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
安瑟早就习惯江虑这样叫他,他甚至没有纠正江虑这样的叫法。
安瑟平时看到江虑的身体都有点燥热,更何况现在他面对的是几乎没什么遮挡的江虑。
仅仅只是一眼,他的身体里平白无故的窜起一道火来,东撞西撞完全没办法停止。
忽略掉自己现在跳得有些怪异的,几乎要冲出胸膛的心脏,忽略掉隐隐窜起热流的耳朵,忽略掉僵硬的手臂,把准备好的法兰绒毯子拿起来。
在江虑瞳孔发颤的情况下,走向他,并且没忘记动作轻柔地给他盖上。
“你……”干嘛。
“盖上,你皮肤都红了,是不是被冷到了?”
冷空气的威力足够大。
尤其是在浴室这个小小的环境。
潮湿带着寒气的水珠往江虑身上滴落,安瑟没进来的时候,他还没做察觉,但现在毯子裹他身上他才后知后觉觉得寒冷。
比羞耻提早来的是温暖,法兰绒毯子够厚实,也比打湿的浴巾暖和千万倍,江虑虽然感觉羞耻,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毯子盖上去的确很舒服。
他没有看到自己被冻得通红的皮肤,只能感受到自己扑通扑通跳得过分的心跳,他用手拢了拢毯子,把自己锁骨以下的位置盖的严严实实。
下半身现在已经顾及不到了,上半身,上半身他一点都不想露出来。
“我一点都不冷。”江虑很不想承认自己惹下的祸事,他把矛头对准擅自闯入的安瑟,说话很有秋后算账的意味,“还有,我不是说了不要进来吗。”
江虑盖着毯子,依旧嘴硬。
安瑟的眼神定在他的肩上,面前人肩头红红的一片,看起来又可怜兮兮但却又有别样的,想让人再度狠狠欺负的感觉。
“抱歉。”
安瑟从善如流地道歉,他用嘴说出来的话,像个绅士应当说出来的语言,但是眼睛却没办法像个绅士一样从他身上移开。
江虑注意到这一点。
他顺着安瑟的视线往自己这边看,看到自己的肩膀。
“你……”
江虑话音未落,安瑟就想要掩饰自己的行动一般,慢条斯理地说:“但是我不后悔这样做,我们不是才说好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
“才过了那么短的时间,你就已经忘记了吗?”
肩膀后知后觉的泛起疼痛。
他认真看自己裸露出来的肌肤,果然,这颜色跟外头摆着的红苹果区别已经不大了。
江虑知道自己不抗冻,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脆皮成这个样子:“没有忘,但是这个我也能解决嘛,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疼不疼?”
安瑟没有在意江虑说的话,他现在满心满意都在对方身上。
江虑的样子带着些狼狈,他看到江虑这样就有点于心不忍。
他第一反应想要伸手去摸,但是现在江虑正处于清醒状态,他不确定自己这个动作会不会被对方讨厌,只能强制收回,欲盖弥彰地掩饰自己动作,把对话转移到遇到了麻烦上面:“所以,是不是淋浴出了问题?我看你在里面很久都没有动作。”
“你居然知道。”江虑感叹对方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也让他好打开话匣子。
安瑟要是不说这件事还好,但是偏偏在江虑最脆弱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江虑一听就有点不受控地小哽咽:
“你这个淋雨喷头一点都不靠谱,全部都是冷水,我都试了好多次了,都是冷水,快把我冻死了!你看!你看我这里嘛!”
江少爷受到委屈就很习惯性地顺着杆子往上爬行,这种行为习惯在安瑟面前也不更改。
甚至,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安瑟面前,撒娇都已经形成习惯。
江虑为了表现自己的无辜和受害者的形象,放下想要遮住的心,把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往着安瑟面前凑。
“你看嘛!我都冻红了!我特别特别冷!”
江虑声调微微提高表现自己在浴室受到的糟糕待遇,而他的肩头也正对主人的话,和其他地方稍显正常的皮肤相比,更是严重的厉害。
这样一对比下之后,看起来可怜极了。
安瑟的视线晦暗不明。
下一秒,他的手捂住江虑的肩膀。
“没关系,我给你暖一下。”
一瞬间,江虑被这温度一激。
和冰水截然不同的炽热温度同时存在在一个地方,两个温度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掌心的滚烫隐隐约约盖过了冰水的疼痛。
按理来说江虑应当因为这种温度感到温暖和舒服,但事实上,他的肩膀却更僵硬了。
“有关系。”江虑浑身上下像是被冻硬了,连说出来的话都干巴巴的,他想要躲开,但身体却留恋这份温暖,“我不是很冷。”
“撒谎。”
江虑嘴上说的不冷,但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安瑟都不需要刻意去找,就能够感知到手掌底下肌肤的冰凉。
江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待了多久,才会有这么冷的反应。
想到这一点,安瑟的表情不自觉变冷,他很想硬气一点说话,但是看到江虑红了一片的桃花眼,且正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声调本能软下去:“你这个骗子。”
“你又说我是骗子。”江虑嘀嘀咕咕,“我这不是怕你觉得麻烦嘛……”
安瑟都把话说成这样,江虑也的确解决不好现在遇到的问题,于是江少爷很识时务的见好就收。
只不过,安瑟是不是离自己有点太近了。
他脸上燥热的厉害,身体也是。
这种燥热给他敲醒警钟,江虑后知后觉,觉得两人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于是默默往后退了一点点,用手把毯子往肩膀上面盖。
这种动作小心,但有用。
安瑟怎么能感觉不到江虑的小动作,他睫羽颤了颤,而后适时的收回手掌,甚至还有闲心帮他把毯子盖严实,待江虑上半身整齐之后,才挑眉看着他:
“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觉得麻烦,我不会觉得生气或是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这种事情不太好吧。”
“没有可是,遇到什么事情多多麻烦我就好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江虑现在哪能还不明白,再说了,他现在的确需要安瑟帮他解决困难:“明白了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们不是陌生人。”
安瑟一边朝着江虑那边走,一边伸手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面拉。
江虑本来想退后,但是碍于腿实在是不争气,只能停在原地,被迫接受安瑟的帮助和抚摸。
安瑟很难得看见洋娃娃一般乖巧的江虑,他眼底隐隐浮现笑意,故意将自己的动作放慢,手上的动作细致了不少。
“好了吗?安瑟。”江虑感觉对方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在自己身上滑动。
但偏偏对方给他遮盖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细致,而且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越来越充盈的暖气,嘴上没办法说那些拒绝的话,只能不好意思地催促。
安瑟低头看,江虑的肌肤已经被盖住了一大片。
连那些想让人探究的地方,也一并消失不见等。
遗憾的同时,他也松了口气:“好了,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
“有。”
江虑翁里翁气。
全身上下的细胞似乎在此时又活动起来,不得不说,安瑟带来的温暖很足够。
待江虑浑身都被毛绒裹住,他才退后一步,挽起袖子,找到真正出现问题的地方在哪之后,他才朝着正在滴水的淋雨喷头走过去。
江虑为了展现自己并不是破坏者开始打小报告:“诶诶,就是那里在喷水,即使我关了,那上面也在滴水。”
“好,我看看,你稍微往后退一点。”
江虑侧身让开一个位,两人擦肩而过。
他垂眸,能看到安瑟泛红的手臂以及即使没有刻意凸显,但是现在隐隐浮现在面前的肌肉。
他的眼神往两人的手臂上来回扫,不得不承认的确有差别。
安瑟显然对修理这种活动很熟悉,等他找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之后,就很快速地扭下喷头,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喷头在他手里翻来覆去的掂量,动作转换间不见任何疲惫。
江虑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冒出一点别样的感觉。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安瑟想要把他抱起来的话,可能一只手就能达到了。
实在是太有力了。
江虑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仗着安瑟现在没办法分身,眼神也开始从下而上地看。
这腰,这腿,这手臂。
啧啧。
真的能练出来吗?
江虑一边看一边不住地摇头,对方优越的身体条件和他一对比更显自身惨烈。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在安瑟明显实在是太过弱小,想要健身的念头猛然从心里升起。
或许是太过肆无忌惮,他的视线终于被安瑟察觉。
安瑟一扭头就看到江虑探究的样子。
他的身体不自觉紧了紧,朝着江虑那边露出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江虑好像……
很喜欢他的身体。
安瑟巴不得江虑多看仔细一点,哪怕是以这种方式,正好他现在需要换动作,于是他朝着江虑说:“江,过来一下,帮我拿一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