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大多数出身低微的宫女、采女、歌女而言,苦练运动竞技,绝对是她们出人头地的捷径之一。
这样的例子早已屡见不鲜:只要能在任何一项赛事中进入三甲之列,不仅能获得丰厚赏赐,更能百分百得到侍寝机会。
——赵俣向来言出必行,从无失信。
而只要有了侍寝机会,便有怀上龙种的可能。
一旦诞下皇子,即便只是诞下皇女,身份也会发生质的飞跃,从此无需再担心年老后的生计。
更妙的是,有些集体项目参与人数众多。
比如足球,一支球队有十一名正式队员、四名替补,一场比赛下来,冠亚季军加一起,可有四十五名女子能获得封赏与侍寝的机会。
即便一次未能成功受孕,也可继续参赛,次数多了,总能等到机会。
甚至没能进入三甲,也并非毫无希望。
赵俣有时间的时候,也会亲临赛场观赛,若有女子在赛场上展现出独特的风采——或许是一记漂亮的射门,或许是一次顽强的防守,或许只是跑步时飞扬的神采,都有可能被赵俣看中,从而获得额外的侍寝机会。
正因如此,后宫中的女人很多都将“苦练竞技”当成了头等大事。
完颜兀鲁自钦宪皇后纥石烈氏身侧的金国女人中,引两位十六七岁的少妇上前。
二人皆是身形高挑、丰臀长腿,引得高丽籍的完颜斡勒一行人目光凝注。
完颜兀鲁笑着对完颜斡勒说:“慧儿、什古,乃我女真骄傲。”
话音落,她先指左边的徒单慧儿,也就是历史上完颜宗弼(金兀术)的正妻:“慧儿水性卓绝,泳池之内已五度夺魁。”
说罢,她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覆着八块腹肌的小腹,语气中满是赞叹:“她腹内已是第二胎,她头一胎便为官家诞下皇子。”
徒单慧儿闻言,唇角漾开腼腆笑意,看起来,既阳光,又温柔。
接着,完颜兀鲁的指尖转向右侧的完颜什古(完颜宗望):“什古亦不逊色,羽毛球赛中曾三连冠。”
她同样抚上对方线条清晰的马甲线小腹,笑声轻快:“她腹中亦怀着官家龙种。”
与徒单慧儿含蓄内敛不同,完颜什古的骄傲全然写在脸上,坦荡得毫不掩饰。
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都是完颜斡勒所熟悉的。在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被捉走之前,她们常在一块玩耍和聊天。
在完颜斡勒的印象当中,不论是徒单慧儿,还是完颜什古,都是很高傲的女人,她们都说过,非英雄不嫁。
好吧。
都快超过汉武帝和唐太宗(算上海外封地实际上已经超过汉武帝和唐太宗)的赵俣,自然也是英雄,而且是古往今来能排进前列的大英雄。
可问题是,完颜斡勒看出来了,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在赵俣这里的地位并不高,别说正妻了,她们连妃都不是。
然而,即便这样,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还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骄傲劲,而且看起来很享受这样的吹捧。
完颜斡勒有点不认识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了,她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
赢了那所谓的游泳、羽毛球赛事?
还是为赵俣这个她们金国的仇敌生儿育女?
而且,不只徒单慧儿和完颜什古这样,别的金人似乎也都这样,就连钦宪皇后纥石烈氏似乎都不例外。
‘大宋皇帝到底有何魅力,能教她等如此?’
正思忖间,体育馆外传来一阵轻响。一群身形各异的女子鱼贯而入,她们中,有些金发如瀑,有些黄发似蜜,有些棕发若檀,有些褐发如漆,还有些栗发似琥珀,甚至有红发如焰,而她们的肌肤或雪白似瓷、或带着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她们皆身着三角运动短裤与仅能裹住胸部的抹胸,一出现便攫住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暗自心惊,‘世间竟有这般奇怪女子?!!!’
完颜兀鲁的目光落在这群欧洲的白人女人身上,对高丽女人解释:“她们是欧洲人,中亚那里正在爆发十字军战争,她们是被小国或海商买回来献给官家的……”
‘欧洲?’
‘中亚?’
‘十字军战争?’
这些词,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一个都听不懂,连在一起,她们就更听不懂了。
不等完颜斡勒细问,这些欧洲女人已四散开来,各自投入训练。
人群中,一位金发少妇格外惹眼。她身姿高挑挺拔,容颜甜美如春日蔷薇,腰肢纤细若弱柳,肌肤雪白如玉。先是走到跳高垫前,助跑、腾空、过杆,动作华丽如天鹅展翅;接着又转至跳远沙坑旁,屈膝、蹬地、跃出,姿态优雅似流云舒卷。更惊人的是,她的跳高与跳远成绩远超同场训练者,旁人难望其项背。
“她叫爱丽丝,她所在的十字军战败,被捉,后被中亚一个小国献给官家。”完颜兀鲁的目光紧紧追着那道金发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一丝嫉妒,“此女运动天赋极佳,不仅跳高、跳远屡屡夺魁,还精通多项赛事,因此备受官家恩宠,羡煞旁人……”
……
第376章 爱好广泛的赵俣
…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随着钦宪皇后纥石烈氏等金国女人离开体育馆后,又去了休闲娱乐馆。
这里的琴室里,丝竹声婉转悠扬,宫人端坐琴前,指尖在琴弦上流转,《广陵散》的激昂与《平沙落雁》的悠远交替回荡;
棋苑中,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无声对弈,落子声清脆,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观棋者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了这方寸之间的博弈;
书画轩内,墨香四溢,有人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幅幅山水画卷在宣纸铺展,或浓墨重彩,或淡雅写意;
还有人手持狼毫,在绢帛上题诗,字迹或娟秀清丽,或刚劲有力。
礼乐殿中,编钟、古筝、琵琶等乐器陈列整齐,宫人身着华服,随着节拍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如蝴蝶蹁跹;
射御场地上,弓箭整齐排列,宫人挽弓搭箭,目光坚定,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靶心;
室内马场上,御马奔驰,宫人身姿挺拔,在马背上展现出高超的控马技艺;
书斋里,学子模样的宫人埋头苦读,经史子集堆满案头,不时相互探讨书中奥义;
数算房内,算盘声噼啪作响,宫人专注地演算着复杂的算术题,神情认真。
更令人称奇的是,后宫中竟有诸多完颜斡勒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
麻将桌上,四人围坐,掷骰子、摸牌、打牌,吆喝声与笑声此起彼伏;
扑克游戏里,“斗地主”、“升级”等玩法各异,参与者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喜笑颜开;
狼人杀房间内,众人围坐一圈,凭借语言和表情相互猜忌,推理之声不绝于耳;
剧本杀现场,女子们身着对应角色的服饰,沉浸式代入剧情,演绎着悲欢离合;
室内攀岩墙前,宫人系着安全绳,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挑战着身体的极限。
游泳池中,金色沙滩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细软的沙子上泛着微光,宫人穿着轻薄的泳装,或漫步沙滩,或在遮阳伞下休憩闲聊;碧蓝泳池中,水花飞溅,宫人嬉戏游玩,有的畅游碧波,有的在泳池边享受日光浴。
不用多说,这些肯定也是叶诗韵搞出来的,赵俣帮她推广的。
赵俣不仅钟情于运动健美的女子,对于聪慧过人、身怀才艺的女人,同样喜欢。
若有宫人不擅运动,却精通琴棋书画,或是在礼乐射御书数中有所专长,只要展露才华,也能获得丰厚赏赐,更有机会得到侍寝的殊荣和让她们一展才华之机。
即便在这些领域并无天赋,也无需担忧。
后宫定期还会举办麻将、扑克、狼人杀、剧本杀、室内攀岩等各类比赛,赵俣闲暇之时,也会亲临现场观看。
比赛中,无论是拔得头筹,还是凭借出色表现吸引众人目光,亦或是在过程中展现出独特魅力,都能得到赵俣的封赏,获得侍寝之机。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仔细观察,发现这后宫之中,宫人皆有事可做,绝无无所事事、抑郁寡欢之态。
即便对运动、才艺、游戏皆无兴趣,也可前往赛场观看心仪的比赛,打发无聊的时间。
更有李清照等人牵头组织博彩活动,让众人在观赛之余,能小赌怡情,为平淡的后宫生活增添几分趣味。
对于喜静之人,后宫亦给予充分的自由。
她们可在自己的院落中养花种草、读书品茶,享受独处的静谧时光。
在宗教信仰方面,赵俣的开明更是令人称道。
后宫不禁任何宗教,道教的三清像、佛教的佛像、萨满教的神龛等,在相应的殿宇中皆能见到。宫人无论是信仰道教、佛教、萨满教,或是其他宗教,只要不影响侍寝,不强迫他人信教,传教前及时报备,且心怀善念、安分守己,便可自由信仰,不受干涉。
一路走来,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座紫禁城后宫,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禁锢宫人的牢笼,而是一座充满活力与包容的天地,让大多数宫人在此能幸福安稳地过一生。
完颜斡勒等高丽女人在震惊、震撼、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对好玩、相对自由、有人情味的后宫生活期待起来。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赵俣的后宫远比高丽的寿昌宫好玩、自由、有人情味,但对于大多数高丽女人来说,她们还是感到有些忐忑与不安,尤其是黑夜来临之际。
因为夜晚就意味着要侍寝。
所有高丽女人都忍不住在想,‘今夜大宋皇帝陛下是否会教我侍寝,若我被选中了,该何去何从?’
这些高丽女人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很快,侍寝女官就来到了高丽宫,宣布:今夜由李资谦的长女李太妃、次女顺德太后(又称文敬王太后)、三女延德宫主、四女福昌院主侍寝。
由此不难看出来,赵俣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见赵俣一上来就选中了她们四姐妹,而没有去选在大宋夺取开京的过程中立下大功的完颜斡勒,李资谦的四个女儿既忐忑,又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点点小骄傲。
四姐妹不是不知道,赵俣没有选完颜斡勒,主要是因为,完颜斡勒是立功之人,不好直接就翻她牌子,得给她一点尊重。
但即便是这样,还有文贞太后王氏等强有力的竞争者。
在这种情况下,赵俣还能一上来就选中她们四姐妹,她们确实可以骄傲。
关键,高丽覆灭的硝烟尚未散尽,高丽王室沦为阶下囚的惨状仍历历在目。作为依附高丽王室生存二百余年的仁川李氏,如今不过是赵俣眼里的前朝余孽。若得不到赵俣的垂青,她们轻则被遗忘在深宫角落,与青灯古佛为伴;重则可能成为朝堂博弈的牺牲品,连带着仁川李氏都要彻底淹没在历史洪流中。
关键的关键,高丽灭亡前夕,她们的父亲李资谦,对她们千叮咛万嘱咐,仁川李氏能在高丽动荡中二百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其家族有众多杰出的女人。如今她们踏入大宋后宫,便是家族投出的赌注,每一步都关乎全族安危,若是始终都没有被选中,意味着她们连靠近权力核心的资格都没有,家族延续二百年的荣耀,或许就要终结在他们这一代。
如今,赵俣一上来就选中了她们,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开始。
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虽然已经嫁给了王楷,但因为王楷尚年幼,她们还是完璧之身,进而有些紧张。
见此,李太妃劝道:“承幸之事,无足惧也,忍得片刻,便无痛楚。”
李太妃是最先嫁给王俣的,可惜,她始终没能给王俣生下子女,李资谦才又把顺德太后嫁给王俣。
顺德太后就比较争气了,她进入王俣的后宫后,不仅为王俣生下了王楷,还为王俣生下了两个女儿——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被王俣立为皇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顺德太后在仁川李氏更有话语权,她沉声说道:“看大宋皇帝陛下气度及行事,应不是那刻薄暴虐之人,你二人无需担忧表现不好而受惩罚。”
有了两个姐姐的开解和安慰,延德宫主和福昌院主心下稍定,开始积极准备侍寝事宜。
反抗?
不从?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