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最后的神风开始吹拂
西村叹息了一声，按下了引爆器。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已经不再愤怒于，叛徒居然混进了如此保密的行动计划执行小组，而是庆幸组织早已有了安排，而且根本不是一组暗线，足足有三组暗线。从生产到散毒，他们都互不相知，没有失败的可能性。唯一遗憾的是，明线如果成功，可以短期取得最大的战果，因为只有用那么多人散毒，才能最快地让病毒覆盖整个美国。现在，则要等待一个发酵期，可能会耽误710天的时间，效果肯定会有一定减弱的。
美国在这个时代，其医疗系统大约每千人拥有约5张床位，总量大约有1350万张床位，大约1000万张左右是ICU床位。虽然这些医院本质上只救富人，穷人付不起医疗费嘛，也没有足够的医疗保险。但作为一次军事行动，必须考虑美国整体动员的结果。如果一开始就剧烈爆发，就能瞬时击穿美国医疗体系的防御能力，考虑到美国人自由散漫的个性，难以社会隔离，那么病毒蔓延全美，造成重大杀伤，就是肯定的效果。
1918大流行性病毒，有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效果，那就是对青中年的杀伤力很强。在当年死掉的5000万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青壮年，从25岁到50岁的感染者，特别容易变成重症，很多人早上正常地出门，到了晚上，走路的时候，就会一头栽倒，很快毙命，时间都不超过24小时。
西村祈祷，这一次被他们强化过的病毒，能够发挥更好的效果。
FBI探长奥利弗注意到了西村脸上诡异的笑容，他大喝一声：“散开，有炸弹！”自己往边上一扑。
剧烈的爆炸，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探员被炸飞了，瞬间死于非命。奥利弗过了一会，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脸上满是鲜血，这是被爆炸带起的砖石碎块割裂的，但这个时候，他只有庆幸，庆幸自己还能在这个疯子的炸弹之下活着。
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个死掉的疯子，可是最关键的线索人物，没能活捉他，恐怕免不了被上司骂成狗了。他啐了一口，命令其它探员搜索现场，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已经是11月26日了，是11月16日澳日行动会议之后的第10天。
事情却要回到几天前，中国CFIA在完成了前期部署，尤其是隐秘地取得了药物和配方后，在11月22日通知了CIA。
11月22日的下午，CIA局长约翰多伊奇，看着眼前的专家谨慎地打开了号称来自中国CFIA的一个快递盒，打开检查后，专家松了一口气，包裹是正常的，没有毒药或者炸弹。
他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份标有中文“绝密”的文件、一盒录音带，还有一叠照片。
确认没有危险后，多伊奇赶走了专家，他需要亲自阅读后，才能判断中国人想干什么，可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具体的内容。
不过中美之间现在能有什么瓜葛呢？他点燃了一只雪茄，开始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来。突然，他跳了起来，雪茄带着火星掉在地毯上，开始让地毯发黑，但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多伊奇立即拨通了白宫的电话：“我是约翰多伊奇，我需要立即与总统通话，紧急事务！”
克林顿纳闷地接起了电话，多伊奇会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呢？
听完电话里传来的多伊奇简单的说明，克林顿脸色大变，说道：“你立即来白宫，我们需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多伊奇进入白宫会议室不一会，发现白宫国家安全顾问伯杰、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司法部长雷诺、FBI局长路易斯·弗里等人先后抵达，甚至连国防部长科恩和CDC（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主任也来了，可见克林顿总统非常重视。
克林顿走进了会议室，大家都站了起来，克林顿扫了一眼路易斯·弗里，他现在看到这个家伙就感到厌烦，对于他与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的拉链门事件，本来一点小事情，但这个他亲自提名的弗里，一点都不感恩，从头到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自己在妻子希拉里面前好丢脸。现在虽然压下去了，但这件事未来必然会被政敌利用，该死的，如果不是这个弗里……
算了，眼下的事情还用得着这个弗里，克林顿的思绪迅速闪过。他坐下来，对多伊奇说道：“你把情报向大家说明一下吧。”
等到多伊奇说完了中国CFIA提供的情报，并说明已经有录音和照片证据后，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些美国精英们都没有马上说话，他们都在思考。
克林顿自己首先打破了沉默，他问多伊奇：“CIA确认这个情报是真实的吗？”
多伊奇回答：“是的，CIA现在知道这个情报的人，都认为肯定是真的。初步的判断认为中国人没必要欺骗我们。中国人一向对澳日人的活动非常关注，得到了他们的情报是可能的，而且这样的病毒攻击，未来的影响可不仅限于美国，中国也必然可能被波及，这使得澳日残部组织，同样成为了他们的敌人，由于病毒攻击将首先发生在美国，他们需要借助我助们的力量，干掉这个同样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恐怖组织。”
克林顿自己也相信是真的，在他接到电话后，他简单思考下，就认为这个情报必然属实。中国人完全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戏弄美国，难道让美国内部虚惊一场吗？这不是中国人的风格。肯定是因为澳日的疯狂，也对中国人构成了重大的威胁，他们才向美国泄露了情报。
其余人物纷纷发言，他们也都倾向于认同情报的真实性。所以问题就变成了，美国如何地应对这一次病毒威胁？
会议上唯一的女性奥尔布赖特，却大概是这里最心狠手辣的角色之一，她说道：“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让民众知道，那会引起巨大的骚乱，美国必须一切如常，尽量在病毒危机爆发之前，抓到那些澳日疯子，终止掉他们的邪恶计划。除非危机真的爆发，我们才能公布这个事实。”
克林顿自然是秒懂奥尔布赖特的意图，如果提前干掉了这个恐怖组织，美国毫发无伤，自然无需惊动大众。相反，如果危机爆发了，那么澳日组织，就是民众仇恨的对象，克林顿政府至少可以甩锅一部分的责任。
此时压力最大的，当然就是FBI局长弗里了，他现在满嘴的苦涩，如果不能制止这一场危机，他必然是最大的替罪羊，百分百地肯定下台，谁让FBI负责国内治安呢？CIA好歹从中国人那里，在危机前拿到了情报，也算是弥补了他们对澳日情报不灵的问题，FBI却要一切从头开始。
当然此时的多伊奇心理并不轻松。开玩笑，别人在美国要发动恐怖袭击了，结果却是美国最大的敌人，向CIA提供了准确情报，这不可笑吗？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他都不会向总统汇报，但这件事，明显不是CIA自己能够担得起和独立解决的。
无论是CIA还是FBI，对于澳日恐怖组织的情报掌控，都是有限的，在过去的年份里，他们当然抓到过一些澳日的恐怖分子，但都没有能把他们的根挖出来，加上在其澳洲本部覆灭后，残余分子的活动其实不多，尤其是近年，这让他们都有了一种错觉——或许澳日残余的人员已经丧胆，他们将随着时间而消失在历史之中。
现在的残酷事实证明，CIA和FBI的“感觉”完全是巨大的错误，这帮人只不过更深地藏入了地下，而这些年不是不活动，而是在憋大招。这一次，如果不能阻止他们，对美国的破坏性，简直是空前的。
克林顿这个时候可顾不上追责，他命令FBI和CIA立即行动起来，在全美搜捕和捣毁澳日恐怖组织，一定要追查并控制病毒。他也让奥尔布赖特和伯杰等人立即联络中国人，争取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的关于澳日的有限情报，便利FBI为主的搜捕行动。
在部分人员离去行动后，克林顿才有点疲倦地向CDC的负责人罗伯特发问：“如果大流行真的发生了，今天的美国医疗体系，能够抵挡这样的一次大流行吗？”这个罗伯特是美国顶尖的医疗卫生管理专家。
CDC主任罗伯特此时仍然在震惊之中，CDC总部是在亚特兰大，但他这几天正好在华盛顿办事。紧急通知他来参加会议，就让他感到奇怪。美国流行病都是CDC预警白宫，可从来没有白宫预警CDC呀？但除了这个，总统有什么理由紧急召见他呢？
到了会场，看到美国本届政府的大人物几乎都出席了，他才发现事情很不简单。等到听完情报介绍，他完全是目瞪口呆，太震惊了，原来找他来开会，是因为这样空前的病毒恐怖袭击！
他紧张地回答：“总统先生，如果大流行发生，美国的医疗防护系统肯定会被击穿，我们治疗不了那么多人，更何况现在对这种新病毒一无所知。”
他接着向克林顿解释，每年美国的普通流感，最少也是900万人，最多会有4500万人感染，每年普通流感死亡的人数，大约是1.2万到6.1万左右，这些普通流感的致死率，即使不算并发症，也大约在千分之0.4左右。如果情报中显示的新病毒毒性是如此之强，真的100倍的话，那意味着致死率可能达到4%，这完全是史无前例的数据！
罗伯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克林顿的脸色，咬了咬牙又说道：“我们能提供最多的ICU病房，大约是1000万张左右，这意味着一旦重症病人入院超过1000万，美国的医疗防护体系就可能被击穿，其余的病人得不到真正的治疗。而这种新病毒，按照刚才情报的介绍，恐怕重症的比例极高。”
“至于那种药物，对于美国的作用可能并不大，因为是中草药的成分，美国根本没有这样的生产能力，在短期内无法大规模提供。”
克林顿叹息了一声：“如果我们没有能阻止大流行，你的最坏判断是什么？你放心，我不用你对这种判断负责，但我需要有一个基础的框架，好安排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罗伯特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我只能说是或许，有70%左右的民众会被感染，重症率算1/3的话，按照美国现在总人口2.7亿多计算，那就是5500万人重症，按照我们的医护条件，可能最终有15002000万人死亡。当然，这应该算是最坏的判断。”
克林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意味着美国总人口的6%，可能丧生在这次的病毒恐怖袭击中，美国每年都打仗，打了200多年了，这么多的战争，都没有死掉那么多的民众！就算应对的好，死掉3%人口，那也是800万人！
罗伯特补充说道：“这种新病毒听上去的特点，就是会在一个比较短的时间内，例如两三个月，集中性地爆发，其威力因此特别密集。但好消息是，传染期过去，这种病毒应该不会存留反复地爆发，这就是一种猛毒。”
克林顿苦笑，果然算是好消息。他转念一想，心思沉静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低端垃圾人口以及老年人口，被大流行性病毒，消灭了一大批，恐怕对于美国，并不算是一件坏事。美国经济，虽然由于高油价和苏联崩溃，有了一些好转，但整体仍然是萎靡的，养老负担和穷人救济，仍然挤占了大量的社会资源。
但这样的想法，就不能与这些人说了，只能与希拉里密谋，然后让她去勾连那些必要的财阀，看看美国真正的主人们，对于此次疫情是如何看待和利用的态度。不管如何，病毒造成疫情，恐怕不会是完全的坏事。
新的思路让他的脸色平和了下来，克林顿对罗伯特微笑着说道：“感谢你的判断。请让CDC做好一切的准备。”
罗伯特起身与总统握手告别，看到克林顿脸上感染人的微笑，他内心不由感到佩服，总统果然处变不惊，这样大的危机面前，还如此的镇定。
FBI和CIA在危机面前，还是有效率的，他们根据中国人提供的有限情报，很快找到了西村等人，于是有了前面西村自爆的一幕。
中国那面，已经顾不得美国这里的蝇营狗苟。局部的卫生防疫系统，开始动员，而一旦美国发现疫情，再马上全部动员。按照中央决定，现在中国所有的入境人员通道，开始全部强化入境检疫。各海关和边境通道，全副防病毒的检疫人员开始大量增加，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中美双方都还没有得到澳日病毒。所以中国只能是先从药物入手，那种所谓的特效药，中国倒是在11月19日就搞到手了，就是在药物到手后，再通知美国人的。
中央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中医和药物专家，对这种药物进行解析，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其药物成分、机理以及生产工艺的定型，并开始生产。
举国体制下，进展的速度是惊人的，专家们24小时连轴转，很快对这种药物有了完整的解析，向生产厂提供了配方和加工工艺。从11月29日开始，中国已经能小规模地生产这种药物了，而在中成药范围内，也筛选出两种与这种药物机理类似的药物，同时进行扩产。为了大规模地生产，中央开始动员在全国组织调集药物的原材料。
防疫体制上的准备也开始了，如果药物对病毒的有效性，达不到阻断流行的高度，那么一定层度的影响全国的分区隔离，可能是必要的。
相关的准备工作，在同期，就蔓延到了中国体系的社会主义各个国家，按照中国顾问团提供的防疫模式，这些国家也开始了先期的紧张准备。
在美国人的主动联络下，CFIA建立了一个“澳日专案小组”，负责对美的情报沟通。
然而美国人还是打草惊蛇了，在西村自爆后，澳日组织高层，就判断已经计划已经被美国人知悉，应急计划立即启动。
首先就是那个药厂，美国人虽然取得了药物样本，但并没有去破坏工厂，他们试图分析确定这种药物的原材料、来源和生产工艺，这样即使不懂药物机理，也可以进行仿制，而且这家工厂不就是药物的宝贵来源吗？干嘛要破坏它呢？
结果倒好，澳日在确定西村暴露的第一时间，就反过来对这家药厂下手了，于是在美国人的严密外围监控下，这家药厂却发生了大爆炸，重要的环节都被炸得粉粉碎，让美国人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以至于被CFIA狠狠地讽刺了一番，他娘的就不该告诉你们这个情报，简直是垃圾一般的处置！
这样的发展，让中国体系那面，神经蹦到了最紧，各种准备现在完全是抢时间。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对于美国人的期望，变得越来越小，中央认为美国成功消灭危机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美国人其实取得了不少成果，在近期的疯狂搜捕下，确实抓到了一些澳日人，在12月4日的时候，他们有了重大的突破——在一辆冷藏运输车上，发现了病毒样品，顺藤摸瓜，捣毁了一组澳日散毒计划暗线的全部人员，这使得FBI的总部一片欢腾。
这个时刻就可以看到美国人的恶劣来，中国知悉后，向美国人要求提供病毒样本，美国人则用各种手段拖延——就是不向中国提供样本，在被拖延五天后，按照中央的决定，作为报复，完全切断了与美国在此事上的情报合作，不过美国人此时也不在乎，他们觉得有了病毒样本，对抗这次危机，他们就有希望了。
其实中央停止合作，是因为中国也取得了病毒——不是在美国，而是在澳洲取得的，在那个地方，是CFIA渗透澳日残部最深入的国家，也因此终于得到了相关的情报，从而消灭了一组澳日暗线，取得了病毒。
实际上，这一次的成功，让中央对于病毒大流行，再也没有侥幸心理。因为澳日明显的，不仅仅在美国释放病毒，除了美国和澳洲，难道就没有第三个、第四个国家了？怎么可能防得过来？澳日的这一次恐怖行动，其准备周详的程度是空前的，现在抓到他们的头目，也不太可能阻止病毒扩散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当然不会再去和美国人纠缠。在国内几个最重要的P4病毒实验室，科学家、药物学家、中医学家等，每天24小时不停地解析病毒和试验药物，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很快，澳日自己研发的那款药物，被李思华不幸而言中，避毒效力大约只有65%左右，根本不是90%。但在这个坏消息之后，反而是前期筛选出来的另一种“银翘清瘟组方胶囊”，避毒效力高达88%，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显然，这种中国本土某个国企中药厂自己生产的药物，才是最重要的必要准备。全面扩产立即开始，药物需要的连翘、金银花、板蓝根、鱼腥草、红景天、广藿香、大黄、薄荷脑等中药材，开始在全国紧急调动，一场抢时间的药物生产大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