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抛弃在家吗?”莫利趴在沙发上,伸手挽留。
“非常忍心。”谢慈从昨晚回家开始,耳边莫利的碎碎念就没停过,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专心捏着刻刀,对着手里初见雏形的木铃铛下手精雕。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指针快走到七点,谢慈扫了扫木铃铛上的碎木屑,将其装进木盒子里,放在包里准备到楼上。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莫利悲从中来。
他再也不是谢慈心里最重要的男人了,都怪这个纪修衡!
走廊里,谢慈的手刚敲了门几下,纪修衡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就出现在门内。
一封粉色的,用了爱心封口贴的信被递过去。
“男神,现在还收信吗?”纪修衡眼神专注,笑意缓缓漾开,清正端方的俊朗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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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们小慈报喜不报忧,但小小的落寞还是需要被人安慰的。
纪老师试图搞美男计中
其实两个人都长在了对方心上,一见钟情的不止一个人,看文不认真的小天使回去重看!
ps:周六还在忙,周日争取多更一点,就这样被三次掏空精力555
(表白大家,)
第42章 窝在怀里
在这一刻,被人接住的失落显得格外失落。
那封和男人成熟气质格外不搭的粉色信件,却像是一张蹦床,谢慈一颗心在上面滚来滚去,一阵酸一阵甜。
嘴角下意识翘起,谢慈抬眼把信接过来,笑着说:“能收到纪老师的信,是我的荣幸。”
纪修衡顺手把人牵到门里,虚虚环抱着,取下谢慈肩上的包。
“咚咚”,略微沉闷的木块撞击声在包里响起。
“对了,我也有东西要送你。”谢慈把手里的信放到背包夹层里,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
盒子里,可以拢在掌心的木铃铛小小一只,铃身还带着一丝手工雕刻的笨拙,微微的椭圆外貌让它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润感。
“送我的?”纪修衡看着谢慈,笑意从眼里溢出。
谢慈点点头,“照着那个铜铃做的,喜欢......”
“喜欢。”谢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修衡一把抱到怀里,男人身上原本清淡的松木香此时却极具侵略性,一股脑涌入谢慈的鼻腔,似乎要将其占据到自己的领土里。
“我很喜欢。”纪修衡说着感谢的话,眼神灼灼,完全没有把怀里的谢慈放开的意思。
谢慈整张脸都被埋进男人的胸膛,勉强抬起头挣扎道:“我,我知道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关上门吧。”
厚重的大门还半开着,尽管这层楼就纪修衡一家住户,可是谢慈还是感觉脸上烧红一片,忍不住压低声音抗议。
磁性的笑声隔着面前的胸膛响起,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
“砰”的一声,大门被纪修衡关上,连带着获得自由的,还有被纪修衡身上松木香气腌入味的谢慈。
客厅一角的黑胡桃展示柜里,最上面一排静静陈列着微微发黄的草蜻蜓,纪修衡把木铃铛一起放进去,手指轻轻地摩挲。
谢慈脚上穿着他的专属小猫拖鞋,站在纪修衡旁边,随着男人的动作,视线转向向展示柜,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藏品。
展示柜里的感应灯发着鹅黄色的微光,与客厅墙角的落地灯映出半室阴影。
一把银制镶嵌宝石的匕首被摆在柜子第二层,吸引了谢慈的注意力。
“都是从前拍电影留的纪念品。”纪修衡站在谢慈身边,耐心解释。
实际上,纪修衡并不是高产的演员,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封影帝,此后五年时间里几乎揽尽圈内热度,出演的几部电影都是高质量代表。
谢慈刚刚看的那把匕首就是纪修衡出演一位刺客时留下的纪念品,靠着这个角色,纪修衡跻身成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
“送我的铜铃也是吗?”谢慈问。
纪修衡声音轻轻:“是,但不一样。”
那个铜铃铛和谢慈的木铃铛一样,是送出礼物的人自己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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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沙发上,谢慈怀里被塞了个抱枕,墙上指针刚到七点半,《寒江渡》的片头曲就在客厅里响起。
“开始了。”纪修衡从厨房端出来两杯温热的燕麦奶,十分自然地挨着谢慈坐在沙发上。
这周六播的是第七集和第八集,有了上周六的预告,观众对万家被抄后的剧情更加好奇。
“《寒江渡》你就吊着我吧,我一点都不怪你......”
“有没有人觉得六皇子和男二之间......嘿嘿嘿。”
“前面的我懂你,落难美人实在太好品,狱里铁索秋千的那一幕美得我说不出话......”
“话说六皇子为什么能在万家大哥的书房里找到男二的画像?”
“编剧你大胆地写,我将拥护到底!”
“顾怀舟你倒是官场得意春风正盛了,留我们玉鸦在大牢里受罪。”
“啊啊啊男二是不是会被流放啊,预告里竹青貌似要下线了,搞得我有点慌。”
网播平台上,观众们正热火朝天地发着弹幕。
片头曲刚过,一身棉布囚衣,发丝凌乱的万玉鸦便被粗暴推到流放的队伍里,被解差押解着踏上流放之路。
城墙上。
“殿下,需不需要属下去......”,身边侍从开口道。
六皇子挥挥手,看着刚出城门的流放队伍满眼玩味,“再等等,还没到时候。”
正值入冬时节,流放的犯人大多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面色青白。
竹青强行把自己的衣物披到万玉鸦身上,可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身上却烧得滚烫。
突然,竹青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竹青!你没事吧?”
万玉鸦被吓了一跳,赶忙把身上衣服裹到竹青身上,勉力支撑着两人地重量,咬牙继续跟在队伍里,可心底却像坠了石头般越来越沉重,眼前逐渐模糊,豆大的泪珠连成线,落在地上不久便结成了冰。
脚下一个不稳,万玉鸦脖子上的玉坠晃出了衣领,吸引了旁边正骂骂咧咧的一位解差。
“站住,你脖子里挂的什么东西?”那解差牙齿焦黄,毫不客气地把万玉鸦拦了下来,伸手就想把那玉坠抢到手里。
万玉鸦当然不愿交出母亲遗物,却被那解差反手推了个踉跄,连带着竹青一起倒在冰冷的泥土路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脖子一痛,玉坠上的配绳断裂开来。
眼见玉坠被那解差抢走,万玉鸦想把玉坠要回来,眼睛直直瞪着那名解差,可颤抖的睫毛却把主人的胆怯出卖得一干二净。
弹幕里,许多观众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
“我靠,太不要脸了吧!”
“你们看角落里,还有别的解差在抢一个老头的东西。”
“等等,啊啊啊啊!”
随着屏幕上弹幕一排排的尖叫,剧中流放队伍里也爆发了尖锐的叫声。
万玉鸦被重重推倒在地上,手臂清晰可见的渗出血丝,“噗嗤”一声,伴随着布料撕裂的闷响,竹青如同一片竹叶,腹部温热的血滴在万玉鸦手上,细密粘稠。
镜头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万玉鸦喉咙溢出“嗬嗬”的急促呼吸声,眼眶的泪一滴滴落在怀里竹青的脸上,仿佛流不尽一般。
“我的眼泪......”
“就剩男二一个人了,他咋办啊?”
“我还以为男主会过来救男二呢,唉......”
“怎么可能啊,男二再怎么说也是在万家长大的,身上流着男主杀父仇人的血。”
“人生忠告啊,不要随便捡男人回家!”
被拉远的镜头里,雪花飘飘扬扬地洒落,满地的雪色中,血浸寒衣,万玉鸦跪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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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旁边安稳坐在沙发上的谢慈,纪修衡才勉强压下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又往对方的位置靠了靠,直到身侧传来温热的触感才肯作罢。
感受到旁边男人的动作,谢慈想了想第八集的剧情,非常大方地抚了抚对方劲瘦的腰身。
这才哪儿到哪儿,在剧组拍完第八集后,莫利和小雅眼泪汪汪的看了他一整天。
最后谢慈实在受不了这种眼神,拉着两个人讲了十几个冷笑话,才勉强结束被这种眼神注视的日子。
第七集后半段,万玉鸦被六皇子手下带走,绑在马车里送到京城。
李照白扮演的男主顾怀舟坐在马上,特地请命来押送这些被流放的罪臣及家眷。
他眼神冰冷,看着曾沾染过自己家人鲜血的万家人在其他势力推波助澜下一个接一个地丧命。
墙倒众人推,万家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也该有这一天,甚至不用他出手,万老爷得罪过的那些政敌一人一口,就能将偌大一个万家撕扯干净。
顾怀舟孤身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流放队伍里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欺压,暴力,人性的黑暗往往暴露在最落魄的时候。
到了第三天,漫天飞雪越下越大,遮盖了一路上的所有痕迹。
顾怀舟还是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当他骑马欲返回京城时,却阴差阳错地在一个解差脖子里,看到了那枚熟悉的玉乌鸦吊坠。
那解差被拦下来,顾怀舟抬腿下马,目光冷冷。
“玉坠,哪来的?”
“大人,这,这玩意是一个死了的罪犯身上掉的,小的是顺手捡的。”解差一脸谄媚,心里暗骂着突然消失的万玉鸦。
“您要是看中了......”,解差露着口令人作呕的黄牙,恨不得跪下把手里的烫手山药甩出去。
“死了?”顾怀舟紧紧攥住腰间的书信,心下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