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中年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动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磅礴的灵力化作巨掌,朝叶云塘狠狠拍去。
与此同时,青袍青年也动了。
他双手掐诀,周身骤然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炽烈无比,瞬间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叶拾颜。
叶拾颜目光一闪。
火属性功法,而且这火焰的品阶不低,至少是地阶上品。
此人虽然根基虚浮,但身家倒是丰厚,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
哎,真是烦人,还以为能畅快地打上一场。
得罪不起啊。
叶拾颜心中一边腹诽,一边没有硬接,身形一晃,便避开了火龙的正面冲击。
同时头顶青柳云水珠光华大放,一道翠色光柱激射而出,直取青袍青年面门。
青袍青年连忙闪避,却不想那翠色光柱在半空中忽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如同暴雨般笼罩四方。
“雕虫小技!”青袍青年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将那些水珠尽数蒸发。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不好!
他猛地回头,却见叶拾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数十丈处,手中握着一柄翠色长剑,剑身灵光流转,正朝他轻轻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
青袍青年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护身法宝。
一面赤红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硬生生挡住了那道剑光。
“铛!”
剑光与盾牌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袍青年连人带盾被震退数十丈,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人的剑法……怎么如此凌厉?
搜寻而来的资料上,说他是炼丹符箓阵法的多修。
怎么剑法也这般厉害?
他哪里知道,叶拾颜虽不以剑道为主,但常年与叶云塘切磋,耳濡目染之下,剑法造诣早已远超寻常法修。
虽然没有达到剑意层次,但他已是元婴期修士,在他手上使出来,威力不凡。
更何况,他手中那柄翠色长剑,乃是万森令中得来的一件木属性法宝,品阶高达地阶下品,配合他的木系功法,威力更是倍增。
“师弟!”
灰袍中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心中大急。
就知道自家师弟斗法水平一般,所以必须得带他出来历练一下。
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背后的化神期修士可饶不了他。
毕竟这可是宗门化神期修士唯一的血亲后裔。
灰袍中年正要抽身相助,却被一道凌厉的剑光拦住去路。
叶云塘手持朝颜剑,剑身金光流转,剑意冲霄,将他死死缠住。
灰袍中年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以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刚进阶不久的初期修士,应当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此人的剑法如此恐怖,每一剑斩出,都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锋芒。
那剑意,竟隐隐有压制他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灵力,一掌拍出,一只青色小鼎滴溜溜飞出,喷出一片青霞,试图逼退叶云塘。
然而叶云塘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同时手中长剑一抖,又是一道凌厉剑光斩来。
灰袍中年只得再次招架。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灰袍中年虽然修为更高,却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反而被叶云塘那连绵不绝的剑势压制得有些狼狈。
另一边,叶拾颜与青袍青年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青袍青年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以自己元婴初期巅峰的修为,配上自身法宝,对付一个刚进阶不久的初期修士,应当是手到擒来。
可眼前这人,不仅修为稳固得可怕,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符箓、法宝、、剑法……每一次出手,都让他疲于应对。
更可怕的是,此人似乎对他的功法极为熟悉,每次他施展火系法术,对方都能以恰到好处的木系或水系法术克制,让他有力使不出。
这哪里是刚进阶的元婴初期?分明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心中生出一丝退意。
然而就在这时,叶拾颜忽然收了攻势,悬立虚空,含笑望着他。
“这位道友,”他说,“打了这么久,累不累?”
青袍青年一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叶拾颜继续道,“我看道友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来的。这等实力,在我们二人面前,实在不够看,不如就此退去,免得受伤。”
青袍青年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转头,只见灰袍中年正被叶云塘一剑逼退,嘴角竟隐隐有血迹渗出。
师兄……受伤了?!
他心中大骇。
灰袍中年捂住胸口,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叶云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剑意竟然达到了域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叶云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立在那里,周身剑意流转,目光平静如水。
但那平静之中,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
灰袍中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两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我师兄弟冒昧了。就此别过,日后……再不相犯!”
他说完,不等叶拾颜回应,便一把抓住青袍青年,化作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
眨眼间,那两道遁光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叶拾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跑得倒快。”
他转头看向叶云塘,目光落在他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迹上,眉头微微一皱。
“糖糖,你受伤了?”
叶云塘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小伤,无妨。”
叶拾颜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神识探入他体内,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确实只是轻伤。那灰袍中年毕竟是元婴中期,全力一击之下,叶云塘虽占了上风,但压制了境界,没办法全力攻击,却也难免受了点震荡。
毕竟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能应对数名元婴初期修士,这个知识,在修真界中广为流传。
况且那灰袍中年,出手也是极其狠辣,估计在元婴中期修士中,也算是排得上号。
“回去我给你炼一炉疗伤丹。”叶拾颜道,“虽然是小伤,也不能大意。”
“可恨,若不是要压制境界,何必受这点伤。”他冷哼一声,颇为不甘。
叶云塘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悬立虚空,望着两道遁光远去的方向。
“糖糖,你说,”叶拾颜忽然传音道,“他们会是什么人?”
叶云塘想了想,淡淡道,“不重要。”
叶拾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说得对,不重要,不管他们是谁,这次之后,应该不敢再来了,估计这事传出去,我两镇守期间,更不是会有人前来。”
随即叶拾颜往某个方向轻轻瞥了一眼,随即收回。
两人心照不鸣地相视一笑,化作遁光,向矿脉飞去。
身后,云海翻涌,罡风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原本叶拾颜所瞥的那个方向,虚空之中,隐隐有一道透明身影,那头颅位置往两人遁去的方向转了一下,旋即缓缓消散。
第297章
回到石塔静室, 叶拾颜将银星和月影从灵兽镯中放了出来。
两只灵狐刚一落地,便围着他转了几圈,银星更是直接跳上他的膝盖, 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是在撒娇, 也是在询问方才的战斗情况。
毕竟两只崽崽在空间天赋上, 出色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