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天他被南阎按在地上的时候撞出来的,现在刚好印证了他掉沟里的事实。
“那我……”
心里好有疑团没有解开,奈何昨天被吓狠了,大脑反而记不清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任凭他怎么想,记忆都是断层的。
秦冬还想问什么,岑翊之却突然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你除了记得起这个,就没有别的了吗?”
秦冬的身上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明明已经是他的人了,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岑翊之有些不满,眼神在秦冬赤裸的上半身游走,秦冬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诡异的痕迹,怪异的酸胀感让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圆了眼睛,哆嗦着问道:“我这是?”
岑翊之心情十分舒畅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吓人,“阿冬,你是睡迷糊了吗?那你可不要忘记了要对我负责啊。”
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秦冬不敢置信地捂着脸,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
他略有些艰难地开口询问,“我们怎么会……”
一时间有部分丢失的回忆又钻进了他的大脑,秦冬下意识闭了闭眼,几个模糊破碎的场景在眼前上映。
秦冬觉得自己是疯了,所以他这是掉沟里之后把脑子摔坏了,居然胆大包天到对岑翊之上下其手?是他强迫了岑翊之,至于为什么最后被压的人成了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阿冬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不好意思吗?”岑翊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一脸无辜道,“你不用害羞呀,虽然是阿冬主动的,但是我是自愿的,而且……”
他可以停顿了一下,在秦冬看向他时狡黠地笑了,低声道,“而且真的很舒服。”
在秦冬仅仅能想起来的片段里,他成了那个臭不要脸耍流氓的,而岑翊之在他的面前弱小又无助,再加上岑翊之模糊不清的语言诱导,秦冬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确实对岑翊之抱有别样的心思,这一点不可置否,所以听岑翊之这么说,他反而觉得合理。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岑翊之,语气郑重地说,“阿翊,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本来想一直拖延着不把这件事告诉对方,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保持着现如今亲近的感情,秦冬不敢也不愿意去打破他们之间岁月静好的感情。
而现在,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居然直接胆大包天到对岑翊之下手,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秦冬被逼着没办法,只能告诉对方,同时,他也抱着一丝侥幸:昨天他那样对待阿翊,如果是别人的话估计已经把他当成变态了,更别说现如今还十分悠哉地坐在自己身边。
也许,岑翊之是能接受的呢?
“但是什么?”
见他结结巴巴的样子,面前人脸上的表情逐渐淡去,误以为秦冬是想让他别太在意,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岑翊之的神色冷了下来,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
秦冬轻轻呼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喜欢你,虽然现在发生关系之后才说显得很不可信,但是这是真的,我……我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后来你能主动来找我聊天我很开心,我以为我有机会,但我不敢直接问你怕你知道之后接受不了,以后再也不愿意来找我……”
没有恋爱经验,仅仅凭着一腔热血,脑袋一热,嘴里叽里咕噜地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尽管语序颠三倒四的,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秦冬紧张地一直扣手,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指甲上已经沾上了血。
岑翊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他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
秦冬飞快地回答道,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感情,只是心里又觉得遗憾,应该精心准备之后说出口的话,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潦草结束。
低着头等待着岑翊之的宣判,对方却勾起唇,瞳孔幽深地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不过转瞬即逝,在秦冬抬头看向他之前就消失不见了。
“好啊。”
“什么?”
秦冬茫然地眨眨眼睛,一副还在梦里的样子,晕晕乎乎地问。
岑翊之却已经俯下身凑近他,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弯着眼睛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相信了,我也会喜欢你呀。”
岑翊之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可是声音却冷静地出奇,没有欢喜,没有惊讶,更像是一个约定。
可秦冬哪还管得了这些,此刻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岑翊之说喜欢他,他知道对方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心里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多高的地方。
当喜悦潮水一样涌上大脑的时候,他当然听不出岑翊之语气的怪异,以及对方说的是:我也会喜欢你,而不是“我也喜欢你”
在房间里躺了很久,为了照顾他,岑翊之甚至吃饭都是让齐姨送上楼的。
秦冬对于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十分不适用,他感觉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别墅里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也对,普通朋友一下子变成了男朋友,这房间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隔音,一想到那天晚上他跟岑翊之那啥的时候被人听到了,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他没有太多那晚上的记忆,一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头疼,感觉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场景都有。
因为受了伤,岑翊之以身体为重的理由推迟了他返程的日期,说好的看完蝴蝶就离开,变成了过完小年再回去。秦冬家里反正没人,在岑翊之的软磨硬泡之下留了下来。
期间,周大哥来找过他一次,趁着岑翊之不在别墅的时间,他悄悄把秦冬拉到了楼梯间的一个角落里,语气凝重,“你跟岑翊之是什么关系?”
见对方脸上的神色十分冷峻,秦冬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却突然抓紧了他的手,几乎是逼问的语气说,“说啊,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秦冬一意识脱口而出,“我喜欢他。”
周勤听了这句话几乎是颓丧地垂下头,他的眼神中带着怜悯,秦冬哑然,只是错愕地看着对方的脸,听他有气无力地说,“算了……”
反正也跑不出去,进了这里的人没人能逃出去。
失魂落魄地离开,秦冬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手机没有了信号,据岑翊之所说,是这边信号塔出了问题,没有了信号,就意味着联系不到外面,不能玩手机,看不了电视,连赵承给他发的消息都看不到。
“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他忍不住问道,在当下没有手机简直要人命了,秦冬待得有些无聊。
岑翊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地说,“不要着急嘛,肯定能修好的。”
秦冬点点头,对岑翊之,他没有怀疑对方的理由,所以他说什么他就信。
只是苦了赵承,还在那头不停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收不到回复之后一阵着急,给秦冬打电话也没人接,赵承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种不好的情况。
就在他心神不宁,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秦冬居然发来了消息。
“卧槽,你去哪儿了?”
赵承着急忙慌地问他,要是秦冬再找不到人,他就要贴寻人启事了。
对方很快回复,“我一直在阿翊这里啊,前两天手机没信号,看不到你发的消息。”
听秦冬说明情况,知道他人没事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赵承一边拍着胸脯,忍不住吐槽道“也不知道你为啥非要去找他,荒山野岭的信号差得要死……”
秦冬:“那也没办法呀,对了,我明天准备回去了,你记得在车站等我啊。”
“行啊,大概几点钟到?”
秦冬思索了一会儿,“等我上车了再看吧,你记得看消息就行。”
“好嘞,随时待命啊。”
赵承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老觉得会出什么事情,尤其是秦冬。
等明天见到了人应该就好一些了,赵承忍不住想,自己果然还是太他妈爱操心了。
第24章 前路茫茫
赵承以为见到秦冬一切就都结束了,然而没想到他再也没等到秦冬出来。
他抱着手机守着对方的消息,一大早就问对方今天几点的车,他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只是消息石沉大海。
赵承当他还在睡着,便没多打扰,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等日暮西沉,一天就要结束了时候他依旧没有收到秦冬的消息,甚至他发过去的东西也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回事了啊这是……”
赵承抱着手机有些无语,有了上回的经验,他只当秦冬那边信号掉线了,便想着再等等。
秦冬发现岑翊之晚上的时候老是起夜,可第二天对方依旧在自己床上醒来,中间岑翊之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秦冬跟岑翊之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改变,两个人之前本来就黏黏糊糊的,现在的岑翊之还是那样,粘人爱撒娇,不过占有欲又强了不少,只要秦冬不在他的视线他就要开始四处寻找。
秦冬对此很是无奈。“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还能没见了不成。”
他笑着摸了摸岑翊之的脸,对方则一脸委屈地抱着他的胳膊道,“我就是怕你悄悄走了,不要我了。”
对于岑翊之会有这样的想法,秦冬很是不解,不说别的,他对岑翊之表现出来的喜欢,别墅里的其他人都看得出来。
怎么岑翊之看起来那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手机依旧没信号,他尝试着给赵承发消息也发不出去,在这个几乎是封闭的地方,秦冬无所事事,过得都快忘记了时间。
与他有着一样心情的人还有周勤,不过周勤已经体验过三年了,而秦冬才刚开始。
周勤此前一直关心他回不回家过年,现如今他的答案还是肯定的,他是要回家过年的。
一次聊天的时候,秦冬突然问他,“周大哥,你不是自己做生意吗?”
岑翊之曾经说周勤自己做生意,既然有工作,但是为什么周勤一直在别墅里,从来没见到他出去过。
周勤愣了愣,随口道。“之前是做生意的,现在是无业游民,呵呵。”
无业游民周勤不愿意同他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秦冬感觉有些奇怪,他总觉得周勤在躲着什么,甚至看到他的眼神都是闪避的。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开始的周勤不是很愿意同他聊天吗?
晚上岑翊之依旧是赖在他房间里,不知道是开了窍还是怎么的,这家伙老是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字面意义上的。
秦冬不好意思,可岑翊之看起来老练很多,缠着他不放手,各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岑翊之那么娇气的人居然是上面那个,他对体位没什么研究,但见到岑翊之的时候就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被保护的对象。
惊讶归惊讶,秦冬拗不过他,岑翊之微微弯着眼睛,一脸欣喜地亲亲抱抱。
天气越来越冷了,秦冬知道离过年没多远了,只是岑翊之没次一脸可怜兮兮地瘪着嘴说不想让他离开的时候,他就开始心软。
没有消息来源,秦冬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对方回不回来。
秦冬犹豫了,在这里大家对他很好,上回齐姨还问他在这里住得怎么样,房间布置有没有什么问题,缺什么少什么,她去准备。
但是回家的话,就是一个人了,秦祥年那边他不准备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家,秦冬只觉得一阵压抑的情绪袭来。
秦冬之前还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他倒也喜欢笑,身边有朋友,跟大家相处的也很融洽,可是之前,或者说,在秦祥年家里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
秦冬的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不爱了,两个人过不到一起去。
余畅跟秦祥年是相亲认识的,上一辈子人婚恋观念跟现在还是有很大不同,当初余畅从学校出来被姥姥催的不行,后来被别人介绍认识了秦祥年。
坦白说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就没什么感情基础,走到后面要离婚秦冬也并不意外。
只是当时问秦冬要跟谁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跟妈妈走,只是可惜余畅当时打官司打输了,秦冬被判给秦祥年。
余畅结婚之后就没再工作,当初秦祥年说要创业,家里总得有人照顾,所以余畅牺牲了自己的工作保全了这个家。
但就因为余畅没有工作,最后被判定没有抚养秦冬长大的能力。
说来可笑,没有能力的余畅在离开秦祥年之后继续回到了学校读书,她有自己的想法,婚姻失败了又不代表她的人生就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