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叶大人震怒质问,朱元璋和沐英同流合污,燕王朱棣心寒!
朱棣的眼里,这颗让他无法取出兵器的大树,就这么在他眼前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他的虎头湛金枪,也就这么摆在刚刚断开的树状之上。
老猎人想要拿起来还给朱棣,却发现他拿起来很费劲。
“老人家,我来。”
“谢谢你了!”
老猎人见朱棣又重新拿起自己的兵器,这才淡笑着说道:“郭少将,你看我人老体弱,力气也不如你大,但还是让你拿到了你之前怎么也拿不下来的兵器。”
“有的时候,换个路子就对了。”
“既然光靠蛮力生拉硬拽不行,那就把一下一下的,慢慢的把这树砍掉就行。”
朱棣当即拱手行礼道:“多谢老人家开导。”
“受教了!”
朱棣从老猎人砍树取枪的言行之中,有了新的领悟。
在单挑打架这上面,就算是一辈子打不过沐英,又能有个什么关系?
一个真正的将军,又不仅仅只是打斗能力强,就足够的。
面对百万大军,个人能力再强,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孙膑是一个挖去双膝的人,最后还不是打败了庞涓!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单挑打不过他沐英,不和他沐英单挑,直接在帅位上见真章就好!
当然,他也相信绝对不会有这一天。
还是那句话,他永远不会用发誓这种事情,来表达他对朱标的忠心。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一个人真的需要发誓的时候,那么他发的誓就与狗屁无异了。
已经重新找到方向的朱棣,不再有任何的迷茫。
他为了向老猎人表达感谢,直接就把这柄刻有‘秦琼秦叔宝’字样的虎头湛金枪,当农家扁担用。
他帮老猎人打了不少的猎物,送他回家之后,还帮他挑了整整一水缸的水。
等他换好便装,回到布政使衙门之时,已经是晚饭的饭点了。
他刚准备去他爹的房间,就在敲门之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沐英。
“要去告我的状?”
沐英嘲笑道。
朱棣揉了揉自己嘴角的淤痕道:“我这是骑马不慎,跌落于马下,摔伤的。”
沐英见朱棣这么说,也是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是条汉子。”
也就在此刻,朱元璋也已经换上了很宽松的明制家居服,准备去饭厅吃晚饭。
“你们俩回来了?”
“都说了说些什么呀?”
“老四,你这嘴角怎么回事?”
朱棣刚准备刚把这套‘骑马不慎’的说辞说出来,朱元璋就直接皱了眉头。
“你们俩进来,顺便把门关上。”
朱元璋正坐床头,看着二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鼻子没摔坏,反而把嘴角摔淤了?”
“这......”
朱棣似有为难,不知道该编什么谎言好。
却在此时,沐英却是直直的跪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沐英用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语气道:“他不是摔的,是我打的。”
“我回不了应天府了,所以敲打了他一顿,希望他可以代替我,尽心辅佐太子殿下。”
“还请陛下降罪,是杀是剐,我沐英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着,他就重重的磕头在地,还迟迟没有把头抬起来的意思。
“你......”
朱元璋下意识的就要出言斥责,可他只是眼珠子那么一转,就闭上了嘴。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沐英,眼神从似有怒意,渐渐的就变成了似有欣慰的神色。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想到了沐英去敲打朱棣的目的。
“是啊!”
“他朱棣与朱标之间,也就是少了一个‘长’字而已。”
“尤其是这孩子拜入叶青的门下之后,方方面面的进步,都是肉眼可见的。”
“当年那个只知道猛打猛冲的傻小子,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王者之风的人。”
“他上可顶天,下可立地,中间能撑起人间的一片天。”
“沐英走了之后,文武百官都会看着他朱棣,他自然不会被那些人左右,可却难保他不会借着那些人的势,去成就有机会成就的大事。”
“沐英让他知道,朱标的身后,有一个随时可以一锤子打死他朱棣的大哥大,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朱元璋想到这里,当即就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扶起沐英道:“连标儿见了你,都得叫你一声大哥,你就是他朱棣的半个爹,教育一下他朱棣又怎么能说有罪呢?”
“都是披甲执锐当兵的,校场比武还一身伤呢!”
“爹知道,你已经是手下留情,意在敲打,不在伤他了!”
说着,他又放下沐英的手,转头看向朱棣赞赏道:“好小子,被揍了不告状,是个爷们儿。”
“这才是咱朱元璋的种!”
“去把你英哥扶起来,今后你们一个在云南,一个在北平,都要好好的为大明戍边!”
朱棣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就赶紧搀扶沐英去。
但与此同时,他也心中暗道:“很显然,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明白他的立场,让我不要有非分之想。”
“其实,我本来就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英哥和爹这么对我,我总觉得酸的慌。”
“难道,就因为我不是嫡长子,却有不少军功,就活该被这么对待吗?”
想到这里,朱棣就在搀扶沐英的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曾经他在大本堂读书的时候,老师都把一位千古一帝,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
这位被皇家学堂定为反面教材的千古一帝,就是唐太宗李世民!
老师常说,李世民不论把皇帝当得再好,史书上都不会记载他是顺位继承,‘杀兄宰弟又囚父’这七个字,会和他一起在史书上永生。
现在的朱棣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同情李世民的感觉。
也就在朱棣如此思索之时,沐英也在被朱棣搀扶起来的同时,思考了起来。
“爹一定是知道了我的心思,这才用这态度成全我,也告诉他,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
“现在,我揍了他,他亲爹又说揍得对。”
“他应该是彻底没有想法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着朱棣,心中暗道:“老四,大哥和爹,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想到这里,他会向朱棣嘴角的伤痕伸手而去。
沐英的眼角有了些许愧意,伸过去的手也很是温柔,完全没有拿着锤头追杀他的力道。
“这个,”
“爹,英哥,我们吃饭去吧!”
朱棣在主观意识上,并没有和沐英产生嫌隙的意思,但就是不想沐英再碰他一下。
朱元璋和沐英二人,看着朱棣率先离去的身影,也只是同时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当然,他们也不怪朱棣。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人之常情。
就没有哪个人可以完全接受这种,无异于‘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好。
最起码,不会刚被打完一巴掌就立即接受。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布政使衙门的饭厅。
除了叶青之外,所有人都先后落座,也都注意到了朱棣嘴角的淤痕。
不论是身为叔伯的徐达和王保保,还是身为平辈妹妹的徐妙锦和梅朵拉姆,甚至是准师娘沈婉儿,都关切的问他怎么受的伤。
朱棣的回答,还是那一套骑马不慎摔伤的说辞。
可他这套说辞刚说出来,徐达和王保保就觉得不对头了。
他们再看一眼朱元璋和沐英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了个大概。
紧接着,他们就不仅不问,还帮忙打起了掩护。
也就在所有人都不再过问此事之时,忙完归来的叶青,也最后一个坐上了他的上位主座。
他所坐的上位主座,正对着他的爱徒‘郭四郎’所坐的下位。
叶青刚一坐下,就看到了爱徒‘郭四郎’嘴角的淤痕。
且不说他医术高超,就凭他多年被揍的经验,他就能断定他是被人给揍了。
“谁干的?”
叶青放下筷子,语气极为冰冷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