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塘心下微叹口气,却绕了大半圈,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大树枝繁叶茂,将他身形全部遮掩。
两只都是公猴,一只毛发都白了些许,一看就知上了年纪,另一只体型精壮,毛发顺滑,两只在争夺猴王位置。
两只扑打在一块,打出了火气,卷荡起一大片的飞尘。
随着时间流逝,年老猴子体力不支,没有格挡住年轻猴子一爪,左眼被抓爆,当场哀嚎了一声。
叶云塘看到年老猴子左眼受伤,心中不由得叹了句可惜,毕竟这种猴子名叫碧睛猴,身上最值钱的便是那双碧眼。
猴王是低阶上品妖兽,等同于炼气后期,有些甚至是炼丹圆满的修为,比寻常的碧睛猴值钱多了。
年轻猴子虽然身上血迹斑斑,但凶性十足,见年老猴子生了退意,更是不依不饶,冲上去,又是给了数爪。
老猴子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夹紧尾巴,哀声求饶。
年轻猴王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跳到先前围观的一众吃瓜猴中,在众猴围绕下,消失在密林。
老猴子这才爬起来,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离开。
灵玄宗门本驻地方圆数百里里面生活着不知多少妖兽,即便是门内高阶修士也不可能把所有妖兽都斩杀殆尽。
何况妖兽上了金丹期修为,灵智不比正常人差,懂得趋利避害,哪里会呆在灵玄宗这个庞然大物身边,是觉得自己血脉不够珍贵,不入灵玄宗元婴期老怪眼?
云雾山脉中,多的是碧睛猴这样的低阶妖兽,叶云塘见猴群的嬉闹声已渐不可闻,随即跟上老猴子。
本来他停留附近不急着回宗门,便是想捡这个漏。
老猴子爬到河边,一手舀水喝,一边转头警戒。
叶云塘如今身上法力不足,不敢直接出来,也担心此猴子会临死反扑。
如果不是它深受重伤,叶云塘这般状态,不会去打这个主意的。
当下一比,半斤八两嘛。
等老猴子喝完水,又朝着灌木杂草丛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双手不停地拨开杂草。
叶云塘趁这个时候,悄然祭出九阶飞剑。
剑身隐于暮色中,只余一丝几不可察的金芒流转。
老猴子似有所觉,猛地回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去!”
金剑如电光般激射而出。
老猴子仓促间挥爪格挡,却被剑气直接削断三根指爪。
它发出凄厉的嘶吼,转身就要逃窜。
叶云塘岂容它走脱,剑诀一变,九阶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自后方贯穿了老猴子的心脏。
“砰!”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叶云塘这才从树后走出,脸色略显苍白。
这一剑又耗去他不少灵力,但总算得手了。
他快步上前,取出随身匕首,熟练地剜出那双碧眼。
虽然左眼已损,但右眼完好无损,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绿光。
这碧睛猴的眼珠是炼制明目类丹药的上好材料,坊市里能卖到二十块灵石一对。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余光忽然瞥见老猴子方才拨弄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叶云塘拨开杂草,发现竟是个隐蔽的树洞,里面堆着不少灵果和……一块残缺的玉牌?
他好奇地取出玉牌,只见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篆:“云……洞……令……”
“云洞令?”叶云塘心头一跳。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云雾洞府通行令?
据说云雾山脉中可能藏有古修士洞府,只是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若这真是洞府令牌,那价值可就难以估量了。
将玉牌收入怀中,叶云塘又检查了下树洞,可惜再没其他发现。
他不敢久留,将老猴子尸体收入储物袋留待卖灵石,准备御剑离去。
离开之时,叶云塘手中金剑往自己左后方猛然脱手射去,一道身影狼狈躲开。
“这位师兄请住手,误会,都是误会。”那人也是同叶云塘一样身穿灵玄宗外门弟子服饰。
应该是刚才挖猴眼的时候躲在一旁。
叶云塘闯荡修真界数年,可不是什么好性子,更不守那等先被人下手后被迫反击的习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是盐盐以往说过的一句话。
叶云塘将此人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下微沉。
主要他身上法力十不存一,哪怕此人修为低他一个小境界,乃是炼气七层,但从刚才举动可以得出。
此人身法利落,看似狼狈躲过他一击,但脚步慌乱实则是装出来的。
双方情况差不多,叶云塘没有什么把握留下此人,于是冷声道,“这位师弟,实在不好意思,先前是师兄过于紧张了,幸亏师弟没受什么伤,见谅见谅。”
整段话语句从表面看充满着礼貌,实际叶云塘在阴阳怪气。
此人听言朗声道,“刚才师弟我远看此处有气息波动,特来查看一番,原来是师兄在此,既然没事,那师弟我先走了。”
说完后退几步,迅速踏上一褐色舟状法器,丝毫不停留,飞行而去。
叶云塘一动不动,盯着那人飞走,过了好一会,背后捏着的一张灵符才放回腰间储物袋。
回程路上,叶云塘心绪难平。
今日这一趟外出,过程实在是跌宕起伏。
好在收获不错,不仅得了功法玉简,还可能意外获得了古洞府的线索。
只是这玉牌残缺不全,恐怕还需要找到其他部分才能发挥作用。
“得回去跟盐盐好好商量……”他暗自盘算着,不知不觉已能看到灵玄宗南门的轮廓。
山门前,叶拾颜迎风而立。
灵玄宗制式的外门青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呆板,反而衬得他如一支初绽的杏花,清丽中透着几分英气。
晚风拂过,衣袂翩跹,勾勒出他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长发半束,以一根素色青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随风轻扬,偶有几缕调皮地拂过他瓷白的脸颊。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远远望去,当真如一支绽放在夜色中的杏花。
不妖不艳,却自有一番清傲风骨,让人移不开眼。
叶云塘远远望见这道身影,心头倏地一软,连御剑的速度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见叶云塘归来,叶拾颜秀眉微蹙,“怎么迟了好些时间,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叶云塘却轻笑一声,“这次可是捡到大便宜了。”
当夜,两人在居所内仔细清点今日所得。
四只储物袋中共有灵石六百余块,各类低阶符箓三十多张,还有几瓶丹药和两件八阶法器,三件七阶法器。
最珍贵的当属那枚记载着青木长春功的玉简和残缺的云洞令。
“这令牌……”叶拾颜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叶云塘听言不由得精神一振,“当真?”
“你也知道我平日爱看一些杂书,时不时会去家族中的藏书楼借阅,但如今……”
“不如去宗门藏书阁查证。”叶拾颜沉吟道,“正好我们还有两次进入藏书阁的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若真能找到古修士洞府,那可比在宗门苦修强多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灵玄宗的夜静谧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如此一波三折的情况下,结果依旧要去藏书阁。
叶云塘:……
所以当初为了省一次机会下山去买敛息决的作用是什么。
但不下山一趟,不经历一系列事情,也得不到云洞令。
所谓世间机缘,一啄一饮,自有定数。
藏书阁之行得再三计划一番,不能浪费在没用的功法上面。
外门藏书阁同先前叶拾颜刻印普通大众法术的藏书阁不同,更加高端一些。
两人讨论了一会,便决定将目前重点放在叶云塘带回的那本《青木长春功》上面。
从外表来看,同一般低阶功法相比,要稍微精致一点。
等叶拾颜神识探进去后,才发现,此功法有一定可能性属于高阶级别,因为往后筑基期的修炼口诀被一团迷雾禁制给遮掩住了。
不到对应修为境界,没法解锁后续口诀,这一特性往往属于高阶功法。
“机缘滚滚而来啊。”叶拾颜感叹一句,从叶云塘口中得知如何得来的玉简,他不止没有反感,反而欣喜。
身外之物比起命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叶拾颜得青木长春功并不觉得对不起原主人。
目前从炼气时期的功法来看,倒有些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