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好笑地看着瑶光:你真不喜欢他?
“当然不喜欢!就算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他呀!”
开阳憋笑:“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
瑶光嘟起嘴儿:“开阳姐姐,你再把我和他凑作一堆儿,我可要生气了。”
开阳失笑:“好好好,你没喜欢他,你只是见不得他对别人献殷勤,对不对?”
瑶光愣住,意识到自己怎么都解释不清,只能抓狂的一跺脚,起身跑出了门:“哎呀!你真是……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开阳微笑的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摆弄自己的零件。
瑶光从开阳房间里出来后,怒气冲冲的走到长廊,迎面正碰上父亲曹玮和洞明。
“好了,你们父女俩好好谈谈吧,我还有事,告辞。”洞明瑶光,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瑶光停住脚步,冷冰冰的看着曹玮:“你来做什么!”
“啊!乖女儿,你要散心,也由得你,不过都这么久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家看看,你娘很想你啦。”曹玮满面笑容,甚至带着些许阿谀凑过来。
“要我回去,成!那个贱人,你已经赶走了?”瑶光脸色一冷。
曹玮眉头一皱:“阿瑶啊,你姨娘温驯知礼,对你母亲也恭敬有加,伺侯爹爹这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知道你不喜欢她,那我让她住到别院里去,不跟你见面好不好?”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不赶她走,我就不回去!”瑶光转身就要走。
曹玮连忙上前拉住,看着女儿的眼睛,叹道:“赶她走?赶她去哪里呢?你姨娘是逃难来的汴梁,无亲无故,我要是把她赶出家门,岂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咱们家也不缺这口饭,你就当她不存在好不好?”
“不好!你担心她离开曹家无处安身,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娘?我娘相夫教子这许多年,难道不辛苦?你有了新欢,冷落我娘,背地里我娘掉过多少眼泪?”
说到这里,瑶光眼圈儿一红,哽咽道:“那时我还小,看见我娘哭,我也跟着哭,你知道吗?”
“我……”曹玮一脸愧色。
瑶光大声地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大到我娘院子里来了。那还管我们娘儿俩死活。”
曹玮搓着手,一脸苦色,唉声叹气地道:“丫头啊,你不懂!你娘是爹的发妻,是爹的正室夫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的。爹刚纳妾的时候,确实忽略了你娘的感受,后来不是也晓得错了嘛……”
父女二人正在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太岁正用衣襟捧了那些草编的小昆虫小动物,喜滋滋地从另一边走过来,刚走出墙角,一眼看到瑶光和曹玮,他赶紧又缩回墙角往外看。
第111章 家务事
“后来,爹也向你娘认了错。这几年下来,你娘都原谅了你姨娘,与她姐妹相处,彼此和睦,偏生是你这丫头……哎!你上次发了狂,打伤你姨娘,她都不肯怪你,还再三对我说,是她做的还不够好……”
“当然是她不对!她抢了我爹,抢了我娘的丈夫,她就是我的仇人,难不成她给我一个笑脸,我就得认贼做母?”瑶光泪眼朦胧。
曹玮无奈:“阿瑶啊,言重了吧?她怎么就成贼了?再说,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属寻常事。爹贵为大将军,不也就这一个妾室嘛。”
瑶光抬手擦泪,一听这话,马上板起脸:“一个?你还想要几个?”
曹玮苦笑:“知道我乖女儿不开心,爹也没打算再纳妾啊。可你姨娘,都已经过了门……”
“她一个妾,算什么过门?你想要我回去,行!除非她走,否则我绝不回去。这一生一世,都不再踏入曹家一步!”瑶光气哼哼的转身,不去看曹玮。
太岁转了转眼珠儿,一步迈了出去,嘴里假模假样的叹息:“哎,女人何苦难为女人?”
父女二人同时转身看向太岁。
太岁用衣襟捧着草编的小昆虫小动物走过去,看了曹玮,又看了眼瑶光,撇撇嘴:“瑶光啊,你看你爹给你低声下气的,你怎么还咄咄逼人呢。老话说的好啊,且看苍天饶过谁!啊,不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瑶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呀!我爹他买了个妾回家欺负我娘,我让他赶走那个小妾,过份吗?”
太岁听罢,转向曹玮:“大将军,要这么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婢妾欺主,那怎么行呢?”
曹玮苦着脸:“哎!她一个小妾,哪有胆子欺负当家主母?主母要办她,一顿乱棍打死,官府都不会理论的。”
“有道理啊!”太岁听了点头,又看向瑶光。
瑶光轻哼一声:“她是有你撑腰,当然敢以妾欺主!”
“对啊!”太岁继续点头,又转头看向曹玮。
曹玮赶紧拉住太岁:“小兄弟,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我宠着?我宠着有什么用啊,婢妾欺主,我那些兄弟们都是睁眼瞎?妯娌们没长嘴巴?阿瑶她奶奶会坐视家里乱了规矩?她外公外婆会坐视女儿受人欺负?”
太岁点头,再次转向瑶光:“大将军这话说的在理。你要说宫里头妃嫔媚主,欺压皇后,那倒是大有可能,那些妃嫔们有的娘家比皇后家势力还大呢。可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妾室,那都是什么出身,哪有本钱跟主母斗?”
瑶光冷冷地问道:“我娘以泪洗面,是我亲眼所见,依你之言,是我说谎喽?”
见太岁又看过来,曹玮苦着脸:“这……倒是真的。那不是因为我刚讨了妾,在她房里住的多了些嘛,后来也知道错了,你祖母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也向你娘赔了不是,还不行吗?你姨娘出身不好,又无一技之长,赶出府去就是死路一条,我堂堂男子汉,做人做人不能那么没有良心,把一个妇道人家闭上绝路吧。”
太岁听完觉得颇有道理,又转过去劝瑶光:“令尊大人说的对,要不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了吧……毕竟是你生身父亲,哪有解不开的仇啊。”
曹玮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一脸亲切看着太岁,一个劲的点头:“还是小兄弟你通情达理啊!”
瑶光见太岁向着父亲,大怒:“你哪儿凉快哪呆着去!我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出头了?”
说罢,不理太岁,她又转向曹玮:“你说他通情达理是吧?他通情达理,你领回家当儿子吧,我不通情达理,你也不用认我这个女儿了。”
瑶光说罢转身就走。
曹玮急步去追:“女儿!阿瑶,你听我说话……”
“哎!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太岁看着二人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向开阳房间走去。
开阳正专心致志地组装着机械。
听着门被叩响,头也不回地道:“进来吧。”
太岁用袍襟兜着精致的草编玩意儿,侧身撞开门,挪步走了进来。
开阳将手中的机械放下,扭头一看,欣然笑道:“呀!好可爱的玩具!”
顺手拿起一个,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一会儿,开阳啧啧赞叹:“不错不错,真没看出来,你的手这么巧。”
太岁眼睛一亮,开心的看着开阳,期待的问道:“喜欢吗?”
“很不错。不过,我不喜欢。”开阳笑的赞了一句,抬头看向太岁,眼中露出促狭。
太岁听闻此言,整个人都沮丧了起来,一时间连话都不想说了。
开阳看着太岁,轻笑的摇摇头,一语双关地道:“太岁,男儿当志存高远,建功立业。你现在也是我北斗司一员了,不过能否获得封号,为国执法,还要看你能否经过考察。你该把心思多用在公务上,勤练武艺,学习各种办案技巧,那才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太岁听到鼓励,顿时转为开心,有些激动的问道:“开阳姐姐喜欢的,也是能独挡一面的大英雄吧?”
开阳抿嘴一笑:“那是当然,大英雄,谁不喜欢?”
太岁激动地挺起胸膛:“我明白了!开阳姐姐,你放心,我会做到的!”
说罢,也不等开阳回应,转身昂首挺行的地走出去,好像一个即将走上沙场的将军一样。
开阳愣了下,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回头继续专心装配机械。
瑶光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风景发呆,太岁已经丢了草编的小玩意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探头顺着她的视线左右瞅瞅。
太岁:“看什么呢?”
瑶光依旧看着前方,目光冷淡:“你来干什么?”
“你爹呢?”
“走了!”
“哎!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实在有点过份了,你说你爹……”一听曹大将军走了,太岁马上又恢复懒洋洋的德性,靠在瑶光旁边,就准备开口说教。
“走开!”可他刚说了两句,瑶光就冷冷的撵人。
“喔。”太岁怔了下,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想自讨嫌弃,转身就要走开,可刚走开几步,忽然一拍额头,又快步赶回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前辈,我要变强!”
瑶光扭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第112章 铜人阵
太岁一本正经的道:“我说,我要变强!我要经过北斗司的考察,获得星宿封号,为国执法,建功立业,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英雄!所以,请训练我吧!”
瑶光以为他又在搞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开!我现在心情不好!”
太岁一脸认真:“瑶光前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因为你心情不好,就不做事了吧?训练我,是你的责任。当初隐光前辈面前,是你主动请缨……”
瑶光从栏杆上跳下来,摩拳擦掌:“你真的要现在就训练,是吧?”
太岁用力点头:“对!训练越严厉越好,不用怜惜我,我这人皮实!”
“好,换衣服,去校场吧。”瑶光也不磨蹭,转身往校场走去。
半个时辰后,瑶光一身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校武场上,拍了拍手掌,脸上露出舒爽的笑容:“嗯,心情终于好多了。”
说完,她转身走开。
她走了好一阵,鼻青脸肿太岁才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气若游丝地道:“要不要……练这么狠呐?”
一句话说完,他白眼一翻,仰面倒下。
第二天一早,太岁从房中出来,抻了个懒腰,神采奕奕。
瑶光一身武装劲服地走来:“太岁,继续训练!”
太岁一听,脚都软了,立即扮出一副萎靡不堪的模样道:“哎呀,我胳膊腿儿都拉伤了,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今天能不能歇一天啊?”
瑶光一把扣住太岁的手腕:“少来,天底下没人比你恢复速度更快的人了。你不是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走,跟我继续训练。”
太岁哭丧着脸:“我不顶天了,我也不立地了,还不成吗?”
这时对面屋子开阳正好推门走出来。
太岁一见,立马挺起了胸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大声说道:“瑶光前辈,我们今天练什么?”
瑶光看了一眼开阳,马上明白太岁为什么突然变了模样,心里那个气啊,冷冷道:“十八铜人阵!”
太岁撸胳膊挽袖子:“不就是十八铜人吗?小菜一碟,我们走!”
开阳看着他们,嫣然一笑,太岁的胸脯儿挺的更高了。
很快,瑶光带着太岁走入甬道,她目不斜视的朝前带路,而太岁则是好奇的东张西望。
甬道里很安静,太岁有些受不了这种安静,左顾右盼一会儿,不安的询问道:“喂,这是哪儿啊?好像不是北斗司的入口啊。”
瑶光在前面领路,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以为北斗司的十八铜人,只有入口处那道关卡上有么?我带你去的,是地下校场,这里的十八铜人,是初代铜人,比起现在入口处的十八铜人简单一些,但同样不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