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侍卫环绕马车四周,众多百姓好奇地围观。
陆晏舟一出门便立刻上前向皇上行礼。楚苑临伸手把他扶起来,道“免礼。”
德顺看着他,笑呵呵的打招呼:“陆大人,许久未见啊。”
众人往院里走去,楚苑临环顾四周,赞叹道:“陆爱卿这院子,甚是雅致。”
现下正值梅花盛开的时候,朵朵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陆晏舟恭敬地回答几句,内心却满是疑惑:皇上为何会亲自前来?
等到了书房,楚苑临吩咐德顺:“你去守着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公公领命道:“是。”随后走出,将房门关闭。
楚苑临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朕听说在年宴上,黎王对你的态度颇为亲切,你们之前是否就已经相识?”
陆晏舟回答:“臣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
他与楚苑黎的商量过,关于怎么说两人的关系,年宴上,他们两个的对话,必然会引起皇上的注意。以皇上的多疑性格,他必定会向陆晏舟询问此事。
果不其然,这次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陆晏舟回答的不好,他就完蛋了。
听到陆晏舟的讲述后,楚苑临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他随口问道:“哦,原来如此。朕还纳闷,黎王好好的待在平洲,陆爱卿是何时能和他相识。”
交谈间,陆晏舟试探性地邀请:“皇上是否留下共进一餐?”
楚苑临婉拒道:“改日吧,朕尚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先回宫了。”
门外,陆晏舟凝视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陷入了沉思。他暗自揣测:年宴的事,皇上如今才来问,是何原因?今日之语并无破绽,然而,他无法确定皇上有没有相信自己。
对了,还有一事没有处理。
屋里,林武正在坐着等他,陆晏舟刚踏进房间,他就站了起来,问了声好。
陆晏舟对此,有些哭笑不得,“林武,坐吧,不用如此拘谨,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对于寻儿的建议,你怎么看?”
林武回答:“陆大人,教小公子射箭,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并不觉得那足够偿还您的恩情。”
陆晏舟端详着他,询问道:“会武吗?”
“略知一二。”
陆晏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凑到林武耳边,给了林武一个报恩建议。
他坐直身体,桃花眼中流露出笑意,问道:“你觉得如何?你愿意吗?”
林武点头,激动的回答:“多谢陆大人,我愿意!”
陆晏舟观察他品质良好,知恩图报且孝顺父母,确实是个不错的,可以好好培养的人才。
他微眯眼眸,透出一丝狡黠,轻声道:“我听夫人说,你们住的地方环境不算太好,那里不适合婶子养病,你们可以先住在我这。当然,等你有钱了,可以随时搬走。”
林武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郊外土屋确实不如陆家。
次日,陆晏舟精心挑选了三支品质上乘的人参,带着夫人回到娘家。
他这次除了想送人参,还想探探岳父的口风,他想知道岳父是如何看待现在的皇上的。
每次回娘家,老婆的心情都很不错,陆晏舟也觉得高兴。
书房中,方弘和陆晏舟整个下午都在交谈,方问渠有些好奇:“你们聊什么了?”
岳父瞥了大舅哥一眼,没理他。
于是,方问渠期待的看向妹夫。
陆晏舟:“……”
他眼神暗示,等吃完饭再说。
方弘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夫人碗里,不紧不慢的开口:“对了,我忘了说,晏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晏舟听后,满脸疑惑地看着方弘。
方弘接着说道:“朝廷此次下派学政,你很有可能被选中。”
学政是由朝廷委派前往各省,每省一人,负责当地教育、科举,同时督察本省学官和生员等日常的工作、学习情况。
一任三年,品级多为正三品,但是若有特殊情况,指派过去的官员不一定都是正三品。
任期满后回京另行安排新职务,另外,作为学政,可作为一省主考,也就是说,通过考试的学子都为学政门生,对学政来说一项莫大的荣耀。
等以后学子们担任官职也要拜会老师,不仅有送礼好处,更能形成关系网。所以学政一直是炙手可热的美差。
没想到这好事能落到他的头上,陆晏舟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翰林院官员众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担任学政职务的。
官员在任学政期间,不论本人官阶大小,均与督抚平行,且在布政使、按察使之上。
也就是说到了地方,他和高级官员待遇相等,且不属于从属关系,还有对官员也有监察的责任,可以密奏督抚大员的过失。
不过此事,是方弘路过三公那里时,意外听到的内容,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被外派出去,圣旨还没下,这件事还没有实际确定下来。
陆晏舟:“多谢岳父,我记下了。”
又过了三五日,李秀娘的身体大为好转。
杨大夫诊脉后,对林武说:“再服用三天就差不多了,平时需要注意情绪调控,情绪波动过大对身体不利。”
林武应下,送大夫出门。
等他回来后,屋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李秀娘抿了抿唇,说道:“我们要好好报答陆大人,但我不希望你签死契,要签就让娘来,娘会刺绣,做饭,打扫房间,这等伺候人的活,让娘做。”
林武轻声反驳:“娘,你觉得儿子会让你去干活吗?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凑过去,低声说明陆晏舟希望他做的事。
李秀娘听闻,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儿子,惊喜地说:“真的?”
见他点头,李秀娘喜出望外,连连感叹,“咱们娘俩能遇见陆大人,真是积了大德了。”
既然他们住在陆家,那她也可以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武在吗?”
门外穿来一句问话,林武打开门,发现是方问渠,询问道:“方公子找我,可是有事?”
方问渠将手里其中一柄长枪扔给他,意气风发的站在那,发出邀请:“来,我们比试比试。”
第65章 外派
林武拿着长枪,不明所以,“方公子,你这是?”
他长枪一挥,朗声说道:“你不是想参加武举吗?晏舟可跟我说了,让我来指导你,林武,我是上届武状元。”
林武眼前一亮,说道:“方公子是武状元?好厉害啊。”
他忍不住询问:“您说,要是我去参加,能考上吗?”
方问渠将长枪放到石桌上,抬手示意,“你来,我给你仔细讲讲。”
在大雍,武举考试也很难考中,因为考中的人选均为文武双全。
但他们的文化考试没有文举那么难,文化考试主要是考兵法谋略方面,其他考试科目则为骑马射击、步行射击、举重,舞枪弄棒等,共计七项的体能和技巧测试。
林武听后,神色沮丧地低下头,“方公子,先不说其他考试,光是文科,我都考不上,我根本不认识几个字,兵法更没看过。”
方问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文科方面,晏舟会亲自教你。”
“好了,快起来,过来练习枪法!”方问渠站起来,催促他。
林武还不知道,方问渠教的这些还算轻松,文化课才会更加辛苦,他会和陆寻一样,要面临高强度的学习以及繁重的作业。
陆晏舟的人生信条是:不会就学,学不会就证明是学的时间不够长,做的作业不够多!
不过目前来看,陆晏舟这两天顾不上他,过几天才能抽出空来,就可以开始授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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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发生了一起不幸事件,皇上新纳的贵人因失足落水而身亡,被发现时,她的面容已被损毁。
当日晚间,皇上难得前往郭贵妃的寝宫,却不料翌日清晨便接到了于贵人亡故的噩耗。
楚苑临闻讯时,尚未彻底清醒,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神色有些阴沉,他淡漠地吩咐道:“便按规矩安葬吧。”
郭贵妃察觉皇上心情不佳,担心怒火会牵连到自己,便竭尽全力讨好皇上,又陪着皇上共度云雨之事。
郭兰俏依偎在皇上怀中,眉眼流露出媚态,柔情似水地撒娇道:“皇上,你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好想你。”
楚苑临搂住怀里人,揉弄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脸上一副餍足的表情,随口哄道:“是朕疏忽了,今后定然多来陪你。”
他的手轻抚过郭兰俏那光滑如玉的肌肤,沉醉于她身上的香气之中,早已忘却了于贵人的事情。
后宫从不缺美人,这个没了,再宠爱别的美人就好,对于楚苑临来说,女人多的是,至于为什么会死,他才懒得关心。
郭兰俏心里暗自得意:小贱蹄子,以为皇上宠爱她,就能越过自己去?做梦。
看,得知于贵人死了,皇上也不可能为她调查凶手,更不可能去看她一眼。
郭兰俏很了解皇上,别说死个贵人,就算皇后没了,皇上也不会在乎的,他最爱的是自己。
她用小腿摩擦着皇上的腰侧,极尽挑逗的动作令楚苑临感觉火气上涌,忍不住对她上下其手,翻身把人压到身下。
与此同时,陆晏舟难得进入空间,抱着翡翠,好顿亲昵。方问悠站在旁边,将晕头转向的小青蛇轻柔地夺过来,心疼地搂入怀中。
她轻声责备道:“夫君,它还小,你要温柔一点,你瞧你刚才的动作,我都怕翡翠的蛇鳞被你拽掉了。”
翡翠对陆晏舟吐了吐舌头。心里赞同:“就是的,美人姐姐说得对!”
陆晏舟摸摸鼻梁,有些底气不住:“好吧,那夫人你陪它玩,我去看看院子。”
内院的葡萄结的不错,他摘了两串,准备洗干净给老婆吃。
巡视一圈后,陆晏舟进了别墅,他发现老婆在厨房做饭。
厨房的厨具都是现代的,自从方问悠从陆晏舟处得知使用方法后,她对烹饪产生了浓厚兴趣,经常会做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陆晏舟也不干涉她,随她折腾,但特别叮嘱她,在用火和用电时注意安全。
他走上楼,直接进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