑了起来。
白玫瑰也跟着笑。
接下来的问题都没有什么刁钻的了,看来委员们主要还是来看她的礼仪体态的,问题不过是附带的而已。想来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困难,白玫瑰尽量以有礼而非谦卑的姿态与他们交谈,条理清晰。
最后委员们要求她展示一下自己的舞姿,白玫瑰按着女委员给的节拍在客厅中跳了几步。这点难不倒她,她的舞姿轻盈优美,两世的社交经验可不是盖的。
基本没悬念。白玫瑰挽留他们吃饭,委员们拒绝之后告辞出门。
在车道前,她再次与几位委员握手。站在车窗外,露齿微笑,挥手道别。
这场面试,说简单也不简单,本来是个挺轻松的事情,开始却因为白菡萏插手而显得有些不愉快,幸好最终完满地解决了。
白玫瑰刚要从大门里走进去,白菡萏穿着白裙子像个幽灵一样从旁边闪出来,笑容似一层皮挂在脸上,“姐姐,你面试成功啦?”
白玫瑰被吓了一跳!瞟了两眼,拒绝回答她,从旁边绕了过去。
“姐姐,你能不能推荐我参加这个舞会啊?”白玫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姐妹啊。”
竟然会有脸皮厚到此等境地的人!白玫瑰被她的无耻给逗笑了,“……你觉得有可能吗?”
白菡萏低下头,“没关系,就算你不推荐我,我对你仍然是敬重的。我希望……我们以后能从心底成为真正的姐妹。真的。”她又抬起了头。
如果白玫瑰不了解她的尿性,大概会觉得她此刻的表情真的十分真诚凄切、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狠心……不过对于这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的女孩,白玫瑰还是厌而远之,什么都没说,走上了楼。
白菡萏的神色瞬间变换。
【小白,为什么我今天在练习格斗,委员到来,你没有给我提示预警呢?】白玫瑰百思不得其解。
小白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危险?】
【怎么不是危险?如果我要是按着白菡萏说的上楼冲澡换衣服再下去,这事情岂不是要被她搅黄了?】
小白在这片脑中的空间里不断飘摇,【只要不是威胁到你的生命、贞操、名誉之类的大事,我的预警功能是不会启动的。今天这件事情并没有威胁到那些方面,最多是让你在委员面前表现不好罢了,所以就没有报警。比方说以后你做生意,如果自己不小心被人欺骗了,危险预知功能对这种事情也不会有反应。我可以提醒你进行全面的考虑,但更多的需要你自己判断,做出最好的决定,本系统不会干预你的生活。】
【还真是这样?】
【对啊,本系统本来就是敦促你成为一朵真·白莲而已,有些事情如何处理其实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好吧,我明白了。】白玫瑰了然。
第二天,白玫瑰就接到了一张精美的邀请函。金色的火漆上,还印着代表舞会百年传承的徽印。打开信封,茉莉清香的硬纸上写着中英双文的邀请话语,注明舞会时间是5月21日。
白玫瑰一怔,那天正巧是自己的生日。
组委会的电话也打到了她的手机上,邀请她5月初到京城炎黄大酒店去参加初训和挑选礼服首饰,这些都是由大品牌提供赞助的。
白玫瑰马上把这个好消息跟钟瓷分享了,也到吕家去说了一遍,大家都很为她高兴。
学校里也流传开来,走到哪儿都是羡慕的眼光。
四月的最后几天,苏芳带着白芙蕖回来了。苏芳的变化不大,但是白芙蕖显然给人感觉确实有哪里不一样了,鼻子高了、太阳穴鼓了,胸前丰盈起来。
她也变得自傲了许多,女人的容貌确实能够给她的心态带来诸多的变化。比如从前她和白菡萏在一起的时候,总觉是白菡萏是主导,她是副手。现在她仿佛趾高气扬起来,举手投足间不再唯这个诡计多端的妹妹马首是瞻。
想必当初白玫瑰说的白菡萏更遭父母喜欢的那些话,在她心里留下的种子还是发芽了。
白玫瑰挑选了一个全家人都在的日子,在饭桌上把自己的请柬抛了出来。
白川接过那个烫金的硬纸,眼中有几分真实的喜意。毕竟不管是哪个女儿,能够参加C国这么有名的聚会,对白家来说也是一种荣耀,“不错啊,玫瑰,需要爸爸给你什么奖励?”
“爸爸,不用了,”白玫瑰矜持地摇头,“舞会时间正好和我的
生日是同一天,我就不用家里举办生日宴会了。”
“那怎么行呢?”白川倒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换一天?提前举办?18岁是个重要的生日,总不能参加宴会就不办了。”
“真的不用了,谢谢爸爸。”白玫瑰知道自己18岁意味着什么,难怪白川要讨好她。的确,年满18岁之后,她将要打一场属于未来的硬仗,白家值得留恋的东西也不多了。她轻笑道:“倒是明年菡萏的18岁,要举办得隆重一些呢。”
白玫瑰在想,接下来白川会不会对三母女很冷淡,然后突然把她们赶出家门以讨好自己,从自己手中夺取母亲留下的遗产呢?这一切会不会和上世白川的手段相同?
白菡萏奇怪地抬眼看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爸爸,虽然姐姐没有推荐我参加‘名门少女成年舞会’,但是你给我举办也是一样的,不用太隆重……”白菡萏天真的看向父亲。
果然,白川冷淡地说:“那都还早。小孩子家家的,不用办那些事。”
平时,白菡萏是白川最爱的一个女儿,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说出这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这样截下,一下子惊呆了,眼圈马上红了。
“川哥,为什么不给菡萏办呢……”苏芳连忙娇嗲地问。
白川大手一挥,“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白玫瑰在一旁看得心里好笑。
晚上,白玫瑰破天荒地跑到母女三人惯常呆的小会客室里,状似休息,实际上又是去假装炫耀舞会。苏芳不在,估计想把新胸部给白川展示缠绵去了。白菡萏和白芙蕖压着嫉妒提了不少问题,白玫瑰倒是畅快地回答。
“听说舞伴不是自己邀请的,而是舞会安排的。从名门世家里挑选……”白玫瑰嘟着嘴想了想,“不知道钟哥哥会不会去呢?我听小瓷姐说,他五月份正好要回国!”
白芙蕖耳尖一颤,转过头来,“是吗?”
“当然了!要是能和钟哥哥搭档,那就太好了,他那么英俊潇洒……”白玫瑰笑得肆意,然后又叹了一声,“唉。”
“二姐,怎么了?”
白玫瑰漫天胡扯道:“我那天格斗课和张鸣练了练交谊舞,发现他跳得也不错,和我配合挺好的,可惜他不是世家子弟,不能参加舞会。”
白芙蕖扯着自己的衣服角,心里恨极,恨不得撕破白玫瑰那张明艳的、不需要整形的脸。
你那么想和那个教练配合,那么就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超级差……头好疼,眼睛好疼。今天下午的更新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果超过了时间,大家就不要瞪了……
☆、第六二章
白玫瑰去京城挑选好了自己参加舞会当天的礼服和首饰之后,依然回到学校上课。她的心态平和,旁边人就算羡慕,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苏可薇下课之后,拉着白玫瑰到了教室一角,偷偷说:“玫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是不讲,我又觉得很难受。”
“你说。”白玫瑰拉着她的手,“有什么不当讲的,咱们是好朋友。”
苏可薇点点头,“我发现,好像,秦越楼和你那个妹妹……关系不正常。”她说着,觑了觑坐在座位上正和几个男生吹牛的秦越楼。
“哦……”这倒是白玫瑰没想到的,上世虽然那两人联合起来骗了她,但据她了解,似乎是上大学以后的事。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已经搞在一起了?
“嗯,”苏可薇生怕白玫瑰不相信自己的话,“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我家有个接待去皇港海鲜酒楼吃饭,结果好晚了我看见秦越楼和白菡萏从旁边的凯悦酒店出来,白菡萏还挽着秦越楼的胳膊,很亲密的样子。”
酒店!这俩一个18,一个才17,这得是多早熟……
白玫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说的是真的!”苏可薇再次强调,“上次小瓷姐的聚会,他和她们一起到场,当时我就怀疑了。平时他像和她们不认识一样,真是太能装了。……但是这种事情……,玫瑰,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她担心白玫瑰说自己挑拨离间,毕竟公认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夫和私生女妹妹在一起,是谁都会受不了吧?
“嗐,我没有误会,”白玫瑰如释重负般笑笑,“我其实早就不想和秦越楼在一起了,这不正好。你们怎么还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啊?他一直都没有考过我,这都最后一个学期了,我可是一诺千金说到做到的人。”
“你还真的是那样想的?不是吧,就算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你父亲、还有他的家里,会放任不管吗?而且,我看秦越楼还是很喜欢你的样子,他肯定不会放手的。”
“哪有那种好事,既然他和白菡萏在一起,我就成全他们咯。”白玫瑰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了,可薇,你别告诉别人,好吗?”
“嗯。”
周日,闲来无事,白玫瑰正在小会客室里听着音乐,懒懒休息,昏昏欲睡。白芙蕖竟然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白菡萏。
白玫瑰有些不快,但这是她先来的,属于她的地盘,她才不会因此而避开,只不过把身体转了个角度,用侧脸对着白芙蕖,不理她。
谁知白芙蕖居然是特地过来找她的。
“二妹……”轻柔的一声呼唤,“我们和解好吗?”
白玫瑰奇怪地把头转了回来,看着白芙蕖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想说什么?”
“我是替菡萏来向你道歉的。”白芙蕖的脸现在看起来比以前的轮廓要清晰一些,高鼻梁显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她原来的额头比较窄,丰颞之后的的确确头部轮廓圆润了,而且,下巴也明显了,整个人比以往漂亮了。原本两姐妹是那种不笑就显得楚楚可怜的面相,所以特别能装。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白芙蕖似乎更加引人注目一些。
白玫瑰在饭桌上看到过几次白菡萏对着白芙蕖的脸有些愤愤的眼神,想来是很生气一直不如她的姐姐,现在比她讨喜了吧,两姐妹的分歧越来越严重。
“道歉?为什么道歉?”白玫瑰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白芙蕖的胸。那里隆起的幅度虽然没有苏芳那么夸张,也确实很傲人了。一想到将来里面那些东西会在她身体里产生的化学反应……白玫瑰咬唇镇定。
白芙蕖感觉到她的视线,骄傲地一挺胸,口气显得极是诚恳,“玫瑰,我跟你说心理话吧。没有来这个家以前,我和妹妹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大小姐,独占着应该属于我们的那份幸福。外人都知道你是白家的小姐,而我们则什么都不是,我们的心理很不平衡!结果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你个性随和,待人体贴,虽然我们来了白家,受到了父亲的关爱,但你并没有因此不快乐,对我们也是那么好……”
白玫瑰瞠目结舌!这番话会是从白芙蕖口中说出来的?!白芙蕖吃错了药吗?她在两女面前炫耀舞会、炫耀男人,不就是为了引起两姐妹的冲动进而使坏吗?她暗中命令楚蒙找私家侦探调查张鸣,本还打算看两女如果不出手,她就要采用操控张鸣的方法再次引诱她们,结果白芙蕖却跟她说这种话?
莫非,白芙蕖真的洗心革面了?——不可能!
她用半信半疑的表情看着白芙蕖,看她还要怎么表演。
“其实,我劝过菡萏,让她不要和你置气,但是她就是不听……”白芙蕖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上次在钟瓷家的聚会,其实那条项链……总之那条项链的事情,你一定不要记恨,好吗?我替她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做好姐妹,好不好?”她到现在也不懂项链为什么到了自己包中,却拿出来说,真当白玫瑰好骗了。
现在是拂袖而去不理她,还是将计就计看她耍什么花招?想了想,白玫瑰选择了后者,她做出感动的神情,“……也许以前是我自己太小气了……姐姐,你不要说道歉的话了,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
天知道,白玫瑰是用了多少毅力才能把“姐姐”两个字说出口!
白芙蕖惊喜道:“二妹!太好了!”她站起了身,走到摆放饮料的桌子边,倒来了两杯橙汁,递给白玫瑰,“来,我们用橙汁代酒,来干一杯如何?”
白玫瑰接过杯子,狐疑,仍与白芙蕖碰了一下,举到唇边。果然,脑中响起了报警声:【嘀嘟——嘀嘟——嘀嘟——】她心下立刻了然。
白芙蕖已经喝了一口进腹,紧紧盯着她的动作,“怎么啦?”
“唉,我平时都喜欢喝西柚汁……”白玫瑰望向了那边的桌子,桌上果然还放着一壶打好的西柚汁,颜色比橙汁略深,她欠身要站起来过去倒。
“我来,我来。”白芙蕖先她一步站起,到桌子边又倒了一杯西柚汁过来,递到她的手上。
白玫瑰举着杯子愣了一下,脑中又是警报:【嘀嘟——嘀嘟——嘀嘟——】
白芙蕖重新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的橙汁,与她碰了碰。白玫瑰看了看手中的西柚汁,又看了看刚放下去的那杯没动过的橙汁,两两为难。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不喝!拍案而起!转身就走!谁有闲心与这恶心的女人虚以委蛇!
心念电转间,白玫瑰不好意思地说:“姐姐,我刚才是想说,我平时都喜欢喝西柚汁,但是今天也想试试喝橙汁……你不会生气吧?”
白芙蕖眼瞳扭曲了一下,立刻大度地说:“没事没事,那行,来,咱们碰个杯,从此和好,如何?以往我和菡萏有不对的地方,希望你多多包涵!”
白玫瑰也点头,秀气地饮了几口杯中的橙汁。
一层得意忘形的光彩滑过了白芙蕖的虹膜。
喝了果汁,白玫瑰作势欲走。
白芙蕖连忙拉着她,口中东拉西扯起来。“二妹,跟姐姐说说,这次去京城炎黄大酒店,要选的是哪家的衣服啊?那些首饰怎么样?如果赞助提供的不好,可以让爸爸给你买嘛……”
白玫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嗯,我选择的是Elie Saab礼服以及卡地亚珠宝的赞助,裙子非常美,看起来很飘逸。其他一些名门千金有选择Versace、Valentino或者Vera Wang的……”
“那舞伴见到了吗?里面有钟墨吗?”白芙蕖很感兴趣。
“没有见到,组委会说,要到舞会当天才能见到人……他们也会挑选赞助的服装……”
“组委会给你们排练了吗?”
“是的……请了几个国际交谊舞协会的舞者,当然其实能去参加舞会的基本上对舞步都很熟悉……嗯……”
“其他的名门少女,好相处吗?”
“……”
半个小时后,小会客室里只剩下了一名少女,半躺在沙发上,已然睡熟了。
这时,从楼梯上走来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高颧骨、吊梢眼,正是张鸣。他在楼下碰到了几个帮佣,都没有阻止他的脚步,因为这些帮佣听他说是小姐让他来专门谈谈格斗课的情况的,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白玫瑰的私人格斗教练。
张鸣走进小会客室,看见一位少女躺在沙发上,下意识就锁上了门。走过去一看,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见四下无人,大胆地俯下身拍了拍少女的脸蛋。他发现好像少女已经睡熟了,有些惊喜,又大着胆子用手揉捏了一下少女的胸部,丰满的手感让他立时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色欲熏心,不顾正在白家,也不顾随时有可能有人过来,将少女抱到一个大沙发的后面,这是进门看不到的死角,将少女的上衣掀了起来,打开文胸,对着两个浑圆饱满柔软天成的胸部又捏又掐,还俯下身用嘴唇啜吸、舌头舔弄了一阵,见少女还是不省人事,乐得将她的裙子掀到了腰部,扯下了内裤。
少女还带着处子的芬芳,两腿打开之后,那隐秘之处赫然是天然的粉红色,娇嫩异常。张鸣喜得眼睛都直了,用手指揉摸,轻轻插进去一根指头,拉出来发现已有些润滑。他再也忍不住,猴急地解开自己的皮带,哗地拉开拉链,释放出挺直的紫黑色狰狞物体,在少女的粉穴前浅浅研磨一阵,待那咸腥的肉头上沾上了少女泌出的体液,便正正摆直,捣了两下,对准花心,突的用力插了进去。
睡梦中的少女虽未醒来,却依然痛得眉头皱起。
张鸣入港,被嫩肉包裹着,痛快得不得了,害怕白家的帮佣过来看,也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屁股用力上下耸动,抽插如风,对着初次开荤的少女花心狠捣。他心里痛快得不得了,想他张鸣不过是个格斗教练,哪里曾想到在这样的富贵之家授课,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他边干边想入非非,另外两个女孩也很漂亮啊,尤其是据说是正牌小姐的那一位,更是绝色!别看模样清纯,可是那身材真是火爆,典型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如果能够与她也一度春风,真是死也值得了。很快,他下身那棍状物体就带出了一片片水渍,叽叽咕咕,还沾上了丝丝血迹。
无意识的少女痛得口中弱弱呻吟,“嗯……”
这种娇弱感更加增添了张鸣的快感,他紧张万分又刺激万分,压在少女身上,吻着那小嘴,又把舌头伸进女孩口腔中搅动。很快,他便觉得到了顶点,他根本没有任何道德的想法,又是狂猛抽插数十下,一股白色浊液喷发在少女的甬道中,激射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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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情的节操掉光了……
呜呜,如果我下个文写肉文,有人看么……
☆、第六三章
【嘀嘟——嘀嘟——嘀嘟——】
早在白玫瑰拿到那杯橙汁的时候,系统的报警声就立即响了起来。白玫瑰料到了会有猫腻,问小白:【怎么回事?】
小白冷冷地回答:【玫瑰,据我感知,这杯橙汁里有强效的安眠药水,无色无味。】作死的伪白莲!竟然想用这种招数来陷害本系统的载体!
【安眠药水?她为什么要我睡着?】白玫瑰有点不大明白。
小白停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探测到了,那个叫做张鸣的男人,正在来白家的路上。】
【什么?】白玫瑰眼神瞬间变化,【今天没有他的课,为什么他会过来……哦,我知道了。】
明白了白芙蕖的目的,白玫瑰对她恶心得要死,故意对她说:“唉,我平时都喜欢喝西柚汁……”想站起来。
白芙蕖果然去给她重新倒西柚汁:“我来我来。”
看到白芙蕖走到桌子边去取果汁,身子背对着自己,似乎也不想人看到她的动作,白玫瑰飞快地将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这杯橙汁倒了一点到白芙蕖面前喝过的那个杯子中,正好是一口的量,这样看起来两杯橙汁的容量就倒了个个。
然后她将白芙蕖的那杯橙汁移到自己面前,而把加料的这杯替换在白芙蕖的位子上。
这一切做好,白芙蕖正巧端着一杯仍然放了安眠药水的西柚汁走回来。
白玫瑰接过,脑中的报警声依然响起。
“姐姐,我刚才是想说,我平时都喜欢喝西柚汁,但是今天也想试试喝橙汁……”
白芙蕖忍怒,“没事没事……”
【小白,现在这杯橙汁还有危险吗?】白玫瑰重新拿起那只掺了一点加料橙汁的杯子。
【嗯,应该没有问题。虽然这个安眠药水的药效很强,但是这杯里的已经稀释了很多,危险大大降低。你要是担心,就去多喝点水把它吐出来,或者赶紧上三楼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小白考虑了一下。
【好吧。】
白玫瑰和白芙蕖碰杯,喝下了药水量很小很小的几口橙汁。
而白芙蕖则浑然不知地喝下了她自己放的足量强效安眠药。
那个男人来了,罪恶的事情做了……
——白芙蕖对白玫瑰的恨意加深,是因为钟墨。
姐妹俩不请自到去钟家参加派对,第一眼见到高大英俊的钟墨,白芙蕖情窦初开,芳心暗许。那晚上玩大骰子游戏的时候,她就是故意甩了一个6出来,让钟墨当她的黑骑士。当时钟墨真的帮她喝了那杯“火爆咖啡”,她的心真是甜得泡到了蜜罐里。可是第二回合,钟墨却主动提出要当白玫瑰的黑骑士,尽管最后是吕嘉义帮白玫瑰喝了“鸡尾酒”,可白芙蕖却分明看到钟墨脸上闪过的遗憾。
后来,白玫瑰数次提到自己和钟家关系好、欣赏钟墨之类的话,白芙蕖的愤怒值达到了一个高-潮。注射奥美定回来之后,人变漂亮了不少,正想和白玫瑰一争高下,就听说她要去参加名门少女成年舞会的消息,而且钟墨也回国了,有可能成为她的舞伴……白芙蕖彻底嫉妒得发狂。
她搞来了强效安眠药水,给张鸣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张鸣,说白玫瑰仰慕他,喜欢他魁梧的身材,所以想跟他好好聊一聊。她为了迷惑白玫瑰,违心说出了那番要和她和好的宣言,还替妹妹道歉。她趁着倒果汁的机会,把药水加在白玫瑰的杯子里,等着白玫瑰喝下去、睡着。
跟着母亲苏芳学过如何鉴别男人的两姐妹,早就看出了张鸣那种好色之徒的荒淫本质。白芙蕖想,张鸣过来之后,见到睡着的白玫瑰,就算不会真的做到最后,至少也会吃点豆腐吧?她准备好了DV机,等白玫瑰睡着,就隐藏在小会客室的角落里,到时候把一切都录下来,再把录影带寄给钟墨……哼哼,看钟墨还会不会喜欢她!
只是,白芙蕖料错了两件事:第一,白玫瑰把杯子换了;第二,张鸣的无耻程度直接爆表。
张鸣接到白芙蕖电话的时候,心有疑虑,却还是来了。看到小会客室里的人是白芙蕖而非白玫瑰的时候,他会错了意,以为白芙蕖是借了白玫瑰的名义叫自己来。至于这女孩子为什么睡着不醒,他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把人抱到角落里,居然做了全套。
做完之后,他才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女孩子睡得太死了,明显就是吃了药。可是确实是这位白大小姐自己打的电话啊,这种被下药的情况究竟又是为何?……张鸣百思不得其解。他听到门外传来了帮佣的说话声,吓得一身冷汗,幸好只是从门口走了过去。他连忙从女孩子身体里“啵”的一声退出来,拉好拉链,系好皮带。随意给白芙蕖拉好衣服、盖上了裙子,却把她的内裤揣在了自己兜里,然后吹着口哨走了出去,一脸餍足。
从他进门到做完,拢共也就二十来分钟,楼下那个帮佣仍然在,打招呼道:“张教练,已经谈完了吗?”
“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小姐,等了一会儿,我想可能小姐有事吧……我先走了。”张鸣面不改色心不跳,走了出去,正撞上出门回来的白菡萏,弯腰行了个礼,淫邪的眼光在她脸上转了个圈,离开了白家。
白菡萏什么都不知道,但也感觉这人挺烦的,她没什么事,便走到了小会客室里,想休息一会儿。刚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三个杯子,随意瞟了一眼,关上门时,眼光不经意地掠过了大沙发,便瞥见沙发后面的地板上露在了一双小腿!
她惊吓了片刻,不禁走过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更加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她的亲姐姐!白芙蕖闭目躺在那里,衣服凌乱,两腿张开,裙子只盖到大腿根,屁股下面的地板一片狼藉,还有些湿润的白色浊液和血迹。
“天哪!”白菡萏猛地蹲□,拍打姐姐的脸,又摇晃着她,都不见她醒过来。她想起身去叫帮佣,又觉得姐姐这模样实在不能让人看见,连忙去取了一杯水过来倒在姐姐脸上。白芙蕖依旧没醒。
白菡萏急忙去把小会客室的门关紧,走过来用尽吃奶的力气把白芙蕖拖出来,挪到沙发上躺下。
这个模样,不用说,肯定是被人强-暴了。难道是白家的男帮佣?……不不。白菡萏想到进门时遇到的张鸣,他脸上那种奇异的笑容,顿时就猜到了许多。这也太……!姐姐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张鸣又是为何会出现在白家,要不要报警……?这些问题在白菡萏脑中思来想去没个结论。
不管怎样,等姐姐醒过来问问再说。
这毕竟是她亲亲的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很好。白菡萏一时心潮跌宕起伏,难过与同情交织。两姐妹都已经**,自己还好,是给了富家子弟秦越楼,也不算辱没。可姐姐却被一个流氓毁掉了贞操……
时间流逝,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安眠药的药效才过去,期间白菡萏无数次拍打白芙蕖的脸颊,她才渐渐眨着眼睛醒了过来。
“菡萏……?”白芙蕖闹不清是怎么了,依然迷迷糊糊。
白菡萏担心地看着她,“姐姐,你……为什么会在小会客室里睡着了?”
“我……什么?我、我睡着了?……啊!”白芙蕖大骇!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吃痛闷叫了一声。身体的重心部位传来
了火辣辣的疼痛。“这……这……”
白菡萏尽量柔和地挑选着词语说:“姐姐,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沙发后面……躺着,但是这里没有看见其他人。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身体带来的感觉一目了然,内衣错位,腿间凉飕飕,内裤不见了,伸手一摸下面,满手的血和白液,白芙蕖再是白痴也不会不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她坐了起来,目光痴呆一阵,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号啕大哭。
“姐姐,别哭别哭……”白菡萏上前安慰她,“没事,没事,有什么了不起啊……”
白芙蕖不理,倒在沙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手狠命地抓着沙发的扶手,用力之狠,指尖泛白如鸡爪。哭了几分钟,她的脸埋在沙发上,怨毒得变了调的哭音响起,“白玫瑰!你不得好死!”
“怎么又有她的事?”白菡萏不解。
害人先害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她行为的最好写照。她给白玫瑰下药,自己却喝了,她想让白玫瑰被侮辱,自己却被奸污……这样丢人的事情,白芙蕖实在无法跟妹妹说出口。她忍着眼泪忍痛站起来想走上楼去整理自己,哪知刚走了两步,一股股液体就沿着大腿流了下来。顿时又崩溃地大哭,涕泪齐流。
“姐,是白玫瑰害了你?到底是谁干的这事?我们要报警吗?”白菡萏皱眉问。
“不要!”白芙蕖一把抓住白菡萏的手,用力到把她的手都抓痛了,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那种狠到极致如同女巫般的眼神把白菡萏都吓个半死。“你发誓,这件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一个人!你发誓!”
“好好好……痛!姐姐放手!”白菡萏惨叫着去掰她的手。
她扶着白芙蕖走上楼梯,到了她们自己的房间,见四下无人,悄悄说:“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要是介意的话,到外地的医院去做个处-女-膜修复手术就好了,有什么关系?”
白芙蕖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听了她的话,似乎心里一动,“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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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章
白玫瑰是在看到白芙蕖昏昏欲睡的时候离开小会客室的,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锁好门,喝了很多水,然后在洗手间里大吐特吐了一番,倒在床上睡了一觉。晚餐时照常下楼去餐厅,结果白芙蕖一见到她,脸上红肿泪痕未消,两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不用问都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白玫瑰耸肩嘲讽地哂笑,哼哼,诡计没有得逞,什么姐妹情深的假象都不做了是吧?
【玫瑰,据我感知,今天下午针对你设的那个局全部都反射到她自己身上去了,而且……对她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小白乐不可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
白玫瑰听了,暗爽不已。她也懒得再提下午那些假话,照旧理都不理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芙蕖,你怎么了?哭什么?”苏芳关心自己的大女儿。
白芙蕖又想哽咽哭诉,被白菡萏拉了一把,强自硬吞下了怒火,低下头,声音嘶哑:“没事。”
饭间,气氛压抑,只听餐具偶尔轻触的声音。
白芙蕖伤心了几天,悼念自己逝去的纯洁,继续回学校上课。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结了,至于张鸣,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人再接触,而且她暂时也没有想出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这人。如果报警告他,那自己的名声也玩了,又不能给父母说。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下课了,A大的校园里,白芙蕖阴沉着脸一个人背着LV包往停车场里走。抄近路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就是停车场的入口,一旁是树林,一旁是几栋年代久远的宿舍楼。
白芙蕖怎么也想不通,当天白玫瑰是怎么看出她的阴谋的?明明那么天衣无缝,而且那天白玫瑰也相信了她的话,甚至还喊了她几声“姐姐”。莫非白玫瑰是装的?她满心疑窦。
身后有个男人也拐进了小道,几步跟上了她。听到声响,白芙蕖回头想看,却被人一下子蒙住了嘴,拖到小树林的草丛里去了。
“唔唔唔……!”白芙蕖吓得魂飞魄散,这人孔武有力,勒着她的手臂紧紧的。不会是绑架吧?
一直到了小树林的最深处,白芙蕖才被那人放开,一把扔到了地上。她猛的回头,顿时魂不附体。
张鸣带着一脸淫-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白白的丝质小布料,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面露陶醉之色,“真香啊……白大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将那小布料放在了白芙蕖面前抖了两抖。
正是她丢失的那条内裤!
白芙蕖面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抓。
张鸣像逗小狗一样把那小内裤收回来,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嘿嘿。”
“你要干什么!”白芙蕖坐在草地上愤怒尖叫。
“不干什么啊!”张鸣蹲□和她平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哦!”
“你放屁!放屁!”白芙蕖刹那崩溃,扑过来厮打。
张鸣也不恼,这点小力气他还不放在眼里,抓着白芙蕖的两只手,就把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白芙蕖惊慌失措,拼命躲闪,奈何张鸣到底是个大男人,很快她就被堵住了嘴唇。眼里流出绝望的泪水。
其实张鸣也是在恐慌中度过了两天,生怕白芙蕖醒来之后报警,要是被抓了可就得不偿失。他连自己的住处也不敢回,手机也不敢开。结果一直相安无事,他才想到,这些豪门千金是不是害怕自己的丑事被人知晓,所以根本就不敢报警?他知道白芙蕖是A大的学生,于是跑来偷偷跟踪她,看她镇定地上课,根本不想要找自己麻烦的样子,张鸣的心思又活络开了。
嘿嘿,既然你不找我麻烦,那我就来找你麻烦了呗……
“又不是没做过,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张鸣一面乱吻,一面上下其手,他现在胆子可是大得不得了,“嘘、嘘!白大小姐,你也不想被别人听到吧……”
白芙蕖一听,又被吓到了,要是真的有人来,看见这种场景,她还怎么活!她小声哭着,“求求你,放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
“我就要你……”张鸣拉开了她的裙子,又扯下了她身上穿的那条内裤……
半个小时后,草地上的肉搏战结束了。天色渐晚,白芙蕖眼神空虚地望着蓝黑色的天空,一动不动。
张鸣跪起,在一旁嗤啦的拉好拉链,“行了,又不是什么痛苦的事,刚才你不是还快活地叫吗!”
“滚!”白芙蕖又疯了,揪起一把草就扔在了他身上,“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流氓!我要去告你!”
“去吧,”张鸣笃定地嘿嘿笑,“我今天就去晨报,把我们的事情捅出来。对了,这条内裤我也拿走。把两条内裤放在晨报记者面前,让他们拍个够,再把你那里的情况给他们说一说,嘿嘿嘿又紧又湿……”
晨报就是上次刊登两姐妹被记者骚扰的小报社,专门刊载那些社会擦边新闻,豪门秘闻啊、女明星**啊、总裁包二奶啊之类。
白芙蕖一听,尖叫:“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张鸣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是你自己叫我去见你的,嘿嘿,还自己吃了安眠药等我操,你怪谁啊?”
“放屁……不是这么回事!”白芙蕖疯癫地摇着头,伸手要过来打他。
张鸣高颧骨上一片兴奋的潮红,“得了,白大小姐,我现在就去晨报了啊,拜拜!”
“不!不!”白芙蕖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不行……”
张鸣笑嘻嘻地低头,“怎么,又舍不得我了?你不是要报警告我?去啊!”
“我不报警了,求求你别去报社……”白芙蕖摇头哭着,“算我倒霉,行不行?我不告诉别人,你也别给别人说,这件事就算了……算了……”反正还可以去做手术修补某膜。
张鸣却不想放过她了,再次蹲□,抚摸着她的短发、脸颊,然后捏起她的下巴,“算了?嘿嘿,我可不这么想……”提着两条小内裤一晃,在白芙蕖要抓到之前又收回自己口袋,“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想让你当我的情人呢,白大小姐。”
白芙蕖眼一鼓,“不可能!”
“那行,我去报社了。”
“不!……不!”
“……”
说到最后,白芙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张鸣的要求。她只是在想,等骗过这个人,以后再想办法甩掉。
岂料,张鸣又哪是好糊弄的?心里也在盘算着。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还在后面呢……
第二天傍晚,塔西提咖啡厅雅间里,白玫瑰的私人助理楚蒙尴尬地拿着一份资料递到她
面前,“白小姐,这是私家侦探掌握到的张鸣的近况。”
白玫瑰拿过来打开,取出一叠照片。这些照片显然是用长焦镜头拍摄的,天色已晚,树林里、草丛中,男的压在女的身上,上半身衣服都是整齐的,男的裤子挂在腿上,露出个丑陋的屁股;女的裙子掀开,两腿光裸。正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白玫瑰霎时瞪大眼睛去辨别下面那个女孩的脸,“这是……白芙蕖?”
她又翻了几张照片,角度变换了一下,女孩的脸更明显,表情不似痛苦,更似欢愉。啊?这是被-j□j了的样子吗?
“什么时候拍到的!”
楚蒙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跟一个年轻女孩一起看这种东西,他才二十多岁,还是觉得有点怪异,“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周二,今天周三。她上周就让老赵通知了张鸣,这个月要准备舞会,暂时不上格斗课。安眠药事件是周日,隔了一天,他又找上白芙蕖了?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胆大狂徒。
两个人这么快就搞在一起,简直是不能直视的节奏。
上一世两姐妹和张鸣是怎么达成协议联合起来侮辱她,白玫瑰不知道,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和两姐妹发生过关系的,因为那时张鸣就有梅毒。这辈子张鸣和白芙蕖有这种事情,全是她自己搞出来的,怪不得谁。不过……无论如何,没有梅毒,好像还不够痛快啊!
她继续看张鸣的资料,发现这个人是个淫-贱的色狼,性-欲旺盛,每周至少有三天都要去A市的发廊一条街找小姐,想必梅毒就是这么来的了。
“楚蒙,还有件事要你帮忙,不过有点为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白玫瑰全部看完资料,放下牛皮纸袋,笑得非常甜蜜地对着楚蒙。
这个模样,虽然是很美,但是楚蒙反而背上凉飕飕的,不寒而栗,“白、白小姐……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那啥,我能办到的,一定完成……”
白玫瑰立马收了笑容,面无表情道:“这事情有点缺德,但是我有我的理由。你听我说一遍,要是不愿意做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您说。”
“你到发廊一条街去,找个患有梅毒的女人——这种资料私家侦探应该能查到,只要排查这些女人常去的医院就知道,他们有办法。你去找个这种女人,告诉她,让她和张鸣睡觉,一定要让张鸣染上梅毒。当然,其他性病也可以。要是成功了,事后给她一笔钱,送她离开此地。”
楚蒙神色有些复杂,“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
“我说了,我有我的理由。”白玫瑰不想多说,“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楚蒙心理挣扎了片刻,“……好的,我去。”
白玫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缓缓地点亮了一朵笑靥,“……谢谢你。”
这次是真诚的笑容,楚蒙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再来谈正事吧,”白玫瑰不再提张鸣,收好资料。“我月末就满18岁,母亲给我的白氏股份就到了手上。白氏目前的大股东,除了我父亲,还有七个人,分别占了5%——8%的股份,我手上的20%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假若有谁能够收购其他人手中的散股,再将我的这一部分拿到手,那么白氏就有可能易主。甚至几个人联合起来吃掉这一部分,也有同样的功效。我的股份,我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给谁,一定要抛出个好价格。所以,你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我要和他们谈一谈。”
“另外,玫瑰基金要解散,我重新选一个投资代理人,我让你帮我找的团队也可以收拢来进行运作了,让会计师核算一下我的资产总额。”
“七叔那边,让他在T城开始选址,和政府谈判,投资建设古玩城。”
“我听说方严已经在京城做得有声有色,你密切关注他的动向,一旦他要找风投,就赶紧来通知我。”
“等我高中毕业,大概7月底,我要到G省的酒乡去一趟,你帮我安排考察行程。”
“我要给成风打造一块金字招牌,做一个高端的造型工作室。”
“欧洲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但是大概要到我全部解决白氏股份的问题之后,才能够着手选择项目,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关注。”
“现在大概就是这些……记下了吗?”白玫瑰望着若有所思的楚蒙。
楚蒙郑重颔首,“都记下了,小姐放心。”
他心情十分复杂。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脑子里有那么多想法,让他越来越感觉到她的魅力。
最后,白玫瑰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笑了,“楚蒙,我发现,我给你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了……对不起哦,等我计划开展之后,年底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还有,当时我们说好五年增长年薪,现在改成明年就给你增长吧?”
楚蒙于是知道,白玫瑰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但是,能够为这样一个神奇的女孩子工作,他也是充满了期待。“谢谢小姐。”
喝了一口咖啡,白玫瑰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玫瑰,你别忘了升级哦。】小白提醒。
白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老请好像放出了蛰伏在心中的野兽。
☆、第六五章
笄礼,是汉民族女孩成人礼,古代嘉礼的一种,俗称“上头礼”,自周代起,便规定贵族女子在订婚以后出嫁之前行笄礼,一般在十五岁举行。
而数百年前,欧洲贵族社会中有这样一个传统,年满18岁的少女会在指定的一天,穿上最漂亮衣服,朝拜国王。表示这些少女已经成年,初次踏入了社交界。
炎黄共和国的“名门少女成年舞会”无疑是将这两者完美地结合了起来。每年的五月,来自全国的二十多位名门少女,将踏入炎黄大酒店的拱顶宴会厅,参加在这里为庆贺她们成年而举办的晚宴和舞会。
经过为期一年的调查和面试,组委会确认出参加舞会的候选少女名单,提前一个月到半个月,试用各种服装和珠宝首饰。在舞会的前两天,名门少女们将来到炎黄大酒店,进行为期三十多个小时的试装、试衣,以及最后的礼仪训练。准备的时间里,她们还将接受来自全国的几十家媒体采访,拍摄画报。
最后在舞会当天晚上7时,慈善晚宴开始进行,每个名门少女进入晚宴现场,与他们的舞伴坐在一起。这些舞伴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门世家子弟,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这个晚宴除了让少女们与舞伴见面之外,也会进行各种慈善、募捐活动。晚宴进行到9时,开始进行正式的“成年仪式”,即由少女的父母或者年长的亲戚为其行“笄礼”,只不过舞会中西结合,现代女孩子的发型已经不适合插上簪子,只好改为戴上chauet钻冕。
成年仪式之后,就是正式的舞会,开始与年轻的男版们一同跳舞,这便是她们人生的第一次真正的意义上的社交活动了。
5月19日下午,白玫瑰与父亲白川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她的心情很纷乱。本来,她是想邀请大舅一家出席舞会,由大舅代替父亲在成年仪式上为自己戴上钻冕。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尽管与父亲已经形同陌路,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这样的活动,不应该给他难堪。即便要撕破脸皮,也该由此人率先发难。如果白玫瑰首先做出了这种不顾及情分的行为,以后提起来就是她的不对,白川也更有理由指责她,外界对她也会有不好的看法。
但是,过了舞会,两父女大概真就成为不相干的路人了吧……
白川浑然不知她的心理,兴奋异常地研究着舞会的资料,不时还和她交流一番。在这个舞会上,可是能够见到诸多来自全国的富商和官员,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合作伙伴!他最近因为想把白玫瑰手中的遗产要到手,倒是对她刻意亲近了许多,开始恢复从前的嘘寒问暖,还常常带些小礼物给白玫瑰。同时,对另外两姐妹不苟言笑,也不许她们找白玫瑰的麻烦,在饭桌上时有呵斥,在人前对苏芳也是横眉冷对的,没了往日的温柔。
白玫瑰知道,这全是父亲的心理战伎俩。
她怎么都无法忘却,自己上辈子是如何在父亲的欺骗下失去所有!!!那次,母女三人被接回之后,千般恩爱、百般呵护,白玫瑰失望之余,心情抑郁。到她18岁后,父亲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过来告诉她,白氏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股份危机,几位股东一起发难,联合股份召开董事局会议,要求更换总裁,把他踹下台。他说,只要白玫瑰的这部分股份到了他的手上,就能够扭转局势。白玫瑰问及,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况,父亲说是他的某一次投资失误,损失了将近10个亿,没有办法补上这个空缺,才遭致股东的一致弹劾。
白玫瑰一听,马上便说母亲留给自己的不仅有20%的白氏股份,还有玫瑰信托基金解散后的10亿资产,可以帮助父亲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把母女三人全部赶出白家;二是在父亲之后,要让自己继任白氏的总裁,毕业之后先做副总裁。白川全部答应了。
白玫瑰就这么傻乎乎将自己手上的筹码全部付出,因为她真心的相信父亲。可是后来,她上了大学不久,三母女又频繁出入白家,她的订婚宴也是被三母女设计搞砸,她在当副总裁期间,最信任的秘书被人收买,决策失误被赶下台……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整整十年才落下帷幕。她命丧黄泉,那一家四口快活逍遥。
追根究底,白玫瑰最应该恨的人,就是坐在她身边做出一脸慈爱相的父亲。如果不是他默许,甚至是参与陷害,白玫瑰又怎么会那么凄惨。但凡他有一点父亲的良知,对这个女儿不要那么厌恶和苛刻,对那两个女儿不要那么纵容,稍微制止一下,两姐妹也不会那样肆无忌惮,白玫瑰的下场也不会那样可怜。
看到父亲如出一辙地又开始使用同样的手段,白玫瑰心怀厌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亲情再也挽救不回来了。
到了京城,炎黄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接待父女二人到了酒店。舞会有一个宗旨,那就是不管你再是多么高贵的出身,舞会也一视同仁,每两位女孩住在同一个标间内,不存在对任何人刻意讨好。
白玫瑰与父亲分开后,随着工作人员到了自己的房间,同屋的女孩已经先到了。
“你好!”这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小小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红润的嘴唇,一看就是毫无心机的那种。“我叫韩言婧,你呢?”
“你好,我叫白玫瑰。”与同龄人相处,白玫瑰还会恢复应有的活跃。
“我家就在京城,你是从哪里来的?”
“a市。”
“哦,那里我去过,很漂亮的地方!……啊,参加这个舞会我好激动!听说会有很多媒体,还会有两三百人观礼,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韩言婧非常开朗。
白玫瑰噗嗤笑了,“我也是一样。”
“你选的礼服是那个品牌啊?我看中的是veraang的,好几个好莱坞的明星都在奥斯卡颁奖礼上穿她的礼服呢。”
“是吗?那一定很美!我选的是……”
这个夜晚,白玫瑰毫无压力地与韩言婧聊了许多,似乎又交上了一个朋友。参加宴会者的名单早就被组委会公布在了官网上,还有不少媒体透露过,所以白玫瑰知道,这位天真的韩言婧身份背景吓死人,是炎黄共和国的红三代,她的爷爷曾是开国元勋之一,父母也都是高官。难得她竟会性格这么好。
一个晚上在少女们欣喜的交谈中度过,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门,让她们到餐厅吃饭,9点钟,试装和试妆就开始了。每个女孩子都配备了三位化妆师和两位发型师,不停地根据她们的脸型、发色、眼睛、鼻子、嘴唇的特点来进行搭配。个别女孩子之前自己挑中的礼服甚至有被换掉的,首饰也在她们的耳间、颈间、手腕上不时的变换着。好一阵忙碌,中午饭都没有吃,直到下午三点,所有的女孩子才打扮完毕,开始接受画报拍摄和媒体采访。
这一阵工作就到晚上8点,少女们才放松下来,简单吃了饭。接着就是彩排,一切都像是正式的舞会一样。每个女孩之前都没有与自己的舞伴见过面,于是这些尚在青春期的女孩子们个个都激动不已,猜测着舞伴会是什么样的男孩子,帅不帅之类。
入场时,男女分别在大厅两边的休息室中,主持人会在宴会厅的舞台前大声宣布一对舞伴的名字,两人就分别从休息室里走出,男孩在台下停下,女孩则走到舞台上,向各位观众行礼,然后才走下舞台,与舞伴汇合,之后挽着舞伴的胳膊从中间的甬道里走一圈,再到桌子前坐下。这一程序完成后,才是下一对出场的少男少女。
女休息室里,气氛欢乐,刚刚认识的女孩子们嘻嘻笑笑,成为朋友的便在一起谈论各种细节。
男休息室里,一群身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的帅男孩们,同样在互相交谈,讨论着自己的舞伴。
英俊潇洒的钟墨赫然在其中,“嘿,牧人,小瓷说白玫瑰也来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成为她的舞伴?”
原来儒雅帅气齐牧人也是今天的骑士之一,“这个要看组委会的安排了。今天晚上确定舞伴,明天应该就是这个顺序。怎么,阿墨对白玫瑰很感兴趣?”他虽然比钟墨小两岁,但是从来都是称“阿墨”,不会跟着钟瓷等人称哥。
钟墨也一直是把他当做同龄人看待。摩挲了两下自己的下巴,钟墨笑道:“自然是有一些的吧,这个女孩子挺不同寻常。”
齐牧人一笑,并没有多说。
彩排正式开始,主持人说了一堆开场白、感谢词以及赞助商的名称之后,便开始介绍这些即将踏入社交界的少男少女。按照惯例,一般由年龄最小的女孩子跳开场舞,所以出场的顺序也按着每个人的生日时间排列,生日最靠后的一个女孩,最先出场。
“今天踏入我们成年仪式的第一位c国公主,是来自京城的——韩言婧!她就读于e国圣特里萨私立女中……”
主持人简短的介绍韩言婧的姓名和学历,家世背景一般都不会在这里公布,只需要介绍籍贯和一些个人光彩点就可以。
休息室里是肯定能够听见主持人的声音的,韩言婧早就知道由自己开场,但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仍旧紧张万分,抓着白玫瑰的手,脸上笑着,手有些发抖。白玫瑰连忙给她鼓励。
几个和蔼的工作人员把韩言婧引到门口处,准备打开门。
外面的主持人继续宣布她的舞伴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名门少女成年舞会”是取材自巴黎克利翁名媛舞会、“笄-成人礼”舞会以及上海国际元媛舞会。有些方面综合了一下,有些方面是老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