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大怒,顿足瞪着曹玮:“爹!你……”
想了想,曹玮又把手中长枪扔给一个亲兵,拉着瑶光往台下走,嘴中说道:“来,爹陪你回家!”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瑶光气极,甩开曹玮手臂转身就走。
曹玮连忙追赶:“女儿,你去哪里?”
瑶光头也不回,没好气道:“别管我,我回北斗司。”
“你可别到处乱走啊!等爹请到高人,去北斗司找你。”曹玮一边追一边说。
瑶光一听,马上加快脚步,转眼间走得不见踪影。
曹玮站住,嘿嘿一笑:“这丫头,准是看见个长得像太岁的,就胡思乱想了。爹还没本事治你?哼哼!”
说罢,他得意洋洋往回走。什么回家,什么找道士,全都被他扔在一边,根本没当回事儿。
另一头隐光和柳随风领了命令,出了北斗司马上就分头行动,去京里各家道观寺庙打听手印的事。
可忙活半天,无论是道士来是僧侣都问过了,却根本没人认识那个手诀。到后来,二人又去求助那些饱读经书的大儒,但仍然没有结果。柳随风无奈之下,甚至跑到了一家尼姑庵里去打听,结果不用说了,好悬没被人打出来。
最终,隐光决定去找些老朋友打听。而柳随风却回到了北斗司,想从北斗司收藏的典籍中查找出线索。
花园中,柳随风与开阳对坐于石桌前,柳随风一手捏着那个手诀,一手翻查着书籍图示。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一会儿看看书,进行着对比。
开阳看着瑶光,见瑶光正烦躁地走来走去,不由轻叹摇头。
瑶光忽然站住,朝柳随风问道:“大柳,有发现么?”
柳随风摇摇头,放下书籍:“唉,我都快把北斗司的藏书都翻遍了,可关于这个手诀,居然半点记载都没有。”
“我不等了,我还是回邙林村,等太岁。”瑶光耐性终于耗尽,转身就要朝外走。
开阳连忙起身上前拉住她,嗔道:“你不是托了邙林村的人,一旦有消息就送来么,他们没来,说明太岁还未回去,你去了又有何用?”
“可是……”瑶光苦恼不已,恨恨的在桌前坐下,恨声道:“这个混蛋,真是让人不省心,既然没死怎么不自己回来呢?”
柳随风放下书,站起来,神情凝重:“太岁出现在邙林村,而在雷电火光发生的次日,他便消失不见了,你们说,是不是和那雷电火光有关?”
瑶光一惊,脱口道:“你是说,那雷电火光伤了太岁,他逃走了?”
开阳白了柳随风一眼,坐下抓起瑶光的手,安慰道:“你别急,文曲只是认为,太岁消失或者与那雷电火光有关,倒未必是伤了他。其中情形如何,我们现在可是不得而知。”
瑶光焦急地扭着手指:“如果官府肯帮我们找人,说不定已经找到他了。可是我爹……”
“文曲……”这时,不远处传来包拯的声音。
三人闻声扭头,就见包拯和展昭走过来,连忙起身迎接。
包拯走近,向三人行了个罗圈揖,笑道:“我放心不下案情进展,不请自来,三位勿怪啊。”
开阳一笑:“你不怪我们有失远迎就好。”
众人皆笑,相互让了让,齐坐在桌前。
刚一坐下,包拯马上看着柳随风问道:“案情进展如何?太岁可曾找到?”
柳随风沮丧地摇摇头:“人也没找到,案子也没进展,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呀。”
“这样么?”包拯皱了皱眉。
“我怀疑,太岁的失踪,恐怕也与雷击一案有关。”柳随风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包拯听了点头道:“嗯!我也有此怀疑,这次来,也是想提醒你们。”
“所以,所有的一切,最终还是回到了空桑观的离奇雷击案上面。而这雷击案,也是全无线索。”柳随风一脸无奈。
瑶光一脸烦恼,手里掐着冲玄道长的手诀。
“查来查去,就查到这么个古怪的手势,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认得。”
展昭举着茶杯刚喝到一半儿,一看这手势,“噗”地一口茶喷了出来。他赶紧抹抹嘴巴,指着瑶光,一脸惊奇:“瑶光姑娘,你这手诀……”
众人一起向他望去,柳随风满脸激动:“展昭,你认得这手诀?”
展昭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到呆在那里不动的瑶光面前,再次认真看了看手诀,点点头:“没有错!就是这个手诀!我记得,我师父休息的时候,曾经掐过这个手诀。”
“你师父?他是谁?”瑶光激动地站起来。
柳随风一把抓住展昭,激动地说:“快带我们去见他!”
第
第257章 昔日渊源
郊外山林中,一处茅庐草堂外的木制晒台上,打坐的草蒲团周围散落了一地的书籍。
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老者,正弓着腰在拾捡书籍,规整的垒在一起。
展昭领着众人穿过园子,大声喊道:“师父!”
老者直起腰循声望去,就见展昭正领着几人走过来,他眼睛眯了眯,透出疑惑之色。
众人走近,展昭介绍道:“师父,这些是我的朋友,他们有事想请教您。”
说完,又朝柳随风等人介绍道:“这位是家师吕若虚。”
“见过前辈。”柳随风等人恭敬行礼。
吕若虚手里拿着几本书,摆摆手,一脸温和的笑道:“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不必多礼,这边请。”
说着,柳随风领头随吕若虚往草堂里走,边走边说起手诀一事。
柳随风恭敬道:“事情紧急,在下就开门见山了。我等此来,是想请教吕大侠,可否认得这个手诀?”
柳随风做出手诀,吕若虚一见,惊讶不已,脚步顿时停下。
吕若虚疑问:“你们如何知道这个手诀?”
柳随风直言:“还请吕大侠先说出这手诀的来历。”
吕若虚沉吟起来。
展昭上前解释:“师父,他们都是朝廷的官员,不是坏人。”
吕若虚疑惑地看向柳随风:“你们是朝廷中人?”
包拯拱手:“正是,吕大侠若识得这手诀,还望不吝相告。”
“这个……”吕若虚想了想,回身走到晒台边,将书放下,自己也坐下,拍了拍晒台,示意他们坐下。
众人在晒台边坐下。
吕若虚缓缓做出手诀,瑶光眼睛一亮,神情激动:“对,就是这个手诀。”
吕若虚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似回忆什么,众人不敢打扰,只静静等候。
好一阵子过去,吕若虚才收回神,朝众人歉意一笑,道:“哎,老了,总是走神。”
众人连忙赔笑,都说他老当益壮。
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吕若虚虽然年过花甲,但腰板硬朗,精神矍铄,走起路来虽然不是虎虎生风,但也充满了力量。
在场之人除了包拯都是武人,自然能看出对方武功远超自己,哪敢小看他。
吕若虚摆摆手,缓声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跟你们说说。当年,我游走江湖时,曾有幸遇到一位前辈高人,指点了我几手养生的术法,这手诀配合一套独门功法,练之可益寿延年。可惜吕某资质浅薄,这许多年也未见练出什么成就。”
瑶光急不可耐:“传授前辈这门心法的那位高人叫什么名字?”
吕若虚看她一眼:“那位前辈,道号天机子。”
柳随风:“天机子?那位前辈可还健在?”
吕若虚微微一笑:“天机子前辈练成了这门养生功法,寿元大增,只怕等我老死了,他老人家也不会死呢。呵呵。”
柳随风急问:“前辈可知那位高人栖居何处?”
吕若虚也不隐瞒,说道:“那位前辈,一直隐居于邙山深处,要经过一座地狱谷,才能到达那处洞天福地,我年轻时,曾有幸随天机子前辈去过一次。”
“地狱谷?”柳随风等人都是一惊,相互对视一眼。
倒是瑶光没想那么多,听了消息大喜过望,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吕若虚身边抱拳道:“太好了!还请前辈带我们去一趟。”
吕若虚一怔:“你们究竟有什么事?那位高人隐世修行,不喜与世俗之人来往的。”
柳随风叹了口气,也不隐瞒:“不瞒前辈,这手诀,关系到一桩人命大案,还关系到我们一位挚友的下落,还请前辈慨施援手。”
吕若虚一惊:“人命大案?”
柳随风和包拯对视一眼,都轻轻点头,虽说按规矩,办案时都要对案情保密,可这并非绝对,有些时候想查到线索,必然要对外寻求帮助,难免会被人问起案情。这种时候,若是一味隐瞒,得罪人事小,关键是对方很难诚心配合,道理摆在那儿了,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默契,当下也不隐瞒,把案情如实道来。
听了一会儿,吕若虚很快明白了这手诀代表的意义,抚须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包拯拱手道:“前辈,事关人命,不能不查。况且,那位前辈高人定然不是作奸犯科之辈,可也难讲他门下弟子中有人不肖,瞒着师父做奸犯科,岂不坏了那位高人一世英名?于公于私,前辈您都不能置身事外啊。”
展昭求情:“是啊师父,你就帮帮包大人吧。”
吕若虚摸了摸他的头,略一沉吟:“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既是这样,老夫就陪你们走一遭吧!”
“谢前辈。”众人大喜,忙起身道谢。
……
“师父师父,我受伤了!”
太岁在碧游宫的天机洞外攀树玩耍,一不小心,手滑跌落,幸好他身手敏捷及时抓住一旁的藤蔓,安全落地,却不小心被荆棘刮伤,手指划破了一道口子,几滴鲜血涌出。
此时的太岁过往记忆全失,虽比稚童强了许多,但也顶多就七八岁的心性,发现自己受伤,马上伸着手指跑去找玄玄子撒娇。
听他叫着受伤,原本在不远处岩石上打坐的玄玄子马上紧张得起身查看。
“哪儿受伤了?”玄玄子一脸担心,上下打量他。
太岁举起手指给玄玄子看:“手指头被刺刮伤了!”
玄玄子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捉住太岁的手看看,可太岁却突然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指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咦?好奇怪,怎么好了?”
他摸摸自己的手指头,又举给玄玄子看,不解地问道:“师父,方才还有伤口呢,还流了血的,你看这血迹。可是伤口突然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