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宝了!这次造型虽然雷,但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我天,刚刚那个过去的是梁谷骏吗?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参加的。”
“其实他没拿提名,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少曝光反而比较好,搞不懂他咋想的。”
“呃呃总感觉他阴恻恻的,西装都没熨好,口袋还鼓了一块,不会是把手机带上来了吧......”
“陆飞辰和李照白前后走红毯,两个人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李照白自从演了《寒江渡》之后,热度又赶上来了。”
直播间里热热闹闹,尤其是看到自己喜欢或讨厌的人时,更是弹幕连着发,而当谢慈踏上红毯的那一刻,直播间人数达到了巅峰。
“看到这张脸,我的人性、良知、仁慈全部进化了......”
“色欲如潮水般袭来!”
“爱上谢慈,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已截图做壁纸。”
粉丝群里正在连麦看直播,已经从黑转真爱粉的小椰激动不已,却突然看到手机上弹出的一条消息。
“小椰,我刚刚在梁谷骏粉丝群里,好像看到有匿名小号说,要谢慈生不如死之类的极端言论,不过很快撤回了......”
发这条消息的人是小椰以前喜欢梁谷骏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后来虽然脱粉了,但是一直没退粉丝群。
看到这条消息,小椰几乎瞬间就想到刚刚梁谷骏走红毯的时候,直播间里飘过去的那条弹幕。
除了红毯之外,颁奖典礼所在的场馆内则是另一番光景,中央垂下来的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厅都照得灯火通明,已经走完红毯的明星艺人纷纷按照座位上的名称入座,谢慈站在红毯尽头的背景板前,快门声不断响起。
华钟奖的红毯并不算长,重头戏都在宴会厅举办的颁奖典礼上。
红毯另一端,一辆黑色礼宾车停住,车门从里面推开,谢慈遥遥朝着哪个方向看了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纪修衡挥动的右手上,佩戴的那枚錾花缠枝纹戒,在闪光灯下显得银光熠熠。
“纪修衡穿黑西装真的很有味道,今晚还是他颁奖,莫名期待。”
“支持大帅哥多多营业!”
一水儿的彩虹屁中,弹幕突然被场馆入口的骚乱声吸引,尖叫声和安保人员的呼喊猛地炸响,谢慈的视线里,只看到原本还在和媒体打招呼的纪修衡面色突变,几乎是以不要命的速度朝着他奔来。
谢慈回头的瞬间,就看到了瞳孔放大,张大了嘴扑过来的梁谷骏,他的右手里正拿着一个开口的玻璃瓶,里面倾斜的液体滴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我靠——”
“放大看不清啊,到底咋了,纪修衡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直播间里几乎是一团乱,直播间里只能听到嘈杂的声音,却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红毯两侧的媒体记者死死把相机对准了场馆门口,快门声更加密集。
“去死吧,谢慈。”
梁谷骏面目狰狞,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身上的臭腐气息和香水混在一起,握着玻璃瓶的手不停颤抖,可神色却越来越疯狂。
灯光下,透明的液体朝着谢慈背后泼洒过去,谢慈极其干脆侧转身,躲过了玻璃瓶里泼出来的液体,但这个行为反而让对面的梁谷骏更加疯狂,眼白里绽开道道红血丝,他猛地一抬手,就要再泼过去。
谢慈迅速抬脚,踹在梁谷骏手臂的那一刻,周围人仿佛都听到了清脆的断裂声,“咔嚓”一声,像是被折断的湿树枝,梁谷骏拿着玻璃瓶的小臂从中间骤然弯折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原本红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惨白,却还张着手指想要从身上掏出另一瓶硫酸。
梁谷骏刚刚抛出去的玻璃瓶引起周围一片尖叫,许多反应慢的艺人紧紧捂着脸,仓皇往角落里躲。
谢慈单手扯开西装,另一只手抓住侧翻领,干脆利落向上一带,双手将整件西装展开,把半空中的玻璃瓶,以及瓶口溅出来的液体稳稳兜住,随后迅速丢在了空空的地面上。
“贱人...”
梁谷骏此时明显精神不正常,眼神癫狂地看着谢慈,重重想要把手里的另一瓶硫酸抛出去,谢慈刚转过身,就看到纪修衡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整个人扑到谢慈面前——他在用自己的背为谢慈挡去一切危险。
惨叫声、快门声、脚步声全都缠在一起,谢慈睁大眼,死死扣住纪修衡的手臂,将他前冲的力全部卸进自己身体里,贴在一起的时候,谢慈清晰感觉到纪修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般,极重极快。
“快去按住他!”安保大喊着,迅速冲上来将梁谷骏控制住,地面上谢慈的白色西装早就被硫酸腐蚀损坏,另一瓶在梁谷骏手里的硫酸还没来得及开封,就被安保人员夺过去。
已经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一头雾水,当直播再次启动的时候,视角已经从红毯转移到了颁奖宴会厅里。
后台里。
纪修衡一句话也没说,只紧紧抱着谢慈,直到匆匆赶来的田姐劝说,他才略微松了松力气。
谢慈抬头亲了亲纪修衡的侧脸,“我没事,别怕。”
已经知晓事情经过的田姐差点没被吓死,梁谷骏已经被安保人员控制住,莫利和警方协商后,确定可以等谢慈参加完颁奖典礼后,再去做笔录。
晚上八点半,颁奖典礼正式开始,谢慈穿着醒目的白衬衫,将腰线完全暴露在外。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闲聊。
“刚刚咋了,谢慈身上的西装呢?”
“其实这个造型反而还挺特别,他真的很适合这种一素到底的造型。”
“表演嘉宾来了,是刘盛,他去年不是拿了金曲奖吗?”
“第一个奖是最佳新人奖,押一手《片片枫叶》的女主,小姑娘真的很有灵气!”
“我去,今年最佳女配爆冷啊,居然给了郑琪。”
“什么意思啊,我家琪琪名副其实,有些人还是别酸了呵呵。”
“最佳男配简直毫无悬念,今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笑容满面,随着一个个奖项的公布,台上大屏幕里的片段迅速闪过,留下一张张喜怒嗔痴的脸,直播间里也吵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于恒和齐兰走红毯的时间比较早,并不知道谢慈刚刚遇到了什么事,两个人喜气洋洋,正在为剧组刚刚拿下最佳摄影奖而感到高兴。
“快了快了,再往后面就是最佳男女主,最佳导演了。”齐兰笑着说道。
她虽然演的是女主,但在《长生客》里的戏份并不多,只要能抓住热度,对她来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于恒就更放松了,他拍了拍旁边的关鹤,笑着安慰:“你是第一次演戏,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奖,有提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关鹤感激地笑了笑,眼神却下意识往谢慈的方向看了几下。
台上正在播放最佳导演的五位提名者的电影片段,台下略暗的席位里,谢慈定定看着第一排里,纪修衡的位置。
“接下来,我们要颁布的奖项是最佳导演,五位提名者里,有我们的新朋友,也有我们的老朋友,究竟花落谁家——”
女主持人笑盈盈的声音顿住,一旁的男主持人流畅接过话:“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最后的答案,那么,让我们来一同揭晓,本届华钟奖最佳导演奖的获得者是——”
大屏幕上不断闪过众多电影画面,台下一片寂静,余光中,谢慈看到身边的李民,正紧紧握着拳,背挺得直直。
屏幕上的画面停住。
持剑的身影停留在屏幕上,谢慈的脸与《长生客》三个字一同成为揭晓的谜底。
“《长生客》,李民!”
短暂的空白后,现场响起了连绵的掌声,李民看着大屏幕上,谢慈那张侧身回首的海报照片,重重抱住了谢慈,总是神色平静的一张脸上,泛着达成所愿的红光。
“恭喜李导拿下最佳导演奖。”谢慈笑着接受了这个拥抱,李民和另一侧的齐兰也笑着礼貌拥抱了一下,共同庆祝整个剧组的胜利。
“朋友们,马上就到最佳男女主了,难道谢慈要重现当初获得视帝的情景吗,我好激动!”
“李民也是不容易啊,之前拍得电影都被骂成什么样了,我还以为他就此隐退,没想到还有再现辉煌这一天。”
“实至名归,证明实力了李导。”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长生客》作为今年大热门,在接连斩获了最佳音效、最佳造型设计等多个奖项,拿下了今晚第一个重头奖。
接下来要颁发的,就是最佳男主奖了。
直播间里几乎沸腾,谢慈粉丝群里面更是清一色的加油和许愿祝福。
台上,纪修衡作为上一届的最佳男主,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他的手里已经拿到了本届华钟奖的最佳男主名单。
“啊啊啊啊啊,我快不行了!”
“快说啊快说啊,第一次感觉这个精彩片段回放是如此漫长!”
“求求老天赐我一场圆满吧!”
台上的大屏幕里,镜头还在不断变换,《春雨如潮》里吴永的空洞眼神、《占卜》里王老三的沉默......连同最后定格的画面,一同掀起了一阵浩大的声浪。
亮起的大屏幕上,谢慈饰演的年长生胸前一片血红,阴影中的半张脸在流泪,另一只眼却泛着空洞的死寂,阴影与悲欢交错在一起,将谢慈送上了本届影帝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谢慈紧紧抓住了座位把手。
纪修衡望向台下,四目相对瞬间,两颗心同步跳动。
“恭喜谢慈,获得本届华钟奖最佳男主!”
另一边的乔明月紧跟着鼓掌,前排的明洋和张运江也笑着看向谢慈,李照白,黎丘哲,宋云音等人纷纷笑着祝贺,台下一片笑意融融,此时的线上直播间已经被“啊啊啊啊啊”刷屏。
纪修衡站在台上,看着谢慈在众人拥簇下,一步步走到台上,走到人群中央,走到自己身边。
淡淡的灯光打下来,奖杯交接的画面中,谢慈白色衬衫袖口的铃兰花和纪修衡身上黑色西装袖口的铃兰花重合,这份隐秘的幸福,在最璀璨的地方不经意显露出五分。
谢慈站在台上,看了眼身旁的纪修衡,缓缓开口:“非常感谢。”
他声音还未完全平静,尾音一点点的颤抖,反而让谢慈整个人更加鲜活。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和朋友,感谢李民导演以及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也感谢华钟奖主办方的每一位工作者,我的今天离不开大家共同经历的昨天,能够站在这里,是大家共同的奋斗和努力,我很荣幸能够扮演年长生这个角色,谢谢各位给我这次机会。”
场内掌声自从宣布谢慈获奖的时刻就连续不断,直到谢慈坐回台下的位置才渐渐停歇。
—
颁奖典礼结束后,谢慈刚坐到车里,就被等待已久的纪修衡抱了个满怀。
等到处理完梁谷骏的事之后,谢慈连轴转地去了《长生客》剧组的庆功宴,一晚上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笑着过来给他敬酒,等到纪修衡露面接人的时候,谢慈已经醉的晕乎乎。
“不能,不能再喝了。”谢慈摆摆手,“有人......还在等着我呢。”
李民笑了笑,包间里面都是熟人,除了齐兰和于恒,就连张运江都过来凑了个热闹。
“说谁谁到,小谢,你家里人来了。”张运江笑着看向包间门口。
纪修衡站在门口,微微笑了一下,接过醉醺醺的谢慈,将人带回了车上。
“回家回家,今天给我累坏了。”谢慈一到车上,瞬间变了副面孔,十二分醉意最多只有五分真。
“刚刚不是喝醉了吗?”纪修衡手里拿着湿巾,动作极其轻柔,一点点擦拭着谢慈的脸颊。
“我才没醉呢,不装醉,我们今晚就说不了话了。”谢慈眯着眼,笑得有点呆呆的。
说是没醉,其实还是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