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天旋地转,爱人的脸却格外清晰。
不知是夏夜太热,还是酒精发挥作用,安屿觉得自己浑身都似有火苗在烧,即便被盛沉渊脱掉了所有衣服,却还是在疯狂叫嚣。
男人的吻似狂风暴雨一般砸下,引得火焰更加炙热,手心抚过身体,带着金属质感的戒指轻刮皮肤,却又带给他冰冷的颤栗。
盛沉渊不肯再温柔地亲他,每一个吻,不是吸吮便是衔咬,偏偏又很恶劣地堵着他的嘴不让他求饶,不出三分钟,安屿眼角便被逼出了晶莹的泪。
“阿屿,阿屿,”盛沉渊擦去他嘴角的涎液,低声叫他的名字,眼中,只剩下最后一丝少得可怜的理智,“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好吗?”
“渊哥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安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鼓励地亲吻他跳动的喉结,“今天晚上,我是我们两个重生的礼物。”
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声音哑到不像话,“好乖,宝宝。”
安屿紧咬下唇还是不够,只能难耐地抓住床单。
下一秒,两只胳膊被举过头顶,盛沉渊只用一只手便抓住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松开下唇,眸色一片黑暗,“看来阿屿不知道,强忍着不叫出来的话,只会更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安屿其实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但被他控制着不能咬着唇隐忍,就只能用带着哭腔的低吟替代。
却不知,这样,只能让盛沉渊本就在失控边缘的情绪愈发疯狂。
盛沉渊本以为,之前已有长达数月的铺垫,今夜,他一定能够保持冷静,可事实是,一切清醒与理智烟消云散,只留下本能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原来人与人可以这样亲近。
原来,真正拥有心爱的人,是这样的感受。
——有珍惜,有感激,可更多的,其实是想更狠狠占有他的恶劣冲动。
想让他叫得更凄惨,哭得更可怜。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真真正正地,完全属于自己了。
一切痛苦和欢愉,都是由自己给予。
盛沉渊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年,又经历许多辛苦的日子,果然如他所料,孱弱的身体难堪重负,泪水很快打湿了枕头。
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反倒在努力地抬起头,颤抖着回吻。
——盛沉渊正在拥有他。
没有比这更让安屿有安全感、更让他满足的事情了。
盛沉渊当然看到少年的努力与迎合,满足勾起唇角,眸中被更恶劣的占有欲填满,低声道:“乖宝宝,叫一声老公。”
安屿记得自己似乎是紧咬牙关不愿意叫的,似乎,他只愿意叫他“渊哥哥”,“沉渊”,甚至被欺负得狠了,脑子里一团乱麻,还稀里糊涂叫了“盛先生”。
可是最终,耳边带着哭腔的“老公”,出现了一次又一次。
是他自己的声音。
在今夜以前,盛沉渊无数次告诉过自己,时间还很长,阿屿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浅尝辄止,务必浅尝辄止,都一定要温柔,要小心翼翼,要及时放过他。
可看着他的眼泪、听着他的哭声、感受着他的体温,他顿时就将一切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少年的皮肤从雪白变得浅粉,再变成青紫斑驳的红。
嗓音从轻柔变得沙哑,再变成没有音量的气声。
他始终没有办法放过他。
直到少年抽噎着叫他“渊哥哥”,而后,再也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盛沉渊才终于勉强恢复些许理智。
整个床乱到不像样。
安屿身上,也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盛沉渊暗骂了句脏话。
水温正好,他抱着已陷入深睡的少年进入浴缸,怀里的人,却因被烫而止不住瑟缩。
盛沉渊心疼地亲吻他,沙哑道:“抱歉阿屿,但是……得洗干净,否则你会发烧。”
安屿艰难地睁开眼睛,隔着氤氲的雾气,他看不清盛沉渊的表情,只隐约觉得他似乎在为自己自责,于是,摸索着牵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没关系的,渊哥哥,你随便做什么就是了,我都愿意的。”
天真懵懂,却就是那么勾人心弦。
盛沉渊深呼吸,甚至狠狠咬后槽牙,都不能压制住分毫。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卑鄙。
因为,他真的将已经可怜到这样的少年抱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伏在他耳边,恶劣道:“阿屿说过,如果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忍得住,你就要怀疑自己了。”
“为了不让你怀疑自己……”盛沉渊毫无怜悯地掐住他的腰,伴着他甚至只叫了一半便没了的声响,勾唇笑道,“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
安屿做了整夜光怪陆离的梦。
有时似在晃晃悠悠的小船上,有时似在炙热滚烫的水里,有时似在轻飘飘的云端。
直到肚子几乎饿得痉挛,他才终于从梦中挣扎着脱离。
睁眼,即对上男人幽深的双眸。
可床似乎比家里的小了许多,还有家里不该出现的噪音。
安屿环视四周,才发现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沉渊?”安屿疑惑开口,却发现自己嘴巴虽然在动,嗓子里却没有声音。
“我们在飞机上。”盛沉渊伸手,打开床旁边的遮光挡板,笑道,“阿屿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小时,倒是没受太多长航线的苦,再过不到两小时,就可以降落了。”
没有云层遮挡,明媚的阳光洒进来,安屿愣愣地处理这一长串信息,“十二个小时,有床的飞机?”
盛沉渊挑眉,“这是我们的私人飞机,要去的地方是意大利,阿马尔菲海岸。”
……私人飞机?
安屿愕然。
“饿了吧?”盛沉渊亲了亲他鼻尖,“来,先喝点罗汉雪梨汤,饭马上送过来。”
一杯雪梨汤下去,干涸的嗓子滋润不少,安屿总算能开口说话,“私人飞机,我们的?”
“对,我们的。”敲门声响,盛沉渊起身,从机务人员手中接过托盘,笑眯眯道,“阿屿名下的资产很多,等以后再慢慢给你介绍。”
安屿实在饿得厉害,奈何刚想要起身,便被一阵剧痛刺激得又跌回了床上。
“小心点。”盛沉渊忙将托盘放在桌上,“我涂了药,但恐怕要到明天才能彻底消肿。”
安屿难堪地红了耳朵。
“不用害羞。”盛沉渊拦腰抱起他,再自然不过道,“宝宝昨天晚上很乖,很听话。”
安屿无话可回,只能装聋作哑。
盛沉渊将他抱到洗漱台边,让他整个人依靠着自己站立,挤好牙膏,哄小孩一般,“来,张嘴。”
安屿又饿又累,干脆安心任他伺候。
不过,饭远不及在家的好,除了粥外就是蒸南瓜蒸胡萝卜和蒸苹果泥,还有一碟蒸鱼,实在看着就太过乏味。
被惯坏了嘴巴的安屿忍不住吐槽,“沉渊,私人飞机上带厨师很贵吗?”
男人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将一勺苹果泥递到他嘴边,闻言,笑得胸膛微颤,眉眼弯弯道:“厨师不贵,可问题是,阿屿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否则,还会疼。”
“……”安屿足足花三十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整张脸顿时通红。
“乖,先吃点垫垫肚子,我陪你一起吃。”盛沉渊看着爱到不行,又忍不住在他唇边亲了亲,柔声道,“等明天好了,带你去吃大餐。”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完,安屿又半梦半醒地睡了一觉,飞机终于落地。
他被盛沉渊直接从飞机上抱去车里。
汽车驶出机场,穿过小镇,沿着蜿蜒山路上行,最终,停在一整片被柠檬树覆盖的庄园。
西装革履的老管家早在门口迎接,见盛沉渊抱着少年下车,开朗笑道:“Benvenuti a casa, signori.”
而后,只为二人打开房门,即十分懂事地离开。
安屿将脸深深埋在他颈间,小声道:“他说什么?”
盛沉渊笑道:“欢迎回家。”
“回家?”安屿总算肯从他怀里出来,惊讶道,“这是客套话吧?”
“不是。”盛沉渊稍稍转移角度,让他能俯视窗外的风景,“是我买来送给你的家。”
依山而建的中世纪风格城堡,窗外是结满黄澄澄柠檬的树,树后面,遥远的天边,是大片大片蔚蓝的大海。
房间内,是最浓郁、最新鲜的柠檬芬芳。
酒醉后的那个夜晚,与眼前的场景重合。
安屿听到自己大着舌头、孩子气地对男人说,“我想要一片柠檬树林,里面要有一万颗柠檬。”
现在,一万颗柠檬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身旁。
不,不止柠檬。
因为盛沉渊,整个世界,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一路陪伴的所有小伙伴们,希望大家也能有自己触手可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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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正文番外1
盛夏的意大利, 阳光明媚得好似电影画面。
阿马尔菲海岸的海风,永远伴随着柠檬独特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