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不防,因为她们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的女人是不同的,她们的胆量也绝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可以比的,不吹不黑地说,她们是真敢想、也真敢干大事,甚至她们就在那憋着劲干大事。
二来,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节外生枝。
毕竟,赵俣还没有完全得到她们,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彻底定下来。
关键,对于上一世的女人来说,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就是把生米煮成米糊,她们想跟你分手也会跟你分手,换个地方,补层膜,或者撒个谎,她们还敢称自己是处女,从来没交过男朋友的那种。
所以还得控制她们与没必要尤其是有风险的男人接触。
赵俣听完,点点头,肯定了裴穗的做法。
直到这时,裴穗才图穷匕见:“官家今晚在何处休息,臣妾安排。”
因为郑显肃还没嫁过来,赵俣的后宫,正常的内廷机构、等级职责、礼仪规范、财务物资管理都还没有设置。
又因为本该帮裴穗的王楚楚和郭炜怀孕了。
现在就是,裴穗顶着个内宰的名义,什么都管,包括尚寝事宜。
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裴穗确实很不一般,才十七八岁,这么一大摊子,就她一个人管,竟然也撑了下来,而且至今都还没有出任何乱子。
看这些,郑显肃派裴穗过来,就没派错人。
不冲别的,就冲裴穗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后宫维持住了,在这个稳定大于一切的关键时刻,没给自己添乱子,赵俣都得奖励她。
再说,赵俣可没把自己当成一个配种的牲畜,他干那种事,可不全都是为了生儿育女,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享受。
因此,就算裴穗真不能怀孕,也不耽误赵俣跟她风流快活。
所以赵俣在裴穗耳边说:“朕今晚再试试你的貂蝉拜月。”
裴穗一喜,她甜甜地、柔柔地应道:“诺。”
赵俣十分清楚,别看裴穗在自己面前甜美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其他人面前,她厉害着呢,好像几乎没有宫人不怕她。
不过这也正常,裴穗要是没有这样的本事,她也不可能稳住赵俣的后宫。
对于裴穗有两面,赵俣没矫情。
相反,想到这么厉害的裴穗,在自己身下,任自己玩弄,竭尽全力地讨好自己,赵俣还有点小骄傲、小兴奋。
赵俣和裴穗刚进入福宁门,就看见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丫头,顶着寒风站在这里。
这两个小丫头,一个安静地站在那儿,就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她身姿轻盈,好似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兰花,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胜雪,仿佛能透出光来。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杏仁般的眼睛,眼眸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故事,眼神中既有这个年纪孩子的纯真,又带着一丝早熟的沉稳。
另一个,初见,便觉她像春日里初绽的嫩蕊,周身都透着股灵动劲儿。她身形纤细,如春日嫩柳,亭亭玉立。面庞圆润,恰似那春日暖阳下饱满的蜜桃,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圆,像藏着一汪清泉,满是天真好奇,滴溜溜一转,就像在诉说着无数古灵精怪的想法。
赵俣笑道:“哟,宫里何时来了两个如此漂亮的小宫娥?”
裴穗在一旁给赵俣介绍:“安静的那个,是李氏,小名师师,今日被张娘子选为贴身侍女;活泼的这个,叫元奴,原本跟官家同姓,为避姓,改姓邵,被叶娘子收为侍女。她二人本是樊楼培养的清倌人,此前,因诱端王至,先帝查封了樊楼,她等随樊楼的一众小姐进入教坊司,户部官员见她们知书达理,相貌出众,又未沾染污秽,留在教坊司实在可惜,便教她们一并参选,不想,她一行十二个皆中选,她二人便是其中容貌最出众的两个。”
原来,白天时候,被张纯抢走了李师师,叶诗韵很不甘心,耍性子缠着裴穗非要裴穗给她找个更好的。
裴穗不想得罪叶诗韵,便把自留的赵元奴给了叶诗韵。
相貌上,李师师和赵元奴不相上下,但在性格上,赵元奴更机灵,也更识大体,在裴穗看来,应该更能在后宫中吃得开,所以,她想将之收为养女,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就像当初郑显肃收她当养女那样。
可裴穗知道赵俣看中五女,因此,不想得罪五女,甚至是想交好五女,才忍痛割爱将赵元奴给了叶诗韵。
见裴穗还有私藏,李琳和袁倾城也要这么漂亮的侍女。
可这回,裴穗是真没有了,只能如实相告。
好在,李琳和袁倾城都比较好说话,裴穗帮她们挑了两个乖巧可爱听话的,她们就不再难为裴穗了。
赵俣想起来了,礼部尚书何执中,是给自己上过一道请示可否让教坊司中的适合幼女参选宫女选拔的奏章。
当时,赵俣也没当回事,就是随手批了个“准”字。
不想这竟然导致李师师和赵元奴这两大当世名妓进入自己的后宫,她们还分别被张纯和叶诗韵收为了侍女。
“这……”
赵俣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非要说的话,赵俣只能感激老天对自己真是不薄啊。
赵俣问李师师和赵元奴:“你二人在此处等朕,所为何事?”
李师师先说:“我家娘子有要事想向陛下献陈,敢问陛下可有时间?”
赵元奴随后说道:“我家娘子言,她又想到一策,或可一试,请求前来议策。”
见张纯和叶诗韵这么积极,赵俣反而不着急了,他觉得,可以再憋她们几天,让她们雌竞,倒出更多的东西。
再说,自己已经答应裴穗了,那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所以,赵俣对李师师和赵元奴说:“朕今夜无闲,你二人回去告诉你家娘子,若有事,可于明日来见。”
听赵俣这么说,李师师和赵元奴只能回去禀报张纯和叶诗韵了。
而赵俣则带着裴穗回福宁宫休息……
……
第83章 赵俣悟了
…
李师师回来后,把赵俣的话转告给张纯。
张纯很不爽,‘老娘这两世黄花大闺女给你破处,你还不快点过来,皇帝就了不起吗?整急眼了,老娘自己捅破,也不便宜你,哼!’
想虽然是这么想,可借张纯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干这种事。精通历史的她可是十分清楚,万一她初夜时没落红,事情可就大了,搞不好她会被直接杖毙。
当初,怕另外四女犯蠢,害人害己,她还特意警告过她们,都检点一些,甚至手欠都不行,就是有这些想法,也得等先被赵俣尝了鲜才行。
轮到她自己,她自然更不会犯这个蠢。
接着,李师师又跟张纯说:“叶娘子也派元奴去请示,多半也想今夜侍寝。”
张纯看向叶诗韵住处所在的方向,在心中咬牙切齿,‘这逆仆,真不是给我当侍女的时候了,亏得我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什么都跟我争,忘恩负义,比李琳和袁倾城都不如!’
张纯盘算了一会,心道:
‘不行,我得尽快拿下赵俣,不然,等显肃皇后她们嫁过来时,就更卷了,在那之前,说什么我都得怀孕,不然怎么跟显肃皇后斗?’
‘对!这可不是要脸的时候,必须得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睡了赵俣!!!’
同一时间,叶诗韵也在生闷气‘要不是这里就你这一个男人,你看姐姐搭不搭理你,没想到你还牛上了,姐姐上赶着,你都不配合,有本事……’
叶诗韵很想说,有本事,你永远都别上姐姐的床。
可叶诗韵又怕她自己一语成谶,那她就算不再是石女也没用,还是体会不到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关键,这后宫中美女如云,赵俣还能缺女人不成?
不上她的床,赵俣真是有的是床可以上,肯定没问题。
问题是,她没得选,只能等赵俣。
换而言之,供求关系变了。现在已经不是她这个卖方的市场了,而是赵俣那个买方的市场了,赵俣现在是想买谁买谁,他有的是本钱,而她却只能卖给赵俣。
‘这个破时代,一点都不好!’
‘满天神佛,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吧,那个……得让我带着这具年轻了十几岁的正常身体回到原来的世界!’
看叶诗韵闷闷不乐,赵元奴询问:“娘子可是因不能侍寝而苦恼?”
叶诗韵没好气地说:“你又明白了?”
赵元奴也不怕刀子嘴豆腐心的叶诗韵,她言之凿凿地说:“除陛下,谁能教娘子魂牵梦萦,魂不守舍?”
叶诗韵心说,‘这里就这一个男人,我有得选吗?’
见叶诗韵不说话,赵元奴还以为她猜对了,所以她将早就想好的劝导之言拿出来跟与她休戚与共的叶诗韵说:
“居后宫之人,皆为权力与欲望之丝所缚,幸福如珍馐之罕,求之惟争一途。”
“于后宫,得陛下之宠,乃幸福之始。其人所获,非独情之慰藉,亦为身份地位之征。赏赐丰厚,宫人奉承敬畏,于后宫之话语权亦增。”
“而失宠之人,独守清冷宫殿,望空床,听风声,暗自垂泪。”
“此事非娘子不争则无事,娘子一旦停步,便会被无情之后宫洪流淹没,永无出头之日。故于争宠之途,当义无反顾前行,纵遍体鳞伤,亦须砥砺奋进。”
叶诗韵听明白了,赵元奴是在劝她争宠,怕她遭受这次打击了之后,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
叶诗韵将赵元奴拉到面前,问她:“你小小年纪,如何知晓恁地多?”
赵元奴眨眨她漂亮的大眼睛:“奴婢进宫已有几日,跟人闲谈一二,便问出了这后宫中的生存之道。”
叶诗韵看出来了,赵元奴很聪明,不,是情商很高,自己似乎选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帮手。
“那你给我说说,我若想在后宫中过得舒服些,该当如何?”叶诗韵问。
赵元奴说:
“娘子若欲在后宫安然度日,首要者,乃洞悉陛下之心。陛下好何物,恶何事,皆需铭记于心。或诗词歌赋,或琴棋书画,乃至奇珍异宝,皆可为引,投其所好,方能渐入陛下之眼。”
“再者,娘子需自修仪态,举止端庄,言辞温婉,使之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容颜之美,固能一时吸引,然气质之雅,方能长久留人心。此外,服饰妆容亦不可忽,需随四时变换,既显娘子之独特韵味,又不失皇家风范。”
“至于人际交往,娘子当慎之又慎。姐妹之情,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暗流涌动。真心相待者固有,然更多者乃为利益所驱。娘子应广结善缘,但需有所保留,以防人心叵测。至于那些心怀不轨者,娘子亦需智谋应对,或避其锋芒,或借力打力,不可轻易示弱……”
听着赵元奴在那侃侃而谈,叶诗韵心道,‘嚯,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古人,不想,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竟然都能给我当军师了。’
同时,叶诗韵也在反思,‘我难道真的要为赵俣那个臭男人,做这些无聊的事吗?’
……
次日一大清早,叶诗韵就在赵元奴的催促下,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前来见赵俣。
让叶诗韵没想到的是,她来得早,张纯竟然比她来得更早。
看了一眼张纯,又看了一眼张纯身边的李师师,叶诗韵问:“你来此作甚?”
叶诗韵不知道赵元奴是跟李师师齐名的名妓,张纯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纯心想,‘我得想个办法把赵元奴也要过来,这样一来,就算有朝一日赵俣对我没性趣了,我手上有李师师、赵元奴这两个最会取悦男人的尤物,也不用担心赵俣不来找我。只是,我已经说过不再提叶诗韵给我当过侍女这茬,还能用什么办法从已经有戒备心的叶诗韵手上要来赵元奴呢?’
而嘴上,张纯则说:“官家昨日必与章相公商议过我献之策,我来拾遗补缺。”
接着,张纯语气一转,又问起:“你来此作甚?”
叶诗韵答:“我想到了官家所要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