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里正家后,陆晏舟详细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虎三人也证明此言不虚,里正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眉头紧蹙,镇定说道:“我一定解决此事。”
按理说这事报给里正,陆晏舟就不用管了,当初契书一式两份,雇农的契书里正存有一份,说的明白点就是当初陆晏舟同里正签好委托耕田契书,里正雇农后与佃农签订契书,他们明知佃农有契书还找麻烦,踩得是里正的脸面。
陆晏舟以防里正解决后,这家人像姑姑他们去他那找事,虽说他不怕事,但是他也嫌麻烦,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不一次性解决清楚,自己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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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安排李虎去把他们全都带过来,舅舅他们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这田是他家的,摘点菜怎么了?
“舅母这话意思是田地契约上写着你的名字?”
谭孟学听闻,指着陆晏舟鼻子开始指责道:“你的地有我们谭家一份,你凭什么租出去!”
王秀芝眼珠一转躺地撒泼道:“哎呦,陆小子不孝顺,舅妈摘点菜都成罪过喽。”
陆晏舟:O_o
还没等他说话,里正拍桌站起,沉声道:“谭家媳妇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怒瞪谭家人,指向外面看热闹的村民,继续说:“你们家的田?大伙可都在这,你们谭家人可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开了眼。要不要听听别人是怎么议论你们的?”
谭松目光转向平常与他关系尚可的人,却发现他们纷纷回避他的视线,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眼神带着不屑。
“首先陆家田地不是你们谭家的,其次农田为陆秀才个人所有,他与佃农签订的契书我早已拿到衙门备案,无理取闹也没用,你们拿了佃农多少东西都要如数归还。”里正点了点契书,示意他们看过来:“你们要是对此有意见,我们可以一起去衙门求大人评判!”
王秀芝听到这话,不禁缩起肩膀,小心翼翼看向当家的,谭孟习则拉住还要上前理论的哥哥,摇了摇头。
谭松没料到陆晏舟真能把农田租出去,此事不能闹到官府上去,里正有契书,这么多人证,他们并不占理,说不定还会挨顿板子。
大不了先解决眼前的事,之后再私下去寻陆晏舟这小子。
他开口道歉:“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会把菜还给佃农。”
里正脸色有所缓和,安抚好佃农之后眼神示意陆晏舟。
陆晏舟轻咳几声后,淡淡道:“既然舅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我作为晚辈也不便多言。然而,因身体孱弱,我难以承受繁重的劳动和操劳。近期我打算专心读书,自我照顾亦无大碍。希望舅舅舅妈能够多关注自家事务,不必过分操劳。”
“你?”谭松听出来他这是在拒绝他们登门,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拖着这副身体还能活多久,等他死了,家里家外还不都是他们的。
谭松咬牙应下。
陆晏舟满意点头,村民们都在有个见证,以他们的个性短时间内不会来打扰他,时间长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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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门怎么没关?陈硕带着同窗来寻陆晏舟,到了之后发现没人在家。
韩俞轻触茶壶,感受到茶水的凉意,表示:“应当出门有一段时间了。”
桌上共有四个空杯,陆晏舟是跟着他人走的。
肖轩白一屁股坐下,摇了摇扇子:“我们等等呗,人总要回来的。”
“嗯。”卫经泽坐姿笔直如松,透出稳重的气质。
陈硕凑了过来,随口而出:“我跟你们说,陆兄那人真挺平易近人的。”
肖轩白收拢扇子,敲敲手心,狐疑道:“以前念书他可从不跟别人搭话,独来独往。”
韩俞翻了个白眼,随口说:“上次给恩师准备贺寿图你不在当然不知道了。”
好累,他懒散地靠在卫经泽身上,忽略他警告的眼神。
“哎?陆兄回来了!”陈硕站起身望向远处的身影。
陆晏舟也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人,内心小人叹气,还以为回家就能休息了呢。
此时,一位男子走向他,眼神明亮如星辰,自我介绍道:“陆兄,在下肖轩白,字汝谦。”
陆晏舟闻言,礼貌地回以一礼,声音温和:“在下陆晏舟。”
随即,他邀请众人进入屋内休息,重新沏上一壶茶,并端来几盘点心供客人享用。
“你们来此是?”陆晏舟疑惑不解,他记忆中原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的啊?这到底是咋回事?自己不能露馅吧。
陈硕正色说道:“陆兄,我们想问问你参加来年乡试吗?”
乡试是大雍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办的一次考试,考试时间在八月,也称秋闱,考中者为举人,第一名是解元。最近的考试定在来年。
古代考试好难的,自己去考不会落榜吧?
他转念一想,自己头悬梁锥刺股连985都考上了,大不了再经历一次魔鬼高三。
“参加!”
第8章 耳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陆兄,我们来年一同前往省城如何?相互有个照应。”
肖轩白笑意盈盈地拍拍陆晏舟的肩膀。
陆晏舟欣然答应:“好啊。”
几人约定好后,天色已晚,众人告辞各自回家。
他插上门闩,思索片刻决定进入空间直奔别墅而去。
别墅有五层,卧室在三楼,顶层整个打通做成书房,里面的书堪比小型图书馆。
陆晏舟把首先要看的四书五经找出来,再把时政类型的拿出来放好。
对了,还要练习毛笔字。陆晏舟的祖父是著名的书法家,他在年幼时便跟随祖父学习楷书,历经五年勤奋练习才得到一声夸奖。
当他进入高中后,由于学业繁忙,父亲希望他专心学习,不让他天天练字,所以他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练字,到如今手生了不少。
对了,他还应该制作一个红丝带,将其绑在头上,并在红丝带上书写“备战乡试”四个醒目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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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每天都能听到不少闲话,只觉得陆公子真的很可怜,姑姑他们待他不好,舅舅一家又想吃绝户。
她最近隐约回忆起一些旧事,自己应当擅长刺绣,为了刺激快速恢复记忆,她索性闭门在家里绣制衣服。
今日,她装好一套衣服,又准备几样小菜,打算送去给陆公子。
殊不知她满心惦念的陆公子此时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边写边背诵,再归纳重点。
现在的他懒觉也不睡了,诗词歌赋是他的短板,作诗可以,做得好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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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一拾二兢兢业业的把小姐日常琐事统统写了下来传给少爷。
方问渠每天打开信封面对的都是厚厚一沓纸上面写满鸡毛蒜皮的小事。
方问渠:“……”
为何要写这么多?不会言简意赅吗?
他明确表示让他们保护小姐的安全,留意她所交往的人物,避免其他猪拱到白菜,及时在她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就这么点事需要写那么多吗?
无声叹了口气,他最快两日即可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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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一目送小姐的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他用手肘怼了下拾二,略有些焦急询问道:“拾二,少爷让我们保护小姐,不让其他人拱到白菜,可是小姐主动去找陆公子,这怎么办啊?”
“笨!”
“我哪里笨了啊??”
拾二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冷冷道:“少爷跟陆公子莫逆之交,所以他不算猪。”
拾一琢磨良久,说道:“也是哎,况且陆公子对小姐颇为照顾,时常赠送瓜果蔬菜。他行为得体,颇知进退,注重女儿家的名节,从未在密闭环境中与小姐单独相处过。”
拾二一声不吭搂紧佩刀,目光紧盯陆家。
陆晏舟从空间出来开门,匆忙间忘了取下额头上的丝带。
莲儿一打眼瞧到那几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面对陆晏舟疑惑的眼神,她抬手指了指丝带。
陆晏舟顿时面红耳赤,急忙把丝带扯下来塞进怀里,赧然道:“我刚刚在读书,就想着用这种方法多激励自己用功。”
莲儿怕陆晏舟尴尬,遂转移话题,取出叠好的衣衫,细声细语道:“陆公子,这是我绣制的衣服,你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他闻言欢喜道:“多谢莲儿。”随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她催促陆晏舟快去试穿衣服,若不合适她可以拿回去修改。待他进屋之后,她将小菜放到桌子上,走到前院右侧,那里是陆公子种的凤仙花,她轻触紫色的花瓣,指尖感受到细腻的质感。
在乡村,少女们大多要做农活,双手粗糙不已,也少有机会装饰自己。
这花是陆公子为自己种的,他之前搬了粉色和红色的两盆送过来,教她把花瓣捣碎染指甲,需要包住手指敷两个时辰,颜色可数月不褪。
“吱呀—”
莲儿寻声望去,不由愣神。
陆晏舟一袭白色长袍,身姿高挑,腰身劲瘦,气质温雅,剑眉浓墨锋利,桃花眼尾微挑,浅笑时眸光潋滟,波光流转间含情脉脉。
他对莲儿表达谢意:“尺寸正好,劳烦费心,多谢。”
莲儿柔声说道:“陆公子无需道谢,莲儿承蒙关照,公子对我亦有救命之恩,衣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推辞着陆晏舟递过来的小盒子,婉言拒绝接受。她并不知晓盒子里有什么,但她不能收下这份礼物,陆公子平日已然对她照顾有加,收的太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陆晏舟把盒子塞进莲儿手心,把手背到身后,微笑着道:“莲儿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娘留下的东西我也不能用,正好你用来搭配发簪,还挺合适的。”
话音刚落,眨眨眼睛,眼神诚恳表示:“莲儿妹妹手艺好,就当我在讨好莲儿妹妹,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要劳烦你帮我再做几套衣服。”
她说不过陆晏舟,也无法塞回去,只好收了下来,心里暗暗决定再回报陆公子。
当她回到家中,打开盒子后,面对眼前精致的银饰莲花耳坠,后悔自己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却不知这耳环哪里是原身娘亲的,普通农妇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耳环。
这耳环是陆晏舟亲妈给他娶媳妇准备的,当初给了他和他的哥哥一人一箱首饰,属于他的那份被他防尘分装好后扔进空间别墅里。
空间内,陆晏舟打算整理块农田出来,种上秋葵和油麦菜。
这个空间有非凡的保鲜功能,无论是水果蔬菜还是动物尸体都不会腐烂,食物多到动物吃也吃不完,他只能把数量众多的储存进仓库,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除了空间原有的别墅,又在附近盖了6间仓库。
他摘下两串熟透的葡萄放置在旁边,等忙完之后吃。
他拿好锄头准备先去把地翻松,把杂草石块清除掉,就方便播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