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啾啾搬家这段时间，花鸟店只？剩下他们两？个。
自己跟司曜原本？就是同专业同年级同班，现在连打工时间都重合，每天？除了睡觉完全同步。
每天？形影不离十多个小时，想继续不理？不睬也很难，稀里糊涂就演变成自己帮他占座位抄笔记的情况。
“那？你们交往了吗？进展到哪个阶段？有没有……”
“没有！”陈思远摇头否认，“只？是普通同学。”
“哦～”凤啾啾点点头，继续心安理？得坐在陈思远占的位置上，抬头望着司曜，“他跟你只？是普通同学，跟我是好朋友，所以我要坐在这里。”
“呵。”司曜勾起？一抹冷笑，把即将骂出口的脏话憋回去，试图跟凤啾啾谈条件。
凤啾啾捂住耳朵，摆明？不想听他的鬼话，“你先把上次那？个秘密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听他提起？‘秘密’，司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句‘当我没说’。
自己憋屈地？坐到陈思远后面盯着他后脑勺，愣愣出神。
并非司曜存心欺骗凤啾啾，故意瞒着不肯说。
都怪他开口之前，想到苍云炽比较有边界感，如果被他知道？可能会？生气。
司曜是条文化龙，渡天？劫时完全靠计谋无伤躲过去，武力值跟其余兄弟差一截，更别提生扛过所有天？劫的苍云炽。
他可承受不起？苍云炽的怒火，小心翼翼提前试探口风，却发？现一件离谱的事。
明？明？当时闹得天？翻地？覆，苍云炽却对自己身上的秘密一无所知。
司曜深感疑惑，多问？了几句，结果却把爱管闲事的烛七渊招过来。
烛七渊找到司曜，二话没说，跟他打了一晚上。
虽然司曜身为上古尊龙，但是遇到别的龙，他那？点儿武力值完全不够看，几乎被单方面揍了一晚上。
“六哥。”烛七渊顶着凶巴巴的脸，把指关？节捏得咔嚓咔嚓，“不准再提幺儿的事，否则……”
“我知道？！我知道？！”司曜非常擅长审时度势，连忙认怂。
所以，就算对凤啾啾有点愧疚，司曜也没办法把情劫的事情告诉他。
奈何苍云炽性格无趣极了，没有其它可以称之为‘秘密’的事，搞得司曜现在背负‘言而无信’的骂名骑虎难下。
啧。
真是不可爱的弟弟。
司曜暗骂一句，苍云炽仿佛有意识似的，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目光恰好扫过司曜坐的这片区域。
司曜立刻低下头，藏在陈思远背后，戳了戳他的背。
“班长，替我挡着点儿。”
陈思远余光瞥向后方，表情有些无奈，仿佛在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我觉得苍老师越来越讨厌我了。”
“怎么会？？”陈思远刚想解释‘苍老师不是那？种人’。
旁边凤啾啾接过话，诚恳地？问？，“你还有被讨厌的空间吗？”
“……”
司曜默默更正自己的想法。
真是不可爱的弟弟和弟媳！
不对。
司曜转念又想，虽然凤啾啾表现得十分明？显，谁都能看出他喜欢苍云炽。
但是苍云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即使对凤啾啾有些特？别，却远远不到爱慕的程度。
同样是龙，司曜当然了解龙的处境。
龙的寿命太漫长，过去和未来都望不到头。
在无休无止的光阴中？，龙要么像自己一样迎来送往代代新人替旧人，要么像苍云炽那？样封心锁爱不跟周围人深交。
无论哪种选择，他们都遵循同样的逻辑：不会？轻易跟别的生灵结缘，否则要用太久太久时间，释怀匆匆一瞬的短暂羁绊。
尤其凤啾啾这样，消失之后无影无踪，无处寻觅的家伙。
司曜思索着，慢慢直起？身体看向苍云炽，试图从他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看出些许情绪。
虽然逻辑说得通，可苍云炽的行为，又让司曜觉得难以理？解。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结缘，为什么要把一只？明？显怀有爱意的小笨鸟留在身边呢？
“嘿嘿嘿～”
凤啾啾坐在陈思远身边，捧着脸，嘴里发？出一连串傻笑。
“坐在下面看他原来是这种感觉，感觉好神奇啊。”凤啾啾靠到陈思远那？边，控制不住啾心萌动，偷偷跟好朋友说小话，“他刚才讲的是什么意思？我一句都听不懂，你……”
话还没说完，苍云炽讲课突然停止。
“五排七座那？位同学。”
“五排七座？”
“谁啊？”
听到苍老师难得点名，大家一通寻找，目光聚焦在凤啾啾身上。
“我吗？”
凤啾啾受宠若惊地？指指自己。
然后听苍云炽说：
“安静，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第37章 鸟心各异
整节课唯一被点名的凤啾啾， 生怕因为扰乱课堂纪律被苍老师赶出去，不敢再说话？。
后半节课，他努力想要认真听讲。
结果？事实证明，听自己？听不懂的课， 是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方式。
哪怕讲台上站着一个大帅比也不例外。
凤啾啾才听了两分钟， 脑袋就像浆糊似的晕晕乎乎， 没多久便趴在桌上睡得不省鸟事。
苍云炽写？完板书， 转过身，目光下意识扫过五排七座。
没有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看到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
陈思远注意到苍云炽的视线， 害怕凤啾啾又被点名， 轻轻推了两下。
“喂，起来，老师看你呢。”
“唔……”
凤啾啾含糊地哼唧两声？， 扭过头？继续呼呼大睡。
反倒苍云炽先收回视线，如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继续讲课。
‘叮铃铃——’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课本和书包，有说有笑相约放学后去哪里玩。
一抬头？，却发现每次总是第一时间离开教室的苍云炽， 竟然？还留在讲台上。
目光平静，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苍老师再见！”
“再见。”
苍云炽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同学说完再见， 才缓缓走？下讲台， 来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鸟身边。
鸟类明明属于睡觉非常警惕的动物，也不知道凤啾啾怎么搞的，睡过去就像植物鸟似的毫无？反应。
刚才下课时，陈思远叫了他好几遍，凤啾啾不仅没有清醒， 嘴里还开始打呼噜。
陈思远还想再叫，可他接下来必须去花鸟店打工，被司曜拽着胳膊带走？了。
已？经到放学时间，整个教室空空荡荡。
苍云炽盯着少年熟睡的侧脸，静静瞧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弯腰坐到凤啾啾身边。
睡梦中的凤啾啾，似乎有什么感知，迷迷糊糊靠过来。
张开双手环住苍云炽的脚，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五十年内无？人能懂的梦话？。
“凉凉的……”
“海……真蓝呀，嘿嘿嘿～”
“不要……”凤啾啾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衣服里，语气一半抱怨一半撒娇，“好黑呀，我害怕。”
即使身为文科老师，苍云炽也很难从他破碎的梦话？中，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海？凉凉的？好黑？
难道是夜晚的海边吗？
苍云炽曾经带凤啾啾去过海边，小鸟对于‘海’并没有特？别反应。
但确实怕黑，一分钟都忍不了那种。
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要抱……”
凤啾啾似乎换了个梦，身体整个倒过来歪进苍云炽怀里，声？音明显变得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