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也不以为意,只是想到来意,笑容微敛,道:“师弟,这次唤醒你,实因无奈。你那师侄谛灵子,受了十分奇怪的伤,火毒攻心,药石难解。师兄思来想去,也只有你的蛰龙心法才能救他,所以……”
天机子微微一惊:“谛灵子受伤了?师兄快带我去。”
说着,他从台下起身,快步走下,抬腿一迈步,就是近丈远,转眼不见了踪影。
地藏等人连忙跟上,转眼间几个都出了天机洞。
太岁藏在石台下,听着脚步声飞快远去,这才探出头来瞅瞅,见洞中空空,松了口气。
他站起来,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我师父的师父,吓死我了,要是被师父发现我调皮,非得又揪我耳朵不可。”
他来回溜达几步,想就此离开,却又有些犹豫。这时候出去,万一被师父碰上了可怎么办?
想了想,反正无事,他看着石台,突然一笑,跳上去学着天机子的样子托起下巴假装睡觉,可没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不解似的喃喃自语。
“师父的师父为什么这么喜欢睡觉呢,简直是个觉主。”
太岁一低头,忽然发现石台上刻的有字,连忙起身,跪趴在石头上逐字地看。
“龙归元海,阳潜于阴。人曰蛰龙,我却蛰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白云高卧,世无知音……”
太岁歪着脑袋想想,心里一动,忽然又学着天机子的模样摆好睡卧姿势,才闭上眼睛,按着石头上的心法吐纳起来。
天机子等人此时已经回到了静室,谛灵子一看到天机子,马上挣扎着要起身见礼。
天机子一笑,伸手朝他虚按,谛灵子马上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笼罩全身,连一根手指都动不起来了,眼中不由露出骇然之色。
“师弟!”地藏见此,不由一皱眉。
天机子扭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放心吧师兄,我怎会害自己师侄?”
说着,天机子手朝上一抬,掌下像是粘着胶水似的,竟把谛灵凌空摄起。与此同时,他另一手伸出,飞快的谛灵身上拨动几下,眨眼间把他摆成了盘膝而坐的姿势,这才缓缓收力,将谛灵放在榻上。
看着谛灵身上衣服,天机子朝玄玄子吩咐道:“把他上衣除去。”
“是。”玄玄子忙上前把谛灵上衣剥下,露出后背一片被烧烂了的肌肤。
天机子淡淡看了几眼,心里似乎有了计较,一跃身,在空中摆出盘坐姿势落在谛灵对面,深吸口气后,就见他双手如幻影般飞快动了起来,在谛灵身上或点或拍,运气行法。
随着他的动作,谛灵子的后背开始沁出一丝丝紫黑色的血迹,腥臭难闻,令人欲呕。
但地藏和玄玄子站在一旁看着,却都面色平静,不敢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天机子突然飞快舞动的双手突兀一停,双掌平贴在谛灵胸口处,开始行功。
随着他运转真气,两道白色的小蛇似的云气从他鼻孔中飞快探出,在空中蜿蜒曲伸着,神秘莫测。
见此情形,地藏在一旁赞叹道:“蜇龙心法,果然玄妙啊!”
玄玄子却叹息摇头:“可惜!如此神功,师父虽倾囊传授,我练了一辈子,却还是练不成。”
地藏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语,双眼微眯,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天机洞内。
太岁斜卧石台,一手自然垂放腹部,另一手托着下巴,鼻孔里探出两条跟天机子一样的白色云气构成的小蛇,调皮灵动的蜿蜒曲伸。
过了一会儿,白色云气小蛇被太岁吸回体内。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石台上的字,不屑的说道:“嘁!这上边说练成蜇龙心法第一重境界,天资聪颖者也得五年,我一练就会了嘛!”
太岁托着下巴想了想,又点点头。
“不过也对,不吹牛怎么叫人觉得了不起呢。这就跟街上卖大力丸的吹牛皮差不多。”
觉得猜到了真相,太岁想了想,喜滋滋道:“我再试试第二重!”
说着,他翻身躺倒,继续睡卧,很快,两条气蛇从他鼻孔中飞出,在身前空中蜿蜒曲伸。
第
第254章 天才少年
另一头,在天机子的帮助下,谛灵子脸上神色渐渐变得平和起来,背后伤口也渐渐开始沁出鲜红的血迹。
过了一会儿,天机子鼻孔里探出的两条白色云气小蛇缓缓缩回,也同时收回了贴在谛灵胸口的手掌。
见此情形,玄玄子和地藏也知道他疗伤完毕,忙围拢上去。
天机子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朝谛灵吩咐道:“你的火毒已除,些许外伤,敷些金疮药就没问题了。”
谛灵子感激道:“多谢师叔搭救之恩。”
“自家人,不必多礼。”天机子摆手,又问道:“你这这伤是怎么回事?”
谛灵子眉头一皱:“此事得从师侄这次下山说起……”
接着,他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天机子三人听着,眉头慢慢蹙起。
……
太岁摆着睡卧的姿势,托着下巴,不时张开眼睛咕噜噜乱转,四下乱瞧。
他反复了几次,无聊之极,起身跳下了石台,嘴里嘟嘟囔囔。
“练功不好玩,不练了。我找师父去。”
可他刚往外走了几步,忽又站住:“哎呀,坏了。师父不许我上山的,要是知道我偷偷跟来,会不会扭我耳朵?”
太岁摸摸耳朵,有些后怕。
“算啦,我还是继续练睡觉功吧!”
想了想,他重又爬回石台,侧卧着,托着腮闭上眼睛。
另一头,谛灵子已经说完了自己的遭遇。
地藏坐在椅上,轻轻点了点头:“你下山办事,那人盯上了你,被你喝破行藏,便大打出手,还擅用火器……”
玄玄子插口道:“此人必是有备而来!”
地藏点头:“不错!可我碧游宫避世隐居,没有什么仇家啊?”
谛灵也很疑惑:“弟子只是代理掌门职责,偶尔下山办事,也不曾结下什么私仇。再说,如果我有仇人,总不至于连他会用火器这么明显的特点都不知道。”
地藏皱眉想了想,沉吟道:“那就奇怪了,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说到这里,他看向天机子,问道:“师弟,你怎么看?”
谛灵和玄玄子也望向天机子,可没想到,天机子听了却仰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副不耐烦模样:“哎呀,这么麻烦。行了,你们商量吧,我回去睡觉去。”
地藏不悦:“师弟,宗门事务,也该多操些心才是。”
天机子站起来,摆摆手,潇洒一笑:“宗门?宗门有什么事务,些许闲事,师兄打理就好,我向来不理俗务的。”
地藏也站起身,皱眉埋怨道:“你是本门辈份最长的长老,怎能凡事置身事外?”
天机子听了却不以为意,既不生气,也不苦恼,只是晒然一笑:“诶!师兄,你也知道,我可是李淳风祖师一脉传人,我们这一脉,所追求的就是遁世潜修,习长生术,余此之外,还有何事?”
说完,也不等地藏再劝,天机子一摆袖子,潇潇洒洒地朝外走了出去。
“你……唉!”地藏还要说点什么,可眼见天机子已经跑的没影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不说山上,邙林村中柳随风等四人已经和村正返回。
“太岁还没出现,不过我已经跟村里人打过招呼了,不管谁看到他,都马上告诉我。”村正一脸正色。
柳随风点点头,看向瑶光:“我们得到的线索,得从速回禀防御使大人才行。”
“嗯!你先回去,把这里查到的线索和大人说说。”瑶光点头道。
“那你呢?”
“我……”瑶光咬了咬唇:“我……我在这里等他!”
柳随风欲言又止,看向包拯。
包拯理解地看了瑶光一眼:“太岁还活着,这已是莫大的喜事。你也不要太着急,既然他还活着,总会回来的。”
瑶光点点头,轻声道:“是啊,活着就是喜事。”
包拯与柳随风对视一眼,都摇头,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
“我们走吧!”包拯道。
“嗯!”柳随风点头看了眼瑶光:“你……唉,算了,反正没多久我们可能还要过来,到时候再说吧。”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瑶光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
柳随风无奈苦笑,转头朝包拯和展昭点点头,三人朝村外走去。
送走了三人,瑶光原地站了一阵儿,迈步走进太岁房间,坐在榻上,从怀里摸出那只比翼草蚱蜢,轻轻叹了口气,凝视着蚱蜢,幽幽地道:“太岁!你这个折磨死人的冤家,你究竟去哪儿了呢?”
殊不知自己被人牵肠挂肚,太岁此时却半睡半醒,侧倒在天机洞内的石台上,随着他的呼吸,鼻孔内两道白色云气形成的小蛇此时已经更加鲜明、灵活,蜿蜿蜒蜒,如同两只活着的灵蛇正在云中嬉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石台前。
看着鼻孔云气吞吐的太岁,天机子一脸惊愕。
天机子十分震惊,这是何人?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把蜇龙心法练至第二重境界!
难道……是大师兄的传人?
想到这里,天机子快步上前,轻拍太岁肩膀。
“小友,醒一醒!小友?”
太岁睡梦中蹙眉,不耐烦地挥开天机子的手。
“别闹!”
太岁转了个身,面朝里,竟然依旧在睡梦中练功,鼻孔中云气吞吐。
天机子大惊失色,退了两步,指着太岁,神色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的蛰龙心法已练至第六重境界,也做不到行功运气时还可以随时活动甚至说话,他怎么……”
天机子再度上前,运气于掌,依旧轻拍太岁肩膀,但掌势沉重了许多。
“小友,醒来!”
天机子一掌拍下,太岁的身体荡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气旋,太岁随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