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无情:“不能做朋友,为你好,也是为我好,赔礼就不用了,你们走吧。”
刘巡抚感激陆晏舟的宽宏大量,但仍然表示:“多谢陆大人,不过确实是折秋不懂事,冒犯了您,赔礼是必须要给的,他我就先带走了,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您的面前。”
说完后,他扯着不情不愿的蓝折秋离开客栈,小声嘀咕:“你小子也不知道疼!被打成这样,得赶紧回去上药。”
屋里,方问渠问清楚来龙去脉,认真端详妹夫这张脸,“晏舟,你长得确实不错,气质上乘,但我真没想到,还有男人把你掳走。”
陆晏舟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也没想到好吧,我都说已经娶妻了,谁知道他还能这样。”
在大雍,到处都有小倌馆,好男风不算是件很奇怪的事。
更何况,在陆晏舟看来,性取向这种事纯粹是个人的自由,这又不是杀人放火,没什么好看不起的,但蓝折秋过分了,他只会不计较,但永远不会原谅蓝折秋的所作所为。
方问渠说道:“对了,这次我护送你去辽阳吧,路途难料,谁知道你还会不会遇到奇葩的人。”
陆晏舟沉吟片刻,询问:“你那边的事情怎么办?”
“我送完你再回去处理就来得及。”方问渠打了个哈欠,陆晏舟把他扯到床边,“你在这睡吧,正好我不困,去外间看书。”
次日,众人出发时,刘巡抚独自前来送行,陆晏舟笑着和他交谈几句,上了马车。
待众人远离,刘巡抚看向角落处,蓝折秋隐在暗处望着马车的方向。
他收回视线,对姑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初蓝折秋想着多留下他几天,两人相处试试,看对方能不能对自己有意。可惜,两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陆晏舟半躺在车厢内,神态悠然地开口:“大哥,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一路安全绝对有保障。”
方问渠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嗯,绝对护你周全。”
同时,陆晏舟有些忧虑:“我离开这段时间,也不知夫人和弟弟过得如何。”
陆宅那边,方问悠也遇上了点困扰,方问绯突然登门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方问悠,你的夫君离开京城,你以为你还能当他唯一的夫人?”
她面对眼前疼爱过的妹妹,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
“问绯,母亲对你疼爱有加,你这样是何必呢?人不要活的太偏执了,我和哥哥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方问绯也不清楚为何到现在还想针对他们,她只觉得自己特别压抑,对他们恶语相向会让自己心里痛快。
要是他们都消失就好了,她会有一位独爱她的母亲。
可这一切都搞砸了,她没本事杀了他们,而且就算他们死了,玉馥秋也说过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那么,她不痛快,其他人也别想过的舒心。
暗月想把这女人抓住,被方问悠拦住。
方问绯身边跟着两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保护她的人。
虽说家里的暗卫可以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可是方问悠还是心软了,她不想把方问绯交给父亲,父亲一定会送她进官府的。
“你走吧,问绯,既然离开方府,不想回来,你就在外面过好自己的人生。”
方问悠挥手示意送客,她却忍不住质问道:“方问悠你就不恨我吗?”
她不懂为什么方问悠会放过自己,这次过来,她就做好会被抓住啊心理准备。
身边的护卫是他让自己必须带上的,但方问绯明白,这些人不敌方家的暗卫。
可方问绯真的很想再见玉馥秋一面,但是她被方弘保护的太好,方问绯没办法进入梧桐院。
有一次,她故意露了把柄,方弘竟然也没抓她,只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玉馥秋。
“送客。”方问悠不解释什么,眼眸闪过一丝晦暗,挥袖进了屋。
她走入内院,照例先去检查陆寻的功课。
方问悠琢磨着,“今晚进趟空间吧,现在夫君应该还在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团聚一会儿。”
此时,陆晏舟等人住进驿站,这一路顺风顺水,他心情愉悦,打算晚上早点休息,去空间待会儿。
当晚,两人刚进去,恰好看见对方,陆晏舟欣喜万分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婆,眉眼含笑,“夫人,我好想你啊。”
方问悠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地回应,“夫君,我也是,你最近还好吗?累不累?”
陆晏舟摇了摇头,“不累,再过几日就到辽阳了,到时候我会每天都进来。”
他把路上遇到的事都跟老婆说了,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这样才不会产生误会。
方问悠听了他的讲述,心疼的抚摸他的脸,“夫君,还好你没事,现在会不会不舒服?那位蓝公子害你心疾复发,实在是可恨至极。”
她今晚得给陆晏舟炖锅药膳,补一补身体,心疾没法根治,只能靠养。
.
又过了三五日,他们到达临山县,下一站就是辽阳。
恰逢县内举办赏花会,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陆晏舟问道:“我们去凑热闹吗?”
方问渠点头应允,“可以啊,反正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小石头一路兴奋不已,现在有些犯困,陆晏舟只好让他休息,不带他出门。
侍卫他们在附近不远不近的跟着,以防万一,以便及时应对突发情况。
陆晏舟注意到远处围观的人群,好奇向摊位老板询问:“那边在做什么?”
老板告诉他,那是程家在抛绣球招亲,程家是他们镇上有名的大户人家。
“哦。”陆晏舟听后瞬间失去兴趣,专心挑着上面的首饰。
他拿起一根桂花发簪,对方问渠说:“这个好看吗?你说悠儿会不会喜欢?”
方问渠目光落在簪子上,刚回答一句:“好看。”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小心!”
陆晏舟侧身有些疑惑的望过去,却不料被绣球砸了个正着,人直接晕了过去。
第71章 修缮
方问渠扶住他,抱了起来,吩咐拾一:“拦住他们,我带他去医馆。”
远处程家的仆人,正往他们这跑过来,拾七他们活动一下手指,准备给他们个教训。
他们姑爷真是躺着也中枪,这么远都被砸晕了,绝对是程家人故意行凶!
医馆,大夫仔细检查陆晏舟的伤痕,方问渠焦急的走来走去,眼眸充满担忧,询问道:“大夫,我妹夫不会失忆吧?”
他气得不行,这眼瞅要到辽阳,脑子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大夫一边诊脉,一边捋着胡须,声音平和地回应:“根据我的观察,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应该不会失忆。”
两个时辰后,陆晏舟缓缓睁开眼睛,捂住伤口,面露痛苦。
方问渠扑上去,急切的问他:“晏舟,你还好吗?记不记得我是谁?”
陆晏舟看向他,回答:“大哥,我没失忆,你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方问渠嘴里念叨着,心放回肚子里。
陆晏舟问他:“我这是怎么了?我就记得眼前飞过来一颗红色的球,然后我便失去意识了。”
“你被绣球砸中了。”方问渠没好气地解释,“我刚送你过来的时候,程家还派人来问,你何时迎娶他家女儿。”
陆晏舟:“……”
陆晏舟听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不知道我是无辜的路人吗?”
方问渠无语道:“拾一打听过了,那球应该就是冲你来的,程家小姐是个会武功的,听说她当时看了一圈台下的人,又往远处看去,然后蓄力扔过来的。”
“大哥,你帮我拒绝了吗?”陆晏舟躺回去,声音有气无力的。
“拒绝了,我说你家有娇妻,没想再娶,而我就是你大舅哥,他们可能是不好意思当我面挖墙脚,就离开了。”
他听完后闭上眼睛,安详的表示:“那就好,大哥,发簪就劳烦大哥派人去帮我买一下,我就不出门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他没什么事还是老实待在屋里吧,安全。
方问渠答应下来,派了拾二去买发簪,随后,坐在桌旁,喝了口茶,并略带调侃地开口:“晏舟,你这么招人的吗?”
陆晏舟看向大哥,神情有些悲愤。
方问渠看向他那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不笑也带着些许深情。
他低头又喝了口茶,心底暗想:行吧,相中晏舟的人,还挺有眼光的,确实长得不错。
等拾二买回发簪,陆晏舟提议,“大哥,我们不在这休息一晚,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好好好。”
当他们抵达辽阳时,比预计提前了三天。
陆晏舟安顿妥当,方问渠留下拾一和拾二,带着其他人连夜返程。
他备好薄礼登门才会当地官员,不管怎么样,得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面对官员们各种套话,陆晏舟四两拨千斤的糊弄回去,交谈时,并不谄媚讨好,显出文人的风度,让他们明白自己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轻易被拿捏的软柿子。
当晚,应酬一天的陆晏舟,疲惫不堪的进了空间,方问悠已经准备好了药膳,还洗了水果,等他一起吃饭。
看到老婆坐在桌旁,露出温柔的笑容,陆晏舟感觉疲惫一扫而空,开心地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两人吃完饭后,回了别墅,陆晏舟提议:“夫人,想不想泡个澡?”
方问悠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宠溺的说:“好啊。”
他看老婆答应的如此痛快,得寸进尺的询问:“那可以戴粉色的猫耳朵吗?”
方问悠脸颊绯红的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默认了下来。
陆晏舟心里暗自窃喜,凑上去,把她抱起来,两人进了浴室。
次日辰时,陆晏舟打开房门,神清气爽的出去吃早餐。
陆全前来汇报,“老爷,杨大人递了帖子,邀您参加宴会。”
他停顿了一下,“李大人的儿子明日成婚,邀请您去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