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虑被他刻意拉长的‘Anything’弄得有点无措,明明他知道这个号数最讲究随机性,但他总有一种不太妙预感。
就好像下一秒要中到一百万那样。
而下一秒,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一百万奖励在他耳边如约而至:
“22号,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然后给我煮一碗醒酒汤。”
安瑟的话足够暧昧。
足够明显。
也足够让拿到22号的江虑本人,感觉天塌了。
—
“走的好慢,你也喝酒了吗?”
安瑟早就看出江虑的心不在焉,所以借着大冒险的机会把他拉出来。
小少爷在里面窘迫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他也乐得把他摘出来,留足两人相处的时间。
江虑听见安瑟这样说,就想到刚刚某人说出的似真非假的话,一阵脸热。偏偏他的速度一放慢,某人的步调也和他一样慢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相似,挨得很近。
影子也在两人不断靠近中慢慢贴合。
“没有。”江虑瞥了一眼他,“不是有你这个热心肠替我喝了?谢谢啊,好邻居。”
“好邻居。”安瑟语气迟迟,“哦……我们只是好邻居。”
外面下起雪来,安瑟说话的速度慢,江虑走路的速度更慢,两人像依偎的树懒一个比一个慢,飘扬的雪花顺势落到他的睫羽上,江虑一眨眼,感觉眼睛有些发麻。
路灯的灯光顺着下雪的大小开始变得忽明忽暗,江虑不习惯眼睛上有异物,正想把雪花摘下来,刚一伸手,却不料旁边人就先一步替他摘下雪花。
指尖温暖在眼睛上转瞬即逝。
江虑一下子抬眼,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安瑟红得惊人的脸,对方朝他笑,连笑容都带了醉意。
灯光下男人的脸不复冷漠。
甚至开始歪着头看他。
胸口的扣子也在他的视线下开的更大。
江虑也放纵过一阵子,再怎么说也是看过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后的傻样。只不过别人喝醉了不是发疯就是诉苦,面前人喝醉了,倒是很助人为乐。
真奇怪啊。
面前人的反差实在有点太大了,想到这,江虑忍不住嘴角上扬,发出‘吃吃’的笑声。
“笑什么,江虑,嗯?”
安瑟的声音并没有像他面上看起来这么冷静,他说话带着细喘,但‘江虑’两个字倒是讲的格外正经。
两人一深一浅地走,江虑看着眼前人越来越红的脸,以及今晚上对他的帮助,一向喜欢逃避的心倒是有了正向解决的意识,他开始打趣:“你不是要我给你煮汤,那你要我去你家还是我家?”
雪落一地,寒风习习,影子越贴越紧。
安瑟眸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江虑眉眼弯弯,说话没有刺,乖顺得像吃饱了的猫。
他的尾音在安瑟心里绕来绕去,不听话地左冲右撞,最后停在心口不动了,没办法散去。
迎着对面人的视线,他听到自己干涩开口:“都可以。”
“去你家,或者我家,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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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安瑟靠近他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江少爷回避型人格大爆发决定搬出去住。
损友听到这个消息给他推荐房源。
江虑去看房源当天,就看到门口立着熟悉的领居。
而这位猛男领居穿着江少爷欲罢不能的灰色衬衫,双手抱胸,语气淡淡:“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下一章就是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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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觊觎的第十二天
“进来吧,外面很冷。”
江虑虽然想的是在自己公寓里煮点汤给安瑟凑合凑合,但是事实上是自己那边的东西看上去煮一锅汤都困难,于是在安瑟的半推半就之下,最后还是决定在安瑟的房间里弄汤。
安瑟打开门,微微侧过身,让被冻得老实的江虑进屋。
江虑为了迎合酒吧气氛只穿了一件单薄卫衣,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儿温度,现在和安瑟走了一路之后,一丁点儿温度都化成了寒冷。
江虑指尖被冻得发红,下面手掌葱白和指尖的红相对,让人感觉特别可怜。
安瑟早就看到他单薄的一身装扮,又注意到他发颤之后,隐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抬手快速把屋内的暖气打开。
江虑听到熟悉的暖气声,开始雀跃:“太及时了,你很有眼力见嘛。”
江虑是不忍心开自己房里面的暖气,但是这对面邻居明显和他的抠搜不同,他甚至还没有提出要求,这人就已经主动打开了。
“嗯……你去沙发坐着吧,那边正对暖气口。”
安瑟都这样说了,差点被冻成冰块的江少爷当然不会客气。他朝着最暖和的地方奔过去,而安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动作,而后默默把房间的灯全部打开。
灯光全部亮起的一瞬间,江虑缓慢眨了眨眼睛,而就在下一秒,极度简约的黑白灰三色映入眼帘。
安瑟的房间相较于他的房间来说体积面积大了不止一个倍,他房间的色调虽然简单,但无论是排列分布还是色彩的融合运用都可以看出极强的设计感。
很有个人风格。
江虑想到自己空空荡荡但显得很乱的房间,深感这人和自己刻意营造的留子落魄风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之后。
既然主人都让他放松了,客人自然也很上道。
江虑坐在沙发上,一边打量着安瑟的房间,一边暗暗吐槽明明都是同一个公寓,甚至两人不过也就是对门的差距,为什么这人的布局大小和他不一样。
看着江虑的样子,安瑟没有忘记两人的初遇是因什么而起,他猜测江虑怕冷,所以特意把温度调得很高。
随着暖气不断升温,指尖的感觉在暖气围绕中慢慢恢复正常,刚刚在路上行走的冰冻的僵硬感也被江虑抛之脑后。
江虑正把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突然感觉旁边有凹陷的感觉。抬头一看,安瑟正坐在旁边,上衣微微敞开,透着不正常的红。
因为沙发体积不算大,所以即使是安瑟想要保持距离,但两人相隔仍不算太远。江虑一偏头就看到对方的锁骨,这人皮肤白,所以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红色就显得格外明显。
安瑟喝的酒浓度太高,呼吸之间也带了些酒气。
两人气息缠绕,兰草香和酒香融合到一起,江虑心底微微发慌,他浑身好像被控制住了,完全没法动弹。
江虑本人虽然没喝酒,但仍感觉大脑不断泛白,意识也有沉沦的迹象,就好像他醉了一样。
安瑟转头看向明显坐立不安的小少爷,看到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刚刚红的那么严重了,还是松了口气。
面前人的表情实在是丰富,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那现在呢?还冷吗?”
江虑一到舒适的环境里面就大开话匣子,他没错过安瑟看向他的眼神,打趣道:“多亏你的照料,现在不冷了,不过但我怎么感觉你家暖气比我家的要好用很多呢?难道Emma房东小姐区别对待我俩?”
“是么。我怎么没有感觉。”
安瑟看到某人活力恢复,向来没什么波动的情绪此刻也被感染到。
他的眼神非自主地从江虑手指逐渐向上,划过手臂,肩膀,脖颈,最后定在他的嘴唇。
泛红的嘴唇。
很漂亮的……
嘴唇。
酒局上,他一直注意江虑的嘴巴。
目光虽然隐蔽,但是的确存在。
江虑的嘴巴因为说话小幅度变化,安瑟听着他的问题,接过他的话茬认真回应:“可能是我温度调的比较高。我想,这次应该不会弄断电了。”
说起这个,江虑就想到炸土豆的囧事,半晌没开口。
江虑不开口,安瑟自然也不会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凝,江虑本以为气氛会渐渐冷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瑟下了血本开的暖气实在太足,还是因为brandy的味道不断往鼻尖涌的原因,本来没有喝酒的江虑觉得越来越热。
热到,他伸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虽然是东方人,但是江虑皮肤白得惊人,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白,但足够引人注目,更足矣引起眼前人注意。
江虑感觉身边的凹痕越来越大,他脑子里越来越糊涂,脸上的温度也逐步上升。
不对劲。
江虑突然想起来到这里的任务是给安瑟做醒酒汤,一下子从温暖中抽离出来,赶紧起身。
江虑的动作被安瑟察觉,他的眼神随刻跟着江虑的动作异动,酒精的影响似乎有些太大了,他有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意识,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于是他下意识遵从本心,上前伸手握住江虑的指尖。
好凉。
他的手太大,江虑的手太小。
江虑指尖的温度虽然缓了过来,但仍然不算温暖,甚至隐约带着寒意。安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默默将江虑的指尖圈起来。
他想,他可以温暖他。
“啊……”
江虑则是被安瑟的动作弄得一惊,指尖的酥麻感逼迫他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