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肖轩白问及京城有何游玩的好去处。方问渠思索片刻后建议道:“五日后将有烟火盛宴,到时众多摊位将摆满各式商品,同时可以观赏河灯之类的。”
方问渠兄妹准备回府,陆全和拾一把陆晏舟拿出的礼品妥善安置在马车里,方问渠没想到自己也会收到田叔他们给的压岁钱,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
五日的时光转瞬即逝,夜幕降临,陆晏舟等人一同外出。
繁华热闹的场景映入眼帘,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街头巷尾,各式各样的灯笼高高挂起,灯火璀璨。
陈硕拉着肖轩白往面具摊位那里凑,嘴里念叨着:“快来,面具好好看。”
难得出门的方问悠指着不远处,说道:“陆公子,那里有卖首饰的。”
“去看看吧。”陆晏舟陪着方问悠走过去。
众人有意不去打扰他们相处,各自组团散开到别处。
方问渠嘱咐拾一拾玖保护好他们,自己和苑黎进了附近一家酒楼。
方问渠喝了一杯酒,询问对面的苑黎:“苑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我左思右想也回忆不起来。”
苑黎环视四周,只有他们二人和随风,提醒道:“我实际姓楚。”
方问渠陡然站起,无比惊讶:“那,那您不就是……”
他想弯腰行礼,被苑黎制止。
苑黎表示:“无需如此,当我是寻常好友即可,此事不必宣扬。”
“您,哦不,你,哎呀,我得缓缓。”方问渠扶额,感觉自己只喝了一杯,却有点醉了。
苑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放平心态,我不吃人的。”
方问渠内心大喊:这很吃不吃人有啥关系,是您隐瞒身份这么跟我们这么相处,我很怕啊!
他自闭,早知道就不该进酒楼,陪在悠儿和陆贤弟身边多好。
另一边,陆晏舟陪着方问悠试戴发簪,不料碰上了谭文枫。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悠儿,你哥哥没有陪你出门?”
方问悠回答:“哥哥陪我出的门,他不爱逛街,和苑公子去酒楼坐着等我们了。”
谭文枫“哦”了一声,“那你们逛吧,我突然感觉有点累,找个地方去休息一下。”
伸手想拦住谭文枫的方问悠:“……”
她垂眸,一支缀满铃兰花的发簪递到眼前,忍不住抬眼对上陆晏舟俊郎的脸庞。
陆晏舟轻晃发簪,温和地问道:“此簪颇为精致,悠儿,你试试?”
她把哥哥抛到脑后,接过来戴于头上,眼睛里充满着笑意,询问他:“好看吗?”
陆晏舟目光欣赏,赞美道:“特别漂亮。”
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商贩。
方问悠羞涩的低下头,小声道谢,她感觉自己面上一烫,睫毛微微颤动,脸颊染上淡淡红晕,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咻,砰!”
烟花陡然炸开,陆晏舟和方问悠同时抬头仰望,眼前五颜六色的火花交织在一起,点亮了整个天空,绽放的璀璨光芒,映照着人们欢笑的脸庞。
方问悠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人,却不料两人的目光恰好相交。
她刚想说话,注意到陆晏舟脸色骤然一变,方问悠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伸手搂过自己,按在自己怀中,转身半圈。
“唔。”
方问悠抬眸看着他,见他的面容略显痛苦,于是焦急地问道:“陆公子,你还好吗?你先放开我。”
第32章 受伤
陆晏舟紧紧抱住她,没有松手。
拾一飞快赶过来拦住杀手挥出的第二刀,拾玖则跟另外两人打斗在了一起。
由于突如其来的杀手出现,人群顿时陷入混乱,百姓纷纷躲避,方问悠支撑着陆晏舟的身体,生怕他倒下。
她的神情焦急,不知所措。
而此时,被谭文枫气出酒楼的方问渠,本打算来找他们,却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他迅速冲上前,大声呼喊:“拾七!”
紧接着,苑黎带着随风匆匆赶到,他命令随风活捉他们,自己则去查看陆晏舟的情况。
他没扯开陆晏舟的手臂,语气沉着安抚道:“晏舟,你先放手,没事了。”
陆晏舟紧绷的神经一断,昏了过去。
.
门外,
方问渠正安慰着妹妹,“悠儿放心,陆贤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焦急地踱步的肖轩白,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事发突然,苑黎看见陆晏舟流了很多血,着急带他回来,未能及时同他们解释情况。
苑黎瞥了眼因为背他而蹭上的血,语气沉着:“有专业杀手刺伤晏舟,但我推测,当时那些人原本的目标应当是方小姐。”
他蹙眉,目光转向方问渠,希望他有个说法。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药童说道:“进来吧。”
大家顾不上问清楚缘由,都进入房间。
床上陆晏舟脸色苍白,嘴唇干燥,大夫整理好纱布等物品,回头对他们说:“幸好救治及时,这位公子并无性命之忧,但伤口颇深,每日需要换两次药,必须卧床静养。”
这位大夫跟苑黎是熟人,这次也是随风把他请来的。苑黎和卫经泽一同送大夫出门,路上询问着其他注意事项。
房间中方问悠拭去眼泪,坐在床边,“哥哥,我想留在这里照顾陆公子。”
看着妹妹坚决要待在这,方问渠没多说什么,这次陆晏舟是为了方问悠被刺伤,他心里本就愧疚不已。他等人齐之后,遂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们。
“敌暗我明,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硕等人附和点头,卫经泽询问:“方兄可有怀疑人选?通常能雇得起杀手组织的人,对方手中必然有钱。”
方问渠此刻毫无头绪,他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人具备足够的财力和动机,要置自己和问悠于死地。
方家人员稀少,除了母亲之外,父亲只有一房妾室。府上虽说不短他们吃喝用度,但也不会给太多银两。
况且她和庶女妹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有机会害他们。
回到房中,苑黎坐在桌旁手托着下巴,他偏头看向随风,吩咐道:“你传信给临风,让他选两位身手不错的暗卫送过来。”
他心里暗自思量:绝不能让自己看好的苗子随随便便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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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不知过了多久,陆晏舟缓缓睁开眼睛,他抿了抿唇,尽管嘴唇并不干燥,但他有些口渴。
他的视线落在床边趴着的方问悠的身上。
不禁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晏舟试图起身,忍不住痛呼一声,他心想:卧槽,我是被噶腰子了吗?
被动静吵醒的方问悠,焦急说道:“陆公子,你别动,伤口昨晚才包扎好。”
此时,陆全在外间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进来,询问:“老爷你醒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陆晏舟声音略带沙哑,大言不惭的开口:“我要吃满汉全席。”
方问悠:“……”
陆全:“……”
“行,我这就去给老爷端鸡汤!”陆全假装没听见,快速离开房间。
他撇了撇嘴:不给满汉全席就不给,用个破鸡汤糊弄我。
方问悠内疚不已,她明眸微暗,忍不住捏紧手帕,歉意地开口:“陆公子,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能受伤。”
陆晏舟抬手落在她的头上,“悠儿,你不必如此自责,我救你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她眼底带着血丝,眼眶微红,“可是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我明知道有人要害我,却没有老实待在家里,是我不好。”
陆晏舟安慰道:“悠儿,这是意外,并不是你的过错,刺伤我的不是你,这和你没关系,而且一定会抓到罪魁祸首的。”
陆全端了鸡汤进门,陆晏舟按住她欲接过的手,他观察方问悠的脸色,发现她眼底发青,便劝道:“你昨晚应是守了我一宿,站在快去休息,这么漂亮的美人,太过憔悴就不好看了。”
陆晏舟连哄带保证的把方问悠劝去休息,心里有些不悦,方兄咋回事,让个弱女子守在床前。
他老实喝完汤,手掌轻轻挨上腰侧,无声叹了一口气。
养伤不能到处去玩,他就只能苦逼卧床,平时看书打发时间。
这几天方问渠抽空就来看他状态如何,方问悠不放心,索性暂时住在这里不回家。
方问渠把此事告知父亲,方弘气愤不已,责备道:“都怪你自己疏忽大意,没事带你妹妹出去做什么?外出就算了,竟然还没告诉墨羽一声。”
被喷个狗血淋头,方问渠确实也有部分责任,最近回来一直没有出事,是他行事草率了。
方弘准备了许多补品让他带过去给陆公子调养身体。
关于这件事,方弘嘱咐他:“务必不要告诉你娘,她最近身体不大好,我怕她会受惊。”
方问渠点头保证,并提到:“我查到是名女子去下单雇佣的杀手。”
方弘蹙紧眉头,语气略显疑惑:“女子?”
他不好说自己有些怀疑父亲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啪!”的一声,方问渠感觉后背疼痛。
方弘看方问渠的眼神就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东西,愤怒的拍了他一巴掌,“你在想什么呢?自那次被算计过,我连酒都不戒了!我心里可只有你娘一个人!”
“是是是。”方问渠连忙附和,表示自己不过是随便猜测,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