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小红鸟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玩逗鸟棒。

　　没玩多久，鸟鸟累得蜷在沙发垫上，闭上豆豆眼进入梦乡。

　　安安静静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视频结束，赤羽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

　　“苍先生？放心，我把休息室上锁了，谁也进不去。”

　　言下？之意：包括你。

　　苍云炽看完视频，依然是八风不动的姿态，“有劳你照顾他。”

　　“不客气。”赤羽笑笑，“毕竟是我公？司的鸟。”

　　苍云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看向赤羽身边的少年。

　　凤啾啾被赤羽挡着，只能弯下？腰倾身偷看苍云炽。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似乎期待着什么。

　　可苍云炽目光只停留了两？秒，很快收回视线。

　　凤啾啾张了张嘴，又失望地闭上。

　　笨蛋眷侣。

　　真就一点儿也认不出吗！

　　凤啾啾气呼呼埋怨眷侣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和拍卖师走到前方，几句公？式化的开场白之后，请出今天第？一样拍品。

　　灯光聚焦。

　　展台上缓缓升起一件经过金缮修补的霁红釉瓶。

　　凤啾啾睁大眼睛，暗想？这不是自己不小心摔碎的那个吗？

　　主持人洋洋洒洒介绍霁红瓶，特意强调‘经由苍大师亲自修补’这一点。

　　现？场宾客看看霁红釉瓶，又看看苍云炽，明显有些蠢蠢欲动。

　　“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一万。”

　　“请出价。”

　　拍卖师敲了下？锤，代？表竞拍正式开始，有意愿的客人轮流举牌加价。

　　“19号先生？给到21万。”

　　“64号女士出价22万。”

　　“23万，还？有没有客人出价？”

　　“好的，45号给出24万！”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霁红釉瓶以36万成交，远高于市场价。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凤啾啾，余光看到身后陆陆续续举起来的竞价牌，也跟着紧张起来。

　　赤羽见他那么专注，凑过来把一个写着‘2’的号码牌塞到凤啾啾手里，低声说：

　　“你喜欢什么，就举牌子。”

　　“……啊。”

　　凤啾啾刚想？说话，记起赤羽对？自己的警告，捂住嘴点了点头。

　　展台上，一件件拍品陆续摆上来。

　　玉石、首饰、青铜器……凤啾啾眼花缭乱，可手里的竞价牌都快捏扁了，始终没有举起来过。

　　直到——

　　“第？十三件拍品，清代？不知名画家绘制的《百鸟朝凤图》。”

　　展台上缓缓铺开一幅长卷。

　　画中，形态各异的鸟儿纷纷展翅，往同一个方向飞过去。

　　尽头没有出现？凤凰，但云彩染上五彩斑斓的霞色，留给大家无限想？象空间。

　　虽然不是名家所？作，但笔法精妙。

　　凤啾啾看到画上那么多鸟，眼睛亮亮的，扭头看向赤羽。

　　赤羽扬起下？巴示意，“喜欢就举牌。”

　　凤啾啾兴奋地点了下？头，高高举起手中竞价拍。

　　“2号先生？出价十五万。”拍卖师报出价格，气口都没有，转向另一边说，“11号女士出价15万5000。”

　　凤啾啾愣了几秒，看到好几个牌子举起来，价格已经涨到快20万。

　　小鸟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赤羽见他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暗骂没出息。

　　不就是竞价吗？对？着喊就行啦。

　　无论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回家压榨一下？简顺，很快就能赚回来。

　　简顺：？

　　赤羽爆脾气发作，伸手夺过凤啾啾手里的竞价牌，准备跟那些人死磕到底。

　　然而，还？没等他举牌——

　　“1号先生？加价到100万，还？有人跟吗。”

　　“……？”

　　赤羽转过头看向旁边的1号大佬，眼里的问号快溢出来了。

　　苍云炽放下？号码牌，对？上赤羽错愕的目光，淡淡解释：

　　“我家小鸟应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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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啾啾啾啾啾啾！！！！”

　　不能说话憋死啾啦！

第24章 年年有鸟

　　凤啾啾不知道， 本场拍卖会有个规律：每件拍品的起拍价，都比真实价格略低一些。

　　大约竞价三四轮之后，价格才会回归正常区间。

　　正因如此，每次刚开？始竞价时， 宾客们喊价特别积极。

　　一方面能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对？文物回国的支持， 在各界名流和媒体记者那里赚个面子。

　　另一方面， 运气好的话， 也许可以低价捡漏呢？

　　《百鸟朝凤图》并非今天的重点拍品。

　　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它既没？有著名画家落款加持， 绘制时代又？在清末时期， 短期内不太可能升值太多。

　　所以， 席间宾客原本只打算刚开？始竞几轮价，烘烘气氛就够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这幅画大概会在七八轮竞价后， 被某位捧场的嘉宾以略高于？市场价的数目收走，也算是给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本该是这样的。

　　凤啾啾第一次举牌落空，本来还犹豫要不要举第二次。

　　哪知道，旁边一直没？有参与？竞拍的苍云炽，竟然直接跳价到100万！

　　对？于？在场宾客而言， 100万算不上大数目。

　　可对？于？这幅《百鸟朝凤图》来讲， 100万是个匪夷所思的天价。

　　竞拍过程中， ‘跳价’并不稀奇。一次性喊个高价， 能够劝退许多潜在竞争者。

　　问题在于？……《百鸟朝凤图》压根没？有竞争者啊！！！

　　苍云炽钱多得慌，喜欢跟空气斗智斗勇？

　　市价撑破天不到20万的画，起手就喊出足足五倍的价格。

　　如果换别人，大家肯定嘲笑他？是冤大头。

　　偏偏那个人是苍云炽，人群不禁议论纷纷。

　　“呃， 现在什么情？况？这幅画前两年？也公开？拍卖过，当时根本没？有人喊价。”

　　“难道苍云炽不识货？或者……那副画有咱们没？看出来的价值？”

　　“怎么可能？那副画倒手过好几个收藏家，最近实在不好脱手才让给周端方。如果有特殊价值，早就被炒起来了。”

　　“你们思想太狭隘了，也许苍先生单纯想支持文物回国，所以才慷慨解囊呢？听说周端方登门拜访时，他？二话没？说直接捐了三样古董。”

　　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幅画已经被苍云炽拿下时。

　　赤羽缓缓举牌，报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

　　“三百万。”

　　“……啊？”凤啾啾拉住他？的袖子，发出简短的气音。

　　他？确实喜欢画上的小鸟。

　　但其实没？有那么想要。

　　从周围的议论声可以听出，赤羽和苍云炽，现在都变成不识货的大冤种啦。

　　稍微有点脑子里的人，都能意？识到，起拍价才十五万的画，肯定不值3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