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沉渊关火,将蛋皮扔进垃圾桶,眸底一片漆黑。
他想到林柳这个名字为什么熟悉了。
作者有话说:
不用担心阿屿,盛总会火速找老婆的!
第79章 落魄
“沉渊?”电话里, 顾秉之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吗?”
盛沉渊收回思绪,淡淡道:“没事。你把详细的资料发我一份吧, 我去查点事情,稍后再说。”
而后,不等他回答即挂断了电话。
顾秉之听着冰冷的“嘟嘟”声, 将包含邮件在内的所有资料打包发过去,无奈耸肩,“看着人畜无害的,居然敢玩沉渊, 啧啧啧, 惨了。”
另一侧,盛沉渊重新开始煎蛋皮。
煎完蛋皮,他有条不紊将馄饨煮好,和汤分开放后, 再打包好蛋皮榨菜,这才出门。
阿屿似乎有秘密。
不过无所谓, 他不会追问,也不会去查他。
十分钟后,盛沉渊站在空空如也的病房门口, 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阿屿出什么事情了?又昏迷了吗?”盛沉渊将馄饨放进保温柜里,紧张地去问护士。
“盛总?”护士一愣,“安、安少爷不是……不是出去找您了?他说给您送衣服……”
盛沉渊的眸色顿时如泼墨化开。
护士们立刻意识到不对, 三十秒后,院长匆匆赶来。
盛沉渊站在走廊里, 一言不发地盯着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圆一米内,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接近。
即使是他平日里十分尊敬的老师,李院长内心也不免惶恐,上前,小心翼翼道:“沉渊,我……”
话说一半,看着他实在太过阴郁的神情,话锋一转,变为一句,“抱歉,盛先生。”
盛沉渊总算抬眼看他,意料之外,那双眼睛中虽然暗流涌动,但却还算保持着平静。
“老师。”男人开口,果然语气平缓,“我要看大门口的监控。”
“没问题。”李院长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我这就带你去。”
监控画面中,安屿下楼后即穿上盛沉渊的衣服,将病号服遮挡起来,而后,出了医院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但因为是在马路边,已经处于监控盲区,因此,并不能看清车牌。
盛沉渊略一沉吟,拨通秘书电话,“查一下安屿账户的转账记录,大约二十五分钟前向一辆出租车转账,我要那辆出租车的信息。”
五分钟后,司机和车辆信息,乃至车辆运行轨迹全都发送过来。
是去往梧市的方向。
盛沉渊又拨通司机电话,“来瑞欣医院,去趟梧市。”
挂断电话,又看向李院长,“老师,带上整个医疗团队,一起去梧市待命。”
而后,大步流星离开。
他背后,一众大气不敢喘的人员面面相觑。
盛先生居然不追责?
不仅不追责,连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
李院长神色复杂,摇头道:“都别愣着了,分为两队,一队带好急救药品,立刻跟我出发,另一队收拾东西,最晚也得半小时后出发。这次要是再出纰漏,咱们就真的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盛沉渊打开车门,独自坐在车后等待司机,面色依旧冷静。
一番思索,他先拨通秘书电话,“查一个复大的学生,名字叫林柳,在晁周言处实习。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认识安屿的。”
安排完后,他又拨通了陈星的电话,“抱歉星星,打扰你了。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和苏姨帮忙。对,就现在……”
*
与此同时,出租车上,即使已是五月末,安屿仍冷得直打寒颤。
因为上车就转了账,司机心情大好,见状,即使自己热得浑身冒汗,还是贴心给他开启了热风。
不知是没吃饭还是空气不够新鲜,没多久,安屿便有些昏昏欲睡。
却被手机突然的振动吵醒。
是盛沉渊吗?
难道,他还没有查清真相吗?还是已经查清,来找自己对峙?
安屿苦笑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星星的来电。
他诧异地接起电话。
“哥哥,”星星十分着急、又十分不好意思道,“我能不能找你借点钱?我妈妈昨天因为低血糖昏倒了,正在住院,情况不严重,你不用担心,但是住院费不太够,所以……”
安屿瞬间清醒,立刻道:“没问题,星星你别着急,卡号给我,我现在给你转账。还有,你们在哪个医院?我正好回梧市有事,顺便过去看看苏姨。”
许是一个人照顾母亲实在困难,听他要去,陈星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谢谢哥哥,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
“哥哥真的说他去医院,妈妈。”挂了电话,陈星担忧道,“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苏秀英摇头,“那个小盛一向稳重,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不会找咱们求助。我去做点饭,咱们早点去医院等小屿。”
简单准备了点清粥小菜后,二人打车赶到盛沉渊指定的医院。
应该是他提前打了招呼,已经有医护人员在外等待,一路畅通地替苏秀英办好了住院手续。
*
盛沉渊花三个小时看完了顾秉之发来的全部资料。
秘书正好将林柳的调查结果发来。
她和安屿,是因为共同参加了复大新媒体运营中心,都在运营部工作而认识的。
盛沉渊眯起了眼睛。
参加新媒体运营中心这件事,安屿从未对他提起过。
退出时间也非常耐人寻味。
是在安家事发后就立刻离开的。
盛沉渊又打开银行账单查看。
此前他从未查过安屿的账,但现在,有一些问题他必须弄清楚。
比如,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安屿做的?
比如,若真是他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为何要一言不发地悄然离开,连一句告别都不肯留下?
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没有弄清楚前,他不能贸然忤逆他的意志,强行将人带回身边。
账单中,梧市的两笔大额提现尤其惹眼。
第一笔的时间,是他在安家发落刘管家后。
第二笔的时间,是刘管家的偷拍行动更加疯狂前。
这两笔钱分别对应了什么要求,答案显而易见。
银行发来的监控里,第一次是安屿肚独自行动的,第二次,安屿即使刻意戴了墨镜口罩,盛沉渊还是能够准确认出,而他旁边的人,正是刘管家。
“阿屿……”盛沉渊眉头紧锁,低声道,“你明明和我一样恨安家,又为什么要离开我?”
等下。
恨安家?
盛沉渊眸底掠过一道暗光。
他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一世,他带走安屿后,后续事件都和上一世截然不同,这没有问题,也很合理。
但问题是,在他到达梧市前,这一世,有一件事情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那场拍卖会!
不仅多了许多安保,原本因病缺席的安屿,也出现在了会场!
而那场拍卖会,是由安屿负责的!
也就是说,是他增加了安保,也是他即使生病,也一定要去现场。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
盛沉渊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再次给秘书拨去电话,“帮我查一下,安家拍卖会当晚负责内场安保的人是谁,安排他来梧市第一人民医院见我。对,一个小时后,必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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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屿提着牛奶和水果进入苏秀英的病房。
二人看见他的瞬间吓了一跳。
人瘦了一大圈,面色枯黄,精神萎靡,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不像之前穿的那么精致,粗制滥造,看着简直像是从路边摊随意买的。
“小屿,你这是怎么了?!”苏秀英惊讶道,“怎么搞成这样?”
安屿的眼圈在瞬间通红。
四个多小时了,盛沉渊完全没有联系过他,其中意味已不言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