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了一会,结合麻晓娇小女人的性格,赵俣大概猜到了她是什么心理。
赵俣回过身,将麻晓娇搂入怀中。
赵俣想说‘你真知道错了’吓一吓麻晓娇、逗逗她,可赵俣又怕吓到了这个大宝贝儿,所以,他一张嘴,就给麻晓娇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莫怕,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抛弃你。”
听到赵俣给她的承诺,麻晓娇“哇~”的就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麻晓娇这几天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她只有通过不断工作、更努力工作来提醒她自己,她对赵俣还有用,赵俣不会不要她。
可道理麻晓娇全都明白,但她就是无法抑制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不安。这几天深夜里她辗转反侧、展转难眠时涌上心头的恐惧,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尖上,让她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
毫不夸张地说,只有昨晚在赵俣怀里的这一觉,才是麻晓娇这几天唯一睡踏实了的一觉。
如此可见,麻晓娇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对赵俣有多依赖。
直到此刻,听到赵俣如此郑重又深情的承诺,麻晓娇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所有的委屈、担忧、害怕都化作了泪水,决堤而出。
赵俣轻轻拍着麻晓娇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想起与麻晓娇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麻晓娇是五女中第一个被自己推倒的,到后来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麻晓娇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为他搞科研,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的大宋撑起了半边天。麻晓娇不仅在事业上给予他巨大的支持,在生活中更是对他百般迁就,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会舍得抛弃?
“好了,乖,别哭了。”
赵俣温柔地拭去麻晓娇脸上的泪水,“你我一块经历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大宝贝儿。”
麻晓娇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赵俣,哽咽着问:“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们开车,不是,是琳姐开车撞死你吗?”
“那就是一个意外,不是刹车失灵了吗?而且,托你们几个的福,我当上了皇帝,还拥有数千妃嫔,关键,你们将你们自己也赔给我了,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治理大宋,我们一块生活了十六七年,感情一直非常好,我怎么会因为一个你们的无心之失永远都不原谅你们?”赵俣说。
虽然赵俣所说的这些,麻晓娇全都能想到,但只有听赵俣亲口说出来,麻晓娇才把一直提着的心全都放了下来。
没有了被抛弃的压力,麻晓娇很快就问出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告诉倾城你也是穿越者,不告诉我?”
赵俣心想,‘女人永远都是女人,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才上岸,就又醋意大发,揪着一件小事不放。”
赵俣心中暗笑,面上却带着几分宠溺,轻轻刮了刮麻晓娇的鼻尖,笑道:“怎么,吃醋了?”
麻晓娇撅起嘴,别过头去,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份在意:“哼,谁吃醋了?我就是好奇,凭什么倾城知道,我却不知道?”
赵俣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跟她解释:“大概五年前的一天,倾城给我做了一坛佛跳墙……”
听赵俣说完袁倾城发现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过程了之后,麻晓娇瞪大眼睛问:“佛跳墙是清朝的?不会吧?这名一听不就是古菜名吗?”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经意间就说了一句‘一坛佛跳墙而已,大不了我赔你便是’,结果,倾城你知道的,心思细腻,一下子就被她给推理出来了我也是穿越者这件事。”
此时,赵俣和麻晓娇已经躺了回去,赵俣搂着麻晓娇跟她说当年袁倾城发现自己也是穿越者的过程。
麻晓娇听完,很诧异地说:“倾城这么聪明啊!这要换成是我,肯定听不出来,就算听出来了,也会想这是她们四个中的谁跟你说的。”
说到这里,麻晓娇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不是,倾城五年前就知道你也是穿越者了,这么多年一个字都没跟我们透漏过,嘴可真严,还好姐妹呐,哼!”
赵俣维护了袁倾城一句:“是我不让她说的。”
麻晓娇听言,抬起头,奶凶奶凶地看着赵俣,很气愤地说:“你更过分,骗了我们这么久,也太有心机了!”
赵俣淡淡地说:“哦?我很有心机吗?”
一听赵俣的语气不对了,麻晓娇立马就怂了,她支支吾吾地说:“也……也没有,就是……就是我有点想不通,你瞒着我们干什么?”
赵俣也没瞒着麻晓娇,而是直截了当地反问她:“我要是不瞒着你们五个,你们五个能全都跟我吗?”
麻晓娇嘴上没说,心里则老实不客气地想,‘美的你,你一个送外卖的,我们五个哪个配你不绰绰有余,还五个全都跟你,你做什么美梦呢?’
这么一想,麻晓娇顿时就反应过来,站在赵俣的角度来看,肯定是,在她们这些人面前装土著,更有利。
事实也证明了,赵俣的选择没错,她们全都被赵俣玩弄在鼓掌之中,甚至赵俣要是把她们卖了她们还会帮赵俣数钱。
麻晓娇咬着下唇,心中一股郁结之气不断翻涌。
麻晓娇倒不是想改变什么,更没想过离开赵俣。
就是,只要一想到,赵俣上一世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而她们五个都是网红,就算是混得比较差的她,那一年也能赚个百八十万,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好几百万存款,绝对的优质女性,其她人,也就张纯混的比她稍差一点,剩下的全都混得比她好,可她们竟然全都被赵俣给骗才骗色、“软饭硬吃”,麻晓娇的心里就有点堵。
有心发几句牢骚,可麻晓娇又不敢。
犹豫再三,麻晓娇到底没忍住问了赵俣一句:“那你得到我们以后,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的身份?”
“说了,让太后纯天天追着我要皇后之位,再想办法弄死我,当上她梦寐以求的太后?让好战琳天天追着我要元帅之位,让我把大宋的兵权全都给她,她带着征战全世界?让脑王韵天天在我面前秀智商,让我玩她时都有心理阴影?还是让你们五个在朕面前当太上皇?”
赵俣真没想用皇帝的身份跟麻晓娇说话,可他已经当了十六年多的皇帝,那份帝王之气早已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在他说“太上皇”这样的宫廷禁忌之言时。
不仅赵俣习惯了自己是一个皇帝,麻晓娇也习惯了赵俣是一个皇帝。
听见赵俣说她们想当太上皇,吓得麻晓娇赶紧给赵俣跪下,解释:“臣妾不敢!臣妾……”
说到这里,麻晓娇的声音戛然而止。
麻晓娇偷偷抬起头,看向还像一个皇帝一样躺在那的赵俣。
‘他这不是像皇帝,而是就是皇帝……他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外卖小哥了。而我……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小网红了,而是她的妃子。’
这一刻,麻晓娇完全想通了,她甚至都想明白了赵俣为什么要瞒着她们了。
如果赵俣早就跟她们说自己也是穿越者,麻晓娇甚至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以她们五个,不是,是以张纯、李琳、叶诗韵、包括袁倾城的性格,定然会仗着同为穿越者的身份,对赵俣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试图左右赵俣的决策。
如今,在赵俣的操作下,赵俣成了他们这些穿越者中的绝对主宰,她们的能力全都被赵俣给榨了出来。
站在赵俣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麻晓娇看着赵俣这张她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心想,‘好厉害……幸亏他不再记恨我们没有害我们的心了,不然,我们有一百条命,可能都死光了。’
麻晓娇又想,‘纯姐还想操控他,让他当我们手上的傀儡,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见麻晓娇跪了下去,一时之间赵俣也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冲麻晓娇招了招手。
见此,麻晓娇立即就乖乖地爬回他的怀中。
赵俣象征性地解释了一句:“我不跟你们说,有我的道理。”
已经猜到原因的麻晓娇,忙说:“官家不必说了,臣妾不问了,永远都不问了,只要官家不抛弃臣妾,臣妾生生世世都是官家的女人,若违此誓,教臣妾不得好死。”
赵俣也没拦着麻晓娇发这个誓,而是信口胡诌道:“我上一世过得苦啊,苦怕了,所以不敢赌。”
麻晓娇很配合地问:“官家上一世过得有多苦?”
赵俣说:“有钱人可以很轻易的拥有很多姑娘的青春,而像我这样的穷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拥有一个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姑娘。”
麻晓娇一听,心说,‘这个借口虽然扯蛋,但好像也能站得住脚,毕竟,苦日子过够了,谁不珍惜当皇帝的日子?’
麻晓娇本能地想要了解赵俣的过去,就问:“官家那时做过什么卑微的事吗?”
赵俣说:“当然做过。”
赵俣一脸回忆地说:“因为那时穷,我娶不起老婆,所以只能去蹭左邻右舍的。”
反应了一下,麻晓娇真想一粉拳捶死赵俣,‘这种事你特么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这不是卑微,你这是卑鄙,你这么做,就不怕别人打死你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麻晓娇发现,因为当了太多年的皇帝,赵俣其实已经不太会迁就人了,(这也正常,毕竟,自从穿越过来,赵俣想要什么女人,只要勾勾手指,对方就会欢天喜地的飞奔过来投怀送抱,就连她们五个穿越者都不例外),可他还在尽量放低姿态撩她,想要逗她开心。
麻晓娇很感动!她明白,这正是赵俣在乎她的表现。
麻晓娇紧了紧搂着赵俣虎腰的双臂,‘管他是外卖小哥,还是皇帝,我只知道他已经是我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了,这就足够了……’
……
第345章 麻晓娇:纯姐好可怜
…
伺候赵俣起床洗漱,又伺候赵俣离开后,麻晓娇没有顺势跟着起床,去研发昨天她心心念念的内燃机。
一来,昨晚没轻被赵俣折腾,今早又独自力战赵俣小一个时辰的麻晓娇,太累了,实在是没力气去搞研发了。
这么一看,说赵俣是大宋科研路上的绊脚石也不为过。
好在,赵俣博爱,女人也够多,一个月最多也就来麻晓娇这一两次,就当是给她放假了。
二来,麻晓娇心中提着好几天的巨石终于放下了,她紧绷着的神经也得松一松了,不然,对身心都不好。
三来,赵俣不让麻晓娇透支她自己,麻晓娇肯定得听赵俣的,否则,赵俣要是不高兴了,可不好哄。
四来,麻晓娇觉得,作为第二个知道赵俣也是穿越者的人,她得找袁倾城好好说道说道,这么大的事,竟然隐瞒了她们这么多年,还好姐妹、还盟友呢,叛徒!!!
于是,麻晓娇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等麻晓娇起床后,喜多赶紧端来了一碗莲子羹,让麻晓娇讨个好彩头。
麻晓娇发牢骚道:“还生啊,再生,我都成猪了。”
说是这么说,可麻晓娇还是把莲子羹给吃了。
喜多在一旁说:“当然要生了,娘娘不知,旁人有多羡慕娘娘,一人便为官家生下了六个子女,其中还有五位皇子,且荣宠依旧,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关键娘娘才而立之年,生得更是年轻貌美,与二八少女无异,将来或为官家生下十子尚未可知也。”
一听给赵俣生十个儿子,麻晓娇脱口而出:“那我不真成猪了?”
吃完莲子羹,在喜多等人的伺候下梳妆打扮完毕,麻晓娇就径直去了袁倾城的皇家农业研发基地。
见麻晓娇没去搞研发,而是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她这里来了,关键麻晓娇还一脸“我是来找麻烦”的表情,袁倾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袁倾城问:“哪阵香风将娇娇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麻晓娇淡淡地说:“去密室说。”
再听麻晓娇这明显带着气的语气,袁倾城就更加确定麻晓娇此来应该是来者不善。
这让袁倾城更纳闷了,‘我到底是哪惹到她了,我们不是一直都相处的很愉快吗?’
麻晓娇不是一直想立棍儿的张纯,也不是几女中的大姐大李琳,更不是事多矫情的叶诗韵,她性格好,没主见,随大流,没有野心,与世无争,待人热情,重情重义,甚至是乖巧听话,关键与袁倾城毫无利益冲突,老实说,袁倾城真是想不到,平时一直谨言慎行的自己,到底是哪没做到位引起了麻晓娇的不满?
袁倾城也没有太去猜,因为像麻晓娇这样没有城府的人,是不会把她对自己的不满藏太久的,尤其是她都已经找过来了的情况下。
袁倾城没有废话,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将麻晓娇带去了密室,并让徐婆惜带人送来了她刚培育出来的西瓜。
等徐婆惜带人离开,袁倾城很热情地招待麻晓娇:“尝尝看,跟咱们上一世吃过的西瓜还有多大的差距?”
麻晓娇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跟后世的西瓜已经有七八分相似的西瓜,不禁有点流口水。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吃到又甜又解暑的西瓜了,说老实话,她真有些想念那个味道。
可麻晓娇却忍住了,她沉着脸说:“你少贿赂我,我跟你说,没用,这次你要是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听麻晓娇这么说,袁倾城笑着问:“你想让我给你什么交代,是不是我家孩子欺负你家孩子了?”
见袁倾城还在这嬉皮笑脸的,麻晓娇警告她:“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几十年的友情就到这了。”
麻晓娇连断交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这也不是她之前猜的可能是两家的孩子打架了之类的小事,袁倾城终于意识到,可能真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