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非洲攻略的初动
印度次大陆南部,喀拉拉人民共和国,科钦军港。
曹子卿纵目远眺,辽阔的阿拉伯海上,各种船只忙碌地往来,他想象着对岸的非洲大陆东部,对岸最近的一个国家是索马里,在索马里的西部,就是中国在非洲最大的基地——埃塞俄比亚。
他的内心很复杂,很少人知道,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到科钦,这里曾经是他和同志们,到印度神庙为幼年期的革命军,搞军费的必经之港。
良久,他才转过头来对陪同的总参副参谋长赵云腾和西方舰队司令员牛天利说道:“世界革命的大篇章就要开始了呀,可惜我要退休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曹子卿今年就到了65周岁,还有几个月,就必须从中央军委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了。
他们这一次飞过来,是来考察科钦军港和西方舰队的。
海军的第一艘航母“凤鸣号”,配属西方舰队,其母港虽然是仰光,但实际上,近期一直在母港与喀拉拉的科钦军港和锡兰的奇洛军港这3个点之间,来回进行巡航训练。真正最重点的港口,其实是喀拉拉的科钦港。
即将服役的第二艘航母“凰栖号”,母港明打威,其实也是配属在同一个方向。新中国将以这两艘航母编成的两只舰队,作为非洲攻略初期的海军支撑。
中国现在非洲的两个支点,是埃塞俄比亚和坦桑尼亚。现在埃塞,几乎成为了中国各种力量在非洲的大本营,最主要也是因为埃塞是除了埃及以外,非洲最具独立性的国家了,而且相对而言,埃塞国人的素质在非洲人中,属于“易教育”的,毕竟也曾经是千年的王国,相比很多非洲国家,从来都是原始部族,还是要胜过一筹的。
但正因如此,埃塞就不可轻举妄动,中国现在与海尔塞拉西一世,合作得很好,他借助中国的力量,对抗西方的压力;而中国也借助他的“放纵”,在埃塞建立起诸多的基地,作为非洲出击和培训的大本营。
非洲攻略的第一步,还是坦桑尼亚。
选择坦桑尼亚的理由是很清晰的,这是个94.5万平方公里的非洲大国,人口超过1300万,在此时的非洲,人口规模算是前几位的。
军事上,在中国海军有了一定把握后,坦桑尼亚在非洲的重要性就凸显了出来,它在东非的中部沿海,无论是从中国天南省,还是从印度次大陆的南部各国,均可以海上直航到达,如果取得了坦桑尼亚的沿海港口,例如桑给巴尔岛,建设一个军港,那么中国海军,就能在印度洋实现东西呼应,对整个阿拉伯海形成强大的威慑。
而坦桑尼亚众多的人口,有利于打造一只在非洲的强军,原时空该国,就是非洲赫赫有名的“东非解放军”,训练完全模仿我军,大多数高级军官都是在我国留学的,就连他们操练的口号,都是中文,曾经把富裕的卡大佐的利比亚军队,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威震非洲。
仔细想来,原时空的中国,支援坦桑尼亚和赞比亚,修建坦赞铁路,训练坦桑尼亚军队,岂是无因?单单是因为“国际主义”的无私支援吗?为啥不是其它非洲国家而是坦桑尼亚呢?恐怕主席早已考虑到了坦国的战略意义,但原时空中国国力不济,世界革命战略也后继无人,最终这种战略构想,胎死腹中,后人不得以闻。
政治上,以这些年培训出来的坦桑尼亚青年为主,建构了坦桑尼亚GC党,在1961年底坦国从英国殖民下独立之后,在中国各方面的支援下,发展极快,现在已经是坦国最有影响力的政党,在非洲政党中如此组织严密、体系完备的政党,还是第一个,完全形成了对其它那些模仿西方政党、但又组织涣散的其它政党的降维打击,现在声势,甚至超过了当政的坦桑尼亚革命党。
坦国的开国总统朱利叶斯·坎巴拉吉·尼雷尔,也是坦桑尼亚革命党的创立者,现在就处于动摇之中,他在1964年曾经受邀访问我国,参观了很多地方,包括次大陆的两个国家,中国式的社会主义国家建设体系,让他大为震惊,开始认真思考,完全地模仿中国模式。
尼雷尔从权力来说,在坦国是绝对的“独裁者”,但偏偏这个尼雷尔的人品,与那些后世人们熟悉的非洲军阀,完全不同。他虽然曾经留学英国,但思想上倾向于社会主义。后来西方媒体把曼德拉吹捧为非洲的“圣人”,但是如果从非洲六七十年代的领导人中选择,那么这个尼雷尔才称得上“圣人”。
原时空,他在所有的非洲领导人中,可以说是最具有理想精神、最温和又最无私的一个。平易近人、身无余财、善于鼓动,对理想充满了热情。他自己在二十多年执政期间,没有为自己盖一所住房,没有为家乡修一条像样的公路,一直过着清贫简朴的生活。他住在市郊外一所普通的二层公房小楼里,小楼与普通百姓的房子没有两样,经常登一双长筒雨靴,拄根木杖,走几十里路去体察民情。而且此人不恋权位,后来63岁就主动退休。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品,所以包括李思华在内,都认为他值得争取。现在他的犹豫,不过是舍不得自己建立的坦桑尼亚革命党,他在访问中国后,在回国之前,有机会面见李思华,就曾经试探中国,能否让坦国GC党,融入他的革命党,以GC党的模式来改革革命党。
当时李思华肯定地告诉他,真正的革命党,是无法通过改良和妥协来建构的,是必须从根上生长,反复校正信仰而成的,他的所谓坦桑尼亚革命党,实际上是一个大杂烩,至少9成以上的人员,是不合格的,也谈不上什么革命。如果让GC党加入革命党,那就是泥沙俱下,而如果尼雷尔要真正革命的话,应该是从革命党中挑选优秀的分子,按照GC党的标准来选择和锻炼,加入GC党,这个所谓的革命党,没有长期存在的价值。
她直截了当了地告诉了他,中国GC党是一群GC主义的真正信仰者,将解放全人类视为己任,所以推动非洲的真正社会主义革命,将是中国GC党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对坦桑尼亚也是如此。中国将支持坦国GC党,真正地在坦桑尼亚进行社会主义的彻底改造,而不是现在尼雷尔政府的这种表面而已的社会主义。
她认为尼雷尔的最好选择是,如果有了真正的信仰,那就加入GC党;如果觉得还是有分歧,可以合作,政府也可以“共和”嘛。
当时尼雷尔是犹豫的,说要仔细考虑一段时间。
李思华之所以对尼雷尔说得这样清晰,是因为在坦国,革命的大势将成。
中国在坦国十几年的布局,现在培养出的当地革命青年,已经超过了6万人,这些人绝大多数是从1013岁的儿童开始培养的,每个人都经过了至少6年的教育,按照中国的标准,只是“小学毕业”,但在坦国这里完全是破天荒,以前何曾有一只当地的政治力量,拥有如此多的有文化、有信仰、有组织纪律的规模化成员?这些青年在毕业之后就深入坦国的城市和乡村,在中国当地力量支持下可以动员的本土力量,根本不是尼雷尔能够想象的。
龙族的各支“雇佣兵”,深入坦国,在当地GC党的配合下,已经训练组织了近万人的“当地附属雇佣兵”,他们拥有的武器装备,甚至远在“政府军”之上,更不要说军队的思想和组织水平了。
所以到明年即1967年,无论尼雷尔最终同不同意,中国都会推动坦国GC党的革命发动,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能的话就政变。
李思华没有告诉尼雷尔的是,中国政府打算给坦国GC党什么样的支持。
整个坦国计划的构成,可以说是一个“干部援建+五小工业+铁公交通+矿产开发+农地开拓”的五大元素组合的大计划。
单单在坦国一国,中国就准备投入20万“流动民兵”锻炼出来的干部,再加上10万次大陆的援建干部,而未来整个非洲,更是一个“千万援建干部计划”。对于中国干部,这也是很好的训练,经过非洲革命这种“极限锻炼”,才是更好的国家接班人,会是后备干部中的精英。实际上,次大陆各国,也都将此视为锻炼本国基层干部的大本营。
当地已经有6万干部,而建立起来的遍布坦国的培训学校,每年还能培养1万左右的新干部,等到革命成功,还会大量扩张,准备在10年左右的时间,培养出6080万人,构成坦国革命干部和军队的主体人员。用这6080万人作为骨干,就可以撑起这个一千多万的人的社会主义国家。
例如,经过研究发现,在坦国推广乡寨模式是不行的,因为这种组织形式,对于此时的坦国人民素质而言,太复杂了,短期坦国只能是大约10个左右的城市,加上广泛的农村,而且也缺乏资本。所以最后确定的方案,是强制打碎部族,组建一个个的100户500人左右的“标准村”合作社形态,每个合作社配上2名本地青年干部加上4名中国+次大陆援建干部,通过6个人的组织核心,推动“标准村”的建设和发展,在10年左右的时间内,本地干部逐步增加,未来形成10个本地干部带动500人标准村的现代管理体制,援建干部,则在10年中随着本地干部的增加,而逐步退出。
按照这样的方案,坦国的农村人口现有1000万左右,就可以形成2万个左右的标准村(实际上不到,有一部分是市镇),用4万本地青年干部加上16万援建干部管理起来,推动坦国的农村,形成一套可以逐渐自我发展和提升的农业生产和生活体系。
毕竟,这个国家面积够大,此时的人口规模,其实还算是“地广人稀”,耕地资源其实极为丰富,只不过原来太过落后,无法开发而已。能够开发出来,足以形成一个“小粮仓”。
剩余的2万本地青年干部,以及14万中国和次大陆援建干部,主要就是建设发展2个体系,第一个是10个左右的城市发展和建设,帮助坦国形成现代城市的管理、建设能力,第二个就是发展采矿业和五小工业,坦国的资本只能是来自采矿,尤其是其丰富的黄金开采,而采矿获得的资本,一个最重要的投资方向,就是发展五小工业,让坦国具备最基本的民生工业能力。
实际上,这里所说的援建干部,还没有包括已经在坦国生根立足的教育体系,那是另一个援建系统。
而所谓的五小工业,就是小钢铁、小煤矿、小机械、小水泥、小化肥五种工业企业+农产品加工业,当然这并不是固定的,有的地方又没有铁矿和煤矿,是无从发展这两类小工厂的。但总的原则,就是以此来解决县域(1015万人)规模区域内,对基本工业品的需求,不仅为城市的大企业起到补充作用,也能更好的利用当地资源,增强地方经济实力,使当地经济面貌得以改善,从单一的农业经济,转向农业生产为主,兼顾加工业,从而能够适度地提高农业外收入水平。
铁公交通,则是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个10年,完成主要城市之间的铁路和公路连接,所有市镇的公路连接;而在第二阶段的20年,则要坦国依靠自己的力量,进一步完成“村村通”,能够有30年完成,已经是很不错了。
矿产开发,则是坦国的资本来源。坦国有黄金储量3000万盎司,其实已经足够其国家所需发展资本(超过10亿美元);天然气储量,至少超过2.8万亿立方米;铁矿3亿吨,还有煤田;钻石和宝石更是丰富,钻石的储量高达250万吨,不过要是对钻石规模性开采,市场价格早就崩了。
坦国还有一种全球极稀有的资源——东非大裂谷的氦气田,储量超过10亿立方米。氦气在航天、军事、医学等高科技领域都有着广泛的运用,而且可代替性极小,堪称气体界的“稀土”。每年中国都有95%的比例,需要依靠外国的进口,关键还是要从美国进口,稳定性很差。所以这是具有战略意义的。
根据坦国的矿产资源,先行规划了30个左右的重点开采企业,以此形成坦国的“资本生产体系”,尤其是黄金开采优先,这样在中国援助停止后,坦国就有自生的发展能力。
最后的农地开拓,就比较简单了,大部分的标准村,就是干这个的,而由于地广人稀,难度也不大,坦国正常只需要3000万亩,即有2万平方公里的耕地,就足以在亩产只有250斤这样的低水平条件下,满足全国的粮食需求,并有大量剩余。
在资本上,中国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次大陆11个社会主义国家发展已经10年,中国援助几乎已经完全停止,现在只有针对一些特殊项目和工程的贷款,而彼此的贸易现在几乎是平衡的,各方都很注意保持这一点。所以中国每年的“世界革命基金”,已经可以将80%以上的资本,转向非洲。
目前中国每年的GDP,已经远远超过了3万亿人民币,按照0.3%算,革命基金每年可达100亿元,即40亿美元,将80%即32亿美元投向非洲,这已经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了,足以撑起非洲战略初期所需的投资。
打开非洲的地图,就可以立即了解到以坦国作为战略支点的地缘意义。向北,是肯尼亚和乌干达,从埃塞和坦国,对这两个国家形成了南北对攻的态势。向西,越过卢旺达和布隆迪这两个小国,就是非洲中部的“非洲之心”刚果和中非,再向西,就是尼日利亚、加蓬和喀麦隆。而从坦国向南,则是矿产丰富的赞比亚和莫桑比亚。
所以坦国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革命引爆点,在通过阿拉伯海和印度洋而来的中国支持下,向北、向南、向西引爆非洲革命。
六十年代的非洲,大部分已经实现了名义上的独立,几乎都是在1958到1961这几年独立的。英国和法国,都被迫放弃了表面上的殖民主义,只有葡萄牙还在莫桑比亚和安哥拉,坚持其殖民主义的统治和镇压(历史上,葡系的非洲国家,都要在1974年前后才独立),这是一种能捞一年捞一年的殖民主义心态,葡萄牙此时的国力和军力,在中国的眼里当然是不堪一提,可是镇压非洲人还是足够的,葡萄牙又不需要英国和法国那样,还要做出“负责任的大国”的姿态。
把美国单独另外考虑。非洲革命的另一个重点,当然就是与这些殖民地的前宗主国,英国和法国的对抗。在西元19671970年的这个时间段,由于伊拉克战争的影响,判断美国不至于出动陆军,有可能在非洲大陆出兵的,只有英国或者法国。美国很可能会出动海军威慑,但中国海军现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抗,美国此时在非洲的利益不大,冒着核战争的风险与中国对抗,还可能导致中国大力加强对伊拉克的支援,并不上算。
就算是英法,中央判断其大规模出动陆军的可能性也不大,这是考虑到与我国的直接对抗,单单一个坦桑尼亚,不至于让他们铤而走险,所以肯定还是隐秘的特种部队,与雇佣军之间的对抗。
一旦坦桑尼亚开始革命,中国就会派遣一个经过了适应性训练的特种师,入驻坦国,稳定当地的局势,并形成与西方帝国主义“秘密力量”的对抗力量,把他们的骚扰和暗袭都赶出去,并执行“大规模报复”策略,只要英法动手,就对他们在非洲的企业和利益点,进行“定点爆破”,让他们“痛不堪言”。
这就是非洲新时代的开始。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只有让武器的批判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