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到时候要超出半个时辰,超时还没击败对手,妥妥得算成平局。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平局可是双方都淘汰。
吴铮轻叹一声,“师兄别客气了,您才是师兄啊。”
此时裁判高声宣布,“叶拾颜,胜!”
叶拾颜对吴铮点点头,随即飘然下台,留下周围一片沸腾的议论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这一战,彻底打破了之前众人对叶拾颜“修为是短板”,“异火可能被克制”的论断。
他不仅修为高达筑基九重后期,还精通高深的木系功法,对五行相克更是运用到了极致。
扮猪吃虎,不外如是。
林锦和叶知秋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强忍着才没失态。
他们知道叶拾颜强,但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连灵土峰的核心种子选手都能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
实在令人崇拜不已!
叶拾颜回到座位,闭目调息,心中却颇为满意。
吴铮是个不错的对手,正好用来“合理”地暴露部分真实实力,震慑宵小,也为接下来的战斗铺垫。
至于更深的底牌,比如完整的符道手段、青柳云水珠的威能、以及木中火真正的品阶……还远远未到动用的时候。
他抬眼望向榜单,上面只剩下不到两百个名字。
真正的顶尖对决,即将到来。
而经过此战,那些原本可能轻视或自以为找到他弱点的对手,恐怕要重新掂量一下了。
这场大比,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前三名,他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演武场高耸的观礼台上, 几位负责监督此次大比,顺便也想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可以收入门下的金丹期长老,自然也将叶拾颜与吴铮一战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们阅历丰富, 眼力毒辣,远非台下那些筑基期弟子可比。
叶拾颜那看似“狼狈”实则精妙的控场, 以及对时机和自身实力恰到好处的隐藏与爆发, 在他们眼中纤毫毕现。
“此子,心机手段颇为不俗。”一位身穿墨绿道袍, 面容清癯的长老抚着长须,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示敌以弱, 诱敌深入, 对自身实力和功法克制运用得炉火纯青,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步步为营。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战斗智慧, 难得。”
旁边一位身形微胖,笑容可掬的蓝袍长老点头附和,“确实是个好苗子, 那异火品阶恐怕不止黄阶,至少是玄阶,而且与他自身木属性功法契合度极高,更难得的是, 他自身根基扎实,灵力精纯,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天赋毅力缺一不可, 我看,他很有希望冲击此次大比前三。”
此言一出, 几位长老神色都微动。
外门大比前三,那可是直接晋升内门,并且往往会被宗门内的元婴期长老看中收为弟子。
他们这些金丹期长老,虽然地位不低,但想收前三名为徒,机会却是不大。
前三名的弟子,眼光也往往更高。
“若是能收此子为徒,悉心教导,未来成就定然不低。”另一位气质冷峻的黑袍长老难得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以他目前展露的实力和心性,前三有望,我们怕是没这个缘分了。”
他们之所以放下修炼,来观看这筑基期弟子的比试,除了职责所在,更多是存了为自家山峰或传承寻找合适传人的心思。
毕竟,从外门大比中发掘璞玉,提前投资,也是宗门内常见的做法。
就在几位长老心思浮动,既欣赏又觉可惜之际,一位一直沉默不语,身穿月白色流云纹道袍,整体气质温和中年长老,他坐在角落里,忽然迟疑地开口,“诸位师兄,我……好像听说过此子。”
“哦?刘师弟认识他?”清癯长老看向他。
这位刘长老,正是出自内门月灵峰,算是月璃仙子一系的外围长老,消息相对灵通一些。
刘长老斟酌着语句道,“倒也不算认识,只是略有耳闻,数年前新弟子入门时,似乎听人提过,月璃师叔……对一位来自北风域,姓叶的年轻修士颇为另眼相待,还曾亲自开口,将其收入宗内,定为……核心真传候选。”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叶拾颜的方向,“此子也姓叶,也是北风域出身,修为天赋又如此出众,不知是否……”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叶拾颜就是月璃仙子另眼相待的那个北风域叶姓修士,那他的背景可就深了,很可能是那位核心真传候选。
这种身份,恐怕早就有大佬关注,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金丹长老收徒?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脸色都微微一变。
“应不可能,核心真传哪能来参加外门大比,这不是说笑吗?”
另一位来自月璃仙子一脉附属山峰,消息更灵通些的圆脸长老摇了摇头,接口道,“刘师兄所言,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据我所知,月璃师叔当年亲自开口收下的那位,乃是一位剑道天赋惊世的修士,已被定为核心真传候选,如今正在宗门秘地闭关冲击金丹,此人似乎并不是剑修。”
“不过倒是听说那位似乎有位同姓道侣。”
他看了一眼叶拾颜,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说道,“按理说,若真是那位核心真传候选的道侣,哪怕天赋稍逊,凭借这层关系,也不至于还需要参加外门大比来搏一个内门名额吧?直接安排进内门岂不更容易?”
这话说得有理。
核心真传候选的道侣,哪怕是个废柴,宗门也会给足面子,安排个清贵闲职,资源不缺。
何苦来这竞争残酷无比的外门大比拼命?
几位长老一听,觉得有理,刚刚凉下去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如此说来,此子可能只是恰好同姓,又同是北风域出身?”清癯长老沉吟。
“或许只是那位核心真传候选的同乡?”蓝袍长老猜测。
“不管怎样,此子自身实力和心性做不得假,即便与那位有些关联,但只要未被正式收徒或特别关照,我们便有争取的机会。”黑袍长老依旧冷静。
说完对于叶拾颜的计划后,话题不知不觉偏向了八卦。
“那位核心真传候选,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月璃师叔如此看重,直接定为候选?”一位长老好奇问道。
圆脸长老压低了些声音,“具体名讳我也不知,宗门对核心真传的信息保护得极严,只听说是个男子,剑道天赋堪称妖孽,月璃师叔去北风域招收弟子,直接被其天赋惊到,许诺了核心真传位置。”
“据传,他若能在甲子岁数内成功结丹,便能正式位列核心真传,如今……闭关也有数年了吧。”
“甲子内结丹……若是成功,那真是了不得!”几位长老纷纷感叹。
能在百岁前结丹都算天才,甲子内结丹,那是天才中的天才,未来元婴可期,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这么说来,此子若真是那位道侣,压力可不小啊。”蓝袍长老笑道,“道侣如此耀眼,自身若不能跟上,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众人都懂。
道侣差距过大,在修真界并非美事,往往意味着聚少离多,甚至最终形同陌路。
“所以他才如此拼命,想要靠自身实力打入内门?”清癯长老看向叶拾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理解,“若真是如此,此子心志之坚,更胜一筹,不为道侣光环所累,反以此为动力,难得。”
“好了,也不一定是那位的道侣,说不定只是同乡罢了。”
“无论如何,此子值得关注。”黑袍长老总结道,“且看他能走多远。若真能杀入前三,即便我们无法收徒,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几位长老达成共识,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只是此刻再看叶拾颜时,眼神中除了欣赏,又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而台下正在闭目调息的叶拾颜,对观礼台上因他而起的一番讨论和八卦全然不知。
他此刻心中澄明,唯有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更高境界的追求。
他参加大比,固然有为自身前途拼搏的原因,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不愿落后于人的傲气与执着?
自家道侣天资绝世,前程似锦,他为之高兴,更以之为荣。
但他叶拾颜,也有自己的骄傲和道路。
符丹双修,异火在身,他自信不弱于他人!
哪怕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糖糖在甲子内进阶金丹,他便能成为内门弟子。
核心真传在皓月天宗内的身份极高。
但……靠关系得来的内门身份,哪有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来得踏实,来得痛快。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翠意盎然,战意如星火般凝聚。
À¼ ¸i榜单上的名字,已然逼近两百之数。
真正的强敌,即将接踵而至。
靠什么背景,靠什么后台,靠什么关系,在擂台上,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下一场,还是下下场,亦或是往后的场次,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要赢!
……
正如叶拾颜所料,当他不再刻意隐藏,展露出筑基九重后期的真实修为后,驱使木中火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水涨船高。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面对同样强势的对手,他赢得比之前更加从容。
那翠绿火焰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化丝成网,封锁退路,时而凝聚成矛,专破防御,时而又悄然侵蚀,瓦解灵力。
配合他青木长春功愈发精纯深厚的灵力以及万木衍生经中的秘术,寻常筑基九重修士已很难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
随着一场场胜利,他的名字在榜单上稳步攀升,距离前一百的门槛越来越近。
而争夺前一百名额的这场关键之战,对手信息也终于揭晓。
“戊场七号擂台,符箓峰叶拾颜,对战,水行峰,白心柔。”
水行峰?
叶拾颜心中微微一动,不由想起那位清冷如月却也算帮过他的洛璃师姐,似乎拜入的山峰,正是水行峰来着。
不过对手并非洛璃,而是另一位女修。
当他登上擂台,看清对面之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女身着一袭水色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尤其是一双眸子,水光盈盈,仿佛蕴着一池春水,顾盼之间自带一股柔情蜜意。
她并未像有些水行峰弟子那样气息清冷,反而周身弥漫着一种温和湿润的水灵之气,气质柔婉,给人一种极易亲近之感。
正是水行峰专精弟子中的佼佼者,白心柔,筑基九重中期修为,一手柔水化绵诀修炼得炉火纯青,擅长以柔克刚,消解对手攻势,缠斗能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