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守夜抓贼
吃过晚饭，见天色渐渐黑了，张阳便跟柳茹燕打声招呼，朝着旱田慢慢走去。
柳茹燕看着他离去，心里莫名担心起来。要是刨黄豆的人多了，当家的怎么应付？
想到这里，柳茹燕越来越不放心了。
“不行，我得陪着当家的。多一个人多个帮手。
万一遇到的贼多了，就算自己没力气动手，最起码可以帮忙喊人。”
柳茹燕把房门拉了过来，上好锁。拿起地上两根木棍，朝着旱田赶了过去。
张阳到旱田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紧闭双目，仔细听着田间的动静。
还好，一切都很平静，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张阳突然听见有脚步声。立马睁开眼睛，屏住呼吸，锁定响动声警惕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阳的心紧绷了起来。只要来者敢进旱田刨黄豆，一定要逮住他。
近了，更近了！
张阳已经看见了一条黑影，正迈着急促的步伐，向着田边走来。
“当家的……
当家的，你在哪里？”
张阳手握一块石头，以为贼人要进旱田时。不料，却听见了柳茹燕的声音。
“唉！虚惊一场，原来是娇妻。”
听到柳茹燕的呼唤，张阳赶紧应道。
“燕儿，我在这里，你咋来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向柳茹燕。
柳茹燕看见了张阳，小跑着过去了。
“当家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张阳听了一阵感动，赶紧拉着她回到隐蔽处。见她手里握着两根木棍，暗暗夸赞。
“燕儿真是细心呀！抓贼怎能不带家伙呢？”
两人来到一起后，并没有多交流。此刻，他们心里都很明白，一旦开口说话，就算有贼也会被惊扰。
守啊！
守啊，静守一个时辰，未听见任何动静，更没见到任何异常。
张阳心里有些着急了，是不是守夜抓贼的事泄露了？
不可能呀，明明只有自己和娇妻两人知道。从来没告诉任何人，怎么可能泄露。
正等的有些不耐烦时，身边的柳茹燕突然轻声对张阳说道。
“当家的，我听到动静了。在前面那片田发出来的声响，可能有人来了。”
张阳屏住呼吸，认真听了起来。
“沙沙沙……
沙沙沙……”
响动越来越大，张阳和柳茹燕听的真真切切，
两人紧握木棍，准备抓贼了。
张阳对着柳茹燕的耳朵轻声道。
“燕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摸过去抓人，到时你把火折子吹着，我们好认人。”
张阳边说边从衣袖中掏出火折子，递给了柳茹燕。
柳茹燕接过火折子，摸了摸张阳的手，表示明白了。
“嚓嚓……
嚓嚓嚓……”
旱田响起了刨土的声音，张阳听了，一脸怒气。
“狗日的，今晚必须活捉了你。”
提起木棍，轻手轻脚顺着响动声摸了过去。柳茹燕虽然没去捉贼，但也向着响动慢慢地靠近。
以便于张阳抓住贼后，赶紧吹燃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的纸张，认清是谁？
张阳慢慢靠近后，看见了蹲在田里刨黄豆的黑影。
见他不停地挖着，张阳在响动声的掩护下，瞬间就摸到了五米远的地方。
这时，张阳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只听他怒吼一声，飞快地冲向黑影。
黑影被吓坏了，知道被发现了。赶紧站起身，想逃离旱田。
怎奈，张阳速度太快了。等他刚站起来，就被一棍子打在了肩膀上。
黑影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呜呜呜……”
这不哭不要紧，一哭把张阳给吓到了。哭声明显是一孩子，根本就不是成年人。
不过，此时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抓住他再说。
张阳上前一把揪住黑影的衣服，大声冲不远处的柳茹燕喊道。
“燕儿，已经抓住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谁？”
柳茹燕听到叫喊声，摸着黑快步跑了过来。来到张阳身边，吹燃火折子，将随身携带的纸张点燃。
“这不是铁蛋吗？”
“啊！铁蛋，怎么是你呀？”看黑影的面孔时，张阳和柳茹燕都惊到了。
原来，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邻居张铁山的二儿子铁蛋。
“呜呜呜……叔伯，婶儿。”
等了半夜，抓到了邻居的孩子。张阳夫妇虽然是受害者，但也不能为难人家，更不能动手打他。
只能慢慢哄铁蛋，让他别哭了。
铁蛋被张阳夫妇哄开心后，不再哭了。跟着俩人一起走出旱田。
路上，张阳委婉地问铁蛋，是谁告诉你，地里有黄豆的？
铁蛋毕竟是个孩子，经过张阳夫妇的一番安抚，终于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铁蛋的父亲张铁山最近饿倒了。俩孩子到处给他找吃的，也没找到。
那天，正好碰上六姥爷三人。铁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大致清楚了，这片旱田种的有黄豆。
为了给父亲弄吃的，铁蛋当晚就摸到旱田边。摸黑刨了几百粒黄豆籽，高兴地回家去了。
到家后，铁蛋马上在锅里煮了，给饿倒在床的张铁山端过去喂下。
张铁山吃了黄豆后，身体稍微有了起色。遂问铁蛋，这些黄豆是从哪里弄来的。
铁蛋知道，如果把偷刨别人黄豆的事告诉父亲，肯定会遭到严厉斥责的。
就跟父亲撒谎说，张万三员外家的公子给的。听到这话，张铁山才舒了一口气。
“张员外一家都是好人，村里街坊邻没少受他家恩惠。”
看着父亲吃了煮熟的黄豆，精神好了很多。经不住诱惑，再次来到旱田，准备再刨点黄豆回去给他吃。
怎奈，被抓到了。
铁蛋说完，泪眼花花，又要哭了。
张阳见状，赶紧把他搂进怀里，安慰道。
“铁蛋，乖，别哭了！
虽然你做的事情不对，但孝心可嘉，叔伯不会怪你的。
走，去我家里，我那里有鸡鸭鹅蛋。拿一些回去，你们一家吃。”
听了张阳的话，铁蛋泪眼汪汪地笑了。
回到家，张阳吩咐柳茹燕，给铁蛋做顿饭吃。
柳茹燕听了，也不啰嗦。直接进屋，烧锅做饭。
张阳看着瘦骨伶仃的铁蛋，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小的孩子，生在饥荒年代，真是不幸啊！
张铁山平时和张阳关系相处的很好。听到他饿倒在床，张阳也很是难受。
不一会儿，柳茹燕就把面条做好了。盛了满满一碗，给铁蛋端了过来。
铁蛋饥饿惯了，平日里四处找吃的。也就吃些树皮，野草，野虫子之类的。
见到面条，眼里泛着蓝光，口水不由流了出来。
柳茹燕见了，一脸心疼地招呼道。
“铁蛋儿，赶紧吃吧。这一碗都是你的。要把它干掉哦。”
铁蛋胆怯地瞅向张阳，不敢动筷子。
张阳拿起筷子，递到铁蛋手里，关切道。
“铁蛋，乖，赶紧吃。
你婶儿专门给你做的，很好吃哟！”
铁蛋这才把头杵在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只听见一阵咕咕声，碗里面条瞬间少了一半。
张阳夫妇见了，一脸笑容，这孩子太可怜了。
“咳咳咳……
咳咳咳……”
突然，铁蛋被噎到了。只见他，鼻子嘴里满是咳出来的面条。
张阳赶紧拍拍他的后背，吩咐柳茹燕给舀了一碗水过来。
喝下一碗水后，铁蛋才恢复正常。拿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
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被他干掉了。
张阳走向厨房，拿了一条小袋子。从面袋中取了一些面粉，又拿了二十个鸡蛋出来。
来到铁蛋面前，递到他手里。
“铁蛋，你把这袋面粉和鸡蛋拿回去。
把这些吃完了，再来叔伯家拿。”
铁蛋感动的哭了！
“呜呜呜……叔伯，婶婶。”
张阳夫妇赶紧安慰，直到铁蛋平复后，才目送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