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衡听着谢慈零零碎碎讲他在剧组的事情,挑了谢慈喝水的空隙,开口问道。
“李民导演话很少,但是拍戏的时候特别严肃。”谢慈边回忆边开口。
剧本维度和对戏的时候还不明显,一到正式开拍后,李民身上那种遇到戏就燃烧一切的特质就变得特别明显,对演员讲戏的时候,眼睛亮的简直要发光。
纪修衡听着谢慈的描述,跟着笑了笑,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说了一句:“好想你。”
谢慈心里软甜一片,这二十多天的异地恋下来,他也想纪修衡了,每晚上回酒店的时候,都要戴着戒指才能睡。
白天拍戏的时候不戴,不是怕别人说什么,而是怕不小心磕碰到。
纪修衡的这句话就像是开了闸一般,眼神幽怨,“好想你。”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住酒店,他想抱着自己的谢慈睡。
“我也想你。”谢慈声音很低,眼睛却水润润的。
“我去请假找你,在你旁边给你当助理吧,莫利他们照顾不好你,也不管管剧组那些厚脸皮来找你的人。”纪修衡意有所指。
“你要是来了,张导非得过来追杀我们不可。”谢慈笑笑,开口道。
“他要是来追杀,我们就一起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我们两个在一起......”
纪修衡说着说着,隔空亲了谢慈一口。
过了一会,手机听筒里,传来了对面谢慈“啵”的一声。
窗外夜色深深如许,淅淅沥沥的雨水悬在天边一天,终于在这个闷热的晚上倾盆而下,隔着遥远的距离,潮湿的水汽和灼热的眼神呼吸汇在一起,牵系起两地的距离。
......
......
电话那边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缓,规律的呼吸声响起后,纪修衡挂断了电话,抱着手边重新回家取过来的谢慈睡衣,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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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纪老师:你怎么知道谢慈不介意!
ps:这部分涉及到阴谋的不会写太多(我脑子不行了ORZ),主要还是我们小慈和纪老师的幸福双影帝之路,篇幅也不会再拉长。
(过年美美享受中,大家过年要多吃点好吃的!爱你们)
第108章 夜晚敲门 “谢老师。”
“谢老师。”
《长生客》拍摄片场内,还穿着戏服的关鹤走到谢慈身边,他个子比谢慈高出半个头,靠近过来的时候,谢慈下意识地稍稍往另一侧挪动了半步。
“刚刚这个地方,我有点不太明白......”关鹤摊开手里的剧本,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慈。
女主齐兰刚和谢慈聊完下午要演的戏,见关鹤过来,笑着说:“那你们先聊,我刚好要去跟朋友打个电话。”
齐兰走后,谢慈往关鹤指着的剧本位置上看了一眼,随后翻开自己做了标注的剧本,略加思索后沉声开口道:“之前剧本围读的时候,李导提过这一段剧情......”
关鹤问的这段,正是他们明天要拍的戏份。
男主年长生街角受辱时,遇见了要投奔的亲叔叔,却不想往日和父亲推杯换盏的叔叔见了自己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拉着一起来的衙役远远走开,只当没看见陶城的乞丐动手打人。
寻亲无果,陶城中自有一套运行生存法则,年长生为生计挣扎奔波,却因无可依靠而多番受辱,在一次被强收保护费之后,年长生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松鹤老人,自此被收入门中,成为大师兄男二宋平安的师弟。
然而,年长生在习武上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却深深戳中了这位大师兄的自尊心,在一次当众落败之后,宋平安挥开了年长生伸出的手,一个人带着剑回了房间。
“你可以联想自己有没有和宋平安类似的遭遇,回忆当时的情绪,代入角色只是演戏的第一步,结合我自己的经验,可以尝试从......”
谢慈逐字逐句地分析剧本里有关这段剧情的句子,顺便结合自己上午演的那场戏,和在《寒江渡》剧组里一样,耐心地给前来询问的演员讲戏。
在正式开拍之前,除了熟悉自己的角色之外,谢慈还把剧本中其他重要角色的故事线和心境变化做了梳理。
如果把一部影视作品比作下棋,那么只关注自己的角色,就相当于放弃了观察对方棋手的落子。
演员演戏的过程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要演出人物之间的关系变化,谢慈的语速很慢,时不时翻动做了页码标注的剧本,指着台词给关鹤讲解角色之间的联系。
关鹤时不时跟着谢慈的话点头,原本落在剧本上的眼神却逐渐偏向白皙的手指,顺着手背一路向上,停在了那半张瓷白的侧脸上。
来《长生客》剧组之前,关鹤就在网上看到过谢慈的名字,然而谢慈这两个字最早出现的时候,却是在同宿舍的同班同学的议论声里。
非科班出身,第一部电视剧就霸占了一整年的热度,现在电视上都还有《寒江渡》的重播,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更是力压一众圈内前辈,靠着第一个电视剧角色就拿下了视帝奖项。
“我算是明白了,咱们再怎么努力,都不如人家运气好。”
“好像就是高中学历,这人红不红还真得看命哈,宿舍那位艺考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几个一样。”
“你们看他做的那个账号了没?刷到的时候笑死我了,那点赞量还没人家高中学历的零头多呢!”
嘈杂的笑声隔着单薄的门板传到了走廊里,落在当事人的耳边时,恶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关鹤大二之后就搬出了学校宿舍,这次回宿舍本来是要取放在柜子里的东西,却没想到听见了这一番话。
只不过,那群人私底下再怎么说酸话,在听到李民导演要来学校里选人演男二号,还是和新任视帝谢慈演对手戏的时候,几乎是竭力推荐自己。
可惜了,最后被选中的人不是他们。
关鹤面上挂着和煦的微笑,看着还穿着戏服给自己讲戏的谢慈,注意力越发不在剧本上。
“小关?你觉得呢?”谢慈看着盯着自己愣神的关鹤,原本讲解的动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关鹤半点没有跑神被抓包的尴尬,只笑着开口:“不好意思,谢老师,我刚联想到上午拍的那场戏里,宋平安被年长生挑掉剑的时候,我脸上的不悦是不是应该再明显一点?”
谢慈睫毛微垂,并没有多想,莫利之前好奇缠着他讲戏时,也常常走神。
和身材略圆润、讲戏时絮絮叨叨的张运江不同,李民身形消瘦,讲戏的时候点到为止,剧本里很多东西都要演员自行去补充领悟。
剧组里,齐兰和于恒这种业内前辈的演戏经验丰富,对于角色的理解程度也相对较为深入,而关鹤作为没有演戏经验的纯新人,平时被喊卡的次数最多。
“其实上午你演的很好,你看这段剧情前面的内容,宋平安虽然性格里有高傲的成分,但是并不是容易冲动暴露情绪的人,如果演的太明显,就显得角色前后割裂过大,也没有剧情支撑。”
“原来是这样,谢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了。”关鹤目露感激,激动的想要去握谢慈的手。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一起拍戏,都要一起学习的。”谢慈笑着用手收起剧本,往旁边走了几步。
“没别的问题的话,我先回化妆间了。”
“好,谢老师您先忙。”关鹤眸色发亮,看着谢慈笑。
日头渐落,原本灼热的阳光也收敛成柔和的光线,铺在摄影棚外面金灿灿一层,等到谢慈下了戏,坐上去酒店的车后,最后一缕晚霞也随之消散在了天边。
“还好昨天下雨了,今天都凉快了不少。”小雅开着车,开口道。
“昨晚上B市也下雨了,今天应该也不会太热吧?”
谢慈坐在后排,莫利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一个小冰袋,贴在了谢慈脸上。
今晚上最后一场戏里,拍了谢慈演的年长生跟师父松鹤老人学独门武功的剧情,于恒亲身上阵拍了好几遍都达不到导演预想中的效果,最后还是换了机位,转而把原本对称的画面变成了前后景交叉。
这样一来,谢慈的拍摄难度就加大了不少,其中许多动作都要吊威亚,对体力消耗很大,拍完后谢慈的脸颊泛红,额头都是细细的小汗珠。
“这个问题嘛——”小雅笑着说:“你等会回酒店房间了,可以打个电话问问纪老师,刚好还能多个话题聊。”
莫利在旁边小声哼哼两声,又翻出一个小冰袋,贴在了谢慈地额头上。
好好的嫩白菜,都快被纪修衡的电话养成黄心白菜了。
来这边拍戏的前一天,莫利去纪修衡家里接谢慈上车的时候,还看到了谢慈腿窝里不明显的红痕。
谢慈自己扶着冰袋,眼角弯弯,脸颊那颗被反复啃咬的梨涡慢慢浮起,小小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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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热不热?”纪修衡也不避讳镜头,上半身的睡衣搭在衣架上,原本还算是深V,现在直接变成画了井字的U了。
“挺热的,你看,我都没有穿上衣。”纪修衡看了眼正在运行的空调,低低笑道。
谢慈睡衣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听对面详细讲自己今天在剧组里的事。
“中午给你发的照片是张导新订的盒饭,好像是你喜欢的那家店旁边的。”
“好吃吗,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菜?”谢慈好奇道。
“一般般,没有老公给你做的好吃。”纪修衡一笑,对于自己的厨艺很自信。
谢慈想了想纪修衡的手艺,认可地点了点头。
纪修衡看着谢慈,眼里满是笑意。
专人厨师,完全按照谢慈的口味来做,纪修衡自信的有理有据。
除了赶夜戏,两个人基本每天晚上都要视频通话,素菜里偶尔来点荤的,也算是安抚刚吃上肉没多久的纪修衡。
不然,谢慈还真的有点担心,某天拍戏的时候突然接到张导要人的电话。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谢慈从床上坐起身,穿上拖鞋就要出卧室。
“等一下,小慈,你领口扣子松了,扣一下再去开门。”纪修衡开口道,眉心微皱。
“好。”谢慈答应下来。
“别关麦克风。”纪修衡又补了一句,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
“好,你等我一下。”谢慈把音量调到最低,按灭屏幕后,拿着手机到了门前。
一阵轻风过后,原本关着的门打开了。
“谢老师,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你。”
被放在口袋里的纪修衡听见一道年轻的男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谢慈看着面前的关鹤,开口道:“没事,小关,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关鹤递过来一支未开封的药膏,俊朗的眉目微扬,笑容有些青涩:“我看下午拍戏的时候,您吊威亚的时间有点长,回酒店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带了对擦伤和淤青都很有效的药膏,这才给您送过来。”
谢慈略微一愣,接过递到眼前的药膏,“谢谢你了,其实我这里也准备了药膏,不用这么麻烦。”
谢慈来的时候,是纪修衡准备的行李,除了衣服和日用品,就连各类药用品都一应俱全。
关鹤只垂下眼,笑着说:“不麻烦的,您平时教我演戏的次数那么多,我想感谢都没地方谢,这支药膏算我一点心意,我先回去了。”
谢慈点头,刚关上门走进卧室,手机就接连震动,谢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聊天框里都是纪修衡发来的消息。
“开声音,宝宝。”
这条消息连着发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