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星际女王-首席指挥官 第五卷:希望之光

作者:墨上青篱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59 KB · 上传时间:2013-11-24

第五卷:希望之光

☆、121 两个人的爆发

“爸爸有客人到了!修雅,我要走了!”

  神主教会中,安琪儿从躺椅上跳下来,俏皮的笑着说道。

  修雅轻笑的看着她,“好,那你快些去忙吧,总不能耽误了你的大事。”

  此时的修雅算是有些了解,安琪儿继承了凌浅的部分权力,不过是不是真的完全继承了,还是只是像是曾经的林浅那般,只能掌握为数不多的那些权力,这还是需要经过后续的观察才能知道。

  望着安琪儿渐行渐远的小身子,四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乌瑞拉转头看向米诺,道:“到底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行?”已经五年了,五年前,修雅走进了米诺的房间,和躲避所有人长达三个月的米诺做了一次彻夜长谈,第二天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米诺是不是真的看开了,可不管怎么说,米诺确实出来了。

  米诺不满的瞪了眼没耐性的乌瑞拉,死命的憋着,好半天才憋出了几个字,“闭嘴,你个死野蛮人,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还以为那事情那么简单?要是这么简单地话,哪还要等上五年这么漫长的时间?要是他能找到的话,他不早就去将她带回来了。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表人物!

  “你……”

  【砰——】

  乌瑞拉抖着手刚刚准备跳起来,却很不幸的被什么东西给绊倒,摔得一个狗啃屎,半天缓不过来劲。

  “阿瑞斯,你他妈的又阴我……”

  阿瑞斯慢条斯理的掰了掰手指,随着清脆的咔嚓声,阿瑞斯斜眼看着地上坐着的不满的瞪着他的乌瑞拉,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操,赤裸裸的威胁,他竟然又威胁他?可是……看着阿瑞斯阴测测的神情,乌瑞拉很没有骨气的吞了一大口口水,耸拉着脑袋,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哪能啊,我对阿瑞斯主教大人的仰慕之情,就如那滔滔江水,这世上无人能及……”

  【砰——】

  拍错了马屁的白痴,米诺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而看向沉默不语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修雅,道:“是想到了什么?”

  修雅倏地抬起头扫了眼米诺淡然的神情,眉梢中带着一丝清冷,一丝凝重。

  阿瑞斯没有说话,快速的看了眼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乌瑞拉一眼,然后又扫了眼修雅和米诺,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的垂下头。

  该知道的,他们会告诉他们的,那么就一定会告诉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询问。阿瑞斯并不是不关心,只是天性使然,一向少言,却每次一说话都是一针见血。

  阿瑞斯大概也就只有和乌瑞拉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的释然放松,否则,一般情况下,想要他开一下尊口,实在是有些难。

  “安琪儿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了当初的浅浅。”

  修雅垂下眼帘,清冷的眉峰微微地一紧。曾经凌浅也是这般的淡定从容,可是最后却不得不面对这般的局面。安琪儿的身份,他清楚,他们清楚。说是凌浅的的女儿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个中原因,大概别人是猜不出个大概的,也就只有修雅他们才能真正的明白!

  凌浅的死亡,或者不应该是死亡,而是被限制住在敌人巢穴中。她用自己肉体的毁灭,创造出了一个可以继承她大部分能力的人来,以此来维持可能会崩溃掉的这个星球的生态系统。说到底,安琪儿的存在,就是一个平衡,平衡这个星球的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一个纽带,一个可以联系的纽带!

  修雅的话,将几个人带到了曾经的那副画面中,曾经她也曾自信满满,然而,最后的结局总是不尽如人意。实际上,上天似乎总是和她过不去,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最后却是毁灭!

  这种若是换做普通的人去承受的话,即使只是一样,便让人无法承受,更何况,是那么齐全的全部承受了一遍。

  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上,终究也就只有一个她!

  谁也无法替代她的存在,那个独一无二的宛若女王一般的女人!

  “独一无二……妈妈,这个世界上,你是最独一无二的人!”

  高空中,安琪儿看着下方的无边海,低声的呢喃,“妈妈,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的和安琪儿联系上呢?”

  双翼战机一转,向着兰蒂斯陆上城3区飞了去。

  艾格皱着眉,此时的他非常不高兴,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第三次受到这种强制的传召。

  原本正在进行的计划,艾格并不想停止,可安迪却笑嘻嘻的接过,道:“我看你还去去瞧瞧吧,否则的话,咱们的国王陛下,不知道该使出什么绊子,想点子也会让你去的。”

  艾格想想也是,冷着脸将剩余的工作交到了安迪的手上,面无表情的乘坐飞空第一舰艇前往到陆上城3区的兰蒂斯王宫。

  当庞大的盖住了整个王宫的飞空第一舰艇的阴影覆盖下的时候,整个兰蒂斯的王室贵族都惊叹羡慕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飞空第一舰艇?”

  “那可不,这把钥匙据说是从前艾格·费拉蒂斯和那短命的平民指挥官林浅第一次做任务得到的。”

  “切,还真的是好命,这样的巧合竟然被这两个人给逮着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人家当初去的可是死亡圣域,你有本事你自个儿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出第二个飞艇出来。要是你能找出来的话,那么保证那个飞艇也归你所有。”

  “你瞧你那能耐?搞得像是你找出来的异样,你他妈是个白痴吧,竟然敢这么的和我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好好的吵什么?忘了陛下这一次召开这样的宴会是干什么的?主角都还没登场,倒是把你们给急着了。”

  “哼,她林浅再能耐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还是死无全尸。顶替了她的职位的第二位首席指挥官凌浅又怎么样?不也一样的死了,一样的死无全尸。事实上啊,只要是和艾格·费拉蒂斯有牵连的女人,都绝对没有好下场。整个一个扫把星,连自己的女人也敢杀!”

  “小声点,你还要不要命了?小心下一次在遇到敌人,首先将你踢出去做替死鬼!”

  “哈?你在搞笑吧?现在到哪去找敌人?早死干净了,都多少年了,还这么胆小!”

  “你……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还……”

  “滚一边去,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不可理喻!”

  而正在此时,艾格·费拉蒂斯已经一身帅气而肃穆的军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其实这些自诩是皇室贵族的人,认为自己有着高贵的血统,一般都很看不起别人。尤其是艾格·费拉蒂斯这种放弃自己的贵族的身份,跑去了帝国联邦里,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挑衅。高贵的血统,怎么能被如此的玷污?

  对于他们这些胆小,却偏偏是认为高贵的人来说,艾格·费拉蒂斯就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如果一个落魄的贵族还整天摆谱的话,绝对不要多长时间,就会死在那些所谓的真正的贵族的手中。然而,费拉蒂斯家族从前到底树了多少的敌人,连他们都说不清楚。

  如果费拉蒂斯家族是正常的受到打压而衰落的话,那么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去嘲讽艾格·费拉蒂斯了。然而,他们很清楚费拉蒂斯家族是怎么消失在兰蒂斯帝国的贵族圈子的。那可是艾格·费拉蒂斯亲手解决的。这样的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放在是谁,都不敢说什么。

  果然不愧是在学生时代就被称之为帝王的男人,多少年过去,这个男人在不断的成长,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而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这样的男人,会引起男人或者嫉妒,或者崇拜。而女人则是疯狂的痴迷,尖叫,幻想着能够嫁给他可能。

  当然,嫉妒的大有人在,绝大多数都是自命清高,自认为身份尊贵的人。比如兰蒂斯的皇室中的那些个受宠的王子,或者说在兰蒂斯帝国有着地位说的上名号的家族的人,都是一种俯视的眼神看着他。

  艾格的到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绝大部分都是看好戏的居多!

  艾格的耳力不错,加上刚刚那人并没有刻意的想要压低声量,所以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一字不落的收入耳底。

  说他,没关系!

  然而,这个人犯到了艾格的逆鳞。

  凌浅(林浅)那个如神一般被帝国联邦所有人崇敬的女人,这是艾格的心中无法拔出来的刺。

  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能侮辱甚至伤害她,就连他自己都不可以。

  艾格一步步的靠近刚刚说话的男人,艾格知道他,这个人是西西里的第13个儿子,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的拉卡王子。

  或许是因为终日沉迷酒色,整个人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一双原本应该挺好看的棕色眸子,此时晦涩而无神。即使是这样,竟然还自以为高傲的扬起下颚。

  随着艾格的靠近,所有人都感觉到艾格的身上的冰冷煞气,全部都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几步,然后不说一句话。也就只有拉卡王子还洋洋得意,认为艾格这是在向他示弱。顿时,一种从来没有的虚荣感得到了满足。瞧瞧,连艾格·费拉蒂斯都要向着他低头,以后兰蒂斯的国王之位还不就是他的了?

  艾格冷冷的看着拉卡洋洋得意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深沉冰冷残忍的杀意。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艾格忽然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踹到拉卡王子的肚子上。

  当下,在所有人的怔愣中,拉卡王子就这么的被踹了出去,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拉卡王子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现在皱成了一片的苍白的脸,让人觉得愈发的恶心难看。那嘴角喷洒出来的鲜血,让整个场面都陷入了躁动中。

  艾格·费拉蒂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兰蒂斯帝国王室的第十三位继承人拉卡王子行凶。

  顿时,回过神来的兰蒂斯的贵族们,一下子就尖声叫嚷起来。

  几乎是在艾格动手的瞬间,他身后的帝国联邦的军队,顷刻间就控制住了全场,更是将差点疼的昏迷过去了的拉卡王子以及艾格·费拉蒂斯围在正中间。

  帝国联邦的军靴有多坚硬,这大概只有尝过它威力的人才知道。

  然而,至今为止尝试过了的人,谁也不想回忆这样的感觉。

  拉卡被这一脚踹的差点背过了气去,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了好几下之后,然后看着难以置信的看着艾格·费拉蒂斯,大声的叫嚷起来,“艾格·费拉蒂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啊啊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好疼啊啊……父王救命啊,父王啊啊啊啊……救命啊……。”

  拉卡王子的狠话还没有说完,艾格面无表情的再次的抬起脚,狠狠地再次的踹了过去。

  艾格心中原本就满是怒火和悲痛,一直都努力的压抑着,一直都压抑着。而很悲剧的是,拉卡王子很不凑巧的就踩到了这块地雷,然后悲剧就这么的产生了。

  被武装的帝国联邦的军人这么的围着,原本尖叫连连,甚至想要说什么的人,现在什么也不敢说了。看着不远处的高大俊逸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对兰蒂斯王室的王子殿下进行惨无人道的毒打,他们那些自诩身份高贵的人,顿时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眼底是恐惧惧怕。

  “啧,这是在杀猪呢?瞧瞧这声音,简直是屠宰场一样。”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贵族们顿时一愣,而后眼前腾地就亮起来了。

  艾莲王子殿下!

  早就听闻艾莲王子殿下和艾格·费拉蒂斯不和的消息了。据说这几年艾莲一直都在帝国联邦中,他们下意识的都认为艾莲这是在卧底在帝国联邦,打算瞅准了时机将艾格·费拉蒂斯拉下马。可是左等等不到个消息,右等等不到个实际的作为,他们不免有些怀疑,难道说艾莲还没有找到机会?

  可是不管怎么说,艾莲王子殿下现在来了,那么他们也就能扬眉吐气了。怎么说艾莲王子殿下现在也是帝国联邦的参谋长,也就比艾格·费拉蒂斯低上一级而已,只要是他出面的话,那么一切就好说好办了。

  此时,在场的贵族们的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然而,理想是很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理想很现实永远都不可能会一样。

  艾莲的身上穿着参谋长的专属军服,外面披着一件神色大衣,从前长及腰部的银灰色头发,早在凌浅出事之后,就剪短到了肩膀,而这五年来,艾莲的头发始终维持在肩膀的位置,一直都不曾变过。

  此时,艾莲这般的装束,顿时让许多的名媛都险些晕了过去,实在是太帅了!

  一金一银的异色双同行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惨剧。

  他比较了解艾格,这个男人极能隐忍,一般情况下,不论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会忍下来。能让艾格这样的失控的话,原因只有一个……。想到这里,艾莲的那双眸子变得阴冷下来,手指轻轻的挑动着眉梢前的银灰色发丝,眸光像是毒蛇一样的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能让艾格这样的失态,那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凌浅!

  如果不是关乎到凌浅的话,艾莲倒是挺乐意去看一场真人沙包秀。只是一旦涉及到了凌浅,那么就不一样了。

  “艾莲王子殿下,快些救救拉卡王子殿下,否则他就要被艾格·费拉蒂斯这个贱民杀了的。”兰蒂斯王室的走狗中,有人大声的嚷嚷道。

  “艾莲王子殿下,拉卡王子殿下就要被打死了,快,快阻止他。”

  “艾莲王子……”

  艾莲听着熙熙攘攘的声音,微微的撇过头看了眼身边的塞利,异色的双瞳中划过一丝冷漠的笑意。

  塞利原本就觉得无聊透顶,一瞄到艾莲的这一示意,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精神抖擞起来。随手招了招,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行人,直接的冲到人群中,将刚刚起哄的几个人拽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讶到,傻傻的看着眼前变化无常的一幕。

  “有些话呢,该说,有些话呢,不该说,本来这就是个浅显易懂的问题,可惜一个在前面已经受到了教训,而你们却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塞利拽了拽手上的手套,看着面前煞白着一张脸的昔日的自命清高的贵族们,邪邪一笑,慢悠悠的说道。

  说起来,似乎是自从上一次打了女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亲自的动过手了。女王当时的神情态度,他至今都记忆犹新,也正是因为这样,所有塞利才会很少去亲自动手。因为两厢一对比,塞利怀疑自己会因为兴奋失望,直接的宰了那个人。

  杀人是不好的行为,塞利觉得他需要克制!

  不过今天明显是不一样的,这些个平日里用油水养的白白嫩嫩的贵族们,打起来应该是另外的一种感觉吧?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个贱民难道还想要对我们动手不成?陛下,陛下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啊……”

  剩下的话,全部的消失在嘴边,剩下的就是无休止进的惨叫。

  兰蒂斯的贵族们,再次的见识到了帝国联邦的嚣张跋扈,却愣是什么都不敢说。王子都敢打,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小资小辈的小小贵族?他们可一点也不想和那几个人一样,受这样的皮肉之苦。

  艾莲缓缓的来到艾格的身边,此时的艾格已经停止了施暴,淡定的站在一旁。艾莲伸脚提了提昏死过去的拉卡,无辜的摇头,“哎,还真的是一点也不经打,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早点出手才对!”

  “如果是艾莲出手的话,那么这个人现在就不可能活着了!”

  俏皮的女童声音忽然在惨叫连连的大殿中响起来,显得尤为的突兀,却又意外的和谐。

  安琪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一步步的靠近,所有人都为她让开了道路,帝国联邦的人都认识她。

  缓缓的来到艾莲的身边站定,望了眼昏死过去,且满身是血的拉卡王子,红唇抿了抿,道:“西西里是不会来了,那么这场宴会也就不要再参加了。”

  艾格和艾莲都没有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不管是艾莲也好,还是艾格,亦或者是塞利,都知道她还有没有说完的话。塞利在看到安琪儿的瞬间,就收了手,招呼手下将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下去之后,扔掉受伤已经看不到原本颜色的手套,脸上的笑意微敛。

  安琪儿歪着头看着三个人,最后无奈的摊手:

  “现在寻找妈妈的线索回来了,你们需要的是做好迎战的准备!”



☆、122 吃醋了

当兰蒂斯的国王西西里和朱莉安准备来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像是在无边际的宇宙想起来的异样,让他们收回了继续去宴会场地的打算。毕竟,什么事情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现在的话,还是乖乖的待在王宫中,否则异界体克隆人到来,你们将会死掉的哦!”

  西西里和朱莉安原本已经非常自信,能让艾格娶了朱莉安,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忽然出现这一茬。两个人相互的看了对方一眼,眼底尽是不敢相信。开玩笑的吧?敌人不是都已经消灭了吗?怎么可能还有?

  明明心里面充满了怀疑,可却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原本的形成改变。

  “父王,应该没关系的,只要有艾格·费拉蒂斯在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保护得了我们。”朱莉安高傲的笑着,在她看来,艾格·费拉蒂斯就已经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了。丈夫保护妻子,本身就是应当的!朱莉安压根就忘了,艾格·费拉蒂斯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更忘了艾格·费拉蒂斯心中已经有人。或许是因为最受宠爱的公主的身份,让她忘了什么人是她可以肖想,什么人是她不能想的。对朱莉安来说,艾格·费拉蒂斯不只是长得在她的那些入幕之宾中都是顶级的,更是因为艾格·费拉蒂斯的洁身自爱。

  朱莉安很清楚,艾格·费拉蒂斯这三十多年来,动心的女人也就只有那两名帝国联邦的首席指挥官。朱莉安甚至想过,要是她能够坐上首席指挥官的位置的话,现在她是不是已经让艾格·费拉蒂斯拜倒在她的裙下了?要是她是首席指挥官的话,那么帝国联邦的那些长相都不错的人,是不是都会围着她转?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想想,可是真的让朱莉安这种自私自利的唯己主义者去做帝国联邦的首席指挥官的话,那么恐怕帝国联邦的那些军人早就死干净了。

  就算是艾格他们答应,朱莉安自己也不会愿意,她可不想为了能接近几个男人,将自己的小命赔进去。

  帝国联邦的那群人虽然长相不错,可说到底都是一群贱民,为了一群贱民,她堂堂兰蒂斯的公主,可不会去冒险。

  朱莉安便是这样的人,本来今天也是朱莉安让西西里一定让艾格·费拉蒂斯来的,为了就是能生米煮成熟饭,让艾格·费拉蒂斯无法赖账,然后顺理成章的让艾格·费拉蒂斯入赘兰蒂斯王室。

  朱莉安确实想要艾格·费拉蒂斯,不过不是爱,而是一种狩猎,一种占有欲。而从始至终,朱莉安都没有想过要嫁给艾格·费拉蒂斯的意思。即使朱莉安真的得偿所愿,让艾格·费拉蒂斯娶了她,等着她的那新鲜劲过去了,那么她一样的还是会选择别的男人。

  这么多年来,朱莉安的艳名可是已经转播到了整个兰蒂斯帝国,只要是一提到朱莉安公主,绝对会想到【放荡】【妖艳】【恶毒】这样的几个词语去形容她。

  愿意买朱莉安的帐的人,除了那些整日想要攀权附贵的游手好闲的人,真正的老实人,岂会看上朱莉安?不说朱莉安看不起帝国联邦的人,帝国联邦的人连提到她都觉得恶心。

  这大概也是注定了帝国联邦和兰蒂斯王室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节的原因之一。一个放荡的朱莉安并没有什么,而是整个兰蒂斯王室都瞧不起帝国联邦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拼命的人,那就是直接的联系了。如果兰蒂斯的这种思想不更改的话,那么兰蒂斯和帝国联邦之间的关系将会越来越紧张。

  艾格他们都没有说什么,现在是因为有事情绊住了,所以他们不愿意多分出别的心思去理会兰蒂斯王室的没有自知之明的行为,要是等艾格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那么兰蒂斯和帝国联邦之间的矛盾,那才是真正的开始解决的时候!

  只是很可惜,现在的兰蒂斯王室,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甚至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帝国联邦还会一如既往的保护他们。

  西西里听了朱莉安的话,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点头拍着朱莉安细嫩的手背,道:“朱莉安啊,你得快些将艾格·费拉蒂斯拿下,他手中的权力,我可是很看重的啊!”只有得到了艾格·费拉蒂斯所掌握的帝国联邦的话,那么他才是真正的才成为兰蒂斯的最有权的人。一想到那一天,所有人对他敬仰的神情,所有的美人都投入他的怀抱的可能,西西里肥肉耷拉的大饼脸上,就是止不住的淫笑,似乎那一天已经来了。

  朱莉安自信满满的笑起来,“父王还不相信我?只要是我想,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父女两人,在兰蒂斯王宫中得意的大笑起来,其中的日子,似乎已经来了……殊不知,等待他们的,除了地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路了。

  “自信是好的,自信和自负,只有一步之遥,盲目的自信,那就是等于自杀!”

  稚嫩的声音响起,Athena基地中,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而后默不作声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句话很熟悉,曾经,那个人也这么的说过!只是那个时候那个人的表情是高傲的像个女王一般,而不是像安琪儿这般的可爱。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中的意思,所以他们不会自信到自负,更加的不会去做盲目的自信。

  虽然被只有五岁的小奶娃教导,可能在外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在他们看来,却再正常不过。他们也心甘情愿的虚心接受这番教导,没有任何的人有异议。

  安琪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痕,看了眼正在利用在海底城3区的地心中取出来的东西改良着Athena机体,墨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幽蓝的光芒。

  【自信是好的,自信和自负,只有一步之遥,盲目的自信,那就是等于自杀!】

  安琪儿在他们忙碌的时候,转身离开了Athena基地,转身站在了高高的礁石上面,看着那远方的无边天际中的隐约可见的空中城。

  “妈妈,这一次,是不是安琪儿就能见到你了呢?”

  【妈妈——】

  “安……琪儿……”

  金色星球上,原本正在看着苏寒做蛋糕的凌浅,忽然一个恍惚,猛地站起来。

  “你在叫谁?”苏寒满身的面粉走出来,阴测测的问道。

  原本脑子就有些混乱,此时被苏寒这么一打断,暂时的就将刚刚的那突然的声音忘记了。

  当看到苏寒高大的身躯围着一个带着蕾丝边的围裙,一张俊脸上满是白色的面粉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凌浅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突然……

  “扑哧——”一个没忍住,凌浅一向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忽然露出了笑容。

  凌浅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这一次的身体躯干的重组,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的发生改变,至少,现在的凌浅是真正的能对外人也能笑起来。

  苏寒是不知道凌浅当初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凌浅露出这样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他只知道一点,那即就是他被面前的女人嘲笑了。

  虽然……咳咳,苏寒僵硬的撇过头,虽然他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虽然他承认,他对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接受这样的嘲笑吧!

  “很好笑?”

  凌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摇头,“没有!”她只是想到了艾格当初做蛋糕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是刚刚的和出来,对于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很了解。甚至连如何的去笑都不知道,即使当时看到了艾格那张如天神般的俊脸粘上雪白的和形象不符合的面粉的时候,她也没有笑过。现在忽然看待苏寒这个样子,凌浅忽然就想起了那似乎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忍不住的就笑起来。

  笑过了之后,凌浅却更加的想念在地球上的艾格,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这样的想着,情绪忽然低迷下来,顿时也就失去了继续吃蛋糕的兴趣。

  “你不会做蛋糕!”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凌浅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失去了笑话的心情,只是非常淡定的陈述事实。

  苏寒被这么一双像是能够看透所有事情的黝黑眼睛盯着,顿时觉得有些狼狈。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对这个女人存在着特殊感情的时候,男人就愈发的想要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现在的苏寒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只是知道不想让凌浅失望,却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自己这番心情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苏寒知道,他不想让凌浅瞧不起,更加的不想要凌浅失望。

  在凌浅说出了他不会做蛋糕这句话的时候,苏寒是愤怒的,更是对自己竟然也有不会的事情感觉到不爽。他现在有些后悔,要是当初在那边的时候,能够将什么东西都学一遍的话,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情了,自然他也就不会让她失望。

  苏寒虽然没有回答凌浅的话,可是凌浅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吃了!”站起身,凌浅转身上楼,有些黯然道:“终究不是他,即使做出来,又有什么意义?终究不是他做的!”

  “他……是谁?”

  凌浅的话并没有刻意的避开苏寒,所以苏寒听得很清楚。苏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了凌浅的这番话的时候,在听到她将他和她口中的那个【他】相比较的时候,心中忽然涌上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疼痛。他一点也不希望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的身份,可是却还真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凌浅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可是嘴角却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他啊……他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凌浅的话,让苏寒整个人都气恼起来。其实早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早就知道了。可是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个侥幸,希望可能是弟弟可能是哥哥。却没想到……竟然是最爱的男人。

  “你自己找东西吃吧!”

  苏寒狠狠地扯下身上的围裙,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栋别墅。

  凌浅刚刚走到二楼,就被【哐】的一声巨响给震到,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她就不知道了,苏寒在发什么神经。

  “喂喂喂,你搞什么?你不是应该去找过凌浅的吗?怎么好好的跑到我的住处来使劲的剥削我?”

  萨莎觉得她真的要被苏寒这家伙给逼疯了,三天两头的跑她这里来撒野。他不知道她好不容易酿了这麽疑点酒,这下倒是好,她自己没喝两口,倒是全部进了苏寒的肚子里了。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中发展起来也就五年的时间的地方,一瓶酒的制作有多麻烦吗?瞧瞧,瞧瞧这浪费的。萨莎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酒,这个败家子!

  苏寒一直都是一个冷静而自制的很有领导天赋的领导人,这种烦躁而恼怒的样子,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萨莎虽然一边的骂着,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想到之前苏寒对凌浅的态度,萨莎隐约的知道了些什么。

  “是和凌浅有关?”

  萨莎也这似乎猜测而已,可是在见到苏寒陡然僵硬下来的神情,就知道,她是猜对了。

  “凌浅做什么或者是说了什么?惹你这样生气?”说到这里,萨莎顿了顿,她看着苏寒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烦躁懊恼,有些不甘心的意味。“不,不是生气,好吧,苏寒,你喝了我这么多的好酒,总得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吧?否则的话,我看着也烦躁。”

  苏寒只是顿了顿,然后闷着头继续的灌酒,反正就是不说话。

  理由?什么理由?说是自己发现凌浅有爱的人,心情压抑的想要宰了那么男人?说是自己现在只要是一想到凌浅的话,心情就非常的不爽?

  他苏寒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的疯狂了?

  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一点也不买他的帐,他就一肚子的火气。有了火气,自然是需要降火。男人嘛,降火自然是不可能去喝水,所以,酒就成了唯一的选择。有免费的酒水在,他为什么不喝?

  萨莎见他不愿意说,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就是了,她大概也猜出来了一点点的苗头。苏寒对凌浅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不清楚,难道还当别人都是傻子?喜欢人家也不知道,生气也是自找的。哼!

  “给我一点,我的东西,现在都成了你的了。”一把夺过被苏寒败得差不多快要见底的酒瓶,一脸心疼的样子。她的宝贝酒啊,就败在这个死男人的手上了。

  两个人就这么的一句话不说的,慢腾腾的喝着酒。

  一直到了将萨莎储存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苏寒这才寒着脸,一句话不说的就离开了萨莎的住处。

  望着苏寒头也不回的身影,萨莎撇撇嘴,“什么嘛,吃了我的,喝了我的,竟然连个谢谢都不知道说。”

  收拾收拾,萨莎看看家里反正也没啥事,想到苏寒那反常的神态,决定还是去找凌浅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凌浅,可以出来走走吗?”

  刚刚来到苏寒的住处,就瞧见二楼的阳台上,凌浅趴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瞧见想要找的人,萨莎干脆就直接的站在门口的草坪上叫起来,也懒得再进去了。

  凌浅低头看了萨莎一眼,大大的猫瞳中闪着一丝疑惑,她似乎和她并不是很熟,她找她做什么?虽然不想去,可想到虽然和萨莎不熟悉,可刚开始的时候,萨莎还是帮了她一些忙。想到这里,凌浅抿了抿唇,最后单手在阳台上一撑,一跃而下……。

  “你疯了!”

  一声怒吼,凌浅一怔,然后……自由落体……萨莎只觉得耳边一阵风一闪而过,然后本来好好的,因为苏寒的大吼,让凌浅失去平衡,差点摔出了一个狗啃屎的姿势。好在苏寒反应快,在凌浅掉下来的瞬间,双手一把揽过凌浅的腰,然后将她护在怀里,稳稳的落在地上。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一落地,苏寒就猛地钳制住凌浅的瘦削的肩膀,焦急的上下打量着问道。

  被苏寒的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凌浅,在听到苏寒的问题之后,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凌浅微微的蹙起眉,红唇抿了抿,好半天才幽幽道:“你捏疼我了。”

  而此时苏寒才反应过来,不过苏寒并没有放开凌浅,而是大声的吼道:“你疯了,你知道这多高吗?摔下来会怎么样?这里可不是你的星球,你也不是这个星球的神王,你要是摔出一个好歹来,你怎么办?你看不到天空飞着的那些异界体吗?你简直是找死。”

  凌浅被苏寒吼得一愣一愣,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猫瞳,看了眼震怒的苏寒,然后看向已经走到了苏寒身后的萨莎,微微的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样子。

  侧过头看向二楼的阳台距离地面草坪的位置,凌浅觉得很好奇,只是十来米的高度,难道还能将她摔死不成?皱起好看的眉头,凌浅觉得,她要是能在这么一点高度就能摔死的话,那简直就是太失败了。

  不过苏寒是在关心她,这点她知道,也就领了。

  萨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伸手戳了戳还在震怒中的苏寒,凉凉的说道:“我说大哥,你能不能看清楚情况再叫?你觉得就这么十来米的高度,能摔死人?”难道他还真的当他们这些人是普通的人,一摔就死了?尼玛这也太脆弱了点了吧!

  苏寒顺着萨莎的手看过去,顿时……一张俊脸就黑了下来。苏寒觉得这一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事情就在今天了。

  苏寒绝对不会承认刚刚看到凌浅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瞬间,心脏差点都停止了跳动了。

  “咳……你找她做什么?”狠狠的剜了萨莎一眼,苏寒可没有忘了,要不是萨莎叫她的话,她也不会从上面跳下来。要是凌浅不从上面跳下来的话,那他也就不会紧张,不紧张的话,也就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萨莎自然是知道苏寒这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了,虽然真的很想笑,可为了自个儿的小命着想,还是忍住了。

  “我找凌浅是想要和她谈谈心,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和你一个大男人哪有和一样是女孩子的我说的来?”

  凌浅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无视她的说着话,其实她很想说,其实他们两个人在她这里没有什么差别。她不会因为男女之分就能说出多少话,准确的来说,是因为关系的熟稔程度。要是安迪和威尔,或者高桥凉介在的话,她也就没有这么的沉默了。可是面对两个不是很熟悉的人,凌浅觉得,就算是她是个话痨的话,恐怕也说不出话来。更何况她不是!

  “那好吧,你们聊,我累了!”

  说完,苏寒瞥了眼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的凌浅。现在的苏寒是一点也不想听到凌浅说出任何的一句可能会刺激到他的话,转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凌浅原本是打算说让他们两个聊,她回去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寒倒是已经离开了。见此情景,凌浅乖乖的闭上嘴,没话说了。

  萨莎笑眯眯的望着凌浅,道:“我们走走吧,你醒来至今,倒是我们都一句话都没有说呢!”

  凌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其实她倒是觉得他们一句话没有说才比较正常,她又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

  两个人走到一处清澈的小河边上,凌浅不愿意走了,一声不响的就这么的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一双漆黑深幽的猫瞳眨也不眨的看着萨莎,尖细的下巴微微的高傲的扬起。

  萨莎本来还说的兴高采烈,可是好半天都听不到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凌浅早就坐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她看呢。

  瞧瞧看,那姿态那神情到底像什么来着?萨莎也是盯着凌浅,一句话不说,然后恍然的暗道:“猫,而且还是一直有着女王姿态的猫儿,猫中的女王。苏寒当时就是这么形容的。”艾玛,刚开始的时候萨莎是绝对不相信,一个人再如何也很难将猫儿的高贵优雅慵懒着一的展现出来,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人能够想象的。所有,当初萨莎只觉得苏寒那是走火入魔了,他的话一定是带着夸张的成分居多。然而,今天真正的见到之后,萨莎不得不承认,这还真的就像是苏寒说的那样,猫中的贵族女王。

  “累了?”萨莎快步的靠近凌浅,在她的身边毫无形象可言的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凌浅摇头,“你太吵了!”与其一起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找个地方坐着,安安静静的说话。

  萨莎嘴角的笑一僵,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你找我什么事情?”凌浅也不愿意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萨莎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去,下巴枕在双膝上,道:“凌浅觉得这个星球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凌浅觉得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要呆在这个地方,被那些异界体所限制着,然后在这里看不到家人,看不到希望的孤独终老?”

  原本萨莎是为了苏寒的事情来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想要问这个问题。甚至是这个问题都不经过大脑就这么的冒出来了,或许潜意识中,她就一直都想要在见到凌浅的时候问这个问题,然后好得到活下去的信心。

  萨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凌浅。或许是因为苏寒的原因,原本她就和苏寒交好,苏寒的话,她一般都会记在脑中,绝对会无条件的执行。大概是因为苏寒相信着凌浅,喜欢着凌浅,所以她才会如此的信任她吧!

  萨莎这般的安慰着自己!

  “你想活下去吗?”

  凌浅答非所问,歪着头淡淡的说道。

  萨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认为,要是我不想活着的话,我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既然想要活着,那就活下去!”凌浅站起来,她觉得和萨莎出来就是一个错误,很没有营养的问题。既然都想要活着了,问这些东西做什么?简直就是废话,没话找话。

  凌浅一向很毒舌,而且面对熟人的话,尤其表现的很明显。和不熟的人,凌浅的毒舌一般是面上说出来的话体现一点点,而在心中的腹诽,那才是重点。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碎屑,凌浅转过身,已经长至腰部的黑发随风飘动。萨莎呆呆的看着凌浅的背影,直到凌浅剩下来的话,忽远忽近的传来:

  “活下去,就有希望。既然想要回去,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活着。只要能回去,哪怕是……”

  最后的话尾不只是凌浅没有说,还是因为她离得远了,加上说话的声音小了,所以萨莎听得并不真切。

  哪怕什么……



☆、123 五年后的兄妹相见

凌浅回来的时候,整个房子都是一片漆黑,站在门口想了很长时间,她记得这个房子的灯很少关才对,今天怎么就关上了?

  伸手去开门,却发现竟然打不开。

  抿了抿唇,凌浅觉得可能是这栋别墅的中控系统出现了什么故障。那么既然是故障,那么……非常淡定的转身向后走开了几步,然后……抬起脚狠狠地就踹了过去。

  既然是军人的话,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任何的东西都是有那个一个弱点的地方,自然而然了,踹门也是需要门道的。虽然凌浅是天才,可是在这种攻击防卫上面有关的一切能力,都是比不上艾格他们的,甚至连真理子都比不上。

  不过凌浅有一个比人突出的地方,那就是能准确的找到敌人的弱点。

  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咔嚓一声,门却忽然开了,整栋别墅的灯也瞬间亮起。

  凌浅也很干脆,在脚踹到们之前,快速的收回长腿。

  “没坏!”

  小声的嘟囔一声,凌浅非常淡定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苏寒抱着胸,冷冷的靠在玄关处瞪着她。见她进来,更是很不客气的冷哼,“怎么,你这是打算将我的门给踹掉?你现在能耐了啊!”

  凌浅眨巴着双眼,瞥了眼阴阳怪气的苏寒,抿了抿唇,难得好心的解释道:“我以为中控系统坏掉了。”摊摊手,谁知道没有坏,她又不是故意的。

  “哼!”苏寒转身走向大厅,然后冷冷道:“蛋糕,吃吧!”

  而此时,跟在苏寒身后的凌浅,这才发现,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大大地漂亮的蛋糕。

  疑惑怀疑的看了眼苏寒,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还不会做,怎么到了晚上他就做的这么好看了?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能够吃到蛋糕的欣喜,顿时冲散了她有些烦躁的心情。

  直接的坐到了饭桌前,拿起叉子就吃了起来。

  刚开始看到做的这么好看的蛋糕的时候,凌浅是绝对很有食欲的。然而在尝了第一口之后,凌浅便皱着眉放下了叉子。

  别看苏寒一副面无表情,随你吃的那种随意样子,实际上他很注意看凌浅的神态变化。当看到凌浅皱眉的时候,顿时,心中就不安起来。

  “很难吃!”凌浅也不客气,将面前的蛋糕推开,用餐巾擦擦了嘴,将嘴里的蛋糕吐出来之后,嫌弃的说道。“空有其表,难吃!”

  凌浅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反而这般的嫌弃,这让苏寒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他还真的是犯贱,否则的话,明明知道这个祖宗不好伺候,却偏偏要揽下这个无聊到透顶的事情,然后还得不到应有的感激,甚至还被嫌弃,这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养一只白眼狼。

  想想也是,他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都抛下了,就是为了她的一句【想要吃蛋糕】,然后他这一下午加上一晚上,就在厨房中耗着了。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个漂亮精致的蛋糕,却被人家这样的嫌弃,可想而知现在苏寒的心情了。

  “嫌弃不好吃,你就饿着吧!”

  冷冷的说完,苏寒一脚踹开椅子,周身冒着寒气,气冲冲的走了。

  被教训一通的凌浅,觉得她真的很无辜,明明真的很难吃,她都没有说什么,不是吗?怎么他倒是生气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凌浅再次的看了眼桌上的只是少了那么一小块的精致的蛋糕,她再次的想到了艾格。

  从桌子旁站起身,凌浅走上旋转楼梯,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凌浅忍不住的想到,要是艾格在的话,她也就不需要再饿肚子了。

  艾格,现在她才发现,她真的好想他。五年了,要是艾格喜欢上别的女人那该怎么办?忍不住的,凌浅肚子饿了,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一想到这种可能,凌浅的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嫉妒。一想到以后艾格可能会做蛋糕给别的女人,她就再也吃不到了的话,她就非常的不爽。

  饿着肚子,加上心情不爽,凌浅抬起脚,狠狠地就踹向楼梯口的那个漂亮的青瓷花瓶。

  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个漂亮的花瓶,就这么的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你是打算将我的房子拆了是不是?”

  苏寒真的无语了,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活祖宗啊。

  凌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转过脸。

  而就在这时,刚刚转过头的凌浅,忽然脸一白,整个人忽然就跪倒在地上。

  苏寒被这一幕惊到,有些心慌的快步的跨到凌浅的身边,单膝跪地,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刚刚吃蛋糕吃坏了肚子了吗?”

  而此时凌浅紧紧的护住下腹,额上冷汗直冒,脸色苍白。

  苏寒见她不说话,连忙伸手扶住她,却在手碰到她的身上的瞬间,浑身一震,好凉,就像是敷在冰块上一样。

  “凌浅你怎么了?”苏寒这次是真的慌了,看着这样痛苦的凌浅,他的心在揪疼,说到底他还是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的顺从她的意愿。

  凌浅一个反手,紧紧的握住他的胳膊,手指纤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了他胳膊的肌肉中,红唇抖动,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些异界体……正在打算离开,苏寒,一旦离开的话……这个星球将会再次的被吸入无边际的黑洞中。而那个时候我……。你一定要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无论任何代价……”

  说话的时候,凌浅的身影正在慢慢的变淡,苏寒不敢置信,明明她才刚刚的苏醒过来不是吗?她明明才刚刚的摆脱桎梏,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事情,而她却……

  “凌浅……”

  “这里,只要我还在,就不会有事!所以苏寒,拜托……”

  凌浅其实是想要让他帮她联系地球,帮她联系艾格的,可是,不能,这个地方,让他们做,根本就不可能。凌浅不是什么无私的人,可是却也不是那种会随意的让别人在明明就知道有可能是去送死的情况下,还不顾别人生死的却要求。

  艾格,我说过我会回去,就一定会回去。所以,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等着,等着你找到我,等着你将我带出去。

  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凌浅的整个人慢慢的化成无数的银白色的光点,汇聚成一束银白色的光束,在苏寒的身边旋转了几圈,然后嗖的一下,就从别墅中窜了出去。

  那一瞬间,银白色的光芒将夜晚的金色星球照耀成白日一般亮堂。

  苏寒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阳台上,看着那一束将整个星球都照亮的银白色的光束消失在曾经的中央殿堂。那里……是整个星球的中心心脏的位置。之前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屏障之类的东西,而这一次,却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屏障,即使是肉眼也能看到,将整个殿堂都笼罩在其中。

  “怎么可能?”

  苏寒从阳台上跳下来,正打算向着中央殿堂的位置奔过去,却见萨莎和一群人,也是一脸惊诧的赶到了这里。

  萨莎之前在距离苏寒的别墅不远处的小河边躺着,也是因为和凌浅的话,让她努力地思考着她的人生。谁知道就在她正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那从苏寒的别墅中直冲天际的银白色的光束,将黑夜变成了白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萨莎等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异界体的转移,空中原本覆盖的密密麻麻的金色的异界体,此时已经稀稀疏疏的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因为这个宇宙空间的位置的不确定,萨莎他们也不知道异界体所选择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要是按照他们在这个星球上面的计算来看的话,那就是属于正北方。

  正北方?可是正北方到底有什么样的星球存在?他们都很疑惑。

  他们其实还是蛮高兴的,要是异界体离开了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能够和外界联系,或者说离开这个恼人的星球了?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们忽然感觉到,随着异界体的离开,脚下的星球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开始慢慢的移动起来。虽然刚刚开始的速度很慢,然而他们也不是傻子,现在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异界体的离开,他们更是看到了正后方的绝大的骇人的黑洞洞口。那一刻,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占据他们的心头,难道他们要被吸进去了吗?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忽略了苏寒的别墅上方的那束光束。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束光束已经飞快的没入了中央殿堂了。

  “苏寒,这是怎么回事?”

  苏寒森寒着脸,冷冷的扫了眼他们,咬牙道:“沉静了五年,终于这些恶心的东西开始忍不住了,他们是打算再次的去攻击哪个星球?这群没血性的东西!”

  要不是他们的话,凌浅怎么可能会在出来没有几天的时间,再次的被……他都还没有来的及告诉她,他对她的感觉。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一个完美的蛋糕给她吃,甚至到现在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呵,其实他应该知道的,她不会稀罕的!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睡觉的那些时间中,大部分的时间嘴里念叨的都是一个叫做【艾格】的人的名字。他知道,这个是个男人,而且绝对不可能是兄弟之类的男人。

  她对叫做艾格的那个男人的感情,真的很让苏寒嫉妒。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却发现她竟然心有所属,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够接受?

  苏寒知道他对于凌浅的感情是认真的,即使现在的条件根本就不允许,他也没有打算收回自己的这份感情。他始终相信,只要他努力,他就一定能打动凌浅的心。那个叫做艾格的男人并不在这里,长久的分离,再如何刻骨铭心的感情,都是会随着时间而消磨殆尽。

  不是苏寒不相信感情,而是这以现状是事实。

  曾经他也见过了多少的生死别离的感情?可是,随着分别的时间越来越长,曾经生死相随的感情,也就慢慢的淡化下去,甚至最后到了比陌生人还不如的地步。

  苏寒坚信,只要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她就一定会接受他,慢慢的被他的真诚所感化,也就会慢慢的接受他。

  可是,这样美好的想法,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打破!

  可恶!

  苏寒狠狠的一拳捶在一旁的墙壁上。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让苏寒认识到,即使是艾格不在这里,他也永远都无法替代他的存在。

  帝国联邦!

  安琪儿站在瞭望塔上,原本紧闭的双眸,忽然张开,黑黝黝的眸子中,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

  双手忽然张开,嘴里念念有词。

  GDS控制中心中,艾格眯着眼望着大气层外面开始聚集的无数红点。

  “敌人开始进入地球航道,正在接近第一层防护盾!”

  “第一层防护盾突破,敌人进入大气层,现在开始计算敌人数量,三十,一百,五百,三千……无法计算……”

  “第二层防护盾进入临界点……第二层防护盾……突破……”

  “敌人接近第三层还有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控制台上,艾格望着已然失去了控制的一幕,冰蓝色的眸子渐渐的沉淀下来,风暴渐渐的在眼底聚集。

  “Astemis系统准备完成了吗?”艾格冷冷的问道。

  洁西卡此时再次的临时的担当了GDS控制中心与Astemis系统的连接员。相比较六年前刚刚进入帝国联邦的生涩紧张,现在的洁西卡就沉稳老练了很多。

  只见洁西卡面色淡淡的调整着仪器,一边呼叫道:“林指挥官,这里是GDS控制中心,Astemis系统准备是否完成?”

  GDS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都在焦急的忙碌着,Athena机体也准备完成,曾经的剩余的十三架机体,现在除了AthenaZero号机之外,剩余的机体全部都出击了。

  艾格冷静的等待着Astemis系统中的林烯回答。

  没错,林烯!

  此时坐上Astemis系统的人,是林烯。那个代替已经离开了的凌浅,坐上Astemis系统不二人选。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艾格并没有让林烯去上Astemis系统的打算,毕竟这样的一个系统,曾经让他两度失去了爱人。现在爱人的哥哥,他不能让他再有事。艾格真的怕,要是林烯出事了之后,凌浅回来会怎么样。他始终坚信着,坚信着凌浅会回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来,随着不断的修复着Astemis系统,艾格也在不断的物色能够进入Astemis系统的人。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Astemis系统的侵蚀。

  到了最后的关头,还是林烯自己决定了上去。

  刚开始的时候,艾格也拦过,只是他却低估了这两兄妹的个性执拗的程度,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妥协。

  “Astemis系统已经修复完成,等我正式登陆之后,我会联系GDS控制中心!”

  林烯的影像从屏幕中传来,然后还不等这边的人给予回应,影像再次的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Astemis系统中,林烯轻轻的拂过系统椅,黝黑的眸子中,溢出淡淡的哀伤。

  这是浅浅曾经存在的地方,浅浅曾经说过,他是最适合的指挥官。

  那么,现在就让他来见证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系统连接开始!】

  【身份验证——确认身份!】

  ……

  一连串的机械声音在封闭的Astemis系统中响起,林烯靠在系统椅上,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系统神经连接开始——】

  “啊——”

  随着神经连接,林烯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顿时变得透明,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青色的血管。

  原来这么痛苦!

  浅浅当初就是经受着这样的痛苦吗?为什么她都没有和他们任何的人说过?怪不得,怪不得每一次浅浅从这里面出来之后,就是那么的虚弱。

  林烯隐约的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慢慢的消失,朦胧的感觉开始慢慢的袭上心头。

  【不可以睡过去,林烯,不可以睡过去!】

  谁?

  【林烯,我说过了的,你是最有才能的人,所以,快醒过来!】

  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浅浅!

  倏地,原本已经涣散的神智,忽然就像是被针刺了一般,清醒过来。

  “浅浅——”

  倏地睁开眼睛。

  【系统神经连接完毕,Astemis系统主控权转交指挥官林烯手中!】

  此时的林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出现自己面前的虚拟影像,那个已经消失了五年的人。

  “浅浅……。”

  凌浅淡淡的笑了笑,“看样子是连接完成了呢!”

  五年后的第一次相遇,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这样的场景,让林烯想起了五年前,凌浅重生后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也是这般虚拟的场景。

  只是,心情却是两种不同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心境,不一样的情况,却有着相似的见面方式!

  林烯是激动的,而凌浅却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124 没死!蓝流出现

“妈妈!”

  瞭望塔上,安琪儿忽然张开眼睛,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是妈妈,是妈妈,真的是妈妈。妈妈回来了,妈妈的信息终于回来了。

  说的了,是妈妈,这一次不会错,这一次如此剧烈的反应,一定是妈妈!

  安琪儿是高兴的,只是她还是没有动,依旧还是站在瞭望塔上,看着高空中渐渐出现现行的异界体克隆人。

  “妈妈,这一次,你交到他们手中的将是什么样的选择呢?”

  GDS控制中心中,因为长期联系不到Astemis系统中的林烯,洁西卡镇定自若的表情都出现了些微的裂痕。

  敌人的入侵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要是Astemis系统和Athena机体还不能连接的话,那么剩下来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将是一个艰难的战局。

  现在本身战局就很艰难了,他们谁也不想要将唯一的希望拱手让人。

  “还没有联系上吗?”

  艾格皱着眉头,双手攥的原来越紧,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艾格不明白,到底林烯现在怎么样了。艾格知道搭乘Astemis系统的危险,所以,他一方面担心敌人的入侵,一方面还要担心林烯现在的身体状况。一面关心着星球上可能存在的危险,一面还是在不断的呼叫着林烯。

  好一会儿,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关于Astemis系统的消息,这才缓缓的来了。

  “没关系,她在呢,所以一切都没关系!”

  安琪儿稚嫩的声音突然的传来,将刚开始有些躁乱的GDS控制中心的人的全部人躁动的心都平静下来。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是没关系就好!只是,许多的人忽视了安琪儿口中的那个【她】。

  别人或许会忽视,可是艾格等人并没有忽视。

  “安琪儿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现在来调查!”

  “开始显示位置……帝国联邦瞭望塔。”

  帝国联邦的瞭望塔?艾格硬挺的浓眉紧紧的皱起了,虽然怀疑安琪儿口中的那个【她】的真实身份,可是在听到安琪儿现在的位置之后,所有的怀疑都被担心所取代。

  安琪儿在那里做什么?

  “安琪儿,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艾格沉声说道,那个位置要是实在是太明显,要是遭受攻击的话,根本就逃不掉,安琪儿的身份,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一想到安琪儿的身份,艾格就担心她会像凌浅那样,被异界体的那些克隆人盯上。

  安琪儿笑着摇摇头,黑黝黝的眸子中的幽蓝越来越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妈妈……妈妈不会让安琪儿有事,妈妈会保护安琪儿!”

  妈妈?

  能让安琪儿叫妈妈的人,不用人说,想想就能猜到。

  可是……可能吗?

  Artemis系统中,林烯喘着气,终于慢慢的适应了Artemis系统给他带来的压力。

  好不容易已经能够自由的操纵了之后,林烯看到虚影中凌浅担心的视线的时候,忽然自嘲的笑道:“浅浅当初不是说我是最适合的人吗?你瞧瞧,要不是你突然的出现的话,我就可能就这么的被侵蚀了。浅浅,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能取代你。”

  林烯希望凌浅明白,明白她对他们的重要性,她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的独一无二。

  凌浅淡淡的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任何的人能取代。林烯,还记得我曾经被夺走了的被遗弃掉了的那具身体吗?曾经因为没有销毁掉,现在……”

  “现在?”林烯心一沉,能让凌浅如此的说,恐怕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他们的想象。

  凌浅淡淡的摇了摇头,最后无奈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我希望你能清楚,无论什么,都是有它的弱点。只要找到它的弱点的话,就一定可以。”

  说话间,凌浅的身影渐渐的淡去,最后的一点笑容在唇角凝结成最后的点点。

  “浅浅……”你还活着是不是?可是你现在到底是在哪?望着Artemis系统中再次的恢复了平静,林烯张了张嘴,却只能憋在心里。

  狠狠的闭上眼睛,然后张开,深吸了口气,道:“Artemis系统与Athena机体连接开始,Artemis系统全权接掌Athena机体的控制权。”

  ……

  神主教会每一次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是人头攒动,倒是不愁的人少啊!

  而不知是什么时候,安琪儿已经离开了高高的瞭望塔,而是坐在双翼战机上,看着人潮不息的空中城1区的神主教会。

  “妈妈!”

  “安琪儿?是那个时候的吗?”

  凌浅看着可爱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小人儿,忽然觉得心中有种难以言喻复杂感情。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这么的无知无觉的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因为身份上的接近,凌浅能够很清楚的看出,安琪儿和她是一样的。

  “妈妈当初在最后的时候,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安琪儿的身上,安琪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努力很努力的照着妈妈的呢!”

  安琪儿笑的很纯真很可爱,这样的笑容,从安琪儿出来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任何的人露出过。即使是艾格,她也是一副成熟的小大人的架势。这样的属于五岁小孩应该的笑容,终于扬起。

  安琪儿在沉睡的那段时间,曾经无数次的和‘凌浅’面对面交谈过,可是当今天真正的凌浅出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安琪儿觉得她的手都在颤抖。

  最后的希望?对了,确实是这样,因为如果她真的不在了的话,那么这个星球全部的生态都会受到影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凌浅心中忽然升起了强烈的希望,希望一切的一切能够安定下来。希望一个可以替代她的存在的神王的出现,不需要承担地球上的负荷,只要平衡这个星球的一切,只要拥有中央控制权限,就可以了!

  是了,就是那个时候!

  “安琪儿!”

  凌浅轻声的笑着,伸手想要抚上她细嫩的脸庞,却最终手却从她的脸上穿过。凌浅那张和安琪儿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精致脸上划过一丝失落。

  “妈妈现在在什么地方?安琪儿让爸爸去找妈妈。”

  安琪儿岔开话题,她看到了凌浅眼中的伤痛,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的去安慰她,心中不免有些自责。要是她能够再能干一点的话,妈妈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的受伤?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和他们分开了?

  凌浅爱怜的看着安琪儿,顿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如果,如果你们能够将这些敌人全部都驱逐的话,我就告诉你们,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安琪儿,不要去做自己无法做的事情,要知道,你只是你,你不是为了代替我而存在。安琪儿,不要让艾格做傻事!”

  终究,凌浅还是放心不下艾格,这个时候她无法去见艾格,虽然她真的很想去见他。可是凌浅却更加的知道,按照艾格的性子,为了她,艾格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所以,她不能去见他,如果去见了他,她自己也会舍不得,那样的话,痛苦的就是他们两个人!

  安琪儿对于凌浅是绝对的无条件的相信信任,只要是凌浅的话,她都是会不问理由的完成。

  “嗯,安琪儿一定会照顾好爸爸!妈妈,安琪儿和爸爸一定会尽快的去找妈妈的,妈妈一定要等着我们。”

  安琪儿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碰触到,凌浅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安琪儿的面前。

  一向坚强的安琪儿,此时的一双吴亮的大眼,也满是泪水,真的好不舍得妈妈……

  当凌浅缓缓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冷冷的直视着前方。

  “没想到,时隔五年,你竟然还活着!”

  就像是五年前一样,凌浅被高高的束缚在金色的十字架上,只是相比较五年前,现在的凌浅在面色上面,要显得比五年前好很多。

  空旷的主殿中,如果硬要说和之前有什么差别的话,那么就是

  空旷的主殿中,如果硬要说和之前有什么差别的话,那么就是原本两边的圆柱玻璃器皿中的人,只剩下最靠近凌浅所在的中央十字架位置的两边各两个的圆柱器皿中还有三男一女。而其他的器皿,全部都碎裂一地,算是彻彻底底的没了任何的用处了。

  凌浅的声音在这大的吓人的大殿中,显得极响,声音更是带着一层层的回声,在殿中响彻了很久。

  静默!

  没有任何的人回应凌浅的话,而凌浅也不再说话,只是镇定自若的等待着。

  “哈哈哈……凌浅,你竟然想到了我,实在是太令我惊喜了!”

  陡然间,一声声震耳的狂笑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震的整个大殿地上的玻璃碎片都在不断的抖动。

  这个声音,没有人会比凌浅更加的熟悉!

  蓝流!

  她该想到的,蓝流哪是那么容易就会死掉的呢?恐怕这么多年来,蓝流之所以如此乖顺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潜伏了这么久,现在大概是时机成熟了!

  “凌浅,我究竟还是小看了你!”一束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凌浅的面前,蓝流的身影缓缓的在其中现身,那双曾经是银色的双眸,此时已经变成了全金色。妖异的视线紧紧的锁在凌浅的身上,嘴角扬起冷笑,“凌浅,我给了你那么多次的机会,可是你最终选择的还是那些无用的人类。凌浅,站在我的身边,就这么的让你委屈?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有着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这种伟大精神。”

  冰冷的指尖挑起凌浅的下颚,将她撇到一旁的脸,强硬的扭了过来。对上凌浅那双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的双眸的时候,蓝流非常不爽的眯起眼睛。

  五年前,是他忽视了,忘了这是一个高傲的女王。一个高傲的女王,怎么可能甘愿的受人摆布?甚至到了最后还差点赔上自己。蓝流是真的没有想到,凌浅最终的王牌,竟然是Athena机体杀了她自己。

  舍己为人吗?不,不是!

  蓝流知道,其实凌浅自始至终想要保护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而已,如果不是为了那几个人的话,她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保护无关紧要的人的人。说白了,凌浅这个人的残忍一点也不亚于他,一个能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的人,还能指望她能有多大的善心?别开玩笑了!

  这样的一个冷心冷情的人,竟然有一天学会了人类的感情。

  爱,恨,喜,怒,甚至还有哀乐。

  蓝流的那张邪魅的俊脸不断的靠近凌浅,那冰冷的气息吐洒在凌浅的脸上,让原本冷静的近乎冷漠的凌浅,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凌浅不知道蓝流为什么要靠她这么近,但是凌浅知道,她讨厌除了艾格以外的任何男人如此的靠近她。这会让她有种作呕的冲动,甚至想要杀了面前的人的冲动。

  “厌恶?”蓝流一直都在注意凌浅的表情变化,自然也将凌浅那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捕捉了下来。在确定那是厌恶之后,蓝流的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怒气。

  他碰了就是厌恶,他可记得曾经艾格·费拉蒂斯甚至还亲过她,抱过她,她怎么不觉得恶心厌恶?果然这个还是看人的吗?

  “滚开!”

  凌浅眼神似刀一般的伶俐的看着他,双唇紧抿,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

  这一次,凌浅是真的将蓝流激怒了,手指忽然猛地一用力,蓝流那冰冷的唇就狠狠的覆上凌浅紧抿的红唇。

  因为被束缚住,现在凌浅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头也被固定住,更别说避开蓝流的侵犯。此刻,凌浅只能是紧抿着唇,咬着牙关,死死的瞪着蓝流近在咫尺的脸,眼中似冰块一般的冰冷杀意。

  蓝流无法进入到凌浅的嘴中,最后甚至咬破了凌浅的双唇。当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之后,蓝流算是彻底的认识到了凌浅的倔强。

  冷冷的看了眼凌浅,蓝流缓缓的退开,松开了凌浅的唇。两人的唇角都沾染上了鲜红的血迹,尤其是凌浅的嘴唇上,那血丝顺着唇角滴落在凌浅的衣领上,将雪白的衬衫晕染成一片艳丽的红。

  “恶心!”

  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一样,凌浅的一双黑眸不改曾经的高傲,冷冷的扔了两个字,甩在蓝流的脸上。

  “呵呵!”蓝流这一次反而不生气了,望着凌浅嘴角的鲜血,金瞳忽的一暗。他倒是忘了她的忍耐程度了,即使今天在她的身上捅上两刀,恐怕她也不可能松开紧闭的牙关的。

  没关系,他有的时间放在她的身上,只要她一天还在她的手上的话!

  “你斗不过我的,凌浅,这一次,我会让你心服口服!”

  蓝流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消失在大殿中。

  凌浅望着被隔离的这个空间,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她至今还活着是为了什么?现在这就是真正的软禁了吧,她竟然被敌人给软禁了。

  凌浅其实是知道的,要不是因为艾格的话,要不是因为答应艾格会回去的话,凌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坚持下去。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凌浅心中轻声的说道:

  艾格,一定要撑过去,只有只有撑过去,我们才能见面!

  而这个念头才刚刚的一闪而逝,忽然整个界面都晃动起来。

  来了!

  凌浅倏地睁开眼睛,最后的异界体的防护离开,现在这个星球再次的将要被吞噬回去黑洞中。此时的凌浅倒是反常的有些担心外面的苏寒,那个面冷心热的男人。

  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想到方法!

  凌浅也不是傻子,从这些天的相处中,苏寒这个被推举称为这些活着的人的暂时的领导人,其才智绝对不差,虽然因为几天的收留,加上那非常难吃的蛋糕的交情在里面,不过毕竟还是不是太熟,但这份人情她终究还是担着呢,自然也就不希望他那么轻易就出事了!

  希望吧,现在她连自己都被限制,她倒是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凌浅觉得想想都好笑。

  而另一边,蓝流离开之后,就脱离了这个星球的表面,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星球将要被黑洞吞噬。

  凌浅你真的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瞧上的,不管是星球也好,还是人也好,任何的代价,我会为此不择手段,只为得到。

  五年了,那个星球本身在五年前就应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谁知道竟然因为疏忽大意,硬是将本来五年前就能完成的事情,愣是拖到了今天。

  既然如此,那他现在就应该讨回五年前的债务!

  凌浅,毁了你的希望,折断你的翅膀,看你还怎么的飞,怎么的逃!



☆、125 那是林浅!?

五年前,金色的星球被异界体们从黑漆漆的宇宙溶洞中带出来。

  五年后,因为异界体们的离开,金色的星球再次的被吸纳进入到了宇宙溶洞中。

  曾经,五年前还不容易建立起来希望的金色星球上的人类,再次的感受到了绝望,一个五年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绝望。

  当整个星球再次的稳定下来之后,所有人的视野中都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而这个时候,他们所自己研制出来的灯,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整个星球上面都升腾起了白色灯光将人类所群居的十分之一的表面都覆盖了之后,剩下来的十分之一,依旧还是漆黑黑的一片。

  “苏寒,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会死的。”

  萨莎望着坐在首位上的苏寒道。这不是恐吓,要是再这么的下去的话,在这种漆黑的永远像是没个头一样的地方呆着,即使不死,那也会疯掉的。况且,这个星球上面到底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他们都不知道,如果一直都依靠着人类所发明的灯光照明的话,那么其他地方黑压压的一片,一定会将敌人引到这个位置的,那个时候,恐怕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

  “还没开始,一个两个都这么怕死?”苏寒冷冷的扫了一圈,这个时候不想办法,而是这样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直接的去死比较简单明了。

  此时苏寒还是在但心着不知状况如何的凌浅,他去过了曾经她醒来的地方,可是除了一地的玻璃碎片,什么都没有。苏寒甚至都忍不住的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不,她不可能会消失,她一定还在这个星球上的某个角落。苏寒始终坚信着,他亲眼的看到凌浅到了那里面,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这个星球上面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想要探索完全,不知道要多少年,他们等不起。

  但是苏寒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她一定还在这里的某一个角落中,只是等着他去找到她而已!

  “人造生态系统完成了吗?”沉下心,苏寒冷冷的问道。

  萨莎也知道刚刚她说出来的话有些欠考虑,被苏寒那话一训,也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听到苏寒的问题,这才想起来,其实他们早就做好了防范,就是因为担心这一天的到来。顿时,曾经已经破灭的希望,这一次终于升腾起来。

  “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最迟也就这一两天。”

  人造生态系统如果完成了的话,他们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这个星球的生态不利于他们生存了。只要是成功了的话,那么这里一样的可以是任何的人类都能生存的地方。

  苏寒敲了敲桌子,“那就在这一两天之类,将人造的一切东西运行起来,无论如何,如果没有日光的话,是绝对不行!”

  “是!”

  苏寒的话,无疑是给那些已经觉得绝望了的人们,一记强烈的定心丸,只要是心都定下来了,还用担心吗?

  两天后,当圆不溜秋的大大的人造太阳出现在天空的时候,瞬间将整个星球都照射的明亮。不过因为这个星球不是他们所认知的星球,为了配合东升西落的概念,所以苏寒他们将人造出来的太阳,让它自行的转动,而这个星球却不动,这样也可以。

  当太阳的温热的光线再次的投射下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谁能想象得到,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星球,在五年前他们还在过着原始人的生活的他们,在今天,却已经拥有了很多曾经他们在自己的星球上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高性能科技?

  或许这个星球其实也不是向他们所想象的那么差,至少这里的很多资源都是他们曾经的生活的星球上面所没有的。如果不是靠着这里的资源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人造生态系统都能造出来。

  这里,除了没有自由之外,该有的,其实都有了!

  “蓝流,你可曾想到,这个你只是简单的当做巢穴的地方,却被你掳来的人类改造成何等模样?”

  被隔离开来的凌浅,下嘴唇虽然还有一点裂痕,但相比较之前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嘴角已经干涸了的神色的血迹,因为无法动弹,而不能擦拭。凌浅此时雪白的衣领上,那曾经滴落的血迹,现在也已经干枯了。

  就像是曾经在地球上的那种感觉一样,凌浅明明应该是俘虏,却偏偏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个星球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就像是她掌握了这个星球一样。

  只是凌浅却很清楚的知道,除了能知道这个星球上所发生的一切动向之外,她无权支配这个星球上面的任何东西。甚至连束缚自己的这个十字架,她都无法打开。

  蓝流,他还真的是看得起她啊!

  冷冷的哼了一声,凌浅扫了眼再次的被结晶覆盖住了的双腿,不耐的皱起眉。蓝流还真的是会找她的弱点,知道用什么方式能让她痛苦,什么样的方式能让她妥协。只是她是那么简单就向他低头投降?凌浅面无表情的垂头瞥了眼双腿上面的银白色的结晶,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再次的抬起头的时候,凌浅心中还是存在疑惑的,她不明白,蓝流释放了所有人,却独独的留下了最靠近她的四个人,这是什么原因?这些人到底又代表着什么?蓝流他到底有什么计划?

  可是这样的想法只是瞬间,熟悉的蚀骨的疼痛感就再次的席上心头。

  凌浅的身体是刚刚才组合完成,怎么可能能够经受得住如此的折磨?几乎就是在眨眼的功夫,凌浅的整个身体就被银白色的结晶体所覆盖!与此同时,那在两边的四个玻璃器皿,忽然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

  当这无数光芒冲破整个大殿的瞬间,金色星球上面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五束银白色的光芒,甚至比他们所造的人造太阳的光芒都要强盛。

  几乎是在瞬间,苏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且在光芒消失之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等到那五束银白色的光芒消失之后,那中央殿中的五个被压制住了的包括凌浅在内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一次意外的是,甚至来苏寒也不见了。

  “那是什么?”

  “不……不知道,可是苏大人哪去了?”

  “谁知道?难道是出鬼了?怎么可能?”

  “那刚刚那一幕能怎么解释?”

  “你问我,我问谁去?”

  ……

  谁也无法解释刚刚的那一幕,他们也不认为苏寒会不见了,只当是苏寒去调查去了。等到很多天都见不到苏寒之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去那个发生了异变的地方去调查,可是那个时候,却再也调查不出任何的有价值的线索了。

  “哦呀,意外的网了一条漏网之鱼?”虚无的空间中,一个诡异的声音在黑洞中响起来。“啊啊,不过算了,既然自己钻进来了,放出去的话,不就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算了算了,就当是曾经计划中就多了一个人得了。哈哈哈,凌浅,我期待着你给我的惊喜,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微微的叹息之后,虚无而黑暗的空间再次的恢复了寂静,而此时,那深幽阴森的漆黑的洞口中,忽然出现六束银白,一闪而逝,就好像刚刚所闪现的都是幻觉一般。

  “大人!”在光芒消失之后,蓝流凭空出现在黑洞口,垂着头,恭敬万分。

  “啊哈哈哈,蓝流啊,我对你这次带回来的玩具都非常的满意,我也很期待着他们的表现。我更加的期待他们将会给我怎么养的惊喜!”那刚刚才消失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声音中的疯狂,却令听着的人从脚底,甚至是从灵魂中感受到阴冷的疯狂寒意。

  蓝流没有答话,那声音顿了顿之后,这次显得有些阴阳怪气,道:“介于这一点,你五年前的鲁莽,甚至是破坏了我的计划的这件事情,我就暂且的宽恕于你。如果又下一次……蓝流,我能创造你,自然也就能毁灭了你,可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一切可能会破坏我大业的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毁灭掉!哈哈哈哈……”

  “是的,大人!”

  面对这阴阳怪气的时刻透露着阴森可怖气息的声音,蓝流自始至终都是恭敬的,且没有任何的异词。甚至被威胁到了生命,也表情淡淡,异常的淡定。

  直到这个声音消失之后,蓝流整个身体忽然一松,整个人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一般,一下子就虚脱下来。

  好一会儿,蓝流才缓缓的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向刚刚那六束光芒消失的地方,宛如死水一般的金瞳忽然一闪,漂亮的薄唇一动,“凌浅,但愿吧,但愿吧……。”

  但愿吧!

  到底是在但愿什么?蓝流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此时的身份似乎比五年前要复杂很多,又或者是五年前那根本就是他身份的冰山一角。

  关于那黑洞中的声音的主人的身份又到底是谁?他的大的计划又是什么?凌浅的又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凌浅去了什么地方。蓝流虽然知道,不过他本身就是这计划中的一员,大概是不可能会说出来了。

  而此时在地球上正在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艾格·费拉蒂斯,也根本就不知道,凌浅似乎再次的被网罗到了一个巨大的网中,无法挣脱开来……

  “这个就是蓝流大人口中的那个人?”

  “倒是个美女,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蓝流大人说了,要完全的篡改她的记忆,只有这样才能完全的为上面的人所用。”

  “切,费这个闲工夫,她一个小小的除了长得好看一点的优点之外,难道还能通天不成?蓝流大人竟然这么麻烦。”

  “嘘——你要是想死的话,就再大声一点。这个女人可聪明的狠,否则当初蓝流大人怎么会在她的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

  “你说的似乎也有那么些道理……”

  “好了好了,快些吧,外面的人都等着呢……”

  这是凌浅在思维混乱之中听到的最后的对话,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想醒过来,可是无论她如何的努力,都无法动一下手指,更别说睁开眼睛。

  蓝流?篡改记忆?这些都是什么?凌浅觉得她现在似乎不是被困在那个星球上面,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现在她是在哪?

  然而,还没有等她想清楚,她只觉得精神体一颤,便再也没了知觉。

  地球兰蒂斯,

  曾经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生态环境,再次的在这比五年前还要疯狂的攻击中,破坏殆尽。

  只是短短的一天下来,已经有数万的人,被活埋,被轰炸,被吞噬掉。

  帝国联邦的军人死伤无数,这可以说是最大的一次牺牲,在兰蒂斯帝国联邦存在至今的几百年之内,死伤最为严重的一次。

  一连三天的战斗,终于能够喘口气的帝国联邦的众人,却一刻神经都不敢放松。

  “喝口水!”

  凌天华扔了一瓶水给喘息的凯宾的手中,然后一脸疲态的走到他的身侧坐下。

  凯宾一言不发的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狠狠的灌了几口,然后剩余的水全部都从头上倒了下来,顺着火色的发梢淋了下来,顺着刀削般的侧脸,低落到了微微敞开的性感胸肌上。

  凯宾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已经是可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只是他的一门心思都不再那上面,哈里斯几番催促之下都没有下文,无奈之下,就只能甩手,不再强硬的逼迫了。

  现在对凯宾来说,他最想要知道的就是,凌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到底他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她。

  其实凯宾知道,基本上这已经是所有人心中的那个执念。他们这五年来,一直都在心中念叨,她还活着,他们也始终坚信着她还活着,她现在已然成了他们心中的强心剂。这五年来,他们曾经也想过,要是凌浅其实已经死了,那该怎么办?而事实上,他们一想到那个可能,那个心中一直支撑着他们走到今天的那个信念,就陡然倒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的活下去。

  这样的后果,是他们所无法承受的。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坚信着,坚信只要他们努力了,那么就一定能过见到她。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凌天华随手将已经空了的塑料瓶扔到一旁,随后就有一个自动型的机器垃圾箱,刷的过来,将凌天华扔出去的塑料瓶装了进去,然后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只要她一天没有回来,那么这样的日子就需要一直的过下去,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凯宾双手枕在脑后,望着乌烟瘴气的看不到一丝蓝的天空,就连太阳都被遮挡住了,实在是令人心情压抑。

  曾经,她在的时候,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凌天华有些愕然的看着凯宾,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凯宾会如此的坚持,明明关系也不是多大,不是吗?可是这一刻,她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

  凯宾,即使你的感情对她,可是,她终究不是他们能够……。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早就知道。”凯宾没有转头,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可是并不代表就一定要得到,有的时候,守护也挺好的,不是吗?凌天华,其实我和羡慕你,虽然你和凌浅的关系不好,甚至可能已经到了陌生人的地步。可是有一点,即使所有人不说,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凌天华,凌浅是你的妹妹,一直都会是你的妹妹,守护自己的妹妹,不是一直都是哥哥的责任?你说你单单就是这个,就足以让人羡慕嫉妒恨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啊啊,我们都应该有自知之明的,就连艾莲·弗里德都无法争过艾格·费拉蒂斯,更何况是我们?算了,算了,我一直抱着的心态就是能够再见到她一面,都是好的了。”

  是吗?凌天华听了凯宾的话,一阵沉默,难道他在外人的眼里,其实是值得羡慕的?只是因为他和凌浅之间那种名存实亡的兄妹关系?

  呵,恐怕他愿意接受,凌浅也不可能会答应吧?他可没忘记,从开始到现在,除了必要的时候,凌浅可是很少和他说话。

  “咦?下雪了?今年的这第一场雪下的也太早了吧?现在才刚刚十月份出头吧?呵呵,我倒是觉得这是在为我们哀悼呢!”

  突然飘起的大雪,让凯宾忽然大声的笑起来。

  十月份就开始飘雪,而且大大的太阳还在上面,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

  凯宾说这句话,其实也是开玩笑缓解一下陡然沉重下来的心情。

  其实他们都清楚,这种古怪诡异的天气变化,其实是因为生态环境遭受到了破坏。换句话说,这个星球已经不足以继续的支撑下去了,要是凌浅还能会来的话。

  生态环境遭受破坏,这个星球的一切,将会随之而退化。

  人类的生存,从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始!

  “这是……”

  凭空出现的人,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震惊。

  “林……指挥官?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吧……”

  艾格的一双蓝眸微微的闪了闪,激动过后是疑惑。抬起脚,想要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爸爸!”突然出现的安琪儿皱着眉拉住艾格的衣角,“爸爸,那不是妈妈!那不是……”

  艾格垂下头看了眼安琪儿,缓缓道:

  “我知道,因为你的妈妈是凌浅,而她是……林浅……”



☆、126 身份上的猜疑!

“那不是妈妈!”

  望着容器中似乎是在沉睡着的林浅,安琪儿轻声的呢喃着。然而,没有人看到安琪儿眼底的迟疑和不解。

  安琪儿是知道的,这个身体是凌浅曾经的原来躯体。按照道理来说,这句躯体已经失去了凌浅本尊的精神体,那么就应该没有凌浅的气息了才对。可是安琪儿却明显的从这个毫无生命波动的身体中,感受到了凌浅的精神体的波动,虽然很小,可安琪儿却不会感觉错误。

  安琪儿知道,这句躯体是因为全身器官坏死,所以才会承受不住凌浅的精神体。而此刻,安琪儿却感觉到这个躯体的身体内部的器官正在缓缓的恢复,而精神体的波动却并没有加强,似乎已经沉睡下去了一般。

  前段时间她才见到了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安琪儿,你在想些什么?”

  安琪儿的异常沉默,引起了林烯等人的注意,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艾莲眯着眼睛看着容器中的女人,又看向安琪儿,冷冷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艾莲明明是知道的,林浅就是凌浅,她们两个本身就是一个人。可是知道却不代表能够接受,他爱上的是凌浅,而不是林浅,即使灵魂精神体一样,却对他来说又是不一样的。

  很矛盾的心情,却无法改变!

  安琪儿看着他们,最终皱着眉道:“她不是妈妈,却又是妈妈,我现在也有些乱。”

  “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的身体按照道理来说,精神体离开,就会慢慢的坏死下去,可是反常的是,她的身体却正在慢慢的恢复。而且,我还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妈妈的精神体的波动。虽然这个波动很缓慢,却也很平稳,至少确实证明了那是妈妈的精神体。只是……如果是妈妈的话,又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我前几天才见到了妈妈,那个时候妈妈的精神体的虚体依旧还是五年前的那个身体外貌,并不是现在这个身体的样子!”

  安琪儿说的很隐晦,却将她心中全部的困惑说了出来。

  不过,所有人显然都没有听到安琪儿的华语中的意思,他们听到的就是——这个已经被舍弃了的身躯中,她的精神体在里面!

  虽然不明白敌人为何已经将她夺走了之后,还要将她还回来,可是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从林浅到凌浅,再从凌浅到林浅,虽然中间的波折实在是太多,令普通人一时间无法接受。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古怪事情,在经历了她一次次的死而复生,多大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慢慢的能够接受了。

  大概最不能接受的人,就要数艾莲和凯宾凌天华等人了。

  这件事情唯一欢喜的人,大概就要数艾格·费拉蒂斯了!

  不过这件事情再怎么说,都需要等到当事人真正的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不管有多么的不敢置信,也只能暂时的选择相信,毕竟安琪儿都这么说了。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原本不管他们死活的已经五年的时间不曾有消息的时空管理局,忽然传来消息,将要派遣时空管理局的最强先锋第七课的课长加上五名下属前来地球调查和支援。

  洛温至今还被关押在地球上,没想到时空管理局不管她的死活,竟然又派遣了什么第七课过来?六个人?尼玛,难道还是神不成?要那六个人来,是打算看的吗?到时候可别让他们保护他们,那可别怪他们不给面子。

  “我倒是奇怪了,这还用的了迎接?还真的是贵气!”

  楚夜霆即使是过了五年,除了外表更显稳重之外,直言直语的爽快劲,却一点也没有少。原本他们就战斗了那么长时间,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休息一下,竟然要来迎接这劳什子的课长什么的,想也知道他现在心情的不爽了。

  Athena机体虽然已经改良了很多次,可是对驾驶员本身的压力却只增不减,驾驶员要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成功在这么多场的战斗中坚持下来?现在好不容易那些侵略者消停了一会儿了,难道不是应该让他们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怎么反而在这里傻傻的站着?实在是不能休息的话,他们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去整理一下这个星球上面所产生的那些生态危机,那也比站在这里有意义的多。

  而实际上,今天来迎接的人中,除了他们几个这几年爬的有些高的Athena驾驶员之外,包括艾格·费拉蒂斯,艾莲·弗里德,以及安迪·埃布尔,甚至是高桥凉介威尔等高级将领,一个都没有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被硬拉出来充人数的楚夜霆很不满的抱怨。

  当然,他是不可能去怪艾格等人了,他只是觉得要不是那什么课长要来的话,他们现在一定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的睡觉才对。

  “行了,不过就是冲个人数而已,你已经说了几遍了?”白洛羽虽然是这般的说着,可是眼中的不耐却也并不掩饰。楚夜霆自然是知道他此时也已经不耐烦了,也就不说什么,冷哼一声,撇过头,嘴里叼着一个牙签,吊儿郎当的斜着身子,翻着白眼的等着他们这位时空管理局的课长大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当一个巨大的宇宙舰艇在空中缓缓的降至一定的高度之后,狂烈的风吹得他们的眼睛都睁不开。

  “呸,什么东西啊,搞得我眼睛里面都是沙。”

  楚夜霆挡着脸,一连呸了好几口,急躁躁的吼道。

  “还真的是一个大的阵仗。”白洛羽此时也顾不上修养了,冷冷的讥诮着。

  当这层沙终于散去之后,他们看到上方的巨大的舰艇缓缓的开启舱门,一个小型的悬浮艇缓缓的从中间降下。

  一升一降,宇宙舰艇缓缓的消失在视野中,而悬浮汽艇却缓缓的降落在帝国联邦的宽敞的广场上。

  “好吧,咱们的客人来了,快点上去迎接吧!”

  楚夜霆拍了拍身上的一层灰,挑高着唇,晃晃悠悠的带着吊儿郎当的气息的靠近汽艇的位置。

  汽艇的门缓缓的开启,从里面陆陆续续的走出四男一女,毫无疑问,这四男一女,无一不是俊男美女。不过这几个人都没有看向他们,而是很有秩序的四个男人分开站向两边,那名褐发女人,则是扫了眼帝国联邦战立的位置,然后走到汽艇的门前,低着头对着里面的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白洛羽,我和你打赌,那个女人肯定在和里面的人说艾格·费拉蒂斯元帅没有来的事情。”楚夜霆看着那个女人的动作,别着手,头凑到白洛羽的耳边,笑眯眯的说道。

  白洛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知道的话,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应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虽然我们不待见时空管理局的人,可也不能失了分寸。否则的话,时空管理局一个帽子扣下来的话,对我们现在这个局势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楚夜霆撇撇嘴,嚼了嚼嘴里的牙签,懒洋洋的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知道了那就请你做到,至少收起你的吊儿郎当的样子。”顿了顿,白洛羽看着他嘴里的牙签,伸手狠狠的拽出来扔了,“那就先从你这个最明显的行为做起。”

  “喂……”

  “那人出来了!”

  楚夜霆刚刚打算反驳,却被白洛羽打断,然后很不情愿的转过脸看向那人。

  只是,即使是瞬间,无论是暴躁的楚夜霆,还是沉稳的白洛羽,都登时瞪大眼睛,瞬间失了声音。呆呆的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不远处,那高挑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那人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挑眉沉沉问道:

  “这,就是你们地球的招待方式?”

  白洛羽和楚夜霆此时只觉得面前的站着的人就像是梦里一样,难以置信,甚至为了验证是不是自己眼花,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也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面前的人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直到后面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女人忽然说话的冷淡的语气,也瞬间让两人从激动中回神。

  “不,凌浅,我们……可能有些……。你,怎么会是……。”

  此时的楚夜霆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因为惊喜出现的太过突然,根本就让他无法冷静下来。然而,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得不重视。

  凌浅……凌浅?

  楚夜霆的话,让身后的人都是一阵骚动。

  凌浅是谁?那可是曾经牺牲自己而保护了这个星球的首席指挥官!曾经有幸见到过凌浅的人,在见到那时空管理局特派下来的第七课课长的那一瞬间,都觉得是他们的指挥官回来了!

  而另一边,并不知道时空管理局这次派来的人引起的骚动的艾格等人,正在为着容器中的林浅的身躯而发着愁。

  “反正我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凌浅,即使她醒来也是一样。她在敌人的手上两年,谁知道内部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子?一个死人,艾格·费拉蒂斯,不要昏了脑子。”

  艾莲冷冷的说道,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林浅,他永远保持的都是怀疑的态度。即使她真的凌浅,可是感觉就不一样了。如果凌浅真的回到了这个躯体中的话,艾莲知道,他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林浅这个身躯曾经和艾格·费拉蒂斯之间的关系,那是多少的人看在眼里。一个精神体,一个人,可是对他来说,价值把握,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也就是艾莲为什么反对的最为主要的原因。

  而另一方面,艾莲也不是什么傻子,一个在这么紧要关头忽然出现的故人,且这个故人还是已经死了多时,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人。敌人的这一做法实在是太诡异,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也正是因为艾莲下意识的对林浅本尊身体的排斥,所以他在看问题上面,就显得冷静了很多,而不是一味的猜测可能。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安琪儿都这么说了,可能性也就占了绝大多数。”安迪耸着肩,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可是这突然出现的躯体,实在是太过诡异,安琪儿也说了,那是真正的林浅的本尊躯体,那么敌人之前将她夺走了,现在又将她还回来,这又算什么?”

  林烯也是在Astemis系统中见到了凌浅的,虽然距离那次的见面,到现在都不曾见到过,但是林烯还是有些怀疑,难道浅浅真的已经回到这个曾经已经打算放弃的躯体中?隐约的,林烯觉得不可能。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上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因为林烯的话,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这一件事情。可是实际上,这也是他们大家的问题,无法解答的问题。

  沉默之后,一直都只是吹着眸子不说话的听着他们说的艾格,忽然抬起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既然这样,那就等她醒过来之后,那样的话,该知道的,就能都知道了。”

  艾格这一次的决定,虽然无法令艾莲满意,却也无法反驳。冷冷的扫了眼艾格,最终艾莲不得不同意这个提议。

  “安琪儿?怎么了?”艾格发现了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的安琪儿,关切的问道。

  安琪儿摇头,“爸爸决定就好!”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的冲向外面。

  怎么可能?有那个可能吗?那个人,那个人的身上虽然没有妈妈的气息,可是外表模样,却一模一样。

  只是安琪儿只是冲到最外面的门前,就这么的呆呆的站在那里。

  “安琪儿?”

  所有人都被安琪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会议室紧闭的门,缓缓的开启……

  “打扰了!”

  率先走进来的女人,让几乎是所有人都瞬间站起来,那一刻,整个会议室中似乎掉根针下来的动静都能听到。

  “凌……”

  “非常抱歉需要打断你的话。”女人很不客气甚至是高傲的打断安迪的话,径直的走到艾格·费拉蒂斯的身边的位置坐下。“需要重申一下的是,我是时空管理局的第七课课长——阿尔尼亚。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人再我的面前提到【凌浅】两个字,毕竟被当做是别人的替身的感觉,很不好。”

  嚣张,高傲,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让整个会议室的人根本就无法相信。

  这一天来,连连受到这么多的刺激,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阿尔尼亚?她的名字吗?可是,明明就应该是凌浅的呀!

  “关于这一次我们在下飞艇的时候没有见到地球的元帅大人,课长倒是并没有多计较,只是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能够见一见被留在这里五年的洛温执行官?”

  站在阿尔尼亚身边的长相可爱的少女,天天的笑着说道,她说话的时候,两边的嘴角都有一个大大的酒窝,显得愈发的可爱迷人。

  “当然,阿尔尼亚课长想要见她,我带你去吧。”

  似乎是知道阿尔尼亚的到来给大家带来的冲击,安琪儿甜甜的笑着说道。

  阿尔尼亚原本冷傲的神情,在对上安琪儿可爱的笑脸的那一瞬间,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就凶不起来,反而露出了很少会露出来的笑容,点头允下,“好!”

  “苏寒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克蕾雅去看看。”

  “嗯,我们明白,你小心点。”苏寒点点头,然后和另外的三个男人先后的离开了会议室。然而,在临走前,苏寒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的侧过头看向并没有看向他的阿尔尼亚。

  阿尔尼亚吗?苏寒心中止不住的抽疼,连原来的名字都忘了,活着说,那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人,也忘了吧!

  摇摇头,苏寒决定还是不想了,那人说过,要是想要她好好的活着,那便好好的做他的属下就行了。他不能让她涉险,他不能拿她的安全做赌注。苏寒有些逃避的想到,或许,这个样子的忘记了一切的她,才是对她最好的。

  阿尔尼亚眼角扫过苏寒,记忆中,这个苏寒似乎一直都对她不满。可是不知为什么,阿尔尼亚却觉得每次苏寒看向她的眼神都很奇怪,似乎总是有话要和她说,却又不知该如何的说出口。

  还是说,记忆中那几次害她,让他心存内疚?

  “我现在距带你去!”安琪儿拉着阿尔尼亚的冰冷的手,墨色的眸子中划过一道幽蓝的光芒。

  没有,除了外表是一样的之外,阿尔尼亚的身体中没有任何的和妈妈的精神体有关的波动。安琪儿抬起头看向那熟悉的漂亮的侧脸,难道真的只是碰巧长得像吗?

  安琪儿拉着阿尔尼亚从艾格的身边走过的时候,艾格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隐约的能看到风暴在翻涌的已经呈现暗色的蓝眸,就像是一个受伤的野兽一般,紧紧的锁定面露不悦的阿尔尼亚的那张这五年来经常的交织在他梦里的脸庞。

  “放开!”阿尔尼亚冷冷的看着他,抿着唇强势的命令道。

  艾格的喉结动了动,然而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眼底的霸道慢慢的表露出来。好半天,喉咙才艰涩的从微微颤动的薄唇中吐出沙哑的声音:

  “浅浅,你是浅浅,是凌浅的……吧?”



☆、127 阿尔尼亚

“浅浅,你是浅浅,是凌浅的……吧?”

  此时的艾格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惊喜?震惊?疑惑?期待?不,这些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复杂心情。

  阿尔尼亚那熟悉的高傲的猫瞳,每天每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在脑海中浮现,他怎么可能会错认?如果不是因为林浅本体的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安琪儿的话,艾格一定会相信她就是她。可是现在事情远远的要比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忽然出现的混乱局面,让他根本无法顺利的理清楚里面的事情,即使知道中间有蹊跷的地方,可此时艾格根本就没有心情去一层层的解开。

  他现在只是想要抓住一个救命草,想要知道,到底谁才是能让他相信的存在!

  阿尔尼亚冷冷的看着艾格那张纠结的俊脸,狠狠的抽回手,“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的名字,阿尔尼亚,时空管理局一等少将,现在奉命来协助你们对敌的第七课课长!”

  艾格在听完她的这句话的时候,一张脸刷的就白的彻底。不过为了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艾格变脸的速度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脸上哪里还看到之前的颓丧?

  “阿尔尼亚课长,很抱歉给你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困扰,不过请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绝对不会将你再和她错认。今天请先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我会亲自的带你去找洛温执行官。”

  艾格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很明显是不打算让阿尔尼亚今天就去见洛温。阿尔尼亚和克蕾雅也不傻,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再说,她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一个可能会耽搁她们事情的已经没有一点用处的人伤神,自然人家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就行了。

  “我知道你们住什么地方,我带你们去吧!”安琪儿见艾格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情解决掉了,便自告奋勇的带阿尔尼亚去往住处的位置。

  “这样,便麻烦了啊,小妹妹!”克蕾雅一笑,脸上的酒窝就更加的明显了。克蕾雅很喜欢这个小丫头,虽然人小鬼大的,可确实是非常的合她的性子。

  不过喜欢是喜欢,克蕾雅可不傻,能够在这个屋子中待着的人,谁会是简单的人?即使这个小丫头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是更加的应该防范。试想一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参加如此的会议,这能说她应该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能力可能都要惊人,这样的一个小丫头,她能小觑吗?自然是不能了!

  “阿尔尼亚,你和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凌浅’真的很像吗?”

  安琪儿离开之后,克蕾雅跳到阳台上,看着阿尔尼亚的那张漂亮的精致小脸,歪着头有些不明所有的说道。

  “你管的事情似乎太多了点吧,克蕾雅!”一旁坐着的双腿搭在桌子上的气质冷然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弗兰斯,我也只是关心一下阿尔尼亚而已,谁不知道这次我们跟来,名义上是帮着阿尔尼亚,实际上是监视?别说的你好像置身事外一样!”

  克蕾雅红唇一勾,冷笑的说道。其实他们现在站在这里的目的都一样,明明都讨厌着对方,却不得不双方互相的牵制,互相的监督。既然原本就没有多好的关系,说两句,难道还会死不成?

  弗兰斯不再说话,抬起眼森冷的扫了眼克蕾雅,然后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一言不发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阿尔尼亚。

  他们中间,真正的被篡改了记忆的人,只有阿尔尼亚……或者说是凌浅一个人。

  不论是克蕾雅也好,还是弗兰斯也罢,还有另外的除去苏寒之外的看起来像个贵族王子的乔伊和雷奥,都是完整的保存着自己的记忆。

  苏寒是知道真相的,他知道阿尔尼亚其实就是等于凌浅,凌浅就是阿尔尼亚。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凌浅就会被杀了。

  苏寒觉得当初如果也像是凌浅那样的被篡改了记忆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苏寒不知道克蕾雅,弗兰斯,乔伊和雷奥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可是苏寒知道,这四个人被那些人称之为最好的武器,是从数十万个星球中挑选出来的最强者。甚至苏寒还知道,这四个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凌浅而存在。

  苏寒不知道凌浅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竟然让那些人那么的执着。可是苏寒却清楚,一直以来被所有的星球当做最公正公平的时空管理局,早就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时空管理局到处都充满了欲望野心,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站在这里!

  “苏寒?你在想什么?”乔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疑惑的看着他。

  苏寒摇头,“没有,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将那位洛温给解决了,那样的一个废物,我可一点也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乔伊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阿尔尼亚要去见那个叫什么洛温的女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根本就不值得。不过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一种方式,要是人都死了,那么阿尔尼亚也就不用去那个地方,就能专心致志的做着她自己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们不就能够早点回家了?啊啊,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我这就去做。”

  苏寒没想到,他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竟然就得到了这位吃货先生的赞同,甚至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了出去,速度快的,令人瞠目结舌。

  苏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收了声。

  回去?眼底划过讽刺的笑容,恐怕是不可能了,还要是他们那些人一天还要控制凌浅的话,那么这四个人早晚都是难逃一死。

  不经意间,苏寒忽然对上阿尔尼亚那双漆黑深幽的猫瞳。不只是什么时候,阿尔尼亚已经结束了沉思,歪着头一脸沉静的看着他。

  心,猛然一惊。苏寒几乎是逃也似的别开视线,不敢和阿尔尼亚的双眼对视。

  阿尔尼亚沉了沉眸子,“我累了!”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然后看着苏寒道:“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克蕾雅耸耸肩,“好吧,你好好的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别太累了,要多注意身体!”雷奥温和的说道,他是最后离开的,顺便带上了门,给他们留下独立的空间,让他们能够放心的交谈。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这是苏寒第一次和已经被篡改了记忆成为阿尔尼亚的凌浅单独的相处,而且这个要求还是她提出来的。苏寒知道她非常一般的聪明,所以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防止可能说漏了嘴的事情发生。

  “你瞒着我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阿尔尼亚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慢悠悠的问道。

  苏寒心一秉,好半天才漠然问道:“课长为何这样问?”难道说他表现的这么明显?

  阿尔尼亚全身放松的向后面一靠,“算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我必须将丑话说在前头,我知道你讨厌我,我知道你和我之间一直都有这过节。任何的时候,我都接受你的挑战,只是在这里,我没有完成事情之前,如果被我知道你背着我在后面的小动作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宰了你。”

  苏寒一时间真的愣住了,他讨厌她?他和她有过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讨厌……”

  “行了,我管你是误会还是不误会,反正我的话说在这里,至于到底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有谱就行了。”

  阿尔尼亚很不客气的挥手打断苏寒的解释,在她的世界观中,她从来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一点也不重要。

  苏寒的解释,难道还有她自己的记忆来的真实?她脑子里记下来的东西,可是一点也不少,以前多少次在紧要关头上,都是苏寒害的她失败。这一次,她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索性就将话说开了。她的警告放在这里,如果苏寒一点也不听的话,她是真的会动手宰了他的,这可不是玩笑话!

  苏寒见阿尔尼亚一副已经不耐再谈下去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是吞下了心中的满腔疑问。

  冷着脸站起来,冷冷道:“随你怎么想,哼!”

  苏寒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可是这一次却破天荒的想要解释,然而,对方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这让他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嘭——】的一声,房门刷的一声开了又关上,声音大的令人瞠舌。

  苏寒知道,现在他不管是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他真的是小看了那些人了,更是忽略了他们的谨慎。他们怎么可能会将自己这个定时炸弹随时的放在凌浅的身边,要是自己哪一天一不小心的又再次的说漏了嘴的话,那么他们那么多的努力都将会化作泡影。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甚至直接的将凌浅对他的记忆一并篡改了。可以看得出来,属于凌浅的那份精神记忆被抽离之后,现在的阿尔尼亚虽然有着凌浅的外表,可是脑子中灌输的确实人造的虚假的经过篡改过的记忆。

  苏寒甚至想不到,要是有一天,当凌浅夺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之后,当看到她竟然被利用的亲手夺走了这个她一心想要保护的星球的生命源泉的话,那个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咦?被训了?瞧瞧你奄了的样子,看样子是倍受打击啊!”

  苏寒靠在墙上,额前细碎的发梢遮挡住了眼底的恨意。克蕾雅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看样子刚刚到现在,从他们几个出来开始,就一直等在外面呢。

  “有事?”苏寒在他们的面前从来就是冷冰冰的,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明明知道他们精神没有受到任何的错乱,按照道理来说,他和他们的命运其实是一样的,应该比较的合得来才对。可是苏寒对他们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愿意靠近他们。

  克蕾雅也觉得奇怪,到底苏寒讨厌他们什么?相比较里面的那位,他们不是更加的应该好好的相处吗?

  “没事,就是等等你而已!”乔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将洛温杀了,不过看他那一张像兔子嘴一样的快速的动着不知道停的嘴,苏寒面上没说什么,可是心中早就骂了一千遍的吃货了。

  乔伊说着话,还不忘嘎嘣一声的将手中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咬了吞了,而后一本正经道:“苏寒我告诉你哦,我真的宰了那个洛温的唉,不过还差点被发现了呢,真的是好险好险,你看我当时走的急了,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有着一点点的血哎,真的好脏啊!”

  经他这么一说,苏寒还真的从他的袖口看到了一块不小的刺眼的红,而那片红还在不断的摆动儿摆动,因为袖子的主人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的嘴巴中塞东西吃。

  苏寒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吃吃吃,早晚得吃死你。

  “对了啊,我都还没有去阿尔尼亚那去一趟呢,我找到了好吃的东西哦!”

  苏寒一个侧身挡在乔伊面前,面对乔伊小鹿斑比的无辜不解的眼神,他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想,她恐怕除了蛋糕,任何的东西都不可能会喜欢吃,这句话,乔伊,我和你说了多少遍?”

  乔伊恍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扁着嘴很无辜的摊手,“我,忘了哎!”

  苏寒深深的吸了口气,早晚有一天,他真的会被乔伊这个家伙给气死。

  “得了乔伊,回去了,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天,你不去休息的话,明天可不要叫唤累。”

  克蕾雅冷哼一声,明显的对苏寒的态度感到不满,不过倒是没有去为难,而是招呼乔伊一起离开。

  虽然隔音很好,可是毕竟是在她的门口,加上她的听力本身就不错,自然,不可能错过外面的对话。阿尔尼亚撩起窗帘,站在窗帘后面,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五个人。

  右手无意识的忽然收紧,忽然的疲惫感让阿尔尼亚觉得还是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梦魇——

  “浅浅,你到底在哪?你不是答应我会回来的吗?你是不是又打算骗我?你这个骗子,骗子……”

  “浅浅,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我还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浅浅你总是骗我,可是我却一次次的心甘情愿的被你骗,我还真他妈的犯贱是不是?”

  “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回来,为什么你就是不回来?你明明答应我要和我永远的在一起的啊!”

  “恰恰你你快回来啊,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会忍不住的恨你,浅浅——”

  阿尔尼亚这段时间,睡觉总是睡不好,似乎都隐约的总有个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的低语。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怨怒,充满了祈求。然而,每一次阿尔尼亚在醒来之后,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无论她如何的去回忆,她都想不起来。

  这一次,也不意外!

  阿尔尼亚剧烈的喘着气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再去回想的时候,却发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看了看时间,才午夜一点而已,而她已经没了睡意。

  反正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就掀开被子起来得了。

  赤着脚来到阳台上,望着乌烟瘴气的夜空。

  无星无月,残垣断壁,这个星球,阿尔尼亚怀疑它真的能够坚持下去吗?

  即使是心情低迷,阿尔尼亚也不像别的人那般的吸烟酗酒,她只会静默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阿尔尼亚,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阿尔尼亚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冷冷的说道。“我记得有说过,我并不想见到你。”

  即使记忆被篡改,可是对蓝流的厌恶却是深深的可在精神体的深处,明明记忆已经将蓝流的一切都改成了好的,可是从第一眼开始,阿尔尼亚就毫不掩饰对蓝流的厌恶憎恨。

  自然,蓝流今天出现在本来因为那些梦而不好的阿尔尼亚的面前,等于是撞到了枪口上。

  蓝流失笑,他发现,无论他做什么,她的那双利爪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曾收起过。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加的有趣。

  从空中缓缓降落在阿尔尼亚的身边,很随意的坐在了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冷冷的看着他的阿尔尼亚,伸手正要抚上那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颊的时候,却见阿尔尼亚像是躲避病菌一般的避开他的触碰。

  “阿尔尼亚,这就是你对待你的未婚夫的态度?”

  蓝流的瞳孔因为阿尔尼亚毫不客气的躲避,狠狠的收缩。不甘心的收回手,讥诮的讽刺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阿尔尼亚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儿,浑身的毛儿都竖了起来,顿时,什么优雅,什么冷漠,什么风度,统统都扔到了爪蛙国去了。

  “你少恶心人,你也别想拿【未婚夫】这三个字来压我。放心,我会很快和你解除婚约,绝对!”

  蓝流有些失望,怎么连最爱的人都能忘掉,可是偏偏就不能忘记他对她的不好?倒是不好都忘了,可是那种厌恶却深深的镶嵌在她的灵魂精神体上,怎么也改不掉。

  听到阿尔尼亚微微扬起的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的时候,蓝流却自在得意的眯起金色的眸子,缓缓道:“阿尔尼亚,这个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惟独只有你和我解除婚约的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发生!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为好,否则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提早行驶未婚夫的权力。”

  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婚约,自然,这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需要去解除?可蓝流倒是很期待着能够真正的行驶未婚夫的权力,他对变成了阿尔尼亚的凌浅,一点兴趣都没有少,反而越来越浓。他甚至有些期待,要是未来阿尔尼亚恢复了凌浅的记忆之后,在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在想到自己在这段时间所扮演的角色的时候,那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一想到这个,蓝流就愈发的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金色的瞳孔中泛着诡异而妖异的光芒,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的盯着阿尔尼亚。

  “我亲爱的未婚妻,我期待着你成为最美丽的新娘的那一天!”

  忽然的靠近,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了一声,伸出冰冷的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她白嫩的耳垂,然后,不等阿尔尼亚反应,就快速的抽身离开,就像是来的时候那样,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阿尔尼亚惊怒交加的捂着自己的耳垂,一双乌黑的猫瞳中倏地折射出冷厉的寒光。

  蓝流!

  早晚有一天她会亲手杀了他!

  到现在,阿尔尼亚也不清楚,记忆中明明蓝流对她很好,可是为什么她却如此的想要杀了他,竟然无时无刻的想要他的命!阿尔尼亚即使现在不是失去了凌浅的那部分记忆,可是属于她的那份骄傲,却依旧深深的刻在她的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尔尼亚依旧还是凌浅,只是失去了那部分的记忆,或者说,她的记忆被强行的抽离,并且灌输了很多不属于她的篡改过了的记忆,混乱了她的思维模式。但即使如此,那一直十多年下来养成的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简单就能改变。

  “安琪儿,怎么样了?”

  陆上城7区,艾格紧张的看着安琪儿,然后又看了眼容器中的林浅,沉声问道。他人虽然在这里,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个人。

  她,真的不是她吗?

  紧闭着双眼的安琪儿,缓缓的睁开眼睛,在看到艾格蓝眸底部掩藏是紧张感的时候,心微微的一紧。

  “她的体内确实是有妈妈的精神体波动的痕迹,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误以为真的是妈妈的精神体回归到了她原先的躯体中。可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仔细观察,我发现并不是这样。那属于妈妈的精神体并不是完全的,就像是被强行的导入其中,虽然乍一看很平缓,很和谐的样子,实际上处处都透露着不协调的感觉。”

  “也就是说……。”

  “我也不能给予多么准确的答案,或许这中间有很多的事情是我也不能探知到的,暂且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

  安琪儿觉得很内疚,不能帮着爸爸分担身上的压力和紧张。其实她也很期待着能够证明妈妈的身份,只是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吗?那也没关系,总是能水落石出的。”艾格失望的暗下眸子,“关于那个时空管理局的阿尔尼亚,她……。”

  “爸爸,我只能说,她的身上确实没有一点妈妈的讯息。不过,可能会有什么是我忽略的,就像是当初忽略了林浅身上的那些不安定因素一样。爸爸放心,安琪儿一定会找出妈妈!”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就一定能将妈妈找出来。

  艾格却只是听到安琪儿的那句【她的身上确实没有一点妈妈的讯息】这句话,虽然失望的近乎绝望,可是却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浅浅是那么的讨厌时空管理局,怎么可能是她呢!

  既然不是她,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忽然响起:

  “费拉蒂斯元帅,不好了……。洛温执行官她……。被杀了……。”



☆、128 惬意的罪犯

洛温被杀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在之前的话,艾格也只是会觉得帝国联邦的制度松散了,并不会因为一个无聊的女人而又任何的表情变化。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洛温被杀这件事情,时空管理局的人正准备接手的时候,却突然发生,这对于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艾格阴沉着脸来到禁闭室。

  在看到那一幕惨象的时候,不怪刚刚的那个通报员那么的惊慌。说实在的,作为军人这么长的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的看到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

  整个禁闭室中,都被已经干涸了的血液染成了黑红色,令人觉得可怕异常。尸体已经被清理出去,艾格并没有去看洛温的尸体,但是从这里的这惨象来看,艾格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看守的人呢”

  “回禀元帅,当时那两个人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不过裴医师说了并没有大碍,睡一觉就好了!”

  艾格没有再说话,临走前再次的看了眼这里的可怕景象,“清理了。”

  “是!”

  从禁闭室中出来,迎面就瞧见艾莲和安迪等人向着这里走来。

  “我听说了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迪一来就匆匆的问道,他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刚好还是在时空管理局的那些人要见她的紧要关头上面。

  “这件事情恐怕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是不是应该去问一问?”

  “既然知道了,何必再去问一趟?”安琪儿背着手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横栏上,悬空晃着两条小短腿,嬉笑的说道。“他们来了,相信,一定会是一个很满意的对话。”

  说话的时候,由远至近的一行人,让几个人瞬间都有些迷了眼睛。

  那个人真的不是她吗?明明,明明是那么的相像的啊!

  是了,应该不是她的,她当时被艾格……。即使是活着的话,也不应该是在时空管理局。所以,只是一个长得相像的人罢了。

  “阿尔尼亚,为什么我要来解释?”乔伊很不满的鼓着腮帮,一边说着,还不忘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着零嘴,反正这张嘴是永远都不可能停下来的。

  阿尔尼亚目光始终看向前方,对于乔伊的问题,根本就不屑回答。而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克蕾雅心中极为的不满,但却无法发泄出来,只能冷冷的瞪了眼阿尔尼亚的后背,恨恨的撇过头。

  “乔伊,这一次你真的是做过了。”雷奥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得到阿尔尼亚现在很生气。可是雷奥也觉得奇怪,他也不太明白阿尔尼亚为什么这么生气。其实他也一点也不想在那种女人的身上浪费时间,按照道理来说,解决了那个没用的神智臭名昭著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是只有好处没用坏处。

  微微的皱了皱眉眉,早知道他就应该和乔伊一起去,也省的乔伊老是喜欢用他那种残忍的杀人手段,现在搞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的下场。

  弗兰斯对于乔伊的这一做法,是很不屑的。

  挑在这个时间段上将人杀了,不是摆明了要将全部的责任都牵引到他们的身上吗?白痴的做法,果然就是一个吃货,一点也没有脑子。还有,阿尔尼亚觉得这趟水还不够混的?竟然也想要凑一脚。弗兰斯觉得他要是再和这些人在一起的话,早晚有一天,他会疯掉。

  这一行人中,大概就只有苏寒是最清楚的人了。

  苏寒从蓝流的嘴里知道,洛温和凌浅之间的过节。

  洛温是正儿八经的时空管理局的人,要是让洛温和凌浅见面的话,那么阿尔尼亚就是凌浅的秘密就会不攻自破。

  其实苏寒明白蓝流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去找个机会杀了洛温,死人是永远都不用担心泄露什么秘密的。

  苏寒其实是希望他们两个见面,只是他却也不能冒险。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可是他无法拿凌浅的命做赌注,他,输不起。

  凌浅曾经口中的艾格,他一直很好奇,只是没想到真正的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即使是苏寒,他也不得不承认,艾格·费拉蒂斯这个人,配凌浅,配得起。也大概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起凌浅的吧。

  只是,他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毕竟现在凌浅的脑子中根本就没有艾格·费拉蒂斯这个人,只要没有他的存在,那么他就相信,他一定可以成为她的唯一。

  这,或许也是他的一种私心在作怪吧!

  “阿尔尼亚课长,请问有什么事情?”

  虽然艾格已经接受了这个人不是凌浅的事实,可是每次一见到那熟悉的面容的时候,艾格还是会以为他的浅浅站在他的面前。不过,终究他的浅浅只能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人,谁也不能取代。即使是再相像,却终究不是她。

  艾格冷冰冰的语气,不知道是为什么,阿尔尼亚听在耳里,总觉得很不舒服,似乎这个人不应该和她如此的说话。

  虽是这样的想着,可阿尔尼亚本身就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虽然不满艾格说话的语气,可还是开了尊口,“关于洛温的死,不需要管了,是我下命令杀了她!”

  阿尔尼亚的话,让乔伊和苏寒都瞪大了眼睛,刚刚的串词她不是都没有参加吗?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打算让她顶罪的啊,她好好的逞什么能?

  倒是克蕾雅的脸上忽然划过一丝惊讶,惊讶过后,却还是没有开口,反而将头瞥到了一旁,眼中有些疑惑不解。

  “理由!”异色的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艾莲忍不住的要怀疑,这个人真的不是她吗?艾莲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想法,那就是这个所谓的阿尔尼亚就是凌浅,一定是凌浅。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荒谬,可是艾莲就是有这样的执拗的想法!

  阿尔尼亚嗤笑,“我要杀一个没有用的人,需要什么理由?”

  在她看来,这些地球上的人类还真的是可笑,别说她不知道理由,即使真的没有理由,人杀了便就是杀了。死在洛温手上的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以她一人的命去偿还那么多的人的命,对于洛温来说,已经是宽容了。

  洛温的罪行,艾格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和他们最爱的女人长得一副皮囊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用这张皮。凌浅的心不说多善良,但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而且还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将人硬生生的折腾死。而阿尔尼亚,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使面孔,恶魔心肠,是个不折不扣的毒物。

  似乎在这一刻看头了她和凌浅之间的差别,艾格和安迪的脸都冷了下来,眼底是深沉的厌恶。唯独艾莲,始终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并没有发表他的意见。

  安琪儿眼见着气氛一瞬间僵持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栏杆上跳下来,背着手站在一旁,歪着头装似随意道:“阿尔尼亚,刚刚来到我所管辖的这个星球,就犯下了这样的大罪,我不得不对你实施人身监管了。”

  “人身监管?不行,这件事并不是课长做的,她……”

  “好!”

  苏寒刚刚出声打算阻止,谁知道阿尔尼亚却很干脆的点头答应。

  “课长……”苏寒冷着脸带着警告的低语。

  阿尔尼亚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抿唇不予一词。

  安琪儿点点头,“那就麻烦在没有我的允许的情况下,我和一起走吧!至于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不用你担心了。”

  他们当然是不用她担心,他们本身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相互监督。也正是因为这样,阿尔尼亚才打算借助这次的洛温谋杀事件,摆脱他们。

  她知道是乔伊杀了洛温,也清楚这件事情是苏寒促拥的,否则乔伊这个吃货,怎么会想起来愿意放弃自己手中的零食,而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安琪儿……”

  “爸爸放心,刚好我也闲着没事,就当是我坐一会地主,带阿尔尼亚参观一下这个星球吧!”

  安琪儿是笑着说的,艾格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认真,他知道再说下去,都是不可能的了,便最终看了眼阿尔尼亚,且选择了相信她。

  “这个星球虽然算不上是顶富裕的星球,不过绝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异界体克隆人的攻击,要是能解决掉的话,或许就会更加的繁荣了。”

  从阿尔尼亚选择和安琪儿离开之后,阿尔尼亚就后悔了,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女孩竟然是这么的能说会道,从刚刚开始到现在,竟然嘴都没有停止过。从海底城,到陆上城,再到空中城,基本上该逛得地方,她都个安琪儿逛了一遍。

  安琪儿承认,这也是一种试探,要是可能的话,或许会有一点点的收获。只是很遗憾的是,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最终,安琪儿决定今天就到这里结束,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会被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呢!

  两个人来到一家装饰还不错的位于陆上城某一区的甜品店。

  “这家店的味道不错,等我们吃饱了之后,我就带你去神主教会,洛温的尸体就被放置在那个区域中。”

  最后的总结,安琪儿也终于舍得不再继续的说下去了。随口就是一大堆的蛋糕和奶茶,也不问阿尔尼亚要吃什么,直接的就让人按照她点的上来。

  阿尔尼亚又不是傻子,这么长时间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她再察觉不出来安琪儿的目的的话,那她就可以找块地儿撞死得了。

  阿尔尼亚是喜欢吃蛋糕的,可这一次,却不得不抑制住对于面前摆放的精致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蛋糕,故装高傲的扬起下颚,“你想要知道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安琪儿!”

  “不,我也只是想要请你吃蛋糕而已,这有什么错?难道说你不喜欢吃蛋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安琪儿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从阿尔尼亚的嘴里吐出来,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妈妈的叫她一样。

  安琪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因为身体的异于常人,她过早的成熟,过早的面对着一切,现在的她,在帝国联邦,根本就没有人将她当成小孩子。安琪儿很幸运,因为她真的是有很多的人无条件的宠着她,爱着她。

  装可爱拌萌,是她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表现过的。也就唯独,在阿尔尼亚的面前,才如此的随意,如此的小孩子心性。

  “……”小狐狸!阿尔尼亚在心中低声的骂道,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动作优雅的吃着蛋糕,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即使是明知道可能是陷阱,阿尔尼亚也只会先将喜欢的东西弄到手,然后再考虑后果。就像是这一次,明明知道安琪儿是在试探她,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接受。

  有的时候,就连阿尔尼亚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喜欢迟吃蛋糕?

  安琪儿眯着眼睛,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随着阿尔尼亚的动作,习惯性的擦嘴的的手势都是那么相似相像。

  阿尔尼亚的身体在中,真的没有妈妈的气息,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妈妈?可是,要是她不是妈妈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多相似的地方?

  安琪儿看到了着一些,却最终决定放弃将这件事情去告诉艾格的打算。

  她知道,现在的艾格·费拉蒂斯,再也经受不住任何的刺激和打击了,安琪儿真的怕,要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她以后该怎么向妈妈解释?

  凌浅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区域是在哪里,也没这个兴趣。毕竟这个星球的范围也不小,如果去刻意的记忆的话,实在是太麻烦了。

  可阿尔尼亚现在有些赞叹她的记忆力,竟然在只是走了一遍之后,就深深的记在脑海中。

  安琪儿就像是证明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修雅他们知道今天安琪儿将要带来一个客人,一个他们从前最为熟悉,现在可能已经是陌生人的故人。

  “我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态,竟然会紧张!”米诺深深的呼吸着,最后有些颓然的趴在了桌子上。

  修雅手里依旧还是在慢条斯理的泡着茶,面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是不是她,还是个未知数。”

  修雅是见过现在的阿尔尼亚的,因为他会不定时的去一次,看看Athena基地的紧张如何。也就是那一天,让一向心如止水的修雅,心脏难以言喻的跳动着。

  乌瑞拉摩拳擦掌,兴奋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期待嘛!要是都知道,那到哪去找期待?想想我就兴奋,要是浅浅的话,那倒没事。不是的话,或许还能打探一下关于凌浅的消息也好。”说完这句话,乌瑞拉就是敏捷的一躲,缩到了后面去了。

  而刚乌瑞拉避开的位置上,一只脚慢悠悠的缩了回去。

  “操,阿瑞斯你现在是不是就和我杠上了?我啥时候得罪了你,草草草,你不要欺人太甚。”因为避开了阿瑞斯的佛山脚,现在的乌瑞拉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小样,还真的以为他会老是在同一招上面,吃这么大的亏?

  不过这样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很快,都不知道阿瑞斯是怎么移动的,反正当乌瑞拉再次的反应过的时候,他已经被阿瑞斯踩在脚下。

  “阿瑞斯你这个混蛋……。”

  乌瑞拉觉得他这辈子算是被阿瑞斯这个闷骚给套住了,乌瑞拉一直都对自己的拳脚功夫很自信。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来得及出,就被阿瑞斯踩在脚下了。可想而知,现在的乌瑞拉到底有多么的可怜了。

  【当当当——】

  “来了!”

  清脆的钟声响起,修雅也终于舍得抬起头。

  当由远至近的两个人向这里走来的时候,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阿尔尼亚的那一瞬间,包括阿瑞斯在内,都傻傻的看着凌浅,眼中带着迟疑。

  修雅见过阿尔尼亚,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再次的见到凌浅,那种震颤的感觉,却依旧还是那么的明显。

  阿尔尼亚就真的是叫阿尔尼亚,还是另有隐情?

  修雅的心,随着阿尔尼亚淡然的向这里走来的时候,剧烈的跳动着。

  “修雅,没想到你茶都已经泡好了!”安琪尔笑着爬上了一个小凳子,伸出肥嘟嘟的小手,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味。果然喝茶之类的东西,还是来这里和比较好。

  “阿尔尼亚快些来坐下,我擅自带你来这里,你应该不介意吧?”安琪儿招呼着。

  阿尔尼亚觉得她真的很无语,她不是应该是犯人吗?怎么在她看来,她一点也不像是客人,而是像个来做客的客人?

  “浅浅……”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人,顿时,乌瑞拉顾不得身上的灰尘,一下子就凑到了阿尔尼亚的面前。

  乌瑞拉的脸刚刚一凑近,阿尔尼亚就伸出手,将面前的一脸激动谄媚的脸的人给推到了一帮。

  又再次的听到了这个名字,阿尔尼亚觉得她必须需要弄清楚。

  她和传言中的凌浅的,到底相似到了何种程度……。



☆、129 你怕死吗?

阿尔尼亚已经厌恶了再继续的解释了,而且她委实一点也不讨厌这几个人。

  安琪儿见她不说话,眉眼间尽是笑意,小手都直摆,“都说了,阿尔尼亚不是妈妈,老是将人认错,这可一点也不好,对人不尊重。”

  妈妈?阿尔尼亚疑惑的看向安琪儿,原来那个人竟然是这个小女孩的妈妈,那么艾格·费拉蒂斯和凌浅就是夫妻了?

  阿尔尼亚也不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似乎有些窃喜的感觉在里面。艾格·费拉蒂斯已经有了妻子,她高兴个什么劲?阿尔尼亚觉得她现在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不如怎么心情这么古怪?

  “抱歉!”修雅淡淡的笑了笑,将冒着热气的花茶推到阿尔尼亚的面前,“只是真的很相似,第一次见面,总难免有些认错,还请见谅。”

  “怎么可能,我……”乌瑞拉叫嚷起来,话还没有说一半,阿瑞斯眼明手快的就塞了一个苹果到他的嘴里,成功的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吃吧,闭上你的嘴!”阿瑞斯慢悠悠的擦了擦手,说道。

  已经多少年了,阿瑞斯就这么的死死的压在乌瑞拉的头上,而乌瑞拉尝试了多少次的反抗,可惜没有一次能够反抗成功的。现在的乌瑞拉也已经早就习惯了,吵吵闹闹,就这么的过来了。

  恨恨的抬手将嘴里的苹果拿下来,阴测测的瞪了眼阿瑞斯,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瞥着阿瑞斯,似乎是将阿瑞斯当做是他嘴里的苹果了,以此来泄愤。

  阿尔尼亚捧着香甜的花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好喝!

  尝了一口之后,阿尔尼亚就发现她非常的喜欢这种口味的茶,比那些苦兮兮的茶要好喝多了。

  然而,再喝一口之后,阿尔尼亚的那双漂亮的猫瞳中却升腾起了一丝疑惑不解的光芒。她什么时候喝过这样的花茶吗?否则的话,她怎么会觉得有些熟悉?

  “阿尔尼亚,味道怎么样?”安琪儿笑着问道,就连修雅也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平淡的看着。

  “还行!”阿尔尼亚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装作随意的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和喜欢呢!”安琪儿有些失望的垮下肩膀,“好吧,阿尔尼亚,你回去吧!”

  “回去?我记得我是嫌疑犯。”

  “对啊,我从刚刚到现在就是在观察你杀了洛温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我们?还是只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顿了顿,安琪儿那双黑色的不时有一缕幽蓝的光芒一闪而逝,接着道:“不过很显然,你并没有打算对付我们这个星球,所以我也就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阿尔尼亚点点头,心中之前存在的一丝疑惑,现在也算是得到了解答。怪不得这个小丫头从刚刚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试探她,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目的啊!

  “需要我送你吗?阿尔尼亚。”安琪儿从座位上跳下来,跑到她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阿尔尼亚上下打量了安琪儿娇小身子,无奈的摇头。

  算了吧,一个小小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不能被当成普通的孩子,可终究还是小身子小板的,她也不想她累着。

  阿尔尼亚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先调查一下这个星球上的信息,也好尽快的完成任务。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阿尔尼亚觉得她之所以会拒绝安琪儿送她,不是体恤她年纪小,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方便。

  “林烯,她真的是浅浅吗?”

  好半天,等到阿尔尼亚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修雅才叹息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直隐身站在花圃后面的林烯,才缓缓的走了出来。

  修雅的问题,林烯不知道该怎么的回答,因为就连他,也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疑点太多了。

  林烯没有说话,而是神情有些恍惚的坐在刚刚阿尔尼亚坐过的位置上。

  是她吗?不,不是,应该不是的!

  林烯觉得他的脑子很混乱,一模一样的长相,却似乎并不是他们日日念叨的人。可是不是她的话,那么一些习惯,又怎么会那么的相似?

  因为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林烯毕竟了解一些很多人所不了解的属于他们这一类人的一些状况。

  凌浅的精神体确实强大,即使是在肉体本身到了极限,也可以后来进行重新选择一个肉体。又或者,重新的组合身躯。

  这件事情,也是凌浅亲口告诉他的。

  可这也并不代表就能永无止境的重生下去。

  每一次的死而复生,都是对精神体的一种强烈的刺激。而且,要是一旦被直接的攻击到了精神体的话,便就是致命的伤害。而随着这两次的死地复生,林烯足以想象现在凌浅的精神体已经到了什么可怕的地界。

  就像是一根绷得紧绷的弦,随时随地的都有可能发生断裂。一旦断裂的话,那种后果,可能就会被她现在身体中的异界体因子所侵蚀。

  那么,到时候,和现在只知道攻击他们的异界体克隆人,又有什么两样?

  安琪儿眨着眼睛,小手捧着茶杯将杯子里的花茶都喝完了之后,从座位上跳下来,向前快步的跑了好几步,笑着说道:“其实,是还是不是,总是有机会证明啊,反正阿尔尼亚现在暂时是不可能离开的嘛!”

  “说的也是,就算不是,那也没关系,浅浅都说了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就应该相信她。”似乎是想通了,林烯脸上的阴郁散去了些,倒是赞同安琪儿的话。

  修雅见他和安琪儿都这么说了,便也只能点头,虽然心中还是存在疑问和怀疑。

  阿尔尼亚从空中城1区离开之后,避开了跟踪监视她的人,来到了陆上城8区。

  是在这里吗?那些个被称之为结晶的东西。

  蓝流之所以会如此的放心失去了记忆的凌浅回来地球,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凌浅本身就是地球上数百年来唯一成型的神王。她是这个星球最高的统领者,自然,在这方面上来说,无论她在这个星球上面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人能够知道。就像是当初他在这个星球上一样,那个时候凌浅也无法知道他的行踪,除非他刻意表露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阿尔尼亚才能如此畅通无阻的来到陆上城8区这个被封闭了的区域。

  只是刚刚来到这里,却意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她知道,艾莲·弗里德!

  只是,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知道她会来这里,所以才在这里堵她?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她的行踪,都是随她的心情变化,她想要去哪就去哪,谁能够堵得上她?

  如果不是堵她的话,那就说碰巧!

  刚好艾莲·弗里德来这里,而她又恰巧的来这里踩点,所以就这么的碰上了。

  其实阿尔尼亚是打算掉头走人的,可是不走运的就是,刚刚她很不巧的踩到了一根枯木枝,清脆的树枝折断声,不是聋子都能听得见。

  艾莲本身就是一个五感敏锐的人,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声音。

  本来艾莲是因为打算来这里好好的静一静有些混乱的头脑。而身后发出的声音,让他以为又是芙拉追了过来,心中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意外出现的人的时候,眼底掠过一层惊讶的光芒。

  “凌……阿尔尼亚,我记得你现在不是被安琪儿看押的吗?”

  最初眼底的晃神过后,艾莲的那双异色诡异金银双眸,已经恢复了冷静。不过可能是因为阿尔尼亚和他所爱的女人的容貌一样,在态度语气上面,要比对待别人要好上很多。

  “……”

  反正已经被看到了,大大方方的收回已经转弯的脚,阿尔尼亚站在艾莲的不远处,极为淡定的站着,然后高傲的扬起下颚,“我并不是罪犯!”

  原本已经清明的知道面前的人并不是凌浅的艾莲,在见到了这个熟悉的动作表情的时候,他再一次的将面前的人当成了她。

  或许,或许是她将她送了过来!

  阿尔尼亚很不喜欢艾莲的这个眼神,总觉得她又再次的被当成了替身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星球,才几天的时间?她已经一次次的当做了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的替身了。阿尔尼亚真的很好奇,她和那个叫做凌浅的人,到底相似到了什么程度?刚刚在空中城1区的神主教会的时候,她是打算问的。可是真正话到了嘴边,却反而问不出来。

  “凌浅……她到底是谁?”

  阿尔尼亚的话,一瞬间再次的将艾莲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不是她啊,终究不是她。

  原本稍微的有些缓和的脸色,此时因为阿尔尼亚的一个问题,冷冰冰的骇人。

  阿尔尼亚见他不语,顿时失了兴致。原本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想要知道,只是因为老是被人当做是别人,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之外,也稍微的引起了她为数不多的好奇之外,她一点也没有兴趣想要知道别人的事情。

  刚刚她问出了这辈子从类没有去问过的话,可谁知道,这就像是拿着自己的一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一样,人家睬都懒得睬她。

  阿尔尼亚是绝对不会高兴的,此时她差点没当场掉头就走。

  不过,她本身就不是逃避的人,既然来了这里,那么总得找到一些东西回去,否则的话,不就是白来了嘛!

  而就在阿尔尼亚以为艾莲不会说话的当口,他却忽然开口。

  “她,是这个星球上的神王,是帝国联邦所有人心中最为真实的神!”

  即使不看着他,可是从他说话的语气中,阿尔尼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对那个凌浅的感情。

  阿尔尼亚觉得很好笑,没想到这个星球上的人,竟然还相信神这一说法。

  神……吗?要是神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又怎么会有战争?终究不存在,所以才会有那么的多人在经受着痛苦。要是神真的存在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能向他许愿了?

  “对于现在兰蒂斯帝国联邦所要面对的敌人,阿尔尼亚课长,我很想要听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现在我们和异界体克隆人的战局,是什么状态?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大不大?”

  艾莲忽然转变方式,竟然腿一弯,直接的坐到了漆黑潮湿的黑礁石上。

  一阵海风吹来,艾莲肩上的银灰色发梢被风吹得飘荡起来,显得尤为的魅惑人心。

  艾莲发现,他似乎有些喜欢和这个高傲的时空管理局的什么课长说话了。或许是因为这张脸,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让他的心情得到了一些放松,能够愿意稍微的敞开一点心扉,坐下来静下心来,有了好好的谈一谈欲望。

  阿尔尼亚虽然对艾莲称不上喜欢,可是却也绝对不讨厌。虽然刚刚开始艾莲的语气引起了她的不快活,但怎么说她现在的任务就是为了要拿到那东西,那么自然,该利用的人或者事,她都会彻底的利用起来。

  见到艾莲坐在那黑礁石上面,阿尔尼亚并没有靠的有多近,只是稍微的走进了几步,站在艾莲身后的不远处,淡淡道:“完败!”

  这一次,阿尔尼亚倒是干脆,只是这个答案还真的是一点也不讨喜。

  艾莲脸色一寒,“你什么意思?难道一次次的逼退敌人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有那么一线把握?”

  “自不量力!”冷冷的看着他,阿尔尼亚觉得她似乎有些多管闲事了,可即使已经意识到是多管闲事,可却还是难得善心的解释道:“一波波的来,耗也耗得死你们所有人,难道你们还以为自己是铁打钢铸的?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一直的这么扛下去?不过只是白白送命罢了!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有什么用?”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留着一条命,以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要是命都赔进去了,那么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阿尔尼亚说完这句话,忽然就顿住,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而且她都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对他们说出这些话来。这个星球上的人,尤其是这些主事者,都不可能会活下去,蓝流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她是明明知道的,可是却多管闲事的说出这些话来。

  有那么一瞬间,阿尔尼亚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后,阿尔尼亚觉得,她或许是因为厌恶蓝流,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断了蓝流的一切计划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了!

  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有些不对劲,阿尔尼亚一下子转过身,她觉得她从来到这个星球开始,就变得很不对劲,她觉得她应该离这里的老是将她错认的人远一点,省的她老是闹心。

  阿尔尼亚想要离开,那也得看艾莲·弗里德愿不愿意放人离开才对了。

  几乎是阿尔尼亚一个转身,纤细的手臂就被人从后面大力的抓握住了。

  “站住!”艾莲忽然一反之前的淡然,语气中有着剧烈的波动。也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阿尔尼亚非常的不高兴,转过身狠狠的抽动手,想要将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拽不动,艾莲反而越握越紧,大有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了的迹象。

  精致的俏脸一白,不过越是这样,她骨子里的高傲就越是明显。就算是再疼,她也能憋着一口气,愣是不认输。在她看来,要是呻吟呼痛的话,那就是一种认输的表现。

  当初,在蓝流的手上,她受了多大的罪?但即使是那样,她也是紧咬着牙关,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有她才能站在这里。

  不得不说,虽然记忆被剥夺,甚至连自己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了,可凌浅终究还是凌浅,绝对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名字,连性子都发生变化。

  与生俱来的高傲,即使再如何的变化,都是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

  就像是现在,明明很疼,可是她却面不改色,极为平静的看着艾莲·弗里德,讥讽的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听了实话,心里不舒坦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要是你想要听假话的话,我不介意说一遍。”

  艾莲却不再说话,只是眼神阴郁的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出来。

  【留着一条命,以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要是命都赔进去了,那么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这句话,就是这句话,再次的勾起了他的深思。

  虽然当初没有亲耳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来,可多多少少的还是从一些人的嘴里听到过。从来没有想过,今日,竟然能听到原版。

  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就是这么的教导着她的手下军士吗?

  面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她吗?

  她是来自时空管理局的,当初的蓝流和洛温也是来自时空管理局,艾莲忽然很怀疑,很好奇,到底这个被称之为维护星际宇宙的和平的时空管理局,在这中间到底是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阿尔尼亚,你可知道,时空管理局,到了这里,什么都不是,我想要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尤其是你刚刚还说出了那样的一番动摇军心的话出来,杀了你,谁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修长的手轻轻的抚上阿尔尼亚纤细的脖颈,一金一银的异色双眸闪动着诡异邪魅的光芒:

  “瞧瞧,多么纤细脆弱的脖子?只要是轻轻的一收紧,就什么都不剩下了。阿尔尼亚,你,怕死吗?”



☆、130 证实身份的计划

“阿尔尼亚,你怕死吗?”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让阿尔尼亚的瞳孔微微的一阵收缩。

  面前的这个人心情还真的是阴晴不定,刚刚还是一副好好的贪心的样子,而下一刻却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杀了她。

  阿尔尼亚冷冷的看着他,双唇倔强的抿着,一双漂亮的深幽的猫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艾莲,眼底一片平静。

  艾莲见状,面上一寒,手上一紧,却在下一刻,倏地就松手了。

  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阿尔尼亚忽然抬起长腿,在艾莲不留神的时候,一下子就踢了过去。艾莲先是一惊,然后连忙闪避。饶是如此,胸前原本整洁的军服上面,还是被踢到了一个小小的印子。

  “你找死!”艾莲暴怒,异色的双眸中折射出冰冷阴寒的光芒。

  一击不中,阿尔尼亚缓缓的收回腿,“许你用你那只蹄子捏着我的脖子,就不允许我用我这条尊贵的推踹你?”

  艾莲这下子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什么叫做蹄子?什么叫做尊贵的腿?她还真的敢说出来。

  阿尔尼亚觉得艾莲就是个定时的炸弹,搞不好因为一句话就会爆炸。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隔离盾下的区域,她不得不承认,看样子今天是不可能能走进去了。

  想想还是算了,如果当着艾莲·弗里德的面进去那里的话,一定会引起这个星球上的人的注意,她可没有忘记艾莲·弗里德是帝国联邦的参谋长。

  转身,阿尔尼亚是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一次,艾莲并没有阻止,就这么的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开。只是,艾莲此时的眼睛中,却漾满了疑惑和不解,甚至是怀疑的光芒。

  “艾莲,你在哪?”

  怀疑刚刚开始,通讯器上绿色的提示灯闪烁,然后塞利的脸就出现在通讯屏幕上。

  “什么事情?”

  塞利转着头在艾莲的周围大量了一圈,直到艾莲不耐烦的瞪着他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塞利才遗憾的收回视线,就像是变脸一样,转眼间就是另外的一个表情。

  “小天使让你回来啊,貌似是关于女王的事情。”

  “凌浅?她是有消息了?”艾莲一听到是关于凌浅的消息,顿时就被带动了兴致。

  “我只是说貌似,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塞利说着还瞥了眼在一旁脸上挂满了笑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弯的像个月牙状,托着下巴,望着他和艾莲之间的通话。快速的撇开眼,塞利觉得安琪儿虽然被他成为小天使,实际上哪一点像是小天使了?整一个小恶魔才对。

  “艾莲,刚刚你是不是和阿尔尼亚在一起?”一转眼,塞利就是一副八卦的嘴脸。

  艾莲脸一黑,“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关闭了通讯系统。

  系统中的通讯被挂断,塞利失望的摇了摇头,“哎,真是,我也只是问问而已!”

  塞利不得不承认,阿尔尼亚确实和女王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不,现在已经不能用像才形容了,要不是没有证据的话,简直就是一个人。

  摸着光滑的下巴,塞利有些怀疑,到底时空管理局将阿尔尼亚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阿尔尼亚一来这里就直接的杀了洛温,这又是为什么?还有啊,刚刚阿尔尼亚和艾莲谈话的位置,似乎是陆上城8区,她去那里做什么?

  塞利觉得好奇,对于阿尔尼亚的好奇,对于时空管理局的好奇!

  “爸爸!”

  紧闭的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安琪儿笑着对站在门口的艾格·费拉蒂斯喊道。

  艾格微微的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宠溺缓解了脸上的冷硬。

  其实这几天,艾格真的变得有些憔悴,希望到失望,失望到希望,如此的反复,他就阿尔尼亚来这里几天而已,人就迅速的消瘦下来。

  “安琪儿这么着急的将我们找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吗?”艾格上前将安琪儿抱在怀里,蓝眸带笑的说道。

  即使心中知道安琪儿并不是普通的孩子,可是一想到这是浅浅最后留下来的念想,他就忍不住的将人宠到了骨子里。加上安琪儿现在的长相是越来越像凌浅,又乖巧懂事的令人心疼。所以,不管是艾格也好,还是帝国联邦的其他人,谁也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总是想方设法的哄着她高兴。

  安琪儿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还在等着,等着所有人都到齐了,然后将她和修雅林烯之间商讨了很长时间,加上一些证据,所做的猜测说出来。

  安琪儿也不是很肯定,但至少已经有了绝大部分的希望,她还是希望得到验证的、

  无论是还是不是……

  阿尔尼亚回到了住处之后,看着客厅中的几个人,并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的从他们的身边穿过。

  “阿尔尼亚!”克蕾雅站起来,在她的身后冷冷的喊道。

  “有事?”

  克蕾雅非常不满她的态度,却只能憋着气,深吸了口气,然后道:“阿尔尼亚,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苏寒皱起眉,他觉得克蕾雅对凌浅的敌意有些莫名其妙。

  乔伊还是在低着头吃着他来到地球后,就从来不会断的零食。而雷奥眸光淡淡的看了眼阿尔尼亚和克蕾雅,最后将视线再次的放到了手中的书籍上面,整个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弗兰斯自始至终都随性的躺在长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似乎睡着了一般。

  阿尔尼亚转过身,猫瞳傲气十足的看向克蕾雅,红唇微勾,“我没有忘记,只是,我担心的是你忘记了。克蕾雅,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下属,下属有什么权利和自己的上司如此的说话?谁给了你这个权利?”

  “你……”

  “克蕾雅,课长说的不错,我们现在是这个小组上的成员,作为下属的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的时候,需要全权的听从课长的命令。这,是军人应该遵循的天职!”

  雷奥放下手中的书籍,叹息的说道。

  雷奥怎么会不明白克蕾雅对阿尔尼亚的敌意来自什么地方,只是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他们都和她解释了无数遍,阿尔尼亚其实也只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罢了,即使真的是时空管理局的那些走狗是一类人,可终究还是不一样。

  其实雷奥觉得阿尔尼亚真的很聪明,要是真的能够得到她的帮助,或许对他们来说,比较的有利。

  克蕾雅这种态度,早晚会将阿尔尼亚给惹毛了,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我不认为我能够和时空管理局的走狗合作的来。”克蕾雅眯起眼睛冷冷的讥诮的说道,“说到底,我们和她不过是一种互相监督的局面罢了,她尽可以的将我今天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给时空管理局的那帮虚伪的人,还真的以为我克蕾雅怕了?”

  苏寒冷冷的看着克蕾雅,那眼底的寒光,让自诩傲然的克蕾雅,有些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苏寒这个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也就只有在面对阿尔尼亚的时候,才会露出属于人的情绪。说句实话,克蕾雅其实是有些怕苏寒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毛骨悚然。

  这不,刚刚雷奥的好生解释,她还气焰嚣张。可是苏寒只是冷冷的一眼,她便瞬间闭上了嘴,啥也不干说了。

  “废话说完了?说完了就不要没事乱吠!”

  苏寒起身走到阿尔尼亚的身边,冷硬的面上稍微的缓和了一点,“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其实苏寒问了之后,就觉得自己这是在多此一问,毕竟她的这张脸在这里,那些人即使无法猜出阿尔尼亚就是凌浅的身份,但也不肯能对她做什么。

  阿尔尼亚看了眼苏寒,她觉得很奇怪,现在的苏寒真的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苏寒会突然的对她这么好。不过……阿尔尼亚微微的皱了皱眉,她觉得要是跟在他们的身后猜着他们的心思的话,那就实在是太累了,还是算了。

  “你先去休息吧!”苏寒已经知道了属于他的那份记忆,在她的脑中被篡改了,多少的还是了解刚刚她看向他眼神的含义,一定是觉得他很奇怪很诡异了。

  阿尔尼亚这次没有说什么,倒是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克蕾雅,然后转身上了楼。

  “苏寒,给我一个理由,你这样的帮着她的理由!”

  压下了心头的惧意,克蕾雅走回沙发上,重重的落座。

  实际上,这句话已经憋在克蕾雅心中很长时间了,她必须要得到解答,否则的话,保不准哪天真的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对于阿尔尼亚,克蕾雅不能说真的就敌视她,只是她的感觉很复杂,她只是觉得她真的很倒霉,被异界体的那些恶心的东西劫持之后,本来还指望着时空管理局的那些被称之为精英的人的救助。可是谁知道,纳西而所谓的精英,竟然和异界体们勾结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克蕾雅的心情,曾经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一员,可是最后呢?算计她的人,却正是时空管理局的那些所谓的精英,所谓的维护星级宇宙的和平的精英们。

  可想而知,以为阿尔尼亚是时空管理局的人的克蕾雅,怎么可能会对阿尔尼亚有好脸色!

  而克蕾雅面对苏寒毫无条件的维护阿尔尼亚的行为,从一开始就不满,现在更是堆砌到了极点,要是再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克蕾雅觉得她一定会疯掉!

  乔伊此时也放下了零食,将满嘴的零食吃的东西艰难的咽了下去之后,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点头道:“苏寒,我也很想知道哎,关于阿尔尼亚,关于她的身份!”

  很显然,这是所有人的问题,就连刚刚还闭目躺在沙发上,阿尔尼亚回来也没有睁眼看一下的弗兰斯,此时也已经睁开双眼,从长沙发上坐起来。修长的双腿懒散的搭在玻璃桌上,显得不拘小节。

  苏寒冷冷的抿着唇,似乎并没有打算为他们解惑的意思。

  克蕾雅见状,顿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蔓延开来。

  “你是打算让我们所有人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是不是?”

  苏寒依旧不说话,相比较这里的人,苏寒倒是觉得现在还在金色星球上面的萨莎要好很多。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萨莎他们的能力,相比较克蕾雅他们而言显得弱小很多,可至少不会对凌浅很友善。

  “随你们怎么想!”

  苏寒转身上楼,他连凌浅本人都不能告诉,怎么可能会告诉这些对凌浅心存敌意的人?他不会让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存在。

  克蕾雅的一双美目喷火的紧盯着苏寒的背影,咬着牙,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寒如此的维护阿尔尼亚,不允许任何的中伤她的话的存在,更别说是伤害她了。

  阿尔尼亚,她到底是谁啊!

  阿尔尼亚回到房间中,被床铺上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她本身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可是在看到她的床上无缘无故的出现奇怪的东西,总是会觉得奇怪的。

  刚刚靠近两步,原本一点动静的毛茸茸的东西,忽然就跳了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下子从床上窜下来,从阿尔尼亚的双腿直直的窜上了她的肩膀脸颊旁。

  “喵呜——”

  猫……儿……。

  阿尔尼亚此时僵着脸,傻傻的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猫儿抱下来,一双大大的猫瞳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喜马拉雅猫。

  “喵呜!”

  猫儿伸出舌头讨好的在阿尔尼亚的脸上舔了一圈,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阿尔尼亚光滑的脸颊。

  灿金的猫瞳,定定的紧紧的盯着阿尔尼亚,乖巧的叫唤着。

  阿尔尼亚觉得这只猫儿很诡异,然而她却不得不承认,她非常的喜欢这只猫儿,从第一眼看到,就非常的喜欢。

  “呐,告诉我,你从哪来的?”阿尔尼亚抱着猫儿来到露天阳台上,躺在躺椅上,抱着从见到她开始就不曾闹腾过的猫儿,轻声的说道。

  “喵呜!喵呜!喵呜……”

  阿尔尼亚忽然有些失笑,她竟然和一只猫儿在较真。

  她无疑是非常的喜欢这只猫儿,反正是它自己跑到她这里来的,那么就由着她养着吧。

  只是,她既然养了这只猫儿,总不能一只都只是叫着【猫儿】【猫儿】的叫着吧?她需要给这只猫儿想个名字才行。

  几乎这个念头刚刚起来,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奥莉芙!”

  “喵呜——”

  阿尔尼亚刚刚的叫出来,就听到怀中的猫儿兴奋的跳起来,灿金的猫瞳中,似乎是兴奋在闪动着。

  最开始阿尔尼亚也被自己这脱口而出的话而惊到,不过看到怀中的猫儿这么兴奋,当下也就将这个为数不多的惊讶不解疑惑抛掉了。

  “奥莉芙很喜欢这个名字啊,那以后就叫奥莉芙了。”阿尔尼亚最终确定了这个名字,她也看的出来这个通人性的喜马拉雅猫儿,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恐怕谁也不曾料到,每次找到凌浅的人,都是奥莉芙。或许这就是宠物和主人之间的一种特殊的联系,这个联系,甚至连艾格·费拉蒂斯,林烯,安琪儿都无法与之比拟。

  或许,这也是作为人的一种顾虑。

  因为艾格他们的顾虑太多,所以才会无法真正的认识到。

  而奥莉芙,自始至终,心中所想的也就是凌浅这个主人而已,所以,不管是多长的时间,只要是凌浅还在这个星球上,那么奥莉芙绝对能够准确的找到她。

  “你的意思是说……奥莉芙?”

  会议室中,艾莲提出这样的疑惑。

  安琪儿点头,“奥莉芙是妈妈的爱宠,当初奥莉芙能够找到妈妈,那么现在一样的也一定可以。如果阿尔尼亚真的是妈妈的话,那么,奥莉芙就一定会去妈妈的身边。”

  肖恩皱起眉头,“关键是,奥莉芙早在五年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找到它,并且靠它来辨别凌浅的身份的话,显然有些胡来。”

  五年的时间,肖恩早就褪去了曾经的浮躁,现在的肖恩才是真正的能够担当大任的人。至少,在对于凌浅的感情上面,他是放下了,虽然不是很彻底,但他真的已经学会了放下。

  而肖恩这句话,无疑不是重点。

  奥莉芙五年前就失踪了,失踪了五年,说句不好听的话,一直宠物,真的能够在外面五年的时间下,还存活着吗?

  安琪儿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反而笑的更加的灿烂,“是呢,只是一切都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我们需要的不过是时间去证明罢了。阿尔尼亚短时间是不可能离开,即使她想要离开,爸爸你们总不能想不到办法阻止嘛!”

  艾格,乃至所有人,都深深的看着安琪儿的笑颜,他们觉得,安琪儿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所以他们也猜不到。如此的铸锭,如此的自信满满,难道说……阿尔尼亚真的……

  可是,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可能。

  凌浅当初最厌恶的就是时空管理局了,更别说现在和时空管理局扯上关系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应该需要好好的证明一下。

  阿尔尼亚,不管身份是什么,他们都会调查清楚!

  安琪儿察觉到他们的决心,明亮的眸子微微的垂下,嘴角笑容都淡了很多。

  妈妈,我知道的,我是知道的……。



☆、131 短暂的记忆恢复

  【滴滴滴——】

  许久不曾响起的红色警报,在这个时候,忽然疯狂的响起来。

  记上一次的战斗结束之后,异界体的突然抽离,帝国联邦不管是Athena机体还是Athena驾驶员,都得到了一次有效的休整。

  这一次,从GDS控制中心的监控感应屏幕上来看,敌人无论是数量还是能力,都比任何的一次都要来的难缠可怕。

  “Athena基地现在如何了?”AthenaZero号机上,艾格一边做着最后的调整,一边问道。

  “Athena的全部机体已经准备完毕,艾格,这一次,还是需要你和艾莲去打头阵,虽然,危险很大。”Artemis系统中,林烯密切的观察着Athena驾驶员的一切状况,在先锋机体的作战选择上,林烯还是选择了艾格和艾莲这两个绝对保障的人选。

  Artemis系统中,林烯忽然想起凌浅,如果现在是她在这里,是不是情况就不一样了?

  艾莲拽了拽手腕上的链接手套,微微的眯起一双一金一银的异色双眸,勾唇道:“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没有能力的人,上去了,也只会是碍手碍脚,让他们看清楚该如何做,而不是上去拖累别人。”

  “艾莲——”

  “我有说错?艾格,无论多少次,我的这句话都不会改变,即使是她站在这里,即使坐在Artemis系统中的人是她,我的原则还是不会改变。有能力的人就上去,没有能力,上去不就是等于给别人添加麻烦?要是上去之后,还需要别人去拯救的话,干脆直接的就乖乖的当着自己的缩头乌龟,而不是给别人添加麻烦。”

  艾莲毫不客气的斥责,从无线电中传递到了每个机体上面,更是将初次上战场的那些驾驶员给训斥的手都狠狠的抖动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

  “艾莲,这个时候是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还是说,你有这个能力,能保证你能一个人代表所有人?”

  艾格倒是没有动怒,毕竟这话是事实,无法反驳的事实。只是,艾格觉得艾莲说话实在是没有看场合,这个时候,所有人需要的不是被否定,而是信心。艾莲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不是找死吗?打击了这些人,对他们未来的战斗,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难道就是因为战斗要开始了,所以就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中听不中用的话?还是说,你们觉得,那些好话能够让你们活下来?要是这样的话,要你们一个个人模人样的坐在Athena机体中干什么?选拔出来你们又是干什么?直接的说几句好话,还不是很干脆?”

  越到后来,艾莲的话就越发的严厉,且毫不留情的直戳那些一直以来畏首畏尾的驾驶员的痛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些话,本身就是事实,即使他们想要反驳,他们也没有办法!

  曾经,在训练的时候,他们不过只是驾驶一下Athena机体,就哭爹喊娘的,一旦韧劲都没有。他们训练的时候,除了第一次艾莲和艾格来过这里之外,后面的训练,无论是艾莲还是艾格,都没有一个人到场。

  他们或多或少还是猜测出来,恐怕是他们刚开始的训练结果,让人失望了。

  五年了,他们也是在前不久第一次的真正意义的上的接触驾驶着Athena机体所需要面对的敌人,他们当然会害怕。

  虽然心中承认艾莲·弗里德的参谋长的话是没错,可是害怕,却也是事实啊!

  “弗里德参谋长,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刚开始面对敌人的时候,能够……”有人小声的反驳,他们也是精英,也是通过正规的选拔选出来的最适合驾驶Athena机体的人,为什么到了艾莲·弗里德参谋长的嘴里,他们就成了一文不值了?

  Athena20号机中,安迪忽然低沉的笑起来,打断了那个驾驶员的话,懒散的说道:“哦?那也就是说,当初我们在没有这种机体的时候,面对敌人,就是束手就擒?那么你说说看,在没有人驾驶过Athena机体的时候,第一次驾驶着这种机体的你们的前辈们,难道也向你们这样的见到敌人,不知道打,却只知道抱头鼠穿?”

  “想一想,你们为什么能够好好的活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能够拥有这五年的幸福时光,到底是谁给你们的。一个人,还是需要懂得感恩才是真正的人。想想看吧,为什么你们要成为Athena机体的驾驶员?为什么你们会坐在Athena机体里面?当初,想要成为Athena驾驶员,最开始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迪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惯了,可并不代表他就没有能力。

  安迪曾经就因为这些人的训练教程,甚至和林烯都发生过争执,可见他是真的很不看好这些新的一届的Athena驾驶员。要是可以的胡,他还是比较相信之前的已经称得上老手的驾驶员的。

  不相信是一回事,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们谁也不希望发生不必要的牺牲。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都希望剩下的人能够好好的。

  只是,有多少的人能够明白他们的这个想法!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响起。

  “异界体已经抵达第一层的防护盾,距离大气层还有十分钟。”

  “第一层防护盾突破,Athena机体准备,林指挥官,请立刻下令!”

  GDS控制中心,负责坐镇的高桥凉介声音忽然打断他们Athena机体之间的争执。

  “我知道了,我会来安排!”林烯声音淡漠冷静,似乎并没有听到Athena机体的驾驶员之间的矛盾一般。

  Artemis系统中,林烯能够准确的感知到驾驶员的情绪波动,可是他却并没有插手阻止。就连敌人已经来了的情况下,林烯都没有下达出击的命令。

  “林指挥官?”洁西卡有些疑惑的喊道。

  林烯在听到洁西卡的声音的时候,冷硬的面上不易察觉的一软,声音也柔和了很多,道:“没事,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可是……”

  “洁西卡,你只要随时的想我报道就可以了。”林烯缓缓的摇头,没有战斗决心的话,强大如斯的Athena机体,在他们的手上,也不过只是一堆废铁罢了。怀着侥幸的心理,那就是更加的不可能了。

  洁西卡见他这么说,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凌炎和钟离作为Athena基地现在的负责人,有些不明白,这些机体都已经准备完成,敌人都已经来了,为什么林烯还不下达出击指令。

  “不管怎么样,现在暂且就先这样吧,相信他们都是理智的人,绝对不会拿大事情当儿戏。”

  凌炎也只能这么的想着,他们失去了那个女儿五年,也该学会适应了,适应坐在Artemis系统中的人,现在已经换了,早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了。

  四个孩子,除了凌天华是他们的亲生的之外,另外的三个孩子都是他们在外面领养回来的。凌浅更是他们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早前的时候性子不太讨人喜欢,可终究就是养了这么长的时间,心中的感情并不比别人差。

  谁能想到,最后,成就最大的那个人,竟然还是最开始胡闹的小女儿!

  四个孩子,三个儿子成了Athena的驾驶员,一个女儿却成了Artemis系统的操纵者,成了兰蒂斯帝国联邦的仅次于艾格·费拉蒂斯元帅存在的人。

  毫无疑问,他们做父母的,确确实实的是担心大于高兴。

  Athena驾驶员所存在的危险,谁能比他们更加的清楚?虽然Artemis系统的构造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是很熟悉,然而,自从上一次因为凌浅被夺走之后,后来的修复工程中,他们才真正的见识到了Artemis系统的可怕。

  原来,他们的女儿,一直都在那种地方中,那么痛苦的奋斗中。

  失去了一个女儿,他们是千万的不希望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可是他们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绝对不会任性的让自己的孩子从Athena机体中走下来的。

  他们也只能祈祷,祈祷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神,祈求他能保佑他们的孩子。

  Athena机体中,争执仍在继续,艾莲他们是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没有一点斗志的人给叫醒。

  另一边,在异界体克隆人来临之际,安琪儿却将阿尔尼亚叫了出来。

  “阿尔尼亚,这一场的战役,可能会全军覆没,你想要离开吗?”安琪儿笑着问道,小小的人儿,说起死这个字,却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状况一般,从容淡定。

  苏寒等人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远远的看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怎么在面对这么危机的情况,竟然还能笑的这样的无害单纯。

  克蕾雅昂着头看着天空那金光闪闪的点点,眼底尽是仇恨冷意。

  要不是这些恶心的东西,他们现在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局面?要不是这些东西的话,他们如何能离开自己的家,来到这种地方?

  “现在要是能离开的话,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阿尔尼亚淡淡的说道,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异界体,她忍不住皱眉,蓝流,他竟然一次性的派出了这么多的异界体来。

  阿尔尼亚当然能猜测的出来,蓝流这次是等不及了。

  他们还在这里,蓝流这是打算一网打尽吗?

  果然,她心中的感觉没错,蓝流,根本就不像表面所表现的那么无害。也对啊,毕竟他是异界体的真正的王者,操纵着这么多的异界体,怎么可能会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安琪儿望着空中绚烂的景象,如果不是因为敌人要来袭的话,还真的是一个绝世的美景呢。

  “第一层的防护盾破了!”

  安琪儿看着天,眯起眼睛忽然说道。

  阿尔尼亚没有作声,反而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她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什么地方的召唤,总觉得她似乎不应该站在这里。阿尔尼亚觉得,她来到这个星球上,似乎就是一个错误。

  【阿尔尼亚,你没有守护好你的心,那么,你就杀了站在你身边的女孩,杀了她,你就不会再错下去了。】

  什么?阿尔尼亚愕然的看向身边身高只到她小腿部位的小女孩,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杀了她?到底是谁,是谁在她的脑中说话,是谁嚷嚷着让她杀了她?

  【杀了她阿尔尼亚,只有杀了她,你才能离开地球。】

  为什么要杀了安琪儿,这和最开始的命令不相符,最开始只是让她将地心中的能源取出来,可是现在竟然让她对一个孩子动手,她怎么可能能动得了手?

  不,绝对不行!

  但是……

  “原来如此,你是想要杀了我吗?阿尔尼亚!”

  不知不觉中,阿尔尼亚竟然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手中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腰上的激光枪拔了出来,对准着安琪儿的额头正中央。

  安琪儿即使在面对这一幕的时候,也始终带着笑意,连一点惊慌或者惊讶都没有。

  “阿尔尼亚——”

  “她要做什么?”

  “那个孩子,阿尔尼亚是要杀她吗?”

  所有人都被那一幕所惊到,怎么也无法相信,阿尔尼亚会用激光枪对着一个孩子。

  克蕾雅虽然想要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可却并不是讨厌这里的人,再说了,她也说过,她很喜欢那个叫做安琪儿的孩子。现在看到阿尔尼亚竟然拿着枪对着那个孩子,克蕾雅怎么能答应,都是人类,她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

  乔伊此时也肃起了脸,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了。

  苏寒整个人都僵直住了,凌浅,她到底……那个女孩……是她的女儿啊,她……那些人到底对凌浅做了什么,看那个样子,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

  “阿尔尼亚,为什么呢?为什么想要杀我呢?”安琪儿微微歪了歪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轰隆——】

  就在这时,一阵狂烈的撞击声之后,那原本在第二层防护罩之外的异界体们,现在,已经突破了两层防护罩,狠狠的攻击到了地球的表面。

  “啊——”

  忽然,阿尔尼亚整个人就是一颤,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部,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上。

  好疼!

  阿尔尼亚现在能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痛苦传遍了全身,可是丝毫,这种感觉又深深的刻在骨子里。

  苏寒急忙奔了过去,他是了解的,了解阿尔尼亚,不,了解凌浅,了解她如此的原因。

  安琪儿瞪大眼睛的倒退了数步,黑黝黝的眼底,幽蓝的光芒越来越盛。

  “为什么?”这是阿尔尼亚最后的话,随着攻击的加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痛楚,全部的反应到了阿尔尼亚……凌浅的身上。

  即使是被剥夺了记忆,凌浅是地球神王的事实,却不容许任何人改变。当初,为了这个星球的生态平衡,凌浅将身上的一部分权力复制到了安琪儿的身上。然而,凌浅也不希望安琪儿未来经受她所经受过的痛苦,所以,全部的功能,并没有交托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安琪儿不用再经受这般的痛苦。

  原本凌浅处在星际宇宙中,痛楚无法反应到她的身上,也就是说,两者之间的联系断开。可是现在,因为凌浅此时就站在这里,所以这样的痛楚才会传达的如此清楚。

  也是因为这以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凌浅那被篡改的记忆,暂时的得到恢复。

  再次的睁开眼睛,那熟悉的银色光圈在眼底由慢到快的快速的旋转着。

  “妈妈?”

  安琪儿小心翼翼的喊道。

  凌浅眨了眨眼睛,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且至少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

  “安琪儿!”

  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凌浅轻声的唤道。

  安琪儿的眼睛一亮,张开手,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妈妈,妈妈,安琪儿就知道妈妈一定会记得安琪儿。妈妈妈妈……”

  “安琪儿!”凌浅的眉宇间尽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溺爱,这是她一手穿创造出来的女儿,她的女儿啊。

  牵着安琪儿的手,凌浅站起身望着天际的金色的屏障。

  “安琪儿你怕吗?”

  “不怕,只要是和妈妈在一起,安琪儿都不怕。”

  “呵,那就好!”

  弯腰将安琪儿抱在怀里,回头看了眼震惊的克蕾雅等人,然后视线在苏寒的身上一闪而过。安琪儿就这么的安静的任由凌浅将她抱在怀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笑意。

  因为现在身体基因的不同以往,凌浅抱着安琪儿的身影就这么的一闪,就消失在了克蕾雅等人的面前。

  “那……怎么回事?妈妈?”克蕾雅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都快炸了,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寒,现在总能和我们说一说了吧!”雷奥转头看向苏寒,淡淡的说道。一开始,雷奥就觉得苏寒应该是他们中间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只是他不愿意说,他们也就不能做什么,总不能强硬逼迫吧?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刚刚那一幕,他们有权利知道。

  苏寒也知道现在是真的不能再瞒下去了,冷着脸,最终拗不过他们,缓缓的开口……



☆、132 见面

  “你们能保证,能够像个军人的样子,在真正的面对面的面对敌人的时候,不再退缩?”

艾莲沉沉的说道,外面是什么状况,他们很清楚。可是,他必须要有个保证,否则的话,他宁愿将这些人与他们驾驶的Athena机体扣留在Athena基地中。

他决不能让凌浅的全部心血都毁在那些人的手上。

“我……。我们……。”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答案,等待着那属于他们的坚定信念。

可是,或许是因为被艾莲训诫的狠了,那些人我了半天,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格有些失望,缓缓的摇头,果然,这些人确实是不能和头一届的驾驶员相比较了。

那些有幸活下来的人,只有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身体实在是负担不起Athena机体的驾驶负荷而退下去的人之外,最近几年所制造出来的Athena机体,能力是越来越高,只是,驾驶员却反而不如刚开始的了。

失望是肯定有的,却无法说出任何斥责的话,毕竟这也不能怪他们。上一次的战役,保护这些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实在是太累了,他们实在是无法再如此下去。如果到了战场上面,他们还是这样的德行的话,他们到哪里来的心情去保护他们?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像是艾莲所说的那样,还不如早早的就歇下去,省得上去碍手碍脚。

“我相信他们!”

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清冷中却有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傲然。

这个声音,熟悉的让人觉得心疼!

原本正打算说话的艾格,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浑身一震。然而还不等他们说话,没有任何预料的,所有的Athena机体,在同一时刻开始下方出击通道。

  【现在进行驾驶员核对,全身扫描检查开始!】

  【扫描完成,进入Athena机能诱导!】

  【五感连接开始,人机合一完成!】

  【Athena锁定解除,武器检查完毕,传送通道准备!】

  【第一第二通道障碍开启,Athena准备完毕!】

【Athena——出击——】

Athena的机体在同一时刻一齐出击,而出击通道在那一瞬间,在空中展开,开启的出击口上,那密密麻麻的异界体,让看到的人,都是浑身一紧,一种压迫感,从那上面清晰的传递过来。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密集了。

按照林烯的指令,艾格·费拉蒂斯所驾驶的AthenaZero号机和艾莲·弗里德所驾驶的Athena1号机,将会被首先的送往先锋的位置。关于这一点,凌浅没有更改,全然都按照林烯的话,利用她对这个星球系统的控制,将那两架机体,送往了最前方。

曾经在Athena机体的手上吃了无数的苦头的异界体克隆人们,再次的见到Athena的时候,就知道阻拦他们的人来了。几乎就是在AthenaZero号机和Athena1号机冲出去的瞬间,克隆人就围了上来,想要将这两架最为出众,对他们来说最为可怕的机体,在这一刻剿灭掉。

“艾格负责左翼,艾莲负责右翼,先不要勉强出击,先探测出这一次来袭的敌人,是不是有什么变异的地方!”

Artemis系统中,林烯在接收到凌浅的一些讯息之后,果断的下令。那眉眼间的坚毅,让人惊叹。

曾几何时,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此时,已经成了帝国联邦令人称赞的存在了?

“妈妈,曾经,艾莲问你,对于这次的战争,你认为我们的胜利的可能性。我记得妈妈说,完败!那么,现在呢?”

空中城的13区的帝国联邦的瞭望塔上,安琪儿悬空坐在那上面,摆着一双小短腿,纯纯问道。

凌浅记得,但是她准备去陆上城8区的地心部分,将异界体曾经遗留在那里和地心融为一体的东西盗走。可是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碰到了艾莲,艾莲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回答他的。

现在,面对安琪儿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的凌浅,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悠悠道:“即使是问我百遍,这样的答案,依旧是不能改变。异界体克隆人的成长速度极快,加上时空管理局的主导,现在的异界体们,早就超越了曾经的任何的时期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了。勉强应对,除了败北送死之外,没有任何的出路。”

安琪儿那张和凌浅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安琪儿相信凌浅,因为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凌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同样的,如果没有希望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么多的Athena机体的驾驶员全部上去的,她不可能让爸爸,让艾莲,让大家去送死。

凌浅当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了然笑容,嘴角忍不住的露出淡淡的宠溺的笑意。

伸手轻轻的刮了刮安琪儿的鼻尖,“傻丫头,我当然是有一个办法,只是风险有些大,所以只能我去办。”

“风险大?妈妈要去做什么?安琪儿不能帮忙吗?”

安琪儿站起来,歪着头,鼓着腮帮,不满的说道。她好不容易和妈妈在一起,怎么能够和妈妈分开嘛。而且她也想要帮妈妈啊,不想要妈妈一个人去独自涉险。

凌浅了解安琪儿的心思,摇摇头,道:“安琪儿,妈妈现在还无法保证我能保持清醒到什么时候,所以,我不能冒险带着你,否则的话,要是我再次的失去理智的话,可能会伤到你。安琪儿,我希望你好好的,明白吗?”

“可是……。”

“安琪儿,刚刚开始你就不愿意听妈妈的话了吗?”

凌浅有着天生的领导威慑力,属于神王的那种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安琪儿见凌浅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闭上了嘴,不过噘起的小嘴,显示了她的不满。

“安琪儿,一切小心!”

凌浅轻轻的在安琪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抽身离开。

“妈妈……。小心点,安琪儿和爸爸等着妈妈回来!”

最后的话,安琪儿也不知道凌浅有没有听到,高高的瞭望塔上,此时只剩下安琪儿一个人,那原本站在她身边绝色身影,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次的出现的时候,凌浅已经在陆上城8区的半空中。

“这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我不再只是当初的半人类半异界体的身体了,现在的我,是真正的异界体。”

凌浅看着自己悬浮的身体,自嘲的说道。

无论异界体们如何的攻击这个星球,惟独这个地方这个位置,一直以来都不曾受到波及过。

因为隔离盾的缘故,这里从当初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进来过。即使是安琪儿,也无权走进来。

望着这里的惨象,凌浅缓缓的闭上眼睛。

“林烯,听得到吗?”分别这么长时间,加上身体的重组,凌浅也不确定她和林烯之间的感应是否还存在,抱着试试的心态,在脑中进行呼唤。

Aretmis系统中,林烯本来正在紧张的关注着战局,突然听到这声音,有些惊讶,更多的则是惊喜。

浅浅,真的是浅浅!

“浅浅?你在哪?”

确定联系到了之后,凌浅明显的也有些高兴,舒了口气之后,才缓缓道:“以现在的战况看来,你们能够战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就连AthenaZero号机和Athena1号机,都不行吗?”

“林烯,那两架机体,并不是无敌,只是相比较之前的异界体克隆人来说,确实是具备着战胜的能力。只是,近几年,蓝流他们已经解析了我曾经遗留在【林浅】那具身体中的一切有用的信息,所以,现在的Athena机体,对他们,根本就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那么现在……。”

“我会将最有效的方法传递给你,林烯,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你们将不用再担心,再次遭到异界体克隆人的攻击,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和平的开始!”

凌浅的话说的很缓慢很缓慢,一字一句的像是要让林烯挺清楚一样。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让林烯惊喜,而惊喜过后却是警觉,“浅浅,你是不是又要涉险?不行,我不允许。”

凌浅失笑,轻声的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夺取你们的希望,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精神体和地球的链接没有断的话,恐怕现在就是我亲手的杀了你们了。不过没关系,蓝流大概也没想到吧。早那之前,我在最后的做一件事情,”

凌浅知道,要是蓝流知道她再次的脱离控制的话,恐怕就会立刻的被带走。

因为身体中被种下了限制,所以去留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这件事情,凌浅觉得不必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过只是添加大家心中的堵罢了!

林烯沉思了一会儿,他也知道,要是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

好半天,林烯才有些紧张的说道:“浅浅,一定要小心点!”

“嗯,我知道!”凌浅浅浅的笑着,“只是,在此之前,让所有的Athena机体一定要顶住,等我的消息!”

“我明白!”

“好!”

话音落下,林烯和凌浅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林烯知道,凌浅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然而,令人奇怪的一幕再次的发生,原本正在和Athena机体们缠斗的异界体克隆人们,忽然集体的发出惨烈叫声,那声音,简直是要将人的脑子给爆掉。

然后,突然间的不再和他们纠缠,而是朝着正北方向过去。

林烯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的前往正北方向。

“林烯,阻止他们,妈妈,妈妈在陆上城8区,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安琪儿如此紧张急促的语气说过话,可见这一次,安琪儿是真的慌了。

林烯也是一惊,刚刚凌浅并没有告诉他她的具体位置,他当然也联想到异界体克隆人的突然暴动可能和她有关,却没想到凌浅的位置竟然就是异界体们的目标。

浅浅,你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又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艾格,艾莲,你们立刻的前往陆上城8区,一定要阻止任何的一个克隆人进入到陆上城8区中!”

权衡利弊之后,林烯最终还是选择了艾格和艾莲,毕竟那里是浅浅的所在地,不能有任何危险发生的可能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艾格微微的有些气喘,不解的问道。

“擅自的抛下这里,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林指挥官!”

艾莲一向说话就不客气,这一次,也自然不会因为林烯是总指挥官的原因,就会客气。艾莲这辈子唯一会客气的人,也就只有凌浅一个人罢了。

林烯当然清楚这两个人的个性,本来,他也就没有打算瞒着他们的意思。

顿了一会儿之后,林烯才缓缓道:“那里,浅浅在那里。大概是因为浅浅动了不应该动的东西,所以,异界体们才会……。”

“浅浅?林烯你是说真的?浅浅在那里?”

“林烯,有些玩笑不能开,凌浅怎么可能会在那里!”

一冷一热,艾格和艾莲之间的反应还真的是一种极致的对比。

其实他们两个心中都抱着那微弱的希望,可是担心到了之后,却又有一次的失望,那样的代价,他们真的承担不起,所以,他们宁愿不相信,宁愿不是真的,也不想再次的去相信。

“相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情,在战场上面,服从指挥官的命令,是你们应该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林烯也怒了,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现在是应该怀疑的时候吗?

林烯真的真的很少生气,可是,一旦生气起来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之前他们也确实的听到了凌浅的声音,想来林烯也绝对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吧。

顿了顿,艾格和艾莲都很有默契的全速驾驶着Athena机体,前往陆上城8区的被隔离了整整五年的区域。

浅浅,你真的回来了,那么,之前安琪儿的猜测是正确的了?那么,那个所谓的阿尔尼亚,真的就是你了?还是说,真的只是一个长得相似的人?

没关系,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切只要是见了面之后,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想到可能他们还没有见到凌浅的时候,她就要遭遇危险,顿时,两个人的机体只能看到机体本身的光芒,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际。

两个人刚刚的抵达陆上城8区,就被挡在外面。

果然就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他们根本就无法进入到其中,除非得到启动这隔离盾模式的人的许可。

而恰恰,隔离模式的启动人,正是凌浅一个人知道!

无奈,艾格和艾莲只能守在外面,防止异界体克隆人的进入。

之前,还有别的Athena机体的帮忙抵挡,现在却只剩下艾格和艾莲两个人的机体。即使机体的本身再如何的强悍,驾驶员的技术再如何的厉害,在面对如此庞大的攻击的时候,肯定还是会无法承受的。

艾格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已经打下了多少的异界体的克隆人,他只知道不断的阻止,不断的战斗,不断的抵挡。

他的浅浅,他的爱人在里面,他不能让她有事,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要她好好的。

这样的阻止,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背后的隔离盾发生一阵抖动,然后隔离盾从上面的正中央开始缓缓的消失退化。

慢慢的,整个陆上城8区的全貌景象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异界体克隆人,全部都停止了攻击,慢慢的倒退到后面。

艾格只觉得浑身一软,一下子的从空中掉落下来,跪倒在雪白的冰层上面。

机体上面的伤痕,全部都反应在驾驶员的本身,那种痛苦,一般的人,如何的能够承受。艾格和艾莲能够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阻止了大批的克隆人的入侵,其实自始至终都是因为心中憋着一口气,因为知道心爱的人就在里面,所以,他们才能坚持到现在。否则,按照平常的话,即使是十个艾格·费拉蒂斯,十个艾莲·弗里德,也不可能能坚持到现在啊!

艾格喘着气,微微的闭上眼睛,此时的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艾格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正前方。

性感的薄唇微微的张了张,冰蓝的眸子中是惊喜的光芒。

浅……。浅……。

凌浅就这么的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机体前面,虽然样子有些狼狈,可是却是真正的凌浅。

“艾格,很累吗?”凌浅的手轻轻的抚上AthenaZero号机的表面,微微的叹息的说道。

“浅……。浅……。浅浅,真的,真的是你吧!”

艾格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竟然不受控制。

就连艾格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的眼角已然湿润,泪水顺着眼角不断的滑落,说话的声音都哽咽起来。

激动,真的是激动,他就知道,那一次,她不会骗他!

浅浅,他的浅浅!

凌浅的眼中也闪烁着泪花,张开手,轻轻的拥抱着面前的巨大的Athena机体:

  “对不起艾格,真的很对不起!”



☆、133 相聚的兴奋

艾格想要伸出手,却因为长期的握着控制盘,双手都有些僵硬,甚至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不要道歉,浅浅,我们之间从来最不需要的便是歉意。”艾格试图控制自己颤栗的双手,却在尝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之后,苦笑的说道。“如果你道歉的话,我会觉得我们之间生疏了。浅浅,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艾格·费拉蒂斯什么都不怕,不怕死,不怕痛,却独独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浅浅。”

  这样的场合下,艾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声音中的颤抖,让凌浅的鼻尖一酸,心中倒是反常的升腾起了一层淡淡的愧疚。

  她似乎老是让他不放心呢!

  直到后方的上空传来一阵喧哗声音,凌浅这才收起那复杂的心情,“艾格,还能站得起来吗?”

  “怎么了?”艾格似乎也察觉到了凌浅语气中的严肃。

  凌浅没有说话,脸色有些泛白,她的身后一抹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个巨大的貌似光束弹一样的东西,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

  还不等艾格说话,那空中的异界体克隆人的喧哗声音更加的厉害了。艾格不是傻子,这东西是凌浅带来的,自然是不可能对他们不利,再加上看到那些异界体克隆人的剧烈反应,艾格知道,这东西一定关系到这次的战役。

  “艾格,我将这次的这件事情拜托给你。”凌浅向后退了好几十米远,“每个星球上面都有一个中心点。无论是星球本身,还是那星球上面的与之相连接的大气层,只要是用心的话,就能找到它。艾格,将能量炮弹对准那个中心点。”

  “中心点?”

  “是,中心点!”凌浅点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成功的话,那么这个星球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再次的遭受到异界体克隆人的攻击了。但是如果不能成功的话,那么这个星球就会在今天宣告终结。艾格,这一次的机会,我交到你的手上。”

  无论是谁,凌浅都无法放心,唯独只有艾格,只有他,她才能放心。

  她当然知道现在艾格身体肯定很疲惫,她都清楚。只是,他们面对抉择的时候,总是需要作出一些牺牲的,不是吗?

  艾格,无论是机体还是坚持上面,她都信任他!

  最重要的,还是,她相信他!

  不远处,艾莲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一幕。

  最初的看到凌浅的欣喜,早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一直到现在,凌浅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甩给他,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还真的是讽刺,他心心念念的想着她,可是她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艾格一个人。到底,到底他什么地方比艾格差了,为什么她就一点也看不到他?难道就是因为艾格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比他长,所以他就迟了这一步,就是永远了吗?

  不甘心,艾莲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明明他应该上去打断他们的,明明他应该上去告诉她,他也一直都记挂着她的。

  可是,他却做不到,他太累了,他也很累啊,并不是只有艾格一个人会觉得累。

  可是现在,他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凌浅,到底,到底要怎么样,你的眼里才能有我的存在?

  站不起来,索性,艾莲就不再挣扎,就这么的半跪在冰层上面,静默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艾格在听了凌浅的话之后,稍微的有些吃惊,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问,而是挣扎的站起来。

  当高大的机体站起来的时候,凌浅那张绝美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令人炫目的灿烂笑意。

  那样的笑容,让艾格为之失神。

  艾格和凌浅认识,已经十几年,凌浅很少笑,他知道。即使是笑了,也都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凌浅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灿烂的笑容,那样的明艳,那样的好看。

  看到这样的笑容,艾格的心都为之震颤,他只是觉得,他想要让这样的笑容一直都保持下去,一直,永远。

  深吸了口气,缓解了身体的僵硬,艾格缓缓的抬起手,握住了面前的能量炮弹。

  艾格知道他现在手中握住的是什么,更知道凌浅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他的手上,那是对他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绝对不会辜负凌浅对她的信任,绝对不会!

  “我送你上去!”

  不远处,凌浅淡淡的停在半空中,浅笑嫣然,说话的瞬间,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六个小型推进仪器。当光束固定住艾格的AthenaZero号机的全身之后,速度由缓至快的向着上空飞去。

  艾格微微的皱起眉头,眯起眼睛,努力地寻找着凌浅口中的那个中心点。

  在哪里?

  到底在哪?

  因为有了推进器的帮助,艾格现在倒是不用再亲自的驾驶。将手中的能量炮弹装进手中的巨型枪体中,然后静静的停在空中。双手将枪体举起来,半闭着一只眼睛。瞄准着空无一物的大气层,屏息静气的等待着。

  “艾格,不要紧张,静下心来,用心去寻找,只要是用心的话,就一定能过找到!”

  无线电中,凌浅平静的声音传来,意外的平复了艾格那颗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心。

  猛地闭上眼睛,缓了会儿之后,艾格再次的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一次,心情是意料之外的平和,一会儿之后,艾格就瞧见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就是……。那个吧……。

  “就是它!”凌浅闭着眼睛轻声的说道。“艾格,不要紧张,沉下心来,一定可以打下来。”

  最后的希望,一定要做到,她唯一能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一丝的差错。

  既然她将希望交到艾格的手中就一定不会有所怀疑。

  回头看向那盘旋在不远处的异界体克隆人们,心中无奈叹息:抱歉,虽然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很大,可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去做,我不能让任何伤害存在,哪怕成为众矢之的。

  缓缓的闭上眼睛,精神体暂时的链接上了AthenaZero号机的机体,虚拟的幻影出现在艾格的身边。

  伸出手轻缓的搭在艾格的手上,那虚拟的幻影就这么的悬在他的驾驶座位的身侧,“机会只有一次,艾格,相信自己!”

  艾格忽然笑起来,眉宇间是五年来第一次的如此的放松。

  “艾格?”

  “浅浅,真好,你又回来了!”

  轻声的低叹过后,艾格倏地扣下扳机。

  【轰——】的一声,那能量炮弹中包含的能量实在是骇人,那无数的银白色黄金色的光点围组成的能量炮弹,在打出去的瞬间,就引起了异界体克隆人的震动。

  因为冲击的关系,艾格的机体在能量炮弹发出去的瞬间,惯性的重重的反弹,狠狠的砸在了冰层上面。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银白色与黄金色的光点瞬间从那中心点开始分散开来,以超越光速的极速,眨眼的功夫,就绕这个地球一圈,然后消失无踪。

  同一时刻,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原本呼吸不太顺畅的空气,在这瞬间,就恢复到了清新,感觉身子都轻便了很多。

  数以万计的异界体克隆人,在能量光束消失的那一刻,在空中挣扎尖叫,最后全部都化成了点点光芒,慢慢的全部消失无踪!

  “说起来,我和你们应该算是同胞呢,只是可惜,我所想要守护,想要保护的,却和你们不同!”

  凌浅缓缓的睁开眼睛,伸手接住那从空中飘落下来的黄金色的光点,轻声的呢喃着。

  眼底,银色的光圈缓缓的转动,陆上城7区和陆上城8区的隔离盾,在这一刻,终于在被封闭是数百年之后,缓缓的展开。

  那一天,通过无线卫星,人们看到了那百年来从来没有见到的冰雪美景。那一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是真正的迎接来了期盼了多年的真正和平!

  “真正的和平……。真的来了……。”

  当凌浅再次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已经躺在医院中。

  眨了眨眼睛,凌浅有些头疼的想要坐起来。谁知道刚刚一动,就将趴在她手边的人给惊醒了。

  “浅浅!”

  艾格现在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刺猬一般,稍微有那么一点的动静,就让他不安,可以说,他虽然好不容易趴着休息了一会儿,可神经却依旧紧绷着,一点也不放松。

  凌浅有些讶异的看着面前这颓废的男人,甚至都有些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艾格·费拉蒂斯,那个俊美优雅的男人。

  凌浅的视线微微的动了动,打量着他布满血丝的冰蓝色的眼眸,又看了眼那张原本光洁俊美的脸上,此时已经是满脸的好几天没有修的胡渣。甚至连那头她最喜欢的栗色发丝,现在也变得像个鸡窝头一样。

  “你是艾格?”皱着眉,凌浅有些嫌弃的问道。

  艾格刚开始还有些玩应不过来,点头,“浅浅,我是艾格啊,艾格·费拉蒂斯啊!不会是太想我,所以一时间激动的不敢确定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艾格还不忘耍一耍他的嘴上功夫。

  凌浅嘴一抽,将凑到面前的那张看起来实在是不堪入目的脸伸手挡开,“别靠近,很丑!”

  即使是久别重逢,凌浅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客气。在她看来,面前这人严重的影响了她的审美,她不喜欢这张邋遢的脸。

  “浅浅你嫌弃我!”艾格不满的控诉,冰蓝色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眼底却是难以掩藏的愉悦。真好,这是他的浅浅,那个毒舌的浅浅,那个就像是女王一样的说话的浅浅。

  “对!”

  说着,还抬脚踹了过去,“滚去洗干净!”

  艾格的眼中,一抹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看着凌浅的脚踹过来,也不躲。因为高度的问题,凌浅的脚刚好就踹到了艾格的肚子。然后就见艾格哀嚎一声,高大的身躯就忽然的压了下来,顿时就将凌浅给困在病床和他的胳膊中间。

  凌浅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实在是不忍直视的邋遢面孔,她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再次的将他给踹出去。

  “浅浅真好,真的是你,我的浅浅终于回来了!”艾格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那叹息中透着一丝脆弱,让凌浅软下心肠来。

  “浅浅啊,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我似乎都看到你了,可是每一次,不管我怎么叫你,怎么的唤你,可是你都不睬我。我想要拥抱你,可是,每一次就在我张开手快要抱住你的时候,你却丢下我消失了!”

  “我没有……。”

  “你有,浅浅,这五年,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让我空欢喜一场。”

  艾格的话让凌浅心疼,她过了五年的无意识无感觉的日子,而艾格却在这五年中过着这种非人的生活,说到底,还不都是她的错吗?

  “五年来,我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曾经是我亲手的杀了你,浅浅,我真的想要去死,失去了你,我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没有未来可言。”

  “艾格……。”

  “可是我不能死,因为我的浅浅说过,她会回来,只要我一直都想着她的话,她就一定会回来。我也是如此的坚信着,坚信着我的浅浅有一天会回来。真好,我的浅浅这次是真正的在我的怀里了!”

  凌浅静静的听着艾格的话,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酸涩愧疚,还有心疼的感觉,在心间萦绕。

  终究,她还是伤了他啊!

  不过,下一刻,这样的感觉顿时没了。

  “浅浅你有没有想我啊?你有没有担心我会被人抢走?你也知道吧,我是如此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是有很多的人喜欢着呢!”

  上一刻还是一副情深似海的痴情男儿,下一刻就变成了耍无赖的大尾巴狐狸狼。

  “滚!”

  这一次,凌浅真的伸脚踹出去了。

  等到艾格闹好了,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仪表之后,凌浅也换好了衣服,两个人是一起出的病房。

  艾格刚开始的时候是反对凌浅现在出院的,可是人家女王可是一点也不妥协,坚决地就是要出院,所以,最后妥协的往往也就是只能是艾格。

  一打开病房的们,就被门口拥挤的人潮给吓了一大跳。

  凌浅自始至终都是处变不惊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微微的挑起眉,看着门口的人,缓缓道:“这是要做什么?造反?”

  “浅浅,身体怎么样?”林烯笑着问道。

  “很好!”

  “凌浅,你还真的是有本事。”艾莲皮笑肉不笑的冷冷道。

  “哟,女王,好久不见,愈发的漂亮了啊!”能叫出女王这两个字的人,除了塞利这家伙,恐怕就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凌……。”

  “凌,欢迎回来……。”

  望着站在这里的熟悉的人影,凌浅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她能够张开嘴告诉他们,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回来吗?

  “妈妈,欢迎回家!”

  小小的安琪儿,在看凌浅的时候,只能仰着头。

  凌浅见状,俯身将安琪儿抱起来,傲气十足的张口道:“挡着路了!”

  依旧还是那般的高傲,说话的语气也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不见任何的改变。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真好,敌人解决了,他们的女王也回来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的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

  “阿尔尼亚!”

  人潮的后方,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克蕾雅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身后,凌浅更是抬起头看过去。

  “我们谈谈!”

  深深的吸了口气,克蕾雅平静的说道。

  “浅浅?”艾格对于这些来自时空管理局的人,本身就不满,自然态度上也就么有那么热络了。

  凌浅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意思。

  将安琪儿放在艾格的怀里,凌浅迈着步子走向克蕾雅,然后两个人并肩的离开了艾格等人的视线。

  “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我也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朋友刚刚的重逢,可是凌浅,事情真的就这么的解决了?”

  克蕾雅和凌浅走到外面,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

  现在的克蕾雅的感情是复杂的,从最初以为是敌人,却到最后发现不是敌人,这样的心境转变实在是太快,太猛,让克蕾雅的脑子有些混乱。

  从苏寒的口中,他们知道了一切的事情始末,心中多少的还是有些心疼凌浅的!她知道凌浅从那天之后就昏迷不醒,整整一个星期,克蕾雅没有来见她。她也不知道拿怎样的心情去见凌浅,就连苏寒,也一直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好不容易,在得知她醒了之后,克蕾雅觉得她应该来问清楚,否则的话,一直这样的稀里糊涂,也不是个事情。

  凌浅没有说话,反而抬头看向天空。

  克蕾雅深吸了口气,轻声道:“阿尔尼亚……。不,我现在应该叫你凌浅了吧!凌浅,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是不是敌人打败,我们就能各自回各自的星球了?再也不用担心受到控制了?”

  克蕾雅实在是不想要再去过那种被控制的生活了,实在是过不起,过怕了。

  听到这话,凌浅缓缓的收回望天的视线,轻缓的开口道:“克蕾雅,你觉得你现在这个身体,什么地方是你感觉不到的?或者说,有没有感觉有的时候不能控制?”

  “什么意思?”

  凌浅张开手,“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的离开这里。克蕾雅,我能够恢复记忆,其实是蓝流的意料之外,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重组之后的身体,竟然还能和这个星球联系在一起。若不是这次敌人的突袭,让这个星球的表面遭受重创的话,或许我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醒过来。”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凌浅也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时候他们会被忽然的抽离这里,一旦蓝流强制的将他们拉回去的话,他们甚至都无法反抗。

  克蕾雅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吗?你不是这个星球的神王吗?”

  “那么你们呢?你们的身份不一样的也是各自星球的神王?那么你们怎么现在站在这里?”

  一句话,凌浅讥诮的看着克蕾雅像是被雷劈了的神情一眼,然后转身毫不客气的离开。

  话已至此,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将剩下的时间浪费在他们的身上,如何的选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来妨碍她就好了!

  “谈好了?”艾格迎上凌浅,张开手想要拥抱她,却被凌浅灵巧的避开。

  “我不是安琪儿!”

  言下之意,就是要艾格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可是艾格是什么人?在凌浅的面前,他是绝对会充分的发扬其自大的精神。一点也不在意凌浅的排斥,没抱上,改为搂着凌浅的肩膀,讨好道:

  “我当然知道,我可生不出来你这么大的女儿,而且我要的是老婆,要你当我的女儿干什么?”

  凌浅一记眼刀就甩了过去,这个男人现在是得寸进尺了。

  见着凌浅如此,艾格忽然发出爽朗的大笑,那笑声中的愉悦,让人不知不觉中也感染到其中。

  “喂,你不要像个傻子一样,丢脸。”

  凌浅嫌弃的想要站离艾格远一点,可是那嘴角忍不住的扬起,却还是泄露出她的口不对心。

  艾格当然也看到了,在凌浅脚下移动的时候,忽然手一使力,将凌浅一下子拽到怀中。

  “浅浅我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



☆、134 平静生活

  “妈妈,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睡?”

安琪儿抱着枕头歪着小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艾格正和凌浅不知道在说什么,安琪儿忽然的提议,当下就让艾格和凌浅两人愣了下。

回过神来,艾格的一张脸黑的像是锅底,尼玛,这丫头还真的是很会装,这个时候竟然给他装单纯装无知。

“哦,好!”

凌浅也没有多想,稍微的愣了下之后,就点头同意了。反正她睡了这么多年,睡不睡也没多大的关系,而且和艾格在一起也是睡觉,加上安琪儿也一样的是睡觉,没多大的差。

“好什么?”艾格差点没跳起来,浅浅好不容易重新的回到他的怀里,怎么中间还需要夹一个电灯泡?

安琪儿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那我就去让警卫都走了,不用守门了。”

安琪儿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艾格脸一变,连忙上去拉住安琪儿,变脸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乖女儿,不就是睡觉吗?没关系,一起睡吧!”

这鬼精灵的丫头!

就是知道那些人肯定会来打扰他和浅浅,所以才会吩咐警卫禁止任何的人进来。她倒是好,竟然还学会了用这件事来威胁他,实在是气死他了。

“喵呜——”

奥莉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窜出来,快速的跳到了艾格的头上,四肢爪子在艾格那一头栗色的飘逸的发丝上抓挠着,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它的存在一样。

这只该死的猫儿!

艾格恨恨的将那在他头上作怪的猫儿抱下来,冷冷的瞪着它。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养出来什么样的猫儿,瞧瞧着倨傲的态度,简直就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艾格再次的承认,他是真的真的很嫉妒奥莉芙,为什么每一次只要是浅浅出现,它都是第一个能找到她?而且这个他讨好了那么多年的猫,竟然次次的不领他的情,每次一见到他,就是这样的一种老大的架势,实在是可恨!

“奥莉芙!”

凌浅眼中带笑,伸手从艾格的手中抱过奥莉芙,在怀里轻轻的抚弄着,眼中的宠溺,却如何都是掩饰不了的。

“一只猫而已,浅浅它都不会说话。”

好吧,艾格承认,他就是在吃一个不会说话的畜生的醋,谁让一直以来凌浅对它都是那么的特殊,那么的喜欢它。

瞧瞧,瞧瞧,那一双眼睛享受的眯着,貌似多快活一样。

死猫,你明明应该是他的福利,现在他竟然比不上一只不会说话的肥猫,实在是……。

然而,凌浅的一个眼神过来,加上一句话,顿时让气盛的艾格焉了下来。

“是啊,它不会说话,可是它每次不管我在哪,它都是第一个找到我,不像是某些人,虽然仗着人模人样的,可是每次都是后知后觉,没一点脑子!哼,会说话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如一个不会说话的!”

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就彻底的暴露了凌浅那傲气十足的女王气场。

艾格被她这么的训着,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了。

“我要吃蛋糕,去做!”

训完了之后,凌浅抬头冷冷道。

艾格额上黑线一派,好半天才缓缓道:“我……。”

凌浅挑眉看向他,眼底有着疑问。艾格憋着一口气,愣是将嘴里的不情愿给咽了下去。陡然的垂下肩膀,无奈的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安琪儿窝在凌浅的身边,两只圆溜溜的大眼在凌浅和艾格的身上转来转去。

“妈妈,它就是奥莉芙?”

安琪儿伸出肥嘟嘟的小手,轻轻的戳着奥莉芙,小声的问道。

“你没见过?”

“妈妈,奥莉芙可是从你离开之后,这五年可就消失的不知道哪去了,我怎么能见到嘛!”安琪儿没有说【死了】这样的话,毕竟没有死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怀疑妈妈的身份,想着如果实在是无法证实妈妈的身份的话,就去将跑的不见影子的奥莉芙找出来,那样的话,就会省了很多的事情。没想到,还没有等安琪儿去找它,它就首先的找到了妈妈。好过分,都不和安琪儿说呢!”

“它,大概是忘了!”

凌浅疑惑的将奥莉芙抱起来,一双漂亮的像是黑珍珠一样的黑色猫瞳,直直的盯着奥莉芙那双好看的灿金的猫瞳。

貌似是这样呢!

刚刚凌浅那样的说艾格,其实也只是这样的说说,从来就没有真的往这上面想。可是经安琪儿说,这才发现,似乎真的是每一次都是奥莉芙第一个找到她呢。

凌浅忍不住的蹙起眉,第一次倒是可以认为是巧合,可是第二次呢?难道也还能用巧合来解释?

“喵呜——”

奥莉芙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讨好的叫唤着。

最后,凌浅抿了抿唇,得出结论,这是巧合,只是巧合。至于安琪儿说的,每次都不告诉他们,嗯,很有可能是忘了。

安琪儿扑哧一声笑出来,事实上,她的这个妈妈,精明还真的是精明,可是面对简单的问题,还真的是有些天然呆。

猫能忘记?或者说,猫真的能说话?

“你笑什么?”凌浅重新的将奥莉芙抱在怀里,皱着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妈妈还真的是……可爱!”

是好可爱啊,她的妈妈,什么都清楚,却又什么都不清楚的妈妈。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妈妈,真的一点也不希望有一天和妈妈分开呢!

微垂的眼帘,如蝶翼一般浓密纤长的眼睫遮挡住了眼底的哀伤。

“安琪儿?怎么了?”不小心的察觉到了安琪儿那低迷的情绪,凌浅微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安琪儿瞬间抬起头,红唇噘着,“没有啊,只是觉得妈妈比较的喜欢奥莉芙,都不喜欢安琪儿了。”

这两者是能比较的吗?凌浅觉得今天她是一次次的被安琪儿给难住了。安琪儿的问题,真的很让她费解,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的回答。

所以说,凌浅聪明起来真的很聪明,可是一旦犯傻的话,就整一个天然呆的小女人了。

【滴滴滴——】

凌浅的通讯系统响起来,凌浅一扬眉,谁在这个时候找她?

安琪儿盯着那闪烁着绿色光芒的通讯器,她知道是谁,还不是那些被爸爸拦在外面的人,肯定是进不来,所以就只好找妈妈求救了。

果然,凌浅打开通讯器只好,就瞧见安迪那张欠扁的俊脸。

“凌,你不觉得应该邀请我们上去吗?”

“不觉得!”

安迪的嘴角一抽,一旁的塞利趁机伸出头来,“嗨——女王,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念你呢!要不,请我上去坐坐吧!”

“白天才见的面,而且,我不想你!”

凌浅拒绝这些人来,可是真的将女王的架子端了十足十,那一板一眼的拒绝态度,让一旁的安琪儿算是开了眼界。

安琪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私底下那些人都叫凌浅【女王】了,瞧瞧妈妈现在的神态语气,那高高在上,凌驾一切的气势,如果不是女王的话,还真的是让人想不到别的字来形容了!

“啊,女王你真的是伤我的心……。”

“浅浅,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好好的休息,明天修雅他们想要见你。”林烯一如既往的温和,即使在看到凌浅回来,也始终是淡淡的。

“哦。”凌浅点头。

此时就站在楼下的安迪等人觉得他们简直是抽筋了,才会这样急不可耐的凑过来,一看就知道,凌浅压根就不理睬他们的心情。

瞧瞧那范儿端着,真的是让他们接不下去。

艾莲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连来都不愿意来,直接的缩在家里不出来。

他们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话,保证也不凑这个热闹。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怪艾格,要不是他下的禁令,那么他们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上不去,也就不会再次的见识到凌浅那没有一点眼力的呆像了!

“没事了?那挂了!”

说完,还不等他们说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靠!

所有人的都在心中忍不住的爆粗口,尼玛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难道他们还是病菌不成?

其实也不能怪凌浅,实际上是刚好的碰上了艾格端着蛋糕出来,她的全部心神都被蛋糕吸引了过去,自然也就管不了他们了。

  艾格已经是做蛋糕的老手了,即使这五年来凌浅不在他的身边,他依旧习惯性的每天做一次蛋糕。艾格总是害怕,要是凌浅突然回来,想要吃蛋糕却没有,那该怎么办。

  可是每一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那完整的蛋糕,最后都被丢进了垃圾箱中,纹丝不动,且模样精致。

  只是那个时候失去了品尝它们的人!

  艾格最不喜欢的就是甜的的东西,从小到大,只要是有一点的甜味,他绝对会敬而远之。可是谁也没想到,后来,艾格竟然自己的去靠近,学会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做蛋糕的技术,甚至还学会了一身高超的厨艺。

  要是这件事情十七岁之前有人这么告诉他,说他未来会是一个厨房高手的话,他绝对会一巴掌拍死那个人,然后大笑。

  实际上,世事总是难料的,就像是现在这样,他依旧不喜欢吃甜食,却还是要做给凌浅吃。

  当艾格捧着一盘做好的蛋糕和奶茶出来的时候,原本正在和人通讯的凌浅,当下就将通讯关闭,甚至都不用艾格张口。

  果然,蛋糕的魅力比他这个人来的大多了!

  艾格拿了一块蛋糕放在奥莉芙的面前,看着凌浅优雅而快速的吃着蛋糕,心中是满足的,从没有过的满足!

  他的浅浅,只属于他的浅浅,终于回来了!

  “味道怎么样?”

  凌浅吸了一口奶茶,点头赞许,“嗯,很不错,比苏寒做出来的好很多!”

  原本艾格听到凌浅夸赞,心情还是不错的,可是在听到凌浅下一句话的时候,登上脸上的表情一阵僵硬。

  苏寒?艾格想了想,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难道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貌似那些人对凌浅最熟悉的人。

  别说,艾格很难想象那种人去做蛋糕的架势。不过后来想想,其实应该是和肖恩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气质的人,做起蛋糕来,一定是一丝不苟的架势。

  只不过艾格有些扭曲的想到了一个凌浅是绝对不会想到的问题,尼玛,我擦,又一个觊觎他的女人的情敌出来了。这个星球上的人还没有搞定,从哪冒出来那么多的人?

  “浅浅,以后离那个什么苏寒的人远一点!”果断的,艾格决定从这里出手。

  艾格清楚,凌浅虽然聪明,可是只要不涉及到工作上面的事情的话,那么她就对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她——呆!

  呆萌呆萌的,每次只要一见到平常精明的吓人的凌浅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艾格就有种将她压倒的冲动。

  当然,只是冲动,也只能是冲动!

  果然,凌浅在听到这话之后,呆呆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好好的干嘛让她离他远一点?不久之后,恐怕他们就得朝夕相处了,想要离远一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的话,凌浅压在心底并没有说出来。

  安琪儿打量着凌浅,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安琪儿也说不出来,总觉得凌浅似乎瞒着他们什么事情,似乎每次只要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她都是神情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安琪儿又有这样的感觉了,刚刚凌浅眼底一闪而逝的痛苦,安琪儿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妈妈,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的吗?

  “妈妈,我困了,我想睡觉!”安琪儿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一转,揉着眼睛噘着小嘴说道。

  “哦,我也吃饱了,你收拾了!”

  凌浅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吩咐着艾格,然后牵着安琪儿的手,打算先回房间。

  “爸爸,要收拾干净啊!”

  安琪儿临走前,冲着艾格露出八颗白嫩的牙齿,然后转身乐颠颠的和凌浅走了。

  艾格嘴巴微张,那未出口的话,到底还是因为安琪儿给打断了。

  艾格始终觉得,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安琪儿,不然的话,之前还那么依赖他的人,怎么从凌浅回来开始,就动不动的和她作对?

  憋屈的艾格,将东西随意的收拾一下,正打算去洗洗手的时候,忽然听到哐当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

  “浅浅?”

  艾格冲到房间中,就见凌浅站在碎裂的玻璃杯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掉地上了。”

  “伤到了没有?”艾格紧张的一把握住凌浅的手,皱眉问道。

  凌浅摇头,“没有,你清理一下!”

  “好好好,我马上清理,你先去那边坐着,和安琪儿一起。”

  说着话,艾格就离开了房间。

  安琪儿安静的坐在凌浅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凌浅伸手,迟疑的拿起一旁的玻璃杯,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很轻易的就能拿起来。

  刚刚,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竟然让她连端起一个轻便的杯子都没办法。

  才多少天而已?就已经开始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吗?

  “妈妈,你有什么要和安琪儿说的吗?”

  安琪儿眼见着凌浅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忍不住的提醒道。

  凌浅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安琪儿的头,“有些事情,即使是告诉了你,你也没有办法,安琪儿,你只要做快乐就好。”

  一切的事情还有她在,只要她还在的话。而且,她相信艾格,她也会告诉艾格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也希望无忧无虑的过几天没有敌人,没有公事的平静生活。

  安琪儿也知道她的脾气,见她不愿意说,也就不逼了。

  “妈妈,我想睡觉,你搂着我好吗?”

  头一歪,窝进了凌浅的怀里,安琪儿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好!”

  当艾格将东西收拾好回来的时候,凌浅和安琪儿已然睡着了。

  望着这温馨的一幕,艾格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这样,真的很像是一家人,不,本来就是一家人嘛!这才像个家,在之前的五年里,这里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建筑物,而此刻,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幸福是好的,可是这幸福来得太快,让艾格到现在都觉得有些虚幻的感觉。

  不管如何,既然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这一次,他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另一边,金色星球!

  “好你个凌浅,我又一次的小看你了,竟然将地心能源和本体能量结合。”高高的王座上,蓝流冷冷的眯起一双金色的眼瞳,眼底尽是暴虐。

  “凌浅,既然如此的话,让你留在那个星球的话,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星球现在他已经不能靠近了的话,他也不会让凌浅如此的逍遥快活的留在那个星球上面。

  不过也快了,只要是他想,就绝对能将凌浅从那个星球上给他拽回来。

  呵,凌浅,这辈子,我都要将你拴在我的身边,别想逃走!



☆、135 修雅的妥协

  或许是因为战争停歇,空中城1区的神主教会终于恢复了安静。

凌浅来了之后,就直奔着教会的花园区了。

今日的神主教会,凌浅觉得很宁静,甚至一路走来,一个人都看不到。

这倒是奇了,往常的时候,即使是没有敌人,那些虔诚的教徒也还是会来这里,祈祷那不存在的神明。而现在,而今天,从来这里开始,她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虽然回来了,虽然对这个星球的权限没有消失,只是独独失去了感知所有一切的能力。不过凌浅并不觉得有什么,每天都有着无数的事情在脑海中闪着,那感觉并不好。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反而比较喜欢!

走到花园的门前,正打算走上前去的时候,忽然脚下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突然的状况并没有引起凌浅多大的反应,只是眉峰皱了皱,然后非常放松的坐在了草地上,双手有节奏的揉着失去知觉的双腿。

“浅浅?你干嘛呢?”

米诺早就知道凌浅来了,却久久不见她进来,当下就有些急了,连忙跑出来找人,却没想到凌浅竟然若无其事的坐在地上。

凌浅抬头看了眼米诺,她发现,米诺的那张娃娃脸,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倒是变化不大。

凌浅见他来了,收回在腿上揉着的手,微微的张开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米诺蹲在她的面前,眼见着她张开手臂,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浅浅这是要什么?

“浅浅,怎么了?”

凌浅望着懵懂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米诺,眉峰轻挑,微微的动了动双腿,却发现依旧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眼见着米诺眉宇间的担忧更盛,凌浅抿着唇,缓缓的张口道:“我走累了!”

米诺这下有些明白凌浅的意思了,搞半天,他的这位女王,是想要使唤他来着啊!

如此一想,米诺却没有一点的不愿意,反而更加的兴奋。

浅浅要她抱,是不是代表她更加的喜欢他?五年都没有见面了,额……。不对,上次才见了面,不过上次他们都不认识对方,所以应该不算。五年来,第一个和浅浅如此亲密接触的人,竟然还是他。

一想到这一点,米诺兴奋的一张娃娃脸都开始泛起了红晕。

“快点!”

凌浅不耐烦的喝道,米诺又在发什么傻?五年时间没长大就算了,难道脑子还退化了不成?

当米诺抱着凌浅出现在他们曾经经常聚会的花园凉亭的时候,世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乌瑞拉当下就跳起来,“米诺你这个死小子,你丫的竟然敢占浅浅的便宜。看我不宰了你……。”

“闭嘴,看清楚情况!”阿瑞斯冷冷的拽住乌瑞拉的领子,眼底有着火花,“你如果再没有一点脑子,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嘶——乌瑞拉一下子就刷白了一张俊脸,愣头愣脑的被阿瑞斯拉拽到一旁,乖得像个大型兔子。

“晚上怎么收拾?”反常的,凌浅倒是有些好奇,一向嚣张的乌瑞拉,到底是在担心晚上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米诺此时已经将凌浅放在了一旁曾经专门为她搭建的花藤秋千架上。刚刚还是一句话不吭声,却因为阿瑞斯的一句话而忽然张口。

要是平常的问题倒是还好,可是这个问题却让修雅等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收拾?

修雅瞥了眼乖得像什么似的的乌瑞拉,他能够说阿瑞斯口中所说的收拾,是晚上从他们的房间中不断的传出来的扰人的尖叫呻吟?

好吧,修雅承认,是他们无聊了。

不过这真的不怪他们,谁让他们有那么一次一点的不顾及场合的在花园里就那啥了,很不凑巧的听到,然后连接着看到……。

可是,那知道是一回事,要是说出来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面对凌浅的问题,修雅和米诺在接收到乌瑞拉求救的视线的时候,很不道德的转过眼,装作没有看到。

这个问题,他们真心的有心无力!

阿瑞斯倒是淡定依旧,凌浅的问话,他并没有像是五年没见表现的那么的热络,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

“浅浅,想喝什么?”

最终,修雅实在是受不了乌瑞拉那求救的眼神,缓缓的开口道。

凌浅收回锁在阿瑞斯和乌瑞拉身上的视线,看向说话的修雅,“花茶!”

修雅得到这样简单的回答,也没有问她要喝什么样的花茶,反正凌浅的口味一直都是越甜越好。

乌瑞拉见着凌浅终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稍微的松了口气。

“怎么收拾?”

只是,乌瑞拉的心还没有放进肚子里,凌浅却再次的准过头问道。

修雅泡茶的手一抖,浅浅的执着还真的是扑不灭啊!

“浅浅,这次回来,会多久?”修雅低垂着眉,清浅淡淡的说道。

凌浅的瞳孔猛地一震收缩,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淡然泡着茶的修雅。见他没多大的表情变化,这才将拧起的心缓缓的放下。

“谁知道呢!”

棱模两可的回答,既没有具体的回答修雅的问题,也没有将话说的那么清楚。

如果以后真的不得已的离开的话,也不会成为欺骗。

凌浅在这种事情上面,还是聪明的!

修雅将已经泡好了的花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上带笑,“过来坐吧,离得那么远做什么?”

凌浅望了眼最喜欢喝的花茶,又看了眼这双渐渐的正在恢复知觉,却还是不太灵贯的双腿,最后傲气的扬起下颚,“端过来!”

这次换成是修雅等人愣住了,而后失笑,五年了,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如此的对他们说话了。

还真的是怀恋。

“好哦,我端给你!”

米诺乐颠颠的端起花茶递给了凌浅。

凌浅伸手接过花茶,却在刚刚捧到手的是,却手一软,滚烫的茶水就这么的摔掉在鹅卵石铺设的小道上。

【哐当——】

一声脆响,凌浅面色淡淡,若无其事的垂下手,眼帘轻遮,掩盖了眼底的黯然。

一时间还有些摸不清楚状况的米诺,眨巴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地上碎成一片的杯子。

他记得,浅浅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套茶具,而这一套茶具也用了许多年,一直以来,修雅都用心的保管着这套茶具。

可是现在……。

望着地上碎片,米诺以为他们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惹恼了她。

修雅眸色微沉,乌瑞拉大张着嘴,阿瑞斯还是一如既往的事不关己的模样。

“米诺,乌瑞拉,阿瑞斯,你们先离开一下,我和浅浅有话要谈。”

修雅站起身缓步的走过来,目光平静淡然的看着地上的碎片,淡淡道。

“修雅,有什么话是我们都不能知道的吗?”米诺噘着嘴,不情愿的说道。

“米诺!”修雅轻轻的叫了一声。

阿瑞斯已经提着想要说什么却不敢做声的乌瑞拉离开了花园,米诺也因为修雅的淡淡一记眼神而不甘愿的离开。

直到花园中只剩下坐在秋千上的凌浅和站立在凌浅面前的修雅。

凌浅也不说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修雅就这么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唉!”

好半天,修雅才无奈的叹息。凌浅只觉得面前的光线一亮,然后就瞧见修雅蹲在地上,捡着地上的白瓷杯的碎片。

修雅也不问凌浅为什么要将最喜欢的杯子打破,只是默默的捡着碎片。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修雅不说话的样子让凌浅很不习惯,憋了一会儿,一向很少主动开口询问的凌浅,这一次倒是开了尊口。

  “我应该问什么?”修雅依旧垂着头,淡淡的温和的说的说道。

  “我打破了!”凌浅鼓着腮帮,呐呐的说道。

  “我看到了,你不是有心的。”

  凌浅皱眉,“可是就是我打碎了。”

  “我知道,我会去打造一套新的,正好这些茶具已经老旧了,确实该换了。”

  “修雅!”

  凌浅的声音微微的扬起来,因为凌浅的态度变了,修雅这才悠悠的抬起头。

  眼瞅着凌浅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修雅就这么的蹲在她的面前,缓缓道:

  “浅浅你老实的告诉我,你真的已经没事,真的不用回去了?真的能够好好的生活在我的身边了嘛?”

  凌浅微微一动,她如果早知道修雅的问题如此的犀利的话,她绝对不会硬逼着他回答她的话。

  现下好了,貌似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凌浅不说话,修雅这次可不会再顺着她,反而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道:“这手……。这双腿,是不是经常这样?”

  修雅是个聪明人,之前凌浅的记忆被压着,突然的恢复记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样的事情还有些难以预料。

  曾经,因为发生蓝流的事件,他潜心的去研究过克隆人的资料。修雅可以很肯定的说,关于一些内部的资料,他甚至比艾格都要清楚。也真是因为清楚,所以他才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次,肯定不可能那么见到那就能回来,蓝流也不会允许!

  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蓝流已经死掉了,可是谁能想到,蓝流是异界体中的王者,就连浅浅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组身体,更何况是王呢?

  是他们将事情想得太简单,总是以为现在已经万事大吉,可是却忘了,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蓝流现在一定是气急败坏了吧,他现在一定是在等着浅浅回去,等着处置浅浅。

  修雅这几天不知道有多担心,可是反观浅浅,反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实在是让他既生气又心疼!

  浅浅真的是对艾格不同呢,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和他说,因为想要保护他,所以宁愿自己承担下来。

  就像是当初的AthenaZero号机的驾驶人选。

  明明早就测试出最佳的驾驶员,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除了艾格,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适合。

  可是呢——

  她却将AthenaZero号机从Athena基地中抽离出来,封印了起来。

  修雅其实早就知道凌浅对艾格的不同,可是他总是想着,凌浅不懂人类的情感,她一定会艾格不会有什么好感。

  世事总是难料,谁能想到,他的疏忽大意,却让凌浅对艾格敞开了心,接纳了艾格的一切!

  修雅虽然有一段的时间很难接受,可是错过了,他便也只能祝福。

  至少那个时候,浅浅的脸上真的是露出了从前的十多年中,从来没有过的灿烂笑脸。

  修雅也不得不承认艾格的能力,只是有一点是修雅比较想吐槽的地方,那只大尾巴狐狸,每次只要是对上浅浅的时候,就像个忠犬一样,一到背地里的时候,就像个人精一样。

  两面三刀的家伙!

  这是修雅对艾格的感觉!

  凌浅倒是没想到修雅会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可是忽然响起曾经林烯无意间的话:

  【修雅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能将人看穿一样,只要是修雅想要知道的,那么,即使就是掘地三尺,他也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

  【任何的事情,都瞒不过修雅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可以看透一切的伪装!在那双眼睛下,你无法做出任何的一丝伪装!】

  曾经不觉得,此时想想之前,再想想现在,面对修雅,凌浅第一次的发现,她似乎真的没有好好的了解过面前的人。

  相伴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感情,只是,因为熟悉,所以反而忽略了彼此。

  修雅,如果不是为了她,不得不待在这个地方的话,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有那么一瞬间,凌浅竟然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的面对他。

  “唉,浅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修雅走到凌浅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半垂着头,长长的发梢遮挡住了那双洞悉人心的犀利却温和的眼睛,“即使是这样的瞒着,又能瞒到什么时候?浅浅,有的时候,你也需要的为你自己想一想。”

  双脚已经恢复了,凌浅歪着脑袋,双腿一恢复就迫不及待的动了动,然后若无其事的交叠放置,静静的听着修雅的训话!

  “我一直都在想!”适时地出声,凌浅觉得她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修雅摇头,“不,你没有,你的全部,你的一切,从开始就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你的一切,一开始是为了林烯,后来是为了艾格,再后来是为了这个星球上面的每个人。可是,你真的有一次,哪怕一点点的为你自己想过吗?浅浅,任性,也得有个度!”

  这是修雅第一次的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凌浅说话,一直以来,无论凌浅做什么都站在她那一边的修雅,这一次却动了如此大的肝火,可见他是真的生气愤怒了。

  凌浅却忽然笑起来,缓缓的摇头,“修雅你错了,这一次你真的说错了。”

  “错了?”

  “是啊,错了!”停顿了一下,凌浅抬起手,折了在身边花藤上的小白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打算。我没有那么伟大,为了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奉献出自己。”

  “我很自私,我没有那个的公正无私。因为这里是我生存的家乡,因为这里有着我爱的人,因为这里我以后还需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所以我要这里好好的。”

  “所以,不要将我想得那么好,我没有你所说的那么伟大,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我生下去的家罢了。而我保护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家罢了!”

  凌浅一次性的说出了自己一直都只是放在自己心底的话,因为说出来,反而觉得长松一口气。

  一直都是如此自私的想法,有什么可令人佩服的呢!

  修雅叹息,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才是最不好的,因为和她说不通啊!

  修雅见她如此的说,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才叹息无奈有妥协道:

  “既然是你自个儿的想法,那便罢了!”

  一直以来反正都已经习惯性的站在她的身后支持着她了,一直以来都是,既然如此,何必再强求她改变?

  “浅浅,我不过问了,只是你老实的回答我,什么时候会离开?”

  话题再次的回到原地,而此时,凌浅也不太排斥这样的话题了,见修雅又问了,便也就没有隐瞒的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等我不能动弹的时候,大概就会离开了!”

  “不能动弹吗?就像是现在这样?”

  “大概差不多吧!不过现在这也不算严重。”凌浅不是很在意,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修雅,道:“时空管理局,你要让人多注意一下,艾格那边我也会交代。”

  “时空管理局?关他们什么事情?难道说……。”修雅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和时空管理局脱不了干系,毕竟凌浅回来的时候,用的就是时空管理局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时空管理局在这中间到底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凌浅有些怀疑,却不是很肯定,“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记忆中,似乎我去过时空管理局,可是真正的游泳的记忆却很少。”

  那记忆中的不断在她耳边吵闹的声音,让凌浅狠狠的皱起一双细柳般的眉峰。

  潜意识中的一种直觉,凌浅敢肯定,这件事情时空管理局绝对在其中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

  或许,蓝流清楚……。



☆、136 迟疑不定

“宴会?”

凌浅被艾格从床上拖起来,本来就很不满了,再听到原因之后,更是差点没一巴掌拍死罪魁祸首的艾格。

艾格将凌浅抱起来,来到已经准备好热水的浴室中,蓝眸带笑,“浅浅快去洗澡,要不,我也不介意帮浅浅一把!”

沉默——

“滚出去!”

“喵呜——”

被当做武器丢出去的,赫然是奥莉芙这只被养的肥肥的猫儿。

艾格一把接住空中的奥莉芙,然后从浴室中退出来。

浴室的门一关上,艾格原本带笑的脸就臭的像是从下水道里出来的一样。

“安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系统通讯中,艾格咬牙冷冷的瞪着那边的安迪。

安迪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这不能怪我,谁让我对美女没有什么抵抗力?再说了,公平竞争才有意思嘛!”

“你想死吗?”艾格音声陡然直转而下,冷冷的音调就像是在陆上城7区和8区一般,冷飕飕的骇人。

然而安迪却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好不容易从那么多的生死战斗中活下来,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太对不起那些等着我去宠爱的美人了嘛!”

“好了好了,艾格,你都已经答应了,就带着凌去吧,反正也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宴会罢了,露个脸就回来就是了。”

“就这样哈,我闪了!”

说着,安迪就关闭了通讯系统。

白痴!

艾格在这边冷冷的骂了一声,明明是最痴情的一个家伙,却偏偏的装着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他又不是瞎子,刚刚安迪站着的位置,虽然刻意的避开了显眼的东西,可是那个地方,怎么说也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吧。

墓区!

这些年,他们的多少战友死在那里了?艾格都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现在即使是闭着眼睛,那个地方的一花一草,他都能描绘的出来他们的样子。

安迪那个家伙……。

一个人站在辽望无际的墓区,安迪苦笑的看着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那笑的灿烂的女人,依旧还是当初的模样,只是,却再也不会出来和他打打闹闹了。

那个整天和他见面斗嘴,不见面却又挂念着对方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他的身边了。

即使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怀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回来。

安迪甚至自私的想过,为什么凌浅能够每次死了之后就能重新的组合身体的回来?为什么真理子不可以?

这样的想法,在见到凌浅的那一刻,真的疯狂的滋生过,甚至他还想要质问凌浅。

说到底,他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

“真理子,五年了啊,原来你竟然已经离开五年了!”蹲下身,安迪斜坐在真理子的墓前,温和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柔和的说道。

这五年来,安迪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一次,陪着她说说话,陪着她谈谈心。

在的时候不觉得,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已经将她深深的可在灵魂深处,根本就拔除不掉。

五年了,他无法忘记她,也没有打算忘记她!

“真理子,睡够了,就回来吧!”

轻轻的摩擦着照片中的女人,一向佯装坚强的安迪,此时也忍不住的流泪。

五年了,这是安迪第一次在说着话,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流下眼泪。

从凌浅回来之后,他就没有胆量过来看望真理子。

安迪觉得,要是他来这里的话,就真的会破灭了他全部希望。如果他来这里的话,就会击溃他全部的伪装。

安迪以为时间可以让他忘记真理子,真的,他一直都这般的坚持着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向前进,他反而愈发的忘不了,属于她的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对她的依恋反而更加的明确。

他要她!

他想她!

他喜欢她!

他爱她啊!

“真理子……”


高桥凉介就知道安迪一定是在这里,来到这里找他的时候,却不曾想到竟然见到这一幕。

五年来,安迪一直都是浑不在意的样子,高桥凉介甚至都以为他正在渐渐的走出那片阴影中。可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

安迪一直都用着他所独特的方式,让大家忽视他心中的痛苦。

“谁?谁在那?”

安迪忽然一喝,高桥凉介以为安迪察觉到他了,索性就站出来。可真正的站出来之后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在说他,而是另外的一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寒?”

高桥凉介挑起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很抱歉,打扰到了你!”

苏寒冷冰冰的道歉。

安迪冷冷的看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墓园,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是你们需要的东西的吧!”

苏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我只是好奇而已,这个埋葬了凌浅那么多下属和朋友的地方。”

“什么意思?”

苏寒慢慢的走到他们的身边,就这么的站在真理子的墓前,好半天才缓缓道:

“我见过她……在凌浅的记忆片段中。”

“你们也都知道,当初的那次攻击,凌浅以炸毁自己为代价,将蓝流从这个星球上面逼回了金色星球。只是代价极为的庞大,她甚至都杀了自己。只是或许是因为她的精神体特殊,又或者是蓝流的缘故,反正凌浅没有死,回到了金色星球的系统中。”

苏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口说出凌浅那短时间的痛苦生活,可是,他从安迪的眼底看到了淡淡的怨恨。

苏寒觉得,大概就是这层浅浅的怨恨,让他想要将事实说出来。

原因,只是因为不希望凌浅被自家最好的朋友怨恨罢了!

“初回到金色星球的时候,那个器皿中什么都没有。除了滚动的液体和银白色的晶体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也正是因为凌浅重塑身体而对金色星球消耗的能源,加上作为支撑者的蓝流不见了,所以那个星球上对我们束缚的东西也就慢慢的开始降解。”

“第二个年头的时候,我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器皿。而那个时候,凌浅才刚刚的组合一层淡淡的影子。”停顿了一下,见他们听的认真,又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属于你们的记忆,属于在这个星球上面的二十多年的记忆,就那么的在她的那层薄薄的影子周围旋转萦绕。也就是那样,我才知道你们的存在。”

而可笑的是,他竟然将艾格·费拉蒂斯这个人忽略的那么彻底。甚至在后来凌浅睡梦中叫唤出来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刻意的忽略,故意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代替他了嘛?

苏寒摇头,还真的是幼稚的一塌糊涂!

安迪和高桥凉介都是一惊,是了,他们因为真理子的死,虽然嘴上说着不怪罪凌浅,实际上,他们对她还是存在怨愤的。

可是现在仔细的想想,这种逆天的生存方式,真的就是凌浅所想要的吗?

他们一直都忽略了凌浅的感受,他们都忘了,一直都是她一次次的带领他们走出绝望,是她一次次的将他们救出来。

如果不是凌浅的话,或许他们现在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苏寒见他们似乎是想通了,也就试了兴趣,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安迪叫住他,虽然承认他的好意,可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摆在明面上讲清楚,“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不会是你也对凌有啥想法吧?那我可得告诉你一声,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的话,以后就是有你哭的时候了。”

安迪这属不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代表?

刚刚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转眼就是一副八卦恶俗的恶心表情。

不只是高桥凉介觉得丢脸,就连苏寒也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善变了!

苏寒微微的侧过头,好半天才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喂,说话总得说全了,要是老是这样的半遮掩着,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安迪察觉到他的不愿意说,索性就开口催促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冷冷一笑,苏寒转过身,“因为,凌浅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再过不久,她就要再次的被强制的拉回金色星球,所以我只是好心的告诉一下你们而已!”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强制……拉回?”安迪脸上的笑容僵了,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呵,你们以为重新组合的身体有那么的完善?只要是蓝流还活着,她凌浅就不可能能长期的离开金色星球,离开蓝流的身边。就是这个意思,这么简单。”

说完,苏寒就转身离开,根本就不理会震惊的两个人。

苏寒承认,他这么做其实是想要借助这两个人的嘴告诉艾格·费拉蒂斯。

他艾格·费拉蒂斯,终究还是只能得到她的人,无法得到她的心。

除非,他们真的有那个胆子离开这个星球,去往那漆黑的洞中的星球去救凌浅。

不过……可能吗?

不可能!

都是一群胆小的虚伪人类罢了!

“开,玩笑的吧……”

安迪呐呐的低语,实在是很难想象,那个一直都将所有事情都拿捏在自己手心中的凌浅,现在竟然连留在自己最爱的星球,都没有权利了嘛?

那么,这个和平,又是她换来的了?

安迪和高桥凉介沉默,心却一点点的冰冷下去……

凌浅呆在浴室中,望着镜子中的人,一时间有些怔愣。

其实,她是想要拿毛巾的,只是刚刚一伸出手,却在碰触到毛巾的那一瞬间而僵住,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还真是丢脸,这样无助的人,真的是我?”

而就在这时,忽然脑中一阵晕眩感,然后在外面等着的艾格,忽然就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当下,艾格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浴室的门闯了进去。

“浅浅——”

浴室中,凌浅无力昏倒在浴室的地板上。艾格惊愕的慌张的冲了过去,将无知觉的紧闭着双眼的凌浅抱在怀里,大声的唤着。

可是无论他如何的叫喊,可是凌浅都无法回应他!


此时的艾格哪还管的上什么宴会不宴会,将凌浅一把抱起来,就冲向外面。

在此期间,他联系了正在Athena基地中忙碌的林烯,也联系了医疗中心的裴卡思。

再次的被挡在手术室外,艾格急的来回走动。

而已经得到消息的安迪等人,也在同一时间段中,聚集到了这里。

“凌……怎么了?”安迪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问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艾格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浅浅一个人在浴室中,我忽然就听到了一声巨响,等到我冲进去的时候,就见浅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昏迷不醒呢?”

“是不是太累了?”林烯靠在手术室外面的墙上,沉沉问道。

“艾格……”

“安迪,凉介,我能和你们谈谈吗?”

安迪刚刚张嘴,安琪儿就出声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的走到他们的身边,小手拽着两个人的衣摆,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是询问,可是那拽着衣服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像是询问,而是强制。

“妈妈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即使是知道,也要当做不知道。”开门见山,安琪儿也不拐弯抹角了。

安迪震惊的瞪着她,“你叫凌浅妈妈啊,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妈妈的意思,妈妈会亲口和爸爸说,所以安迪,你和凉介,都不能说出来。如果,如果到了最后妈妈还是不说的话,那也只是妈妈的选择。”

“妈妈给了每个人的选择机会,那么她自己的选择权自然也是交给她自己。如果你们插手了的话,那就不是她的意愿,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安琪儿话说在这里,她也相信安迪他们有分寸,所有说完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觉得安琪儿和她妈妈简直就是过来恶整我们的人,两个一大一小的女王!”

安迪咬着牙,苦笑的说道。

“凌是个有分寸的人,大不了到时候打上那个星球,将她带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得高桥凉介讲了一句有血性的话。

安迪干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道:“这句台词正应该给我,你说出来,实在是不太适合哈!”

高桥凉介也知道他这是在调节他沉重的心情,顿时也不再说什么。

凌浅……

【咔嚓——】

手术室的开门声,安迪和凉介连忙迎了上去。

“裴卡思,怎么样了?”

裴卡思皱着眉,“先观察一下吧,暂时还不是很清楚,需要多观察几天。”她也是经过了观察,实在是观察不出来凌浅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而陷入昏迷的。

裴卡思并没有说出来,刚刚凌浅的生命体征一度陷入负值,甚至他们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将凌浅从那种低迷的景象中唤回来。

本来,本着一声的本职,她应该见事实相告的。可是……裴卡思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笑容甜美的安琪儿。只是……。算了,都说母女连心,安琪儿一定是比较了解凌浅的想法,她又何必说出来,让所有人都跟着担心呢!

一天之后,凌浅这才幽幽的转醒。

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刚刚那个梦依旧还在心头萦绕,可是再次的睁开眼睛,却依旧回到了现实。

虚拟和现实交织,让凌浅有些茫然地转动脑袋。

“浅浅?你醒了?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艾格只是去洗了把脸,一回来就瞧见爱人茫然的转着头的脆弱样,顿时心就像是针扎了一般的疼。

“这是哪?”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凌浅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哑的说话都不清楚。

沙哑,实在是难听!

一向不在意这些的凌浅,此时也很不满的撇着嘴在心中嘟囔。

“医院,浅浅,这里是医院!”艾格冷着脸将她扶起来,然后端起一碗特地煮的稀饭,凑到她苍白的有些干裂的唇边,“喝掉,否则的话,以后别指望再吃蛋糕了。”

威胁到了点子上了!

虽然不情愿,可是为了自己的蛋糕,凌浅还是缓缓的张开嘴唇,不甘不愿的咬住勺子,大大的猫瞳挑衅的看着艾格。

“哧,浅浅,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没拿到糖的孩子吗》”

艾格嘲笑的话,让凌浅悻悻然的松开牙齿,吞下嘴里的稀饭。

总的来说,加了一点的红枣,有些甜,并不是太难吃!

一碗稀饭很快就见底了,凌浅望着在一旁忙碌着文件东西的艾格,忽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想一想也是,自己每一次都自作主张,不和他商量,实在是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凌浅迟疑了一会儿,抿了抿唇,缓缓张口:“艾格……”

“怎么了?”艾格立马就转过头,担心的望着她,以为她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我……。”这般犹豫不定真的不是凌浅的风格,所以,咬了咬牙,脖子一横,大声喊道:“我有话要说!”



☆、137 坦白

“快了,就快了!”

“我亲爱的凌浅,很快你就能再次的回到我的身边,这一次,再也别想从我的身边逃开!”

金色的星球再次的从漆黑的溶洞中缓缓的出现在星级宇宙中,那盘旋在星球上空的异界体们,依旧还是一如往常的那么多。

那巨大的而特殊的星球,此时正在对着星级宇宙扩散着高能量的电磁引力。

现在基本上所有星球上的人都能观察到金色星球的存在。

不明白,是的,只能观察到,却无法给出具体的状态!

无论是多么高端的电子容器,都无法靠近。

蓝流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他之所以将这个星球展现出来,为的就是让那远在地球上的凌浅知道。

躲,他倒是要看看她往哪躲!

“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古怪?”

地球帝国联邦的GDS控制中心中,洁西卡弯着腰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系统中传来的接收到的图片。

“玛琳少校联系到了吗?”

玛琳·彼兰,五年的时间,从宇宙战舰的最末等的99号战舰,已经上升至了宇宙战舰领航战舰的第三舵手。

虽然不是不能成为第一的主舵手,可是能够在第一宇宙战舰成为第三掌舵手,能力也不差。

“洁西卡少尉!”玛琳的视频通讯传来,“关于那个星球,我们无法传送出多么重要的资料,只是,有一些一样的图像,我想传递给你们,或许会有些帮助!”

“接收下来!”

洁西卡点点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顷刻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递来的信息资料,差点撑爆了整个系统。

“这么多?”洁西卡暗叹,而此时因为通讯发生了一些故障,不得不暂停和玛琳·彼兰之间的跨空间的通讯。

“打开!”

“什么东西?”

林烯刚好进来,听到洁西卡的话,也正好的瞧见那系统屏幕上的警告。

“林指挥官!”洁西卡刷的并起脚,行了一记军礼,解释道:“是关于一个突然出现的,且在高浓度的散发着能量磁力的星球的一些资料!”

说话间,屏幕上方的资料夹已经打开。

当一张张的图片闪过的时候,林烯的手中原本还握着一杯水,当下,脸色猛地一变,一张脸瞬间刷白下来。

手中的杯子更是哐当一声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

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异界体克隆人的来袭时候,那种清楚的感应。

难道说……那就是异界体的老巢所在之地?

金色的,金色的星球!

这个星级宇宙中,真的存在金色的星球吗?

那么,现在这些图片,又代表什么?

不行,他需要去找浅浅了解一下情况,总觉得浅浅应该知道一些什么他所不知道的。

林烯猛地转身,在众人不明的视线中,跑了出去。

“你们先分析一下这些资料!”

洁西卡有些不放心,皱着眉,脸上带着担心,跟了出去。

另一边,医疗中心大厦。

“艾格,我有话要和你说!”

鼓足勇气的凌浅,终于开口了。

艾格见着她的神情那般的严肃,原本不当一回事的心情,渐渐的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你说说看。”

艾格觉得,凌浅现在要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他其实是不想听的,可是却无法阻止她的开口,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忍心拒绝。

凌浅抿了抿双唇,将头转向一旁,“其实,我本没有真正的回来。”

“什么……”

“之前你所看到的那种突然间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力量的感觉,其实就是因为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正在不断的缩短。艾格,或许,或许有一天,我会再次的不得已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星球,离开你的身边。”

“……”

“这里有着我所爱的人,所相信的人,所珍惜的人在这里,所以,我只是想说,无论多长时间,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回来,一定!”

凌浅的话说完,整个病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凌浅听到好半天都没有人搭话,这才慢慢的转过头。

然而,就在这时,艾格却忽然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一般,淡淡道:

“凌浅,你将我当做什么?一个随叫随到,永远都不会忤逆你,永远都会听从你的话的木偶?凌浅,到底,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这么的多年来,这样的承诺,你说说,你到底说过多少遍?我一次次的说不相信你,可是到了最后,我却还是犯贱的去相信你。是了,我就是他妈的犯贱,所以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及我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约于我。”

从最开始的平淡静述,到后面越来越激动的语气,让人不难猜出来他心中压抑的那么多年的恐惧和愤怒。

凌浅讶然的看着动了怒的男人,然后惊讶过后,却只剩下无言以对。

这些,她都承认!

艾格冷笑的站起来,俯视着病床上沉默不语的凌浅。

他将整颗心捧到她的面前,可是,每一次她都是在给他希望之后,却又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心摔得粉碎。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如此。艾格觉得,他此时的心,真的就像是已经碎裂千万遍的玻璃一般,即使粘好了,却依旧已经不完整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却再次的粉碎了他的希望,粉碎了他伤痕累累的心!

累了,他真的是累了。

他真的经不起这样的会时刻担心着失去她的痛苦,真的经不起了。

“凌浅,你是不是铸锭我不会离开你?你是不是铸锭我就非你不可?哈哈,凌浅你知道嘛?我一次次的告诉我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可是,我却一次次的为你找着借口,为了你,我甘心的一次次的被你骗,我将自己的这张脸都不要了,将我的这张脸都送到了你面前,任你践踏。可是到了最后,最后啊……。你还是不屑一顾!”

“还是要离开这里?离开我的身边?哈哈哈哈,这话说的是多么的轻巧啊,多么简单随意的话,凌浅,你是不是还打算要我等着你?等着你回来找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惨淡的笑了笑,艾格的那张俊脸上是惨白一片,那双漂亮的蓝眸,此时是一片冷寂绝望。

“就在刚刚,我刚还在告诉我自己,我应该要相信你的,这一次,你不会再骗我,这一次,你不是再离开我的身边。可是,这样的想法刚刚在心头掠过,你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我还有多少的十几年十几年的等待?我还能将我自己的心摔碎多少次,才能将你真正的等到?”抬起手,想要抚上凌浅那苍白的脸颊,却在最后咬牙收回手。猛地转过身,仰起头,“是,当初是我想要这个星球上面的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如果我知道代价竟然是你需要付出这么多的话,我会亲手的灭了它。”

“对我来说,我的浅浅就是我的全部,为了她,我可以与整个世界,与整个宇宙为敌。可是……我却发现了,不管我如何的在意她,她的眼里,最重要的那个人,终究不是我。”

“我很自私,我从来就不大方,我甚至想过是不是需要所有人都死了之后,才能好好的?凌浅,如果你执意的选择这条路走下去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我转身先离开,我……选择放手……不再去做无谓的等待!”

凌浅震惊的瞪大眼睛,随着艾格的话,凌浅嘴边忽然扬起淡淡的弧度,浅浅淡淡的笑意,在唇角凝结成一朵灿烂绚丽的花。

她其实是想要告诉他的,对于她来说,没有人能比他艾格·费拉蒂斯更加的重要,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艾格是疯狂的,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这般的伤害着他。

原来,自己每一次的留下那一个背影,竟然对他的伤害那般的深!

是了,一次次的面对着那不可能实现的谎言,再如何的有耐心,最后却都渐渐的被磨平了。

【这一次,就是我转身先离开,我选择放手,不再去做无谓的等待。】、

如果,这是他的心愿的话,她,就无权去阻止!

所以,最后凌浅只是张了张嘴,眼睁睁的看着艾格从她的房间中离开,一句解释,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

艾格其实一直都在等着凌浅开口的,只是,到了最后,却依旧没有等到她开口说一句话,哪怕就是一句简单的解释,她都没有。

这一下,艾格是真的愤怒了,且是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艾格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而在艾格离开之后,安琪儿和林烯却一同来了。

“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吗?”安琪儿笑着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从那上面拿了一个切好了的苹果,大大的啃了一口。

虽然没有妈妈的那些权力,不过简单的感知,她还是有的。

一个是长久的打击,现在有些萎靡不振了。一个是习惯性的独自承担一切责任,不愿意开口求助解释。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还真的是有些让人无话可说呢!

“不,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凌浅摇头,吵架吗?他们之间似乎真的从来没有吵过架呢!

“想到了事情嘛?妈妈不应该和爸爸解释一下?”安琪儿坐在椅子上,摆动着一双小腿,笑呵呵的说道。

凌浅这次依旧还是摇头,“我有我选择的道路,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也绝对不会后悔。”

是了,这是他们每个人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承担后果。

无论是她,还是艾格,亦或者是他们每一个人!

“嗯嗯!”连连点头,安琪儿有些惋惜的摆摆头,“其实我早就知道妈妈的答案了,只是还是有些八卦的问一下。呵呵,妈妈,按照你自己的路去走吧,不管怎么样,安琪儿都相信妈妈。当然,安琪儿也相信爸爸!”

似乎也知道林烯是有话要和凌浅说,安琪儿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兄妹。

林烯走到凌浅的床边坐下,深深的看着神色中难言疲态的凌浅,道:“听那语气,浅浅你是不是和艾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安琪儿的语气,似乎就是这样。可是会吗?以艾格对凌浅百依百顺的程度,真的会吵架?

“没有,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吗?说吧!”凌浅一口否定林烯的猜测,而且据她对林烯的了解,现在的林烯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工作狂,能够在现在工作的时间来找她,一定是碰到了一些他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而刚好她也可能会知道一些的可能性,所以才会来问她。

林烯见她不愿意不说,也只能皱着眉打开系统,“这是近期的关于宇宙战舰的巡视结果,你看看,这个星球,那种产生的电磁波感应能量,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凌浅的手一抖,这何止是熟悉,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林烯不清楚她在金色星球上的日子如何,可是凌浅却清楚的记得每天遭受着那种痛苦的感觉,尤其是那种电磁波动给人造成的恐惧,这辈子,凌浅都不可能将事情忘记!

其实不用这种电磁波感应,在看到那系统的图片中的那个金光闪闪的星球爱死,凌浅就知道了原因!

蓝流这是在逼迫她自个儿回去呢!

哼,做你的白日梦!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赌注赢的人,到底回事谁!即使最后不小心的真的输了的话,那么他们也为此奋斗过。

“我亲自去看看吧!”说着,凌浅就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只是,刚刚脚尖一接触地面,脚下就是软,整个人就向前扑了过去。

“浅浅——”林烯惊讶的接住她,担忧的看着她。难道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好吗?林烯考虑着是不是还是强制的将凌浅留下来。

“呼——呼——呼——”

扶着林烯的手,凌浅有些艰难的站起来,“没关系,可能是后遗症。”

然而,饶是如此,林烯的手却一点也不能松开,一刻不停的半抱半搂着凌浅,在她坚持的视线下,还是将她扶出了病房。

凌浅现在走的每一步,就等于是花费了平常人的走数百步所消耗的力气。

“浅浅,实在是不行的话,我让他们将资料传输过来,我们就不去了吧!”林烯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凌浅那每一步走的都是那般的艰难,且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尖刀上一样。

“不,我亲自去看!”


此时,凌浅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

当凌浅坐上飞艇的时候,浑身都被冷汗所浸透,眉宇间的疲惫感,让林烯心疼不已。

“浅浅,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浅仰着头靠在椅垫上好一会儿,才吐了口气,张开眼睛淡淡的看着他,道:“看样子是不能再在这里待上多长时间了。林烯,我的这个身体,毕竟是利用了异界体们的能源力量而重组的。所以,我终究还是受制于蓝流!因而,只要是蓝流所想,那么,我就会被带回去,硬生生的带回去。”

“就像是现在这样,一寸寸的失去在这个星球上面生存的能力。”

凌浅说话的时候,微微的歪着头靠在林烯的肩膀上,疲累的说道:“林烯,我有些累了,想要小眯一会儿,要是到了的话,就叫我一下吧!”

说完这句话,林烯只觉得肩膀上忽然就是一沉,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抬起手,将肩膀上的头颅,轻轻的挪到了他的腿上,让她能够舒服的睡一觉。

望着这个熟悉中,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林烯的思绪有些翻飞。

这么多年来,浅浅就像是一个张开双翼,将他护在身下老鹰一般,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那双羽翼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

只是,她自己却渐渐的衰落下去,渐渐的力不从心。

然而,饶是如此,她还是在坚持着,坚持下来的胜利,怎么能说放弃就能放弃?

明明可以让他们帮忙的,可她硬是这般的支撑下来。

林烯很后悔,要是当初没有让浅浅去克拉兰蒂斯军校的话,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一会儿之后,飞艇缓缓的降落在空中城13区帝国联邦。

原本林烯是打算将凌浅叫醒的,可是看着她依旧睡得很沉,也就不忍心了。

将凌浅一把抱起来,慢慢的出了舱门。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艾莲他们竟然会等在这里。

看到林烯抱着凌浅走下来,艾莲直接的上前,从林烯的手中将凌浅抱了过来,过程中,一句废话都没有。

林烯也知道艾莲对凌浅的感情,也没有去阻止,虽然最开始是因为避不开。

“她的身体不是还没有好吗?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艾莲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手指之间在她的额前稍微显得有些凌乱的发梢往旁边扒拉了几下。动作看似很重,其实一直都很注意力道。

一边向着休息区走去,一边问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的林烯。

凌浅现在的状况还真的是很坏,让艾莲非常的担心。

而现在艾莲却又是愤怒的,凌浅现在的样子很不好,而艾格经还放任凌浅独自前来。

想到这里,艾莲觉得在这样下去不行,以艾格这般意味不明的态度,他绝对不能放手!



☆、138 打击

当凌浅从熟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看向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艾莲。

之前的那种疲累不受控制的感觉好了很多,现在终于不那么的痛苦了。

环顾了四周,凌浅这才发现,这是在帝国联邦的休息室中。

“林烯哪去了?”

凌浅从床上起来,在没有看到林烯的时候,问向这里唯一的人艾莲。

艾莲在察觉到凌浅醒了的时候,就放下了正在处理的公事。听到凌浅的问题,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给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去Athena基地去了,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的去瞧瞧。他见你睡得香,也就不忍心打搅你,让你好好的休息。”

艾莲很不满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的面前,竟然比她忽视的这般彻底。

一双异色的眼瞳,稍显毒辣的看了眼凌浅,最后还是强行的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现在的神情显得尤为的疲惫,就原谅她这一次好了。

想到这里,艾莲心中的不舒服感觉稍微的好了一点了,语气自然也就温和许多。

“哦!”

凌浅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

艾莲顿时皱起眉,那眉间的褶皱,甚至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可见他是多不满凌浅的这个态度。

一个闪身挡在凌浅的身边,艾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语气也不复刚刚的温和,反而低沉下来,让人有一种暴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凌浅,你去哪!”

“GDS控制中心!”凌浅很不满意艾莲这挡在自己面前的行为,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那眼底不加掩饰的厌烦,艾莲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到。

“你讨厌我?”

凌浅这下子不说话,反而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艾莲。

凌浅觉得,艾莲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明明讨厌她的人,应该是他吧?怎么现在倒是成了她讨厌他来着?

凌浅是绝对不讨厌他的,即使当初她让塞利那样的对她,她也不曾讨厌他。顶多是觉得应该除掉这个人,毕竟这个人可能会威胁到艾格。


只是,后来了解一切真相之后,倒是觉得艾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将他挖到了帝国联邦,成为了Athena机体的驾驶员。

凌浅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表现出了讨厌他了?

凌浅歪着头沉默,是在思考。

可是在艾莲看来,这就是一种默认,默认了他的话。

她果然是讨厌他的啊!

有些苦涩的想着,他还真的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他做了那么多的伤害她的事情,凌浅讨厌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只是,他不甘心!

明明他什么都要比艾格好,为什么凌浅的那双眼睛中就是看不到他的存在?

【嘭——】

一声巨响,凌浅吃痛的皱起眉,她整个人被突然发疯了的艾莲狠狠的拽到了墙边靠着。

艾莲双手撑着凌浅的两边,将她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怀中,邪魅的一张脸微微的凑近,眉宇间带着点点的疯狂之色。

“讨厌我?是了,我应该想到的,每一次,不管是什么事情,你想到的都只有艾格,连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我,自然是讨厌我了。”

“可是我还真的是有些白痴,竟然还傻傻的抱着那层期望,期望着你可能会看到我,期盼着你可能会稍微的给我一个眼神,凌浅,到底是我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的这双高傲的眼睛里面才能瞧见我的存在?我真的很想知道!”

沉默,压抑,无言!

艾莲将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房间中就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冷寂之中。

凌浅在任何方面都是具有着领导才能的人,惟独在感情这方面,却是迟钝的惊人。

如果有人对她表白的话,她绝对不会像普通的女孩那般的兴奋,羞涩。

如果是面对不喜欢的人的话,一般的普通的女孩,应该是为难,愧疚,而后是找一些不伤害对方的借口,婉转的拒绝了这个感情。

可是凌浅并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在这么多年她所接触的事情中,她从里就没有学会婉转两个字。

她的表达方式,一向是一针见血,一次性的说出口。

通常的情况下,这样的表达,可以说是直白,说的犀利一点的,就是毒舌,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

“我没有讨厌你!”顿了顿,皱起漂亮的眉毛,红唇再次的张了张,“可是我也确实不是很喜欢你!”

“呵!”还真的是不客气,艾莲冷笑,他早该想到,其实这个女人只有在艾格的面前的时候,才有那么的一点小女儿的姿态,在别人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为什么要是他?我明明先遇到你的。”

这下又该换成凌浅疑惑了,“在之前,我没有见过你!”那样的话,又谈什么先遇到?

有些不舒服的避开艾莲吹拂在她脸上的灼热气息,凌浅觉得她还真的比较悲剧,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靠的那么近?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不要让林烯带她来帝国联邦了,也就不会遇到脑子现在有些不正常的艾莲了。

艾莲她是欣赏的!

可是欣赏是一回事,欣赏也不能代表着他刻意胡乱的作为吧?凌浅觉得是她给艾莲的特权太多,才造就了艾莲现在对她如此的放肆。

“你忘了!”艾莲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捏着她的下颚,将她避开的脸扳正的面对他。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很不舒服,甚至是有些嫌恶的想要避开。

只是这一次艾莲却强势霸道的不容许她躲开。

“是啊,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能够入得了咱们的身神王的眼?”冷冷的毫不客气的讥诮讽刺,“当年在神王实验基地的时候,凌浅你说说,到底有多少的人是被你间接的杀死?”

“是了,你大概不知道,你当时还只是一个无意识的载体,可能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所以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全部都告诉你,告诉你,你是如何的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的!”

“……”凌浅张了张嘴,关于有意识之前的事情,她确实一点也不知道。凌浅知道,不只是她,就连林烯,也绝对不知道。

在六岁之前,她和林烯还是一个恍惚的无意识的双生体,甚至可以说随时的都处在死亡的边缘。

当他们真正的张开眼睛的时候,也是在六岁之后。

然而,虽然承认那个时候张开眼睛,可是绝大多数的时间中,她和林烯都是处在沉睡期。

到了真正的能够控制自己的沉睡和清醒,那也是在十岁之后。

而到底在他们拥有意识之前,和沉睡的这段时间,到底是有什么是她和林烯所不知道的?

不,凌浅觉得林烯应该知道一些,或许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无论是林烯也好,还是修雅米诺他们也好,他们一定还瞒着她一些关于实验基地的事情。

只是很显然,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打算告诉她。

而面前,艾莲·弗里德,却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之一。

或者可以说,也是当年的那些孩子中的一个?

“想不起来了?也对,那么多的人,你怎么可能会记得一个小小的我呢?没关系,我会让你清清楚楚的想起来。”

从凌浅的表情中,艾莲不难猜得出来凌浅的茫然。

自己记得她,而她却不记得自己,没有身边能比这个更加的令人崩溃的了。

艾莲捏着凌浅下巴的手渐渐的用力,似乎是打算将她的下巴捏碎了一般。

剧烈波动的心情,让艾莲的一双异色的双眸,渐渐的呈现一种很诡异的眼色,令人看了忍不住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是凌浅却紧抿着双唇,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不是双眉紧蹙的话,恐怕艾莲都要以为她是个木头人,不知道痛了。

“凌浅,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心!”

没有解释之前的话,艾莲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凌浅,心中是滔天的怒火以及妒火。

交织在一起的怒火和妒火,就像是毒火一般,想要将他烧灼殆尽。

他是真的一点也没有打算要如何的对她的,他真的爱她,他只是想要将这份感情告诉她,他不希望老是被忽略,也不想这份感情就这么的沉静在自己的心中。

艾莲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刚刚出口,就让凌浅的一张脸顷刻间刷白。

凌浅什么都不怕,就是害怕别人说她不是人类。

当初,艾格告诉她,她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那个时候倒是没什么,毕竟她再如何,也是半人类的躯体。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现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人类的任何基因。

除了拥有着人类的外貌之外,她早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界体了。

凌浅忽然转变的脸色,让艾莲心惊,顿时住了嘴,钳制凌浅的手也松开了。

“凌浅你怎么了?”

艾莲刚刚一松手,凌浅就浑身一软,缓缓的滑到在地上。

那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青白难看。

“凌浅……”

“是了,我不是人类,我已经不再是人类,却偏偏要守在这里,却偏偏不愿意离开!”

在凌浅滑到的瞬间,艾莲连忙抱住她。

艾莲明显的感觉到了凌浅的变化,也察觉到了凌浅的恍惚。

凌浅一向很独立,即使是身体不舒服,也习惯性的自己支撑着自己。像这样的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其他的人,是从来没有过的。

凌浅就这么的将下巴搭在艾莲的肩膀上,那双让人觉得炫目的漂亮漆黑的猫瞳,此时阴沉暗淡,没有一丝的光芒。

“是了,我早就已经不再是真正的人类!”

“凌浅你的到底怎么了?”

艾莲担忧抱着她,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她。刚刚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淡定神情,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如此的大?

“实际上,我都知道的,只是一直都在逃避这个事实。”

“凌浅……”

“你说的不错,蓝流说的也对,我永远都回不去了。从我踏足到那个星球开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凌浅你到底怎么了?”

凌浅却没有再搭话,那轻浅的甚至正在慢慢的消失的呼吸,让艾莲的心骤然一紧。

连忙将怀中的人放开,一看,眼前又是一黑,连忙将她抱起来,冲了出去。

“我说艾莲,女王……她怎么了?”

原本守在门口的塞利,本来眼见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正准备调笑两句,谁知道却看到艾莲怀里那了无生气的人影的时候,顿时住了嘴,脸色也稍稍的难看起来。

艾莲闭着嘴不说话,神情严肃紧张。

塞利皱着眉快速的跟在艾莲的身后,同时也通知了林烯等人。

林烯当时正在Athena基地中,对改良Athena机体做着最后的调整,突然的接到塞利的信息,起先还有些惊讶,当打开之后听到塞利的话之后,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林指挥官这是怎么了?”

很不凑巧的,林烯那急匆匆的出去的身影,刚好让从各自机体上走下来的凌天华等人瞧见。

楚夜霆嘴里反正依旧还是衔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样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没减少,反而愈发的浓烈。这让凌炎和钟离这对夫妇看了大皱眉头,每次说两句之后,就被楚夜霆打着哈哈的带了过去。久而久之,两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孩子大了,不是什么事情他们都能管到的。

“咦?这事都没有办完,怎么就走了?”楚夜霆来到凌炎夫妇的身边,望着办的一般扔在这里的工作,顿时挑起眉。林烯可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放下的不负责任的人,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们这位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从容淡定的林指挥官,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变脸,更别说如此的焦急慌张了。

忽然,几个年轻人都是一顿,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看样子,能让林烯如此大的反应的人……除了她,就再也找不到了!

“报告,我需要请半天假!”凯宾忽然站出来,面带严肃的说道。

“报告,我也需要!”

“报告……”

“……”

凌炎嘴角抽了抽,望着面前的这几个驾驶员,有望了眼另一边的那些个新成员的驾驶员,调高了眉头,好半天才缓缓道:

“走吧,最好不要回来了!”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在凌炎没有为难他们。

倒是楚夜霆在临走前,还得瑟的说道:“爸爸要是舍得的话,不会来也没关系!”

“臭小子,你又开始耍嘴皮子了。”钟离笑骂,“快去吧,顺便告诉浅浅,要是得空的话,就回来瞧瞧。多年不见,还真是想念呢!”

楚夜霆原本还带笑的俊脸,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稍微的收敛了一些。

“走了,你是打算让我们都等你一个人?”

白洛羽适时地出现,将楚夜霆拽着就走,也正好的打破了楚夜霆的尴尬与沉重心情。

被拖着离开了Athena基地的楚夜霆,唉声叹气的纠结着。

“你要死了?”凯宾靠在门框上,冷冷的说道。

“啊呸!”楚夜霆当即就来了精神,“你丫的才要死了,你这张嘴还真的是一点也不饶人呢。哼!”

说完,楚夜霆又再次的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反复的嚼着喊着。

其实楚夜霆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的和爸爸妈妈说,那个凌浅不是那个凌浅。

其实他们还真的就没有打算说过,因为很难理解!

算了,这次还是去找凌浅好好的商量一下,看看未来该怎么办。

怎么说现在也是他们的妹妹,爸爸妈妈的女儿,应该尽的义务,还是不能少的吧?

也不知道该怎么的去和凌浅说啊?

还真的是纠结!

其实楚夜霆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不用纠结,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和她说上话……

林烯赶来之后,急救已经结束,艾莲等人就这么的站在隔离容器外面,望着静静的躺在容器中的凌浅。

“浅浅怎么……了……。”

林烯剩下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再问,只要是长了眼睛,就都能看到,那容器中的人影。

那静静的沉睡在其中的人影,竟然是那般的脆弱,让林烯有些受不了打击!

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裴卡思,“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原因不明,只是,她的精神体已经沉睡下去,进入到了全封闭的状态。也大概是这样,所以她现在就等于是恢复到了曾经在实验基地那种无意识的状态。”

“或者说,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选择逃避?”

裴卡思将自己的检查报告说出来,却只能承认,自己的医术确实不行,忍不住的有些自责遗憾。

一旁的艾莲,瞬间脸色变白。

他想到了之前凌浅说的话,难道说……

林烯则是以为是艾格的缘故,顿时沉下脸来,“艾格·费拉蒂斯在哪?”

因为艾格和凌浅之间的那场突然激化了的矛盾,艾格封闭隔离了所有的任何的通讯,一个人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根本就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安迪阴沉着脸,摇头。

“找,无论如何都给我将他找出来。”



☆、139 安琪儿的生命

艾格躲在一个酒吧里,沉着脸,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他的面前都不知道散乱的扔了不知道多少的酒瓶,看样子就这一会子,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了。

关闭了通讯器,甚至还跑到了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喝酒。

艾格很少出来喝酒,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在自己的家中喝着那些名贵的酒,且根本就喝不完。

本身艾格从事的这个职业,就需要随时的保持清醒,不可能随便的喝酒。

艾格也是个节制的人,很少会随意的大量饮酒。

不过现在因为心情的郁闷压抑,艾格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如果能够喝酒忘却一切的话,他一点也不介意多喝一点。

正是因为从来不到这种娱乐场所,所以一般的人想要找到他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艾格并不知道现在帝国联邦陷入到了什么样的局势中,他只是觉得他再次的被抛弃了。

在他看来,凌浅真的是一点也不顾及他的心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开他的手。明明她说过会永远的都陪在他的身边的,可是就在他每次选择相信她之后,她却又一次次的毁灭他的希望。

艾格觉得,凌浅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么深。至少,凌浅对他的情,并没有他对她的那么深厚。

或许,对她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他,而是身上的责任!

他是个自私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爱的那个人的心中,除了他之外,还有比他更加的重要的东西。

‘哐当’一声,泄愤似的将手中已经空了的酒瓶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墙面上。经过钢化的酒瓶,在经受这般的力道之后,也受不住的碎裂掉在地上。

无数的玻璃碎片砸在地上的那些酒瓶上,发出哐哐的声音。

酒精是这么多年来,摄入最多的一次,加上心情压抑,又连续好几天的照顾凌浅的原因,人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很快,艾格就昏昏迷迷的睡了过去。

当他睡着了之后,原本紧闭的门,缓缓的开启。

安琪儿皱着小脸望着房间中的这杂乱的场景,有些黯然。

“爸爸?”

“爸爸?”

安琪儿轻声在他的耳边唤着,大概是太累了,却怎么也叫不醒。

叹息的坐在艾格的身边,安琪儿决定还是等着艾格自己醒过来比较好。

她是清楚的,凌浅和艾格明明就对对方有感情,可是,明明感情都那么深了,却矛盾也越来越多。

安琪儿了解凌浅的不得已,却也了解艾格的痛苦。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需要和艾格谈谈。

如果艾格无法接受的话,恐怕他们就真的是走不长了!

不过安琪儿有信心,艾格一定不可能放弃凌浅,如果能够这么简单的就说放弃的话,那早就放弃了,又何必这样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绝望,希望,等待?

终于凌浅!

安琪儿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凌浅!

终究还是有个结,那个结如果解不开的话,恐怕他们就无法真正的放开。

安琪儿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就那么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一旦时间到了的话,那么她就不得不离开了!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将他们之间的这个结打开才行!

大概睡得也不是很安稳,一个多小时之后,艾格就缓缓的醒来张开眼睛。

头有些疼的摆了摆,苦笑,看样子还真的不应该喝太多的酒,长期的不喝酒,克制自己,现在却一次性的喝了那么多的酒,果然还是有些吃不消。

“爸爸,喝点水吧!”

一杯白开水递到艾格的面前,安琪儿笑着说道。

艾格有些讶异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然后却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接过水,一仰头全部都喝了下去。

“安琪儿,我应该怎么说?我果然很不喜欢你和她的这个能力。”

“可是爸爸再不喜欢,一样的还是爱着妈妈,不是吗?”安琪儿接过艾格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轻轻的说道。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我却发现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她知道我一直都在做什么,会有什么样的打算。可是,我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有什么样的打算。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是啊,要是这么算的话,还真的是有些不公平!”安琪儿脸上微微沉了沉,确实很不公平,不管是凌浅还是艾格,都是站在一个不公平的地段上。

艾格,或者是凌浅,站在一个自认为绝对了解对方的角度上,都以为自己足够的了解对方。

其实,他们都不了解对方,他们的性子决定着他们不愿意将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和人分享。

也正是因为这样,误会越来越多,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就像是这次一样,艾格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的爆发出来了!

“爸爸,你有何妈妈好好的谈一次吗?就着这么多年的事情,好好的商谈一番?交谈了之后,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一面?爸爸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吗?”

“谈?”

“是的!谈一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重要的便是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你如果始终憋在心中,不愿意说出来的话,那么到了最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安琪儿的小手轻轻的环住艾格的手笔,“爸爸和妈妈总是认为自己了解对方,所以不屑去谈。爸爸以为这么的多年下来,你应该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不去谈。妈妈则是因为身为神王的原因,能够了解你的一切动向,所以她也自认为的了解你的一切。正是因为这种一直以来的误导,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爸爸,妈妈的心中压抑着很多的事情,你应该去了解的。当然,妈妈自然也是需要了解你,这一点,你们双方都是一样!”

安琪儿的话,确实是说到了艾格的心坎里面。

他自然也是知道安琪儿说的话中的意思,也承认确实是这样。

现在想想的话,还真的就像是安琪儿说的那样,他们真的很少交谈过,都是自以为是的了解对方,自以为是的替对方想好了剩下来的路。

所以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吗?

那么,他和凌浅,这么多年来,到底在纠结着什么?

自以为是的了解,到了最后却反而一点也不了解。

霍的一声一下子就站起身,艾格现在有个冲动,那就是立即的去找凌浅,和她说清楚,和她好好的谈谈,告诉她,他之前的那些话,只是因为生气愤怒而说出来的,而不是真的出自真心。

安琪儿眉开眼笑,她似乎终于解决了一件心事。

就在安琪儿跟着站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一顿,竟然就这么的软软的倒了下来。

“安琪儿!”艾格有些慌的快速的伸手搂住她小小的要倒下的身子。

“爸爸……”

安琪儿垂着手,轻轻的在他的耳边低声的呢喃着。

缓缓瞌上的眼帘中,有着黯然,有着愧疚。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要是,要是她能够早点找艾格将话说开了的话,要是她能够早点的让他们好好的谈谈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这样的遗憾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开口,真的无法开口了!

所以,

爸爸,对不起,恐怕这一次的谈话不知道会延迟到什么时候了。

但是爸爸,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请不要再放开妈妈的手,如果放开了的话,就将永远的失去了希望……

艾格惊愕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那个总是笑的像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女孩,那个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都笑呵呵的应对的女孩,现在却脸色苍白而无生气的这么的躺在他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

谁也没想到医疗中心站忽然的在一天之内就接收了两个重要的人。

两届神王!

恐怕这是医疗中心城市从建设以来,最为轰动的一天。

当多人找不到的艾格,抱着安琪儿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艾格……安琪儿这是……”

还没有从凌浅的事情中缓过神来的林烯,本身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着凌浅的事情,谁知道艾格却忽然带着无知觉的安琪儿来了这里。

“裴卡思呢?裴卡思在什么地方?”

艾格此时根本就无暇理会别人对他的询问,一走进这里,就大声的吼叫。

“冷静点,艾格,你先说清楚安琪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格一身酒气抱着昏迷不醒的安琪儿闯进医疗大厦,让人觉得有些欠妥当。

艾格是很少如此的碰触打量的酒精的,可是今天却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酒,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那股子酒气,就不得不令人感到怀疑。

难道说,凌浅现在如此的逃避现实,遭受如此的打击,真的是和艾格有关?

林烯的性子比较温和,只要是不触及到他的逆鳞的话,那么他很少会发怒。

而恰恰,凌浅偏偏就是他的那片逆鳞!

相比较安琪儿这个外甥女,林烯最为看重的,依旧还是凌浅。只要是关乎到了凌浅的话,那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比性!

所以,最初问一下之后,林烯就站在一旁,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林烯猛地转身走进了里间。

“如何了?”

“已经送进了神主教会中,具体如何,现在还不得而知!”裴卡思整理了数据之后,确定已经连接完成之后,这才擦干净了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了口气道。

“我刚刚似乎听到了艾格的声音?他是为了凌浅来了?”

裴卡思觉得能让艾格如此的揪心的叫喊的人,除了凌浅,恐怕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然而,林烯却只是一怔,然后紧皱着眉头,“你快去看看,安琪儿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浅浅的影响,突然间昏迷不醒!”

说到底还是叫了浅浅一声妈妈,林烯在确定凌浅已经送走之后,便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对于艾格,林烯现在很不满。

裴卡思一听这话,反而不着急着出去了,倒是静下心来更确切的调整着凌浅的资料。

“裴医师,你……”

“我们去神主教会吧,凌浅现在的状况还比较的让人担心,我有些不放心。”


裴卡思将手中的东西装起来之后,伸手打开通往穿梭艇通道的入口。

“裴医师……”

裴卡思似乎也想到了安琪儿和林烯他们的关系,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站在穿梭艇入口的位置上,无奈道:

“我无法给予什么帮助,这件事情我早就告诉了安琪儿了。一旦踏出神王窟的话,她的寿命就不会长。”

“这是她的选择,就像是当初凌浅给了所有人的选择一样,在最后的时刻,凌浅一样的给予了她的选择,没有剥夺安琪儿的选择权。她一样的给了她选择,是静静的待在神王窟中,还是从那里走出来!”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现在的后果,便也是应该承担的。”

“还有这样的事情?”林烯震惊的瞪大眼睛,安琪儿那笑容的背后,竟然掩藏着这个吗?

“林烯,很多的事情,凌浅不愿意打扰了你好不容易拥有的平凡生活,所以不告诉你,因而你不知道。但是你应该知道,在凌浅的心中,你的地位,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说别的,我也只是希望你能顾忌一下她的想法罢了!”

“我也知道你一向对凌浅很好,也很疼惜她,只是,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多为她打算一下,毕竟相比较来说,你却也是她唯一的,血缘上最亲的人!”

裴卡思是一点也掩饰她对凌浅的袒护,对于林烯,甚至都没有凌浅来的好。

到底是多年的感情,凌浅的痛苦,她比任何的人都理解的要深,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觉得凌浅太苦太累了!

说完这话,裴卡思就转身打算进入穿梭艇的紧急通道,不过在临走前,还是交代道:

“将她放回神王窟吧,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或许,在那里,有那么一线的希望!”

说完,就闪身消失在入口处,而入口的门,也在下一刻,缓缓的关闭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诊室的门被踹开,艾格抱着安琪儿,身后跟着好大的一群人,就这么的闯进了诊室。

当看到诊室中只有林烯一个人的时候,起先还是一怔,然后艾格怒极狂吼:“裴卡思呢?裴卡思在哪?”

安迪也有些急切,环顾了有着先进设备的诊室,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裴卡思的踪影。

“不用来找裴医师了,将安琪儿送进神王窟!”

林烯走到安琪儿的身边,望着那和凌浅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脸,叹息的说道。

“什么……”

“这早就已经是注定了的结局!”轻轻的擦过那冰冷的脸颊,说到底,他还是她的舅舅,终归是他名义上的外甥女,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舍不得,有些心疼的。

然而林烯更加的清楚,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热情的人,加上安琪儿和他的走动并没有多少,在感情上面,他也没有艾格那般的难受。

“说清楚,什么意思?”艾格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微微急促的声音,显示出他此刻压抑的愤怒。

“意思就是……裴卡思没有办法,只能将她重新的放回神王窟!艾格·费拉蒂斯,怎么脑子不好使,难道说连耳朵也不好使了。”

林烯因为凌浅的事情就对艾格非常的不满了,此时眼见着从刚开始到现在,艾格甚至连凌浅都没有问一下,口气也不善起来。

“好了好了,我懒得再和你说废话,艾格·费拉蒂斯,我的交代已经放在这里,要是想要她活着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的话,那你现在就将她给葬了。”

状似冷酷的说完这番话,林烯在他们震惊的当头,转身快速的闪身进入到了紧急通道的穿梭艇中。

唯一的救赎!

浅浅,突然发现,原来做个坏人,还真的一点也不快活。

浅浅,这么多年来,你到底做了多少的这么不快活的事情?

浅浅,对不起,安琪儿我是真的没有能力去救。

其实,早就应该预料到她的结局吧!

不是人类自然孕育,也不是人工子宫培育,这样的一个因为你的信念而造就的孩子,消逝,也只是早晚罢了!

而被留下的艾格,气得狠狠的一脚踹的身边的凳子都翻了几转。

“还是按照林烯的话去办吧,想必这是裴医师的话才对。”安迪严肃的看着艾格,“还有,我想林烯之所以这般的态度,大概是和凌有关。艾格,不管你和凌说了什么,可是艾格,这一次你是真的做的有些过了。”

安迪的话让艾格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做了什么?安迪,你们今天一个个的都那么奇怪做什么?”

浅浅?他对浅浅说了什么?他的那些话都是他压抑了许久的心里话,有什么错?

他也知道他需要和凌浅好好的谈谈,可是听安迪的语气,似乎这又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

“我们找了你一天,你知道吗?从昨天晚上开始,凌就被送进了这里,我们也在这里守了一夜。裴卡思说,凌可能永远都不会醒,她似乎在逃避什么。”

“艾格,你说,在我们担心记挂着凌的时候,你在哪?林烯动了多大的怒火,你又知道吗?”

安迪到底后来说了什么,艾格没有注意听,他只是注意到了那句【凌可能永远对不会醒】这句话上。

他的浅浅,到底怎么了?

逃避?

难道是因为他当时所说的话吗?

顿时,艾格觉得头就像是被一把锤子钻了一下一样,疼的钻心……

他的浅浅啊……



☆、140 又是选择

艾格不知道他是怎么的将安琪儿放入到了神王容器中,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安琪儿已经就像是以往的那五年一般,静静的闭着眼睛的在神王容器中。


“这里交给我们,请你们先出去!”

一直都是负责神王窟中事物的几个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冷的对着驻足不走的艾格等人说道。

“走吧!”

安迪现在还是比较关心凌浅,毕竟她此时的状态不太乐观。

直到登上了悬浮汽艇,艾格才猛地缓过神。

“浅浅,浅浅怎么了?”

此时的艾格的慌张和之前的担心安琪儿的慌乱,明显是两个层面上的事情。

安迪自然是清楚现在艾格肯定是非常的想要知道凌浅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但是现在凌浅的状态,连他们都说不清楚,他们又能说什么?

他们所能了解的,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简单的从裴卡思那里了解到的一些东西,而剩下的东西,除了林烯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了解的那么透彻了。

安迪甚至都不知道林烯他们到底是打算将凌浅怎么办,带到神主教会中,难道还能有什么用处不成?

安迪很怀疑,凌浅的那种状况,还能坚持多久。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安迪才不敢告诉艾格!

这样的打击,安迪觉得艾格根本就承受不起!

安迪的沉默,让艾格更加的怀疑,心中也愈发的感到慌张的感觉。

“凌现在昏迷……准确的来说,应该属于意识剥夺才对。”安迪不说话,高桥凉介却缓缓的张口解释。

“昨天,我们接收到一些关于星级宇宙中的一些最新资料,事实证明,宇宙巡航舰现在基本上正在步入正轨中。也正是这次宇宙巡航舰的缘故,所以才能探测到那个讯息。”

“这个和浅浅有什么关系?”艾格脸色难看,却也在此时沉下心来,静静的听着,虽然内心深处还是存在着惶恐,存在着不安,可艾格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要了解事情始末才行!

高桥凉介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因为,根据最新的情报得知,那个星球上面的能量波动,和每次敌人来袭的时候,我们所探测到的能量波动一样!”

“也就是说,这一次,那个星球现在是展示在我们的视野中,只是我们却无法靠近!”

艾格静默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听着他的话,对于这样的说辞,他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也无法发表任何的说法。

在知道这则消息的时候,他还在会所中买醉,甚至,如果不是安琪儿去找他的话,他大概现在还是在那个地方,睡了醒,醒了再继续的喝酒,如此的重复下去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次的任性,就出现了这么多的事情。

艾格的强烈责任心,这一刻,确实是在谴责他的!

“从那个信号出现干扰开始,苏寒也好,克蕾雅也好,亦或者是雷奥,乔伊,都接二连三不懂程度的受到影响。我们不难猜得出来,那个能量的波动,其实应该是一种召唤类型的讯号!”

“凌明显是受到影响最严重的一个,所以……虽然被刺激也是一部分,不过,那所谓的刺激,只是将本来就可能受到的比较小的后果,放大了而已!”

说话的时候,高桥凉介已经将自己系统资料夹中的那些从GDS控制中心传输过来的资料传递给了艾格。

艾格打开之后,望着那有些模糊的画面,那中间的金色的耀眼的星球,让艾格心中颤动。

“就是这个?”

“嗯!”这一次是换做安迪答话了,“宇宙巡航舰正在试图靠近,可能的话,或许能够得到一些最新的资料,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也就只能另外的想别的办法了。”

还没有等艾格答话,悬浮汽艇就缓缓的降落停稳。

安迪站起来,“得,已经到了,看能不能进去吧,要是进不去的话,我们可是还得想别的办法!”

安迪的话让艾格的心沉了下来,一想到可能会被阻拦在外面,他就觉得心慌。

不能见不到凌浅,那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他还没有和她说,他之前所说的奈尔话,都是假的,并不是真的。他也只是生气而已,他也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憋闷罢了。

“哟,稀客稀客,咱们的费拉蒂斯大元帅,竟然会来这里?”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了一样,乌瑞拉斜靠在教会的大门口,冷冷讥讽道。

这一次,阿瑞斯倒是没有阻止他的话,抱着手臂,静静的站在一旁,垂着眼帘,一句话都不说。

阿瑞斯本身就不是那种多话的人,尤其是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想要让他张口,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按照乌瑞拉的话来说,阿瑞斯的那张嘴,整一个金口!

“乌瑞拉,我们是来……”

“不需要,这里可是兰蒂斯宪法明文规定,禁止一切帝国联邦的军官,进入这里!”

乌瑞拉不耐烦的摆手,他是一点也没有兴趣听这些人要说什么话,反正林烯说了,这些人他暂时不想看到,既然如此,他就当这个恶人好了!

无理取闹!

安迪气恼的望着他们,“我想帝国联邦和兰蒂斯王室之间的关系,你们应该比谁都要清楚才对,应该不会傻傻的以为,我们还会遵从什么兰蒂斯宪法吧?”

他就担心什么,还就是发生什么,明明就担心这些人的阻拦,偏偏这些人还真的就来阻拦了。

尼玛,乌鸦嘴发展到他现在这样的程度,也是一种特技了!

“哦,我倒是忘了”乌瑞拉眯着眼睛,不高兴的点头承认。

“那么,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

“……”这些野蛮人,难道还真的打算硬闯?我操,别以为他不敢动手哦,他只是看这些人是浅浅那女人的朋友和那啥,否则的话,他早就将他们从这个地方扔出去了。

可是乌瑞拉忍不住的真的想要踹过去,谁让他的性子最为的火爆,说不过的时候,最习惯的用的就是武力。

而恰恰,能压得住他的人,也就只有阿瑞斯!

原本阿瑞斯是不打算说话开口的,可是当乌瑞拉再次的发挥他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高超能力的时候,阿瑞斯嘴角隐约的能瞧见抽动了几下!

抬起脚,一脚狠狠的就踹在了乌瑞拉的屁股上,只是一脚,就将毫无防备的乌瑞拉踹趴在地上。

“我操,阿瑞斯你小心我干死你……”

“是吗?我很期待!”阴测测的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阿瑞斯笑的一脸的无害。

倒是如此无害的阿瑞斯,让刚刚还放出大话来的乌瑞拉,顷刻间就像个乖猫一样,啥声音都没有了。

“想要进去?”阿瑞斯扬起漂亮的邪肆的脸,茶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他们。

艾格皱着眉,“说吧,什么要求?”

“要求?你确定你给的起?”

阿瑞斯不屑的扬起唇,双手始终抱着胸,刚刚抬起的头,此刻却又再次的垂了下来,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什么意思?阿瑞斯,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走吧!”

冷冷的看着他们,最后阿瑞斯侧了侧身,意外的放行。

“我靠,阿瑞斯你自己想死,可别拉着我垫背,我会被修雅那只笑面虎给活活的扒了皮的。”

一见阿瑞斯竟然让他们离开,乌瑞拉一下子就从地上窜起来,上前就打算拦下已经走进教会内部的艾格等人。

一把揪住鲁莽的向前冲的乌瑞拉,阿瑞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你能拦得下来?人家可一个个都是练家子的人。再说,你觉得林烯真的打算不让艾格进去?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

“还有,关于刚刚某个人说要【干死我】这样的豪言壮语,我也需要好好的探讨一下!”

“额……我刚刚绝对只是无心之语,不是真的……”

“……”

“阿、阿瑞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啊,尼玛,我操,阿瑞斯你他妈的,靠,不要扛着我啊啊啊……”

悲催的乌瑞拉,就这么的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阿瑞斯给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甚至,连着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我们这样的擅自的就闯进来,谁知道林烯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上?神主教会这么大,要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去找的话,这得花上多长的时间?”

诺达的神主教会一个人都没有,怪不得阿瑞斯能够这么干脆的就放人?敢情教会里面都安排妥当了,根本就没有人会带他们去找人。

偌大的神主教会中,竟然前前后后一个人都没有。

或者说,是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艾格、安迪和高桥凉介三个人站在中庭,望着环绕的高大建筑,以及这些建筑的后面的那些一望无际的区域,现在真的是犯难了。

“试试吧,看看能不能利用帝国联邦中的定位系统找到他们的位置!”

安迪无可奈何,只能搬出曾经和凌浅在一起的时候研究的东西,希望能在这时候起到一些作用吧!

其实安迪也很怀疑,毕竟当初他也只是在凌浅的身边负责打下手,真正的了解这些功能的人,也就只有凌浅一个人。

他现在这么说,也只是抱着试探的意思!

但是当真的调出来之后,他多少的还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找到了……”

另一边,林烯望着容器中的静静躺着的人,黑眸闪动。

“是吗,安琪儿已经……”

修雅微微的叹息,手中的资料上下的滑动。

“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局,早也应该想到。”

米诺站在最靠近安装着无数的线路的容器面前,按键的滴滴声随着他快速上下动着的手传来。

“安琪儿的出现,本身就是违背了生态运行规律,不是自然生育,也不是人工培育,而是因为浅浅的信念培育而成。如此来想的话,也确实是应该有着如此的结局!”

林烯沉默,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也是事实!

安琪儿也好,凌浅也好,都是被限制的人!

这个星球的生态系统所限制,所以,任何一个不符合生态生存系统的人或者事物,都会被抹杀掉!

数千年,乃至数百年来,一直不都是如此?

“艾莲你来一下!”

米诺忽然打断他们的沉思,对站在最后面靠近门的地方,一直都白着脸不说话的艾莲喊道。

艾莲一怔,然后倒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你来记录这些数据资料的变化,我要去另外的一间屋子去调整系统!”

米诺扬声说道,然后不管不顾的就将手中的数据吗面板让给了艾莲,自己则快速的走到另外的一件房间中。

艾莲望着手中的那些数据,数据中显示的数据,让艾莲的瞳孔整个都狠狠的收缩,居然有种逃避的心理,不愿意再看!

“艾莲,时刻都需要注意那数据的变化,千万不能错失!”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主控台上的修雅,立刻严肃的交代道。

“了解!”

不管怎么说,艾莲最终还是冷静下来,看向数据中的资料!

数据中各项指标都比正常的人低的那一幕,艾莲的手狠狠的抖了抖。

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是因为被他说的那些话而刺激的吗?

修雅只是觉得艾莲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同的地方,可是眼下的事情毕竟比较的重要,也就没有多怀疑。

“那个星球上面的能量波动加大了,如果再这样的下去的话,恐怕我们也无法的桎梏住浅浅了。”修雅不免有些担心,他还真的是小看了蓝流的能力,能在已经归来的人的身上动了如此大的手脚,果然不是一个只知道掠夺的异界体能会的!

或者说,应该是哪个星球,哪个势力,和蓝流那帮异界体有合作,所以才会造就现在的强势而残忍的异界体们!

“没有其他的方法了?”林烯站在修雅的身边,抿了抿苍白的唇,声音中音乐的能够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女王的现状似乎比当年在实验基地的时候,还没有苏醒之前的状态还要差嘛!”

“你见过?”

修雅和林烯猛地转头看向塞利,这件事情他是怎么摘掉的?当年在实验基地的时候的事情,是多么的机密,即使到了后来,他们也都是尽量的洗尽了离开的那些少年或者孩子的关于这部分的记忆。

按照道理来说,那些被当做牺牲品的孩子,应该不可能会知道才对!

“很不幸,当初我和艾莲就是其中一员!”塞利耸肩,讥诮的说道。

谁也不希望自己有那么一个经历,可是偏偏他们就是有这样的一个经历!

“不过当时在你们骗他们的时候,我和艾莲跑了啊!不然的话,艾莲又怎么会记得艾格,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事情?”

非常无辜的耸肩,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不过,修雅却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赞赏。

当初在那种状况下,竟然能够在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避开他们悄无声息的离开实验基地,就能想象的出来,这两个人确实是能力不凡!

虽然说当初到了最后时刻,可能守卫上面有些松懈,可记录在案的人员名单,他们还是知道的!

而偏偏,艾莲他们的离开,他们任何人都一点也不知道!

“难道现在女王就等着被带走?那不是太可怜了?”

塞利斜靠在门扉上,望着艾莲的方向,冷冷道。

不过这话刚刚说完,塞利就行动迅速的向一旁闪去。与此同时,门刷的就被打开了。

“哦哟,来了!”

塞利吹了一个大大的口哨,眉眼带笑,望着气喘吁吁的艾格等人,在这里都能找到,还真的不能小瞧这位元帅大人啊!

艾格闯进来之后,就环顾了房间密室一圈,最后微颤的蓝眸盯在艾莲所处的那个长约两米的密封容器。

薄唇苍白,艾格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倏地就冲了过去。

“浅……浅……。”

艾格的声音中满是迟疑和不信,明明离开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怎么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变成这样了?

容器中,凌浅静静的躺在里面,视线缓缓地移动到了凌浅胸口的位置上,艾格的眼睛又是一颤。

竟然,竟然没有起伏!

难道……

“关于浅浅生命指数为零,精神体进入全封闭状态,已经无法再连接上了。”

米诺皱着眉从另一边出来,却没想到见到了意外的人!

装作没有看到,米诺走到了修雅的身边,严肃的看着他,“加上来自哪个星球上的信息能量的干扰,恐怕想要将她从深层的自我封印中唤醒,并不简单!修雅,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也许……变成敌人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所以?”修雅倒是平静,挑眉问道。

米诺站在修雅的身边,将资料显示给他看,“没有办法的,只要是时间到了的话,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被再次的夺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米诺已经将最坏的打算说出来了,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那也只能是这样了!

强行的将这里建设成为全封闭的环境,或许,还有那么一线希望!

“那么,如果被留在这里,会如何?被带走了的话,又会如何?”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林烯忽然问道。

米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那边的艾格和艾莲两个人,最后在林烯和修雅的实现压迫下,缓缓的将自己的研究结果说出来:

“留在这里,就只有死!如果被带回那个重组身体的地方,那么……有百分之三的希望!虽然这希望不大,可,总归好过没有……”

这,再次是个选择……



☆、141 主动出击的决定

【妈妈!】

【妈妈的心在什么地方?】

【妈妈这样的时候,不会担心爸爸吗?爸爸会受不了失去你的啊!】

【安琪儿就要走了,妈妈难道都不来送安琪儿吗?】

【……】

就像是一个异次元的空间中,无数的枷锁锁住了的凌浅,低垂着头,听着耳边传来的稚嫩软儒的女孩的声音,似乎很熟悉一般。

妈妈?谁?她吗?

怎么可能,她不是人类,又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妈妈呢?

如此的想法刚刚升起,一挑漆黑的粗壮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伸出来的铁链,在凌浅那原本就被铁链束缚住了的身上,再次的缠绕了一圈。

她是不被接受的存在,她应该避开所有的人,她早就应该这样的去做,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死了,也不会让那么多的星球变成荒芜野地。

是的,她是个罪人,一个不能推卸责任的罪人!

如此的想法下,越来越多的链子将她的身体缠绕,一圈又一圈,渐渐的竟然是将她包裹在铁链筑成的宛若牢笼一般的地方。

而凌浅,就那么的双眼空洞无神,静静的趴在那里面。

“妈妈……”

安琪儿小小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那铁链牢笼的外面,小小的手握着粗壮漆黑的铁链,焦急而急促的喊着。

安琪儿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她想要最后的努力一次。

然而,在之前安琪儿来到这里之前,或许她还抱着一层希望,想着她可能能听她的一些话,或许就能出来了!

可是,当安琪儿真正的来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就绝望了!

“妈妈,逃避不是你的作风,直观地面对,才是你应该去做的!妈妈,你忍心抛弃那么多的关心你,爱护你的人?”

“妈妈,大家都理解你,理解你的痛苦,理解你的悲伤。”

“大家只是都不愿意说出来而已,因为会怕伤着你的心,所以都只是憋在心中。如果大家知道结局会是如此的话,他们又怎么会放任你怀着如此胆战心惊的心呢?”

安琪儿双手握着铁链,想要唤醒在重重铁链包围中的凌浅。

然而,无论安琪儿说什么,凌浅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唯一能够看到变化的是,原本那空洞的双眼,却缓缓的合了起来。

“妈妈,拜托,请你快点醒过来啊!妈妈——”

“妈妈——”

猛地睁开眼睛,神王容器中,安琪儿的眼睛忽然张开,让一行工作人员有那么瞬间惊喜。

“她……哭了?”

谁开口忽然迟疑的说了一句话,顿时,那种惊喜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毕竟还是只有五岁而已,却要经受这样的痛苦,换做是谁,能够承受?

然而这个孩子却不断的重复着她的母亲当年一样的路。

安琪儿身上的仪器线路似乎动了动,忽然间,整个神王窟中的程序似乎都失去了控制,控制权限被剥夺。

“权限被夺,是她做的吗?”

“她这是想要做什么?她现在的身体生命指数可是非常的低,如果贸然的做出危险的事情的话,那么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谁知道呢?权限给夺走,现在就算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先看看吧,或许有什么变化!”

“是呢,至少明白她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想一想凌指挥官,就应该相信!”

“……”

神王窟负责安排这里工作的人,倒是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冷静下来!

信任,这是一种对凌浅的信任,从而转嫁到对安琪儿的信任!

与此同时,在神主教会的等人,乃至在整个帝国联邦,所有人手中的权限都被外力所限制。

更甚者,所有的系统,乃至正在进行的工作,都变成了蓝屏。如此大规模,自然是让很多的人感到不满之余,更多的是恐慌。

毕竟,那场战役才刚刚结束,那惨烈的战斗,在心中埋下的阴影,还是存在!

当画面中出现了神王窟的景象的时候,顿时,所有人都惊愕了。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那个地方存在的人,还是有的。即使真的知道,真正的见到,那也是为数不多。

而此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在神王窟中的景象。

那中央的巨大的两米高的圆柱器皿中,小小的浑身插满线路一起的女孩,紧闭着双眼,漂浮在其中。

这样的画面,其实安琪儿只是想要和林烯他们对话罢了,只是现在身体机能的下降,她的控制能力,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竟然不受控制的对整个帝国联邦,甚至是好几个不属于联邦区域管辖的地方,都覆盖了影响力。

这,并不是安琪儿想要的!

然而,此时她也无能为力,如果重新连接的话,她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了!

“安琪儿?”

艾格被自己的系统突然开启而惊愕,顿时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幕,安琪儿现在这是要做什么,在刚刚的时候,她不是还无意识的昏迷中吗?现在这是……

“强留下来,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只要是那边依旧还是掌控着主控权,那么,无论是妈妈,还是你们大家,都是处在被动的位置上面,那么,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也不见安琪儿的嘴唇动弹,但是安琪儿那稚嫩却严肃的声音,却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安琪儿睁开眼睛,小小的身子动了动,靠近玻璃器皿,十根结满了线路手指,轻轻的放在玻璃面上,双眼定定的的看着半空中,似乎是在看向什么人。

“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安琪儿忽然笑了笑,身影开始隐约的能瞧见银白色的光点在慢慢的漂浮出来。

“爸爸,一定要将妈妈带回来,从……那个牢笼中带出来……”

这句话说完,安琪儿小小的身躯,全部都变成了银白色的光点,消失在了容器中。

“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艾格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的爱人,他的女儿,为什么……

以前是浅浅,现在是安琪儿,到底,到底他的身边的人,还要失去多少才行?

“已经……去了那个地方……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地方了……。吗……”

艾格低声的呢喃着,艾莲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竟然隐隐的透露出一丝悲哀的感觉。

“对不起!”

艾莲蹲下身,忽然说道。

“艾莲……”塞利忽然出声不赞同打断他的话,微微的摇了摇头。

修雅和林烯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微微的挑起眉看向艾莲和艾格。

“糟糕,属于异界体星球的磁力加强,刚刚得到消息,那四个人已经被招离了这里,现在……”

安迪开启了系统中,得到了帝国联邦的最新消息,整个人顿时严肃起来。

这件事情的发生,前后甚至不超过三天,实在是太快了!

快的让他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应!

因为安迪的话,阻止了艾莲将要出口的话,也正好的阻止了修雅和林烯的怀疑,而是转而关心到凌浅的身上。

艾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望着容器中的人影,望着她那沉静的睡颜,高大的身躯倏地挺得很直很直!

“那么……”

“打开,让她离开!”

修雅开口的时候,艾格深吸一口气,冷冷的下令。

安迪等人倒抽一口凉气,瞬时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艾格。

艾格不会是被刺激过了头了吧?竟然让凌浅去那个地方?那可是异界体的老巢,一不小心的话,就真的是尸骨无存。

要是凌浅真的回去了的话,那么就真的是永远都不能相见了。

安迪有些不赞同,他实在是想不透艾格的想法。

“为什么?”林烯哑声问道,倒是没有表达他到底是反对还是赞成,只是沉着黑漆漆的眸子,淡淡的问道。

修雅和米诺也都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艾格那张俊美的侧脸,对于他的想法,他们很想知道!

虽然,艾格的想法,确实就是他们打算的做法。

他们这么做,是因为,无论事实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始终都是站在凌浅的身边,就算是凌浅真的变成了异界体,大不了他们陪着她而已。

只是,他们更加的想要知道的是,艾格,到底对着这件事情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或者说,他们想要知道的不只是艾格的态度,其实是借着艾格,想要知道那些所谓的战友朋友的态度。

想要知道他们对凌浅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让凌浅牺牲了那么多而保护的人和事物,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如果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的话,那么就让她离开……”

咬着牙,艾格将这句就像是剜心一样的决定说了出来。

没关系的,只要是她能好好的,那么,无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愿意去做。

代价吗?

这个世界上,除了让他失去她之外,还有什么能称之为【代价】?

“就像是安琪儿说的那样,与其等待,还不如主动的出击!”修长的手指在容器上面的表层轻轻的拂过,似乎是透过被隔离的容器,抚摸她那光滑细嫩的脸颊一般。唇角勾起自信而疯狂的笑意,眼底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恨意,道:“既然蓝流那样的杀不死,那么,这一次,我会亲手的结果了他!”

与其整日的担心,与其没有把握的防御,还不如主动掌握先机,那样的话,成功的可能性,反而更加的大!

修雅原本沉静的面色,缓缓的展开,就连因为这一次凌浅忽然的出事而对艾格有了成见的林烯,停了艾格的话,脸色也稍微的好看了一点。

“看样子是达成共识了啊!”

米诺拍了拍手,虽然对于这样的做法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可是现在的希望也不大。

也没关系,要是到了最后凌浅死了的话,那么他们自然是会去陪着她,反正也不会落单。既然如此,那就赌一赌就是了!

修雅点点头,从系统中拿出了钥匙,缓缓的开启了强制限制系统功能!

几乎是系统刚刚的打开,容器中的光芒就是一阵暴动。

那刺目的光芒,让人根本就无法睁开眼睛。

下意识的用手挡着这道光,等到光芒散尽之后了,他们再次的张开眼睛之后,此时,哪里还能看得到凌浅的身影。

面前的容器中,空空如也,只剩下那慢慢的一容器的蓝色液体。

艾格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冷的视线中有着蚀骨残忍的冷酷。

“埃布尔上将,立即下令,宇宙战舰准备!Athena基地的全部基体进入宇宙战舰的准备工作正式启动!”

安迪最开始一愣,然后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双脚刷的一并,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联邦的军礼,“是!”

从前,是敌人主动来袭,他们被动应战。

而从现在开始,将是他们主动出战,为被夺走的那一切,做一次了结……

金色星球上,

被强制召回来的苏寒等人,都被封闭在容器中。

而随后一阵白光闪过,凌浅那身影缓缓的在虚影中现身。

只是,这一次,不用蓝流出手,凌浅的身影在出现的那一刻,就忽然的被投射到了中央的系统上面。

只是眨眼的功夫,无数的,让人瞠目结舌的系统线路,就像是从地底下窜出来的异样,连接上毫无反应的凌浅的四肢躯体,从头到脚。

而线路连接完毕之后,无数条漆黑粗壮的铁链,交叉着出现在凌浅的周围,将凌浅整个人的封闭在最里面。

就这样,在蓝流都不曾反应过来之际,一个直径约十多米的由成人手臂粗的黑铁链组成的类似牢笼一般的地方,将凌浅团团的围在最中央。

与此同时,忽然间,原本已经近乎绝种的异界体克隆人们,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一层一层的叠加,一转眼的功夫,就将整个星球的上空,全部的都给覆盖。

“这是?”

饶是蓝流,也被如此的一幕所惊到。

望了眼密集的看不见宇宙星际的天空,蓝流靠近铁链的位置。

从铁链的缝隙中,蓝流神色复杂的望着最中央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只是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只是机械的眨动着眼睛。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蓝流却有种后悔的感觉!

后悔?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蓝流觉得匪夷所思,他不应该会后悔的啊,怎么可以后悔?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果然不愧是花费了数百年得来的最有效的寄生体。”

空中忽然响起一个古怪的声音,那声音中,是明显的对现下局势的满意。

这么多尼按来,这个人第一次话语中带着满意。

“凌浅并没有完成任务,难道不应该问罪?”蓝流皱着眉,他绝地不承认,他是想要将她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只是觉得被人忤逆了自己的命令而不甘心罢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蓝流如此的自我安慰道。

“哈哈,问罪?我应该好好的感谢她才对!”那人阴阳怪气,却难掩得意的大笑,“我早就知道凌浅这个女人不好控制,所以从来也就没有打算控制她。”

“那么当时……”

“当时之所以会改掉凌浅的记忆?你是因为我需要地球上的那群白痴,激发凌浅心中隐藏的最深的恐惧,让那些人,引出她心底所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为我所用!”顿了顿,那人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不过很显然,这一次的计谋很成功,凌浅现在已经自我封印,那样的话,就只要她的能力够我们使用就好了!哈哈哈!”

“蓝流,好好的办事,就快了,很快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功就要出来了!哈哈哈,就要出来了…。”

那声音的波动渐渐的减少,蓝流清楚,这是因为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了的缘故。

至今为止,从蓝流记事开始,他就是一直在为这个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真人的主人办事。他按照声音的吩咐,一次次的将魔爪伸向各个星球,夺取那个星球的能源,抢夺那个星球上面的神王。

这么多年下来,蓝流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将自己的爪子伸向多少的星球了。

看样子,短时间之内,他还是需要不断的进行,直到那人的目的达到位置!

最后复杂的看了眼铁链中间的凌浅,蓝流那颗刚刚还稍微的有些摇摆的心,转眼间,再次的坚定起来。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要怪也只能怪凌浅的能力太过于出众,让人看上了,没办法!

想通了这一点,蓝流心中那为数不多的一点点的内疚,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是的,就像是那人所说的那样,他应该感谢凌浅。

应该感谢凌浅给了他如此多的用之不尽的异界体们。

蓝流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中央地区。

在他离开的一会儿,那被封闭在容器中的几个人,陆续的醒了过来。

【哐啷——】

【哗啦——】

随着容器的破裂,里面的人都从容器中走了出来……

而此时,兰蒂斯的帝国联邦,正在集结军队。

关于帝国联邦第一次的涉足宇宙星际的计划,正在步上正轨。

讨伐异界体的战争,将在不久的未来,由曾经避异界体唯恐不及的地球上的人类发起!

这场战斗,也是未来艾格等人在星际大战的威名中,增添了一层传奇的光辉,更是为了未来的星际大战,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本文共9页,当前第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星际女王-首席指挥官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