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虑抬步欲走,就在他即将走出客厅的时候,身后传来安瑟的声音:“今天太冷了,你房子里面的暖气还没修好,就在我这边休息吧。”
“啊?但是……”
他并不想打扰一个病人休息。
“我需要你,江虑。”
安瑟第一次没有任何遮挡的表达自己的目的,很直白。
在发高烧的情况下也的确可怜兮兮。
江虑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留下。
“我愿意和你一起参加实践活动,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参加。”
安瑟一开口,江虑就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事情,步子一滞。
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
诚然,江虑心里已经有70%的几率放弃了安瑟这个完美搭档,但是还有30%的期望想要邀请他加码自己的队伍。
而这30%就在此刻实现,他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他知道把之前的事情坦白之后就能够得到对方的助力,那他肯定一开始就坦白了,何必等到现在!
江虑转过身子,认真地问:“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参加活动吗?这个活动可是没有任何薪资的哦。”
“我想。没有薪资也想。”
安瑟从善如流地回答。
他的眸子里噙着笑,即使江虑没有学过怎么探测人的情绪,也能够在此刻清楚的知道,他的表情是再高兴不过的表现。
见江虑还站在原地不动,安瑟选择换一个策略,他稍微咳了两声,把自己的脸咳得发红,眼尾也泛起了泪。
江虑听到这咳嗽就觉得心焦,赶紧上前想给他拍拍缓解咳嗽的难过。
怎料一动就收到对方的眼神。
安瑟对他说话的声音再小心翼翼不过:“今晚,陪我好吗?”
江虑很想拒绝。
但在艾温尔先生的发烧生病情况之下拒绝无效。
“江虑,我想喝汤,请问你可以给我盛一点来吗?”
江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情况居然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刚刚让安瑟喝完了药准备在他旁边休息一下。
怎料他刚想说这句话,安瑟便指使他送汤过来给他喝。
语气之尊重,甚至还用了敬语“请”。
江虑听到他说话心里的火起了又降,降了又起,但是想到这人的确没有好好吃饭,只能干巴巴点头同意。
没办法,生病的人就是祖宗。
江虑没办法对一个病人动怒,于是只好把汤热了之后给安瑟端过来,番茄鸡蛋汤经过二次加热,番茄的香味更加浓郁,鸡蛋的醇香也在此刻散发出来。
江虑很小心地给安瑟盛了一碗,他呼了一口气,把碗里的温度降低,然后抬起眼睛看他:“喏,已经弄好了,喝吧。”
“慢一点喝,很烫的。”
安瑟看着江虑的手,脑子里越来越乱:“其实你可以喂我喝。”
“嗯?!嗯?什么??”
江虑震惊。
这话怎么可以从安瑟的嘴里说出来。
实在是太割裂了!
这人……这人是烧傻了吗?
“抱歉。”
安瑟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是自己心里所想的话,他现在脑子里的想法不是很清楚,所以说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
他只能通过江虑的表情判断自己的话是否正确,现在,江虑表现的很抗拒,说明自己的话好像说错了。
他不能让江虑反感。
于是,他低头看向江虑手里的汤,番茄的颗粒随着汤的晃动起起伏伏,江虑的手在碗边搭着,怎么看怎么诱人。
江虑注意到他的动作,这人动作和日常相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安瑟无知无觉,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拿到对方手里的汤:“递给我吧。”
对面的意识明显不怎么清醒,江虑非常无奈,但是心里的恻隐之心在隐隐作祟,他最后只能遵从刚刚安瑟的建议:“算了算了,我服了你了,我来喂你,你坐好。”
“好!”
安瑟听到自己的建议实现,第一反应是看向江虑的脸。
江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他拿起自己手中的勺子,搅了一下汤,稍微测试了一下温度,感觉的确是可以入口的温度之后,才放心的递到安瑟的嘴边。
“喝吧,慢慢喝。”
月色朦胧,树影摇曳。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江虑被皎洁的月光覆盖,两人的影子开始逐渐拉长,最后融合到一起,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也永远不会分开。
安瑟从来没觉得番茄汤这么好喝过,也第一次感觉番茄汤居然是甜的。
心里的柔软感开始不断蔓延,待喝完最后一口,他开始发问:
“江虑,这一次你是选择了我,是吗?”
江虑哪里想到还会有这一遭,但是想来想去,似乎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兜兜转转还是选择了安瑟:“嗯。是你。”
安瑟眉眼弯弯:“我很高兴。”
“江虑,我真的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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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营养液!!不要让我枯萎呜呜呜
第25章 主动出击的第二十五天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出门?你确定你现在身体OK?”
江虑朝着安瑟投向狐疑的眼神, 不是他想怀疑他,而是昨天这人生病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他现在一看到安瑟有点什么别的动作就有些心有余悸。
江虑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大病, 之后一定不能吹风, 不能出门, 要专注修养。
但安瑟显然没有这些传统,不过单单从脸上来看,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太多。
连看人的眼神都精神了不少。
那碗汤的作用这么厉害吗?
江虑看着明显有翻天覆地的安瑟啧啧赞叹。
安瑟也觉得自己舒服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汤作用太大,还是两个人之间的误会终于在晚上说清楚了, 反正等他吃药蒙头睡了一晚上之后, 浑身上下好了很多。
说是两个人睡了一晚上, 其实间隔距离也很大。
无论安瑟怎么说,江虑都选择在地上打地铺,他和床上仿佛画了三八线一样, 无论安瑟怎么劝说他上床来睡,或者两人交换位置他都不愿意。
一个在床上, 一个在床下打地铺。
但同样睡得都还算不错。
江虑是因为担心安瑟的身体不想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出门。
但是安瑟显然误会了江虑的意思, 他垂眸看着作势要准备出门的江虑,揉了揉脑袋,声音有些低:“可是……我们不是搭档吗?难道你又想抛弃我吗?”
“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江虑。”
又开始了。
我真的没这样想。
江虑被安瑟刻意上挑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烫,他忍住想压一压耳朵的心, 他拿出手机点开今日天气气温, 看着大病初愈, 哦不, 其实是大病未愈的安瑟,然后把手机摆在他面前强调道:“你知道外面现在多少度吗?零下5摄氏度。”
手机页面上的-5摄氏度格外明显。
待安瑟看清楚他手机天气预报显示的温度之后,才语重心长说:
“你知道的, 就现在这个温度而言,外面的天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这种天气病人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江虑想起刚刚安瑟说的那些‘搭档’‘抛弃’这样的话就觉得头痛,他赶紧对着安瑟补充:“我说话都是用事实说话,我先声明哈,这是关心一个病人的表现,并不是抛弃。”
江虑的本意是让安瑟看到天气到底是多少度,但是切屏的时候,屏保处的猛男腹肌照仍然明显,过了这么久,这人根本就没有更换过。
什么意思?有这么好看吗?
很长情啊。
怎么能这么长情?
安瑟看到腹肌图的时候,心里窜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怪异的感觉紧紧握住他的心脏,让他先抽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手指下意识开始收缩,嘴巴里的冷哼就要呼之欲出,但是到最后还是忍住。
因为感冒来得突然,并且昨天用药实在是过于大胆,烧是退了不少,但副作用就是他大脑现在还是晕的。
这样的情况不利于出门,他在听到江虑的劝告之后其实已经歇了一起走的心思,但现在……
他要去。
并且是必须去。
安瑟瞥了一眼无可奈何的江虑,而后向下隐晦地看了下自己的腹部。
这样的对比意识在安瑟身上简直少见,他后知后觉自己这种情绪可能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