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嘴笨笨的不要紧,发的红包是真的大,抽奖礼品是真的豪啊!!”
“woc,第一名的奖励也太朴实无华了吧,直接送十万现金吗?那让朴素的我来承担吧!”
“老公粉也开抽奖了诶,这次大屏貌似他自己就出了好几个城市的钱,还都是最贵的那几个城市。”
“......老公粉这么爱的吗?”
“爱得失了智了,估计是富家少爷,抽奖条件居然是发布一条关于谢慈的千字长文。”
“我看到我的信封了!小慈真的收藏起来了,5555......”
“嘿嘿嘿我还看到了自己编制的Q版男神,成就感拉满!”
......
开了落地灯的客厅里,除了轻微的屏幕敲击声之外,厨房的位置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还在回私信吗?”
纪修衡端着温热的茯苓薏米水,走到谢慈身边,放在了沙发旁边的矮木桌上。
为了维护自己在谢慈心中的大厨形象,纪修衡私下买了许多中外名厨菜谱,不拍戏不去公司的时候,就专心在厨房里面练习,成功把假人设变成真优势。
会做饭的男人更有魅力这句话,吃到围裙PLAY红利的纪修衡相当信服。
“嗯,前几天没什么时间看,刚好明天剧组放假,有时间把大家的话都看一看。”谢慈点点头,团坐在沙发上面。
“不过评论区里好多人在说老公粉什么的,好像是一个我的粉丝。”谢慈略带疑惑,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个人应该很喜欢你。”纪修衡表情慵懒,带着点调侃:“不过还是老公最喜欢你。”
谢慈端起一杯茯苓薏米水,谷物的香气清淡微甘,很柔和。
纪修衡刚准备伸手把手机递还给谢慈,就看到了一条短信,他面色不变地扫了一眼,随后把那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直接删除。
“”我让周墨提前买了菜,等明天给你做桂花肉吃。”纪修衡开口道,这道菜做法不难,就是热量太高,他偶尔才会给谢慈做一次。
闻言,谢慈的眼睛一亮,“我还想吃椰子冻。”
这是谢慈拍《寒江渡》的时候,乔明月常给他带的,他从前多在西北和中原地带,还没吃过海南一带的美食。
纪修衡身上还穿着围裙,两根细细的带子系在后腰的位置,勾勒出紧窄的腰身,在灯光的描摹下,穿了修身黑色短袖的上半身显出极其符合美学的线条。
只可惜,美男计的施展目标正沉浸式回着粉丝私信,并没有注意到某人的小巧思。
纪修衡脸色不变,把身上的围裙挂回原本的位置时,在手机上发了条短信后才回到客厅离。
他将沙发上的谢慈抬抱到自己怀里,随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面看手机。
“叮”的一声,莫利给谢慈回了条消息。
【莫利:祝贺我们谢小慈心愿达成!图片·jpg】
聊天框里,一张包含了两幅屏幕海报的照片弹了出来,其中一侧不是别的什么,正是纪修衡的手表代言海报。
而另一侧,则是侧身抬眼望过来的谢慈,两张海报牵系在一起,下面的莫利被拍成了糊点点。
【莫利:原始粉丝庆生打卡get了啊,咱俩这就不扯虚的了,总之,以后有什么事,兄弟都陪着你。】
谢慈顿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句:“好,说定了。”
纪修衡在后面轻轻亲了亲谢慈的耳尖,尽管他无比希望谢慈的世界里只有自己,自己的世界里也只有谢慈,但相比于这一刻的私心,他更想谢慈被很多人爱着,即使自己有时候不在他身边,也有人陪伴保护对方。
......
细细的红绳在脖颈间晃动几下,下面的羊脂白玉坠被谢慈咬住,慢慢把玉坠主人拉到了怀里,潮湿的气息流动中,羊脂白玉坠与羊脂玉戒共同归属于谢慈一人。
“娶媳妇的礼都收了,再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纪修衡动作缓缓,却在谢慈放松下来的时候,又掀起急促的波浪,连那声“老公”都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
等做完清理后,谢慈已经因为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纪修衡披着浴衣,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和凌晨一样的四个字。
谢慈睡得迷迷濛濛,连卧室门被合上的轻微声响都没注意到,只有脖颈上挂着的玉坠温润生暖,代替原本该在旁边的纪修衡陪伴谢慈入梦。
紧闭的书房内,纪修衡看着手机上的未接通话,回拨了过去,不出三十秒,电话那端立刻传来了阴阳怪气的男声。
“哥,想和你说说话,还真挺不容易哈。”纪令贤把刚抽了一口的香烟按灭,语气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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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慈的生日定的是5.31,从前不过生日的小慈,迎来了自己第一个盛大的庆生会。
纪老师:幸福的时候总有人上门找死(微笑握拳)
ps:其实纪老师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到底多能打,这个小猫慈已经金盆洗手(不是)
第101章 纪家往事 “到底什么事。”
“到底什么事。”
纪修衡声音很平静,修长的手指搭在实木橱柜的透明玻璃上,里面放了一张谢慈的照片,是今晚小雅用拍立得记录下来的画面。
画面上谢慈眼神亮晶晶的,正在吹蜡烛,脸颊鼓鼓。
“能有什么事——”,纪令贤声音夸张:“你这么久没回家里,我和爸妈都想你了。”
酒气和烟气混合的包间里,苗榕被纪令贤推开,看着眼前这个和纪修衡长相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男人,她非常识相地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拎着今晚刚到手的LV包包出了门。
纪修衡听见电话那边刻意做作的声音,语气淡淡,“纪令贤,我只有一个生我的妈,这件事应该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吧?”
还没等纪令贤开口反驳,纪修衡就慢悠悠接了下一句:“毕竟,不是谁都能对着陌生人叫妈的。”
纪令贤脸色猛地一变,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也变得阴骘。
尽管纪修衡已经离开纪家数年,可这句话里的意味仿佛一记重重的耳光,让纪令贤想起了从前纪修衡还在纪家的时候,他和母亲刘如君都要看这个纪家大少爷的脸色行事。
他分明是纪父的亲生儿子,却还要挂到别人家里,算作纪家的养子才能进门,要不是纪修衡和纪父彻底撕破脸,恐怕他现在在明面上还是纪家的养子。
纪令贤语速变得略微躁动:“哥,不管怎么说,我妈当年也照顾了邓姨那么久,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话到末尾的时候,纪令贤已经有点装不下去。
纪修衡听见自己母亲被用来刷人情,不怒反笑,语气里带着一如往昔的嘲讽:“我给你两分钟,把找我要说的事情讲清楚,如果之后你再联系谢慈,当年做过的事,我不介意再做一遍。”
他离开纪家将近十年,那个圆满的三口之家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在这几个月时间里,换着手机号的发各种短信,甚至还追到过纪修衡办公室所在的商厦,只不过纪修衡并没有半点见面的打算,纪令贤和刘如君也只能铩羽而归。
至于纪父,面子比天高的男人,这种主动向不孝子求和的事情,他只会暗示给刘如君去做。
纪令贤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提出了和母亲刘如君商量好的计划:“爸年纪大了,你也知道,人老了心就软,你现在不回纪家,难道永远都不回来吗?”
纪修衡没搭话,从决定离开纪家的时候,他的答案就没变过。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演苦情戏,声音越发激动,纪修衡皱着眉朝卧室门看了一眼,又往阳台的位置走了走,避免吵到谢慈。
“你和那个小明星都是男人,玩玩就算了,难道还真打算过一辈子?”纪令贤说得理直气壮,“爸还不知道这事,你也知道,人老了最想看到的就是儿孙满堂,要不是当时你冲动和家里撕破脸,说不定现在孩子应该都能叫我叔叔了......”
纪令贤一改从前的作风,简直演足了好弟弟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纪修衡回到纪家,和纪父和好,再生下几个纪家的血脉。
两分钟,一百二十秒刚到,纪修衡开口打断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别联系谢慈。”
纪修衡听到对面扯到谢慈身上,耐心顿时消耗殆尽,利落挂了电话,刚要再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条短信。
屏幕上,一枚裂开了的羊脂白玉戒被随意摆放着,款式和谢慈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寂静许久后,纪修衡给田姐发了条消息。
白天热闹的日光散去,冷凄凄的月光折射到阳台一片凉凉的光,贴了瓷砖的地面光秃秃,阳台上面什么都没放。
这套房子是纪修衡用第一部电影的片酬买的,几乎花光了他当时卡上所有的钱。
田姐是吃过买房亏的人,当时还劝纪修衡,让他千万别为了面子冲动消费。
年轻人常把房子和车子当作彻底掌控人生的第一步,实际上遇到事情,只有流动的活钱才是根基。
但对于当时的纪修衡来说,这不是一套房子,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
母亲去世后,家里多了个收养的纪令贤。
说是比纪修衡小两岁,实际上只差了两个月。
登堂入室,鸠占鹊巢,很快,亲生父亲就变成了后爹,自尊心最为高涨的年纪,纪修衡面对纪家无形的冷暴力,以及泼不完的脏水,毅然决然地离开,除了母亲留下的,能被他拿到手的遗物外,什么都没带走。
这套房子,是真真正正属于纪修衡的家,虽然冷清了数年,但此时已经被牵挂装满,再也不缺什么了。
“吱”的一声轻微细响,卧室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纪哥?你怎么在阳台上面。”
谢慈慢慢走到纪修衡身边,把只穿了单薄睡衣的男人拉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合上了窗帘。
厨房的保温壶里,还有温热的茯苓薏米水,谢慈摸了摸纪修衡发凉的手臂,又俯身用额头贴了贴对方的脸颊额头,确认没发热后,给纪修衡裹了张自己常盖肚子的薄毯。
“先喝点热的。”谢慈刚从卧室床上下来,发丝还有些乱,在厨房里学着平时看到的纪修衡的操作,像只忙碌的小陀螺。
“穿这么少还吹风,万一风邪入体,在夏天一病可是比冬天还折腾人。”
谢慈对着沉默的纪修衡絮絮叨叨,端着杯子过来的时候,把手心贴在了纪修衡的额头上,微微传过去点内力。
他现在能修炼的有限,远不如从前,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够用的。
纪修衡的手机还在不断弹出短信,谢慈的注意力下意识分散了一部分,却猛地感觉腰间被人紧紧抱住,力度之大,仿佛是要将皮肉融在一块的祈求。
“我头好像有点痛。”纪修衡把额头贴在谢慈的胸口,耳边跳动的声音牵带起几分从心底生出的庆幸和惶恐。
谢慈的注意力瞬间全部放到纪修衡身上,“是不是刚才风吹到了?”
并不细嫩的掌心带来粗粝的触感,一下一下划过纪修衡的心脏,带来点点悸动。
客厅里不复刚才的空荡,站着的人被坐在沙发上的人紧紧抱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遮盖住原本的阴影,冷清被尽数阻隔,只留下一派温馨。
谢慈原本不藏事的眼睛里,带了五分淡淡的爱怜,他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纪修衡刚挂电话,他也只听见了纪修衡的声音。
像是竖了刺一般,让他瞬间想到了从前的事,只不过那些事都太遥远,谢慈现在关注的,仅仅怀中的纪修衡一人。
翌日清晨,谢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纪修衡买的围裙很多,但没有适合他的尺寸。
谢慈随便拿过一件,系在身上,关上厨房门隔绝声音,开始相当郑重地做早饭。
碎成渣的蛋壳挑都挑不出来,谢慈只好重新打了两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