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昂:“原本是有的,但你不在的这三个月透支了后面两年的休息日。”
宋显:“......”还能这么算?
第39章
傅昂挂了电话后补觉到外面天大亮,收拾好从家里出来,没直接去公司,先去了宋显之前告诉他的郊外房子。
之前他还找人查过宋光济,只知道他在被追债,一直没找到人的踪迹,没想到是在宋显在。
郊外的这块地偏僻,入住率不高,傅昂一路开车过来几乎没碰到人。
房子里的保镖事先被宋显叮嘱过,若是有临时情况要听傅昂的安排,因此保镖看到傅昂按的门铃就让他进屋了,然后把宋光济从小房间里带到客厅,动作算不上客气。
宋光济好多天没出过这套房子的大门,潦乱的头发盖住一半眼睛,浑身邋里邋遢,被人拉扯到客厅依旧打不起精神,直到他发现今天来看他的不是宋显,一双浑浊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盯着傅昂开始打量,很快认了出来:“我见过你,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你是傅氏的总裁。”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嘶哑刺耳:“都过去这么多天,关我这么多天,你跟宋显肯定已经结婚了,我是他爸爸,我是宋显的爸爸,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啊。”
傅昂落在宋光济身上的视线不带任何温度:“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觉得宋显还是太心软了,还给找房子住,还给饭吃,想到他第一次碰到宋显时的场景,傅昂觉得应该把宋光济带到当年的烂尾楼里,把他也用绳子结结实实绑在水泥柱子上,让他加倍体验一下宋显当年的感受。
......不过他答应宋显了,不乱来,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放放。
他明白宋显的顾虑,宋光济这种人在外面混了太久,狡诈又阴险,他没有后路也不计后果,随时可能会像疯狗一样跳起来反咬人,而宋显不想给宋光济任何反咬的机会,只想用最正规的程序把他送进去。
傅昂出现在房子里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宋光济虽然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但没有到傻的程度,浑浊的眼睛里隐约露出精光:“宋显让你来的?你们刚结婚感情一定不错吧,你没发现他不是个正常人?”
傅昂面无表情地反驳:“他没有不正常。”
“他有!”宋光济几乎是用吼的,“他把他的亲生父亲囚禁在这里,每天只给我吃剩饭剩菜,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就换来今天的结果。”
“辛辛苦苦?”傅昂反问,“把一个未成年孩子绑在水泥柱子上差点饿死,这就是你的辛辛苦苦?”
宋光济恨恨咬牙:“他连这都告诉你!”
傅昂实在没必要告诉宋光济,当年还是自己碰巧路过给宋显解的绳子,只冷淡地扫他一眼:“知道的不多,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个补充的机会。”
“......”宋光济在这套走不出去的房子里每天都心慌,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怕追债,可他也想要自由,“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得放我走。”
半晌,傅昂笑了一下,继而面上一冷:“我不是他。”
他可没有宋显那么好说话。
...
询问过程还算顺利。
傅昂开车回公司的途中,耳边似乎依旧回荡着宋光济的话。
“......一个没用的beta,断了我重回宋家的机会......自从有了他我再也没赢过,天天输天天输都是被他克的,他妈嫌弃他晦气一走了之,偏偏把他这个祸害留给我......我对他够好了,让他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辛辛苦苦把他养大,让他帮我做点事都不愿意,只会白吃白喝的废物......还想上学,他提一次我就打他一次,但他下次还提,就是脑子不正常......还敢逃跑,有人出高价我都没卖他,当然不能让他轻易跑了,绑着他怎么了......”
“......”
前方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傅昂踩下刹车,用手指抚平眉心,喉咙里干涩的厉害,他反悔了,后悔宋显走的那天把话答应的太早,太便宜宋光济了。
他知道宋显的成长经历必定是难过的,却没想到会难过到这种程度,年幼时无人可依,只能依靠自己,没人对他好,所以他学会了自己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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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归实验室,宋显成了组内唯一不加班的人,每天在实验室里待够六个小时后,就把剩下的工作转移给其他组员或者是列入到明天的计划里。
尚航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痛心,认为他背叛了组织:“你你你,是你以前带着我们每天在实验室里泡够十二个小时才走,现在我们成习惯了,你又跟我说你一天只能工作六个小时?拜托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特别小时工,加班费很高的,这样都不能打动你的心让你留下来和我们并肩作战吗!”
“没办法。”宋显真诚婉拒,“回国后躺平太久,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这个工作强度,而且,我能在六个小时内完成每天的计划工作。”
尚航双手抱头:“啊啊啊!我要跟你们这些有天赋的拼了!”
宋显:“就这样,我的那部分已经完成了,先回去了。”
跟尚航说的需要适应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他发现傅昂是个实打实的高需求alpha,人alpha义正言辞地跟他要求,说一天至少要分三分之一的时间给他。
宋显请教问过:“为什么是三分之一?”
傅昂解析道:“三分之一的时间给你睡觉,三分之一的时间给你日常工作,剩下的三分之一留给我,吃饭洗澡等等时间从你的工作时间里扣。”
听着很不合理,但宋显后来认真的计算了一下,也没有那么不合理。
他的工作不是一整天都要站在实验台前的性质,因为还有一部分需要看文献资料,计算测量比例,这部分内容需要安静的环境,他通常情况下会在自己的房间完成,这个时间段里,他是可以和傅昂开视频电话的。
所以他答应了,但他很快意识到,傅昂只是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傅昂的工作一点不比他少一点,因此尽管手机视频通着,但他们两个是各忙各的状态,他几乎天天看到傅昂的背景是在办公室,偶尔还能听到徐助理汇报工作的声音。
宋显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快适应进这种状态,舒适且新奇,以前也这样工作,但那时总觉得日复一日趋于麻木,现在却不会了,无论忙不忙,心底好像多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底,是他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未有过的感受。
宋显在实验室待了近一个月时,傅昂在视频通话时提意见:“都瘦了,你们老师把你叫回去,平时都不给你吃点好的。”
傅昂认真地打量着屏幕里的人,不得不承认,宋显是看着瘦了点,但整个人的状态却很精神,不像是在国内时这样也好那样也行没脾气的敷衍样子,仿佛是回到了专业领域里后再一次磨砺出了锋芒。
宋显:“别冤枉我老师了,研究所不管饭,我们自行解决。”
“饭都不管?”傅昂靠在椅子上,把手机摆正:“看出来了,你很喜欢做研究实验。”
这话说的,宋显反问:“应该没有人会喜欢上班吧?”
傅昂:“那在会议室里开会和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你选一个。”
宋显毫不犹豫:“做实验,因为你们开会说的那些我听不懂。”
术业有专攻,这不能叫缺点,所以他向来很坦然。
傅昂点头:“我知道了。”
宋显:“嗯?你又知道什么了?”
alpha的思维总是能发散到他想象不到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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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认真严谨,规划有序,从不出错的高级助理,徐助理提前一个月就到老板跟前发挥他的作用:“傅总,宋总下个月过生日。”
傅昂从文件中抬起头,顿了两秒,不是意外,宋显的生日他记得,领证那天看到了,当时还想婚后的第一个生日最好要特别一点,但没想到,现在生日快到了,人却被那古板大教授拐跑了。
他应着:“嗯。”
徐助接着汇报第二项重要工作:“下午有个项目接头会,其他公司的人跟我打听宋总去不去。”
傅昂:“他不去。”
去什么去,人都不在国内。
下午,傅昂一个人出席宴会,虽然负责人的名字是宋显,但项目多是经他的手,其他人见他来了,不会多问什么。
但少数人会没有自觉。
程楠是属于少数人中的一个,他跟傅昂交道打的久了,没那么忌惮他,端着酒杯过来跟傅昂碰了一下,好奇地打听:“怎么回事,我们的项目负责人呢,今天投资方到的这么齐,宋总怎么不来当排面,好像有一阵没见过他了。”
傅昂面不改色:“不听话,关起来了。”
程楠:“???”
这是他能听的?前一阵不是感情还挺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了?但他想想,这事傅昂似乎也能做的出来。
...
季景刚好从两个人身后路过,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话,放下酒杯从会场大厅出来到走廊上,给宋显拨了个电话过去。
季景:“在哪?”
宋显:“现在?我在国外,最近帮老师做个研究。”
季景:“你发个视频给我看看。”
宋显一头雾水:“?”
宋显:“这违反规定。”
季景:“回来的时候帮季靳带两斤巧克力。”
宋显:“他不是巧克力过敏?”
季景:“嗯,没事了,挂了再见。”
宋显:“......”
第40章
通话结束。
宋显看着手机一头雾水,毕竟季景很少有奇奇怪怪的时候。
于是,当天他从研究所工作完出来后,专门绕到和公寓相反方向的另外一条街上,拍了张自己曾经就读大学的校门,在聊天软件上发给季景。
季景许久之后才回复,只有六个省略号。
看来是没什么,宋显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不过照片都拍了,下次和傅昂视频时,他顺便分享给傅昂看,傅昂问是什么地方。
宋显回答他:“我大学时读的学校,很久没去过了,学校里有一片林湖风景很好。”
经过一个月的远程联系,他们现在的视频时间逐渐固定,再加上他的生活基本两点一线,刚到公寓楼下,傅昂掐着时间的电话就打来了。
宋显开门换鞋,把手机在旁边放了放。
“刚回来,等我一下,去洗个手。”
“去吧。”
屏幕里只剩下门口的玄关灯,傅昂知道这是宋显又把手机放门口柜子上了。
宋显很快洗完手回来,拿上手机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好,然后把手机摆在支架上调好角度,确保能看到傅昂,也能让傅昂看到他,这才拿起笔翻开记录本。
傅昂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里宋显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这么看beta的脸似乎更小了,也不知道回来后要多长时间才能补回去。
“徐助跟我说,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今年的生日你准备怎么过?”
傅昂觉得过生日很无聊,从小到大他的生日宴会都是为了交际而办的,但......是宋显生日的话,不办那么无聊的就好了。
他也稍稍了解了一些,给别人过生日的方式有很多,更多人推荐,制造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