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莱最后也撸起袖子,加入拆机甲的队伍,拆到后面他们速度慢了下来,机甲驾驶舱已经变形了,稍微一动就有可能伤到驾驶员。
等到跟被困驾驶员一队的队员都回来了,驾驶员还在里面,队友闻讯赶来,围了一圈。
机甲驾驶员好一会儿才被他们拉了出来,机甲舱停止了运作,连排泄系统也没有工作,一被救出来驾驶员就直奔卫生间了,但好在,除了自尊心,哪里都没有受伤。
莱克莱坐到一边,躺到沙发上,长呼出一口气,然后想起什么一样直起身,看向德里克,“格兰斯回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应西尔维娅殿下的邀请,去格兰斯宫殿了。”
德里克也坐下来,“再过些日子吧,西尔维娅殿下现在应该没有时间。”
“我明白的,格兰斯们肯定要一些时间来相聚,休整。”
莱克莱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刚刚的录像,再看第二遍的时候他的情绪就稳定多了,也发现了更多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这里面,陛下竟然是长发!”
德里克抬眼看向他,“你才发现吗?其实也很正常吧,现在生发药剂那么普遍,偶尔想换个风格……”
“放在陛下身上就很不正常,你能想象诺顿陛下想换个风格这种理由去用药剂吗?”
观众们也讨论了起来。
【如果是柏得我就信,诺顿陛下的话,感觉可能是因为什么比较正式的原因,虽然我想不出来。】
【不会是被柏得恶作剧了吧。】
德里克想了一下,“陛下之前也留过长发,因为王后很喜欢。”
莱克莱已经认真考虑了起来,“那不知道西瑞尔会不会留长发……”
德里克则看着外面,“等等,好像有情况。”
莱克莱也跟着看了过去,他们乘坐的母舰跟另外几艘母舰脱离了队伍,然后朝着刚刚抵达叶默他们舰队的方向过去。
而叶默他们的舰队里则分出来了几艘母舰。
德里克看了一会儿,“那是陛下带着的精锐部队,应该是让一部分有余力的精锐部队加入清理工作,替换下我们队伍里的一部分,刚刚的事情肯定让那边的指挥认为我们应付这里的虫族有些吃力。”
他话音刚落,就紧接着从指挥中心得到了通知,具体安排跟德里克猜想的差不多。
莱克莱有点讶异,“但这不是他们的工作,而且他们已经赶了很久的路吧……”
德里克则已经习惯了,他举了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就像殿下们会在虫潮来临时站在最前面一样,强大者保护、照顾弱小者,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格兰斯的体制就是如此,我们在他人需要时保护别人,也接受别人的保护,并对此心怀感激。”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那边的方向敬了个礼,
回去的时候,母舰上的人就少了很多,大部分人转移到了其他母舰上,留在了那里进行清理工作,少部分伤者被移到了这里,准备回格兰斯。
倒是之前倒霉被困在驾驶舱里的驾驶员,也跟着他们被留了下来,那是个很年轻的青年。
他木着脸,看着他之前队伍里的成员离开了这里,刚刚被困在驾驶舱里也要扯着嗓子跟他们说小殿下过来救他的时候怎么怎么样,说自己有小殿下同款狮子,现在看起来则有点低落。
莱克莱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尽量安慰安慰对方,“我听说你是第一次出任务。”
他硬撑着的肩膀就垮了下去,“谢谢,我没事,看到了小殿下,还被小殿下救了还是很开心的,就是有点丢脸,我是唯一一个没受伤还被留下来的战斗人员。”
指挥中心拒绝了他更换机甲继续战斗的申请,让他回去复盘,再写一万字的主题为如何避免自己陷入危险的检讨书。
莱克莱同情道,“那是有点丢脸,但是你是第一次出任务,也算情有可原,至少在我这里是完全可以原谅。”
“你要是我的上级就好了,还能帮我反驳一下指挥中心。”
莱克莱立刻代入了他的说法,“虽然可以原谅,但指挥中心也很有道理。”
驾驶员瞪着他,用眼神控诉他为什么左右摇摆。
德里克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我们的母舰应该会跟着陛下的舰队一起停到格兰斯宫殿的停泊处。”
他话才刚刚说到一半,旁边的两个人眼睛就已经盯了过来,热切地看着他,德里克怀疑他们如果有尾巴,这里可能都不用扫地。
果然都还太年轻,不够稳重。
德里克这么想着,还是接着道,“虽然我们大概率只能从通道离开,不能进入格兰斯宫殿,但可能会有机会看到陛下拔出出发时留下的剑的场面。”
格兰斯离开时会在众人面前将剑插入格兰斯的旗帜下,但从来都是悄悄地在回来时拔出剑,如果完不成,则不会动,把它留在那里,受众人注视。
但那里从来都没有留下过任何一柄剑。
……
西尔维娅早早收到了消息,在格兰斯宫殿的停泊处等待着,赫伯特站在她身旁。
她今天早早就起来了,一切都安排完,虽然还有充裕的时间,但西尔维娅一直平复不下来心情,索性一直在这里等着。
西尔维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叶默有没有瘦,在外面那么久,我可怜的西瑞尔。”
赫伯特笑了一下,“有诺顿陛下跟阿德莱德在,没事的,西尔维娅。”
“阿德莱德我是放心的,有诺顿在,也必定安全无虞,但知道归知道,思念的心是控制不住的,明明他们以前在外面我也从没挂念过。”
她指的是诺顿他们,格兰斯们度过精神力发育期后,基本就都很少停留在宫殿里了,就算回来也是分开回来,而且字面意义上看望一下她就会离开,如果柏得在离开的还会更快一点。
赫伯特看着她,“真的吗?”
西尔维娅自己都笑了出来,“好吧,当时其实也还有那么一点挂念。”
赫伯特的光脑震动了一下,他表情严肃了一点,“陛下他们已经进入港口了。”
两个人都停下了谈话,朝着天空看了过去。
精简过的舰队有条不紊地进入停泊处。
西尔维娅脚步忍不住往前了一点,等到前面的母舰落到地面,她就开始往那边走了。
第一艘落下的母舰舱门打开了。
最前面是诺顿,叶默紧跟在他后面。
第399章
诺顿走下母舰后,就停在原地,视线在西尔维娅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看向了侧边嵌入了地下的那柄剑。
格兰斯的旗帜在上方飘扬。
其他人这时候也从母舰中有条不紊地出来了,安静地停留在母舰旁。
莱克莱跟着德里克,也停在母舰旁边下来,学着德里克的样子,站直了身体,他在母舰上就关了直播,现在叶默他们在他右前方,他视线忍不住飘了过去。
诺顿朝着那柄被深深嵌入地底的剑走过去,叶默下意识跟了上去。
阿诺本来要过去拉住叶默,被走过来的西尔维娅拦住了,她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看着诺顿跟叶默。
莱克莱站在原地,已经忘记了紧张,只是看着他们,现在是黄昏,有些昏黄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带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诺顿单膝着地,手握在剑柄上,但很快又看向了一边的叶默,叶默迟疑着,也单膝着地,俯下了身,诺顿松开了手。
叶默在诺顿的示意下,缓缓握住了剑柄,然后又看向了诺顿,不太确定诺顿意思。
诺顿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盖了上去,他的手比叶默的要宽大,他握住剑柄上缘,带着叶默的手,将剑拔了出来。
有细小的碎石被溅到了一边。
剑拔出来后,诺顿就松开了手,叶默握着那把剑,有点疑惑,但并没有无措,诺顿在这里。
诺顿低声道,“这柄剑上会刻上今天的日期,还有你的名字。”
他站起身,等到叶默也站起身,才转向西尔维娅,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停泊处所有的士兵都整齐地行了个军礼,大声道,“帝国荣耀永存,格兰斯永垂不朽!”
哪怕是在宽阔开放的停泊处,他们声音也大的让人侧目,足够用得上震耳欲聋这个词。
而诺顿踏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跟之前一样行走着,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莱克莱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们。
叶默拿着剑,一边的林秘书长上前了一点,从他手中将剑接了过来,随后递给了一边的卫兵。
叶默这时候才绕过诺顿,去拥抱西尔维娅,“我很想你。”
西尔维娅也欣喜地回抱住他,“我也很想你,西瑞尔。”
莱克莱莫名被刚刚的场景震撼住了,这时候还在发愣,身边的德里克则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捅了一下他,低声道,“该走了。”
莱克莱才注意到,身边的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有序地撤出。
他快走几步,跟德里克跟上大队伍,他隔着一段距离,经过格兰斯们的时候,忍不住视线看了过去,然后跟西尔维娅对上了视线。
西尔维娅抱着叶默,视线越过了叶默的肩膀,看着莱克莱,在莱克莱要过去的时候,她开口道,“请等一下。”
莱克莱还没意识到,还是德里克先停了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
西尔维娅声音还是很温柔,“你不是格兰斯的士兵吧?”
几个格兰斯也跟着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叶默从西尔维娅怀里把头伸出来,也回过头。
莱克莱紧张地在他们的注视下行了星盟通用的礼节,“是的,我是凯勒耳人,我是来、来……”
一边的德里克低下头颅,“殿下,他是莱克莱,我们今日跟随清理的队伍前去进行清理工作,又在半路跟随陛下一起抵达这里。”
西尔维娅讶异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真诚了些,“抱歉,我刚刚以为你是敌人,我记得你,我邀请你过来做客过,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我们的先辈曾生活同一片星域下,拥有同一个文明,很高兴见到你。”
她看起来太友好,莱克莱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很荣幸见到您,我一直很期待应您的邀请过来,我还想到时候来的时候看看您的花园……”
德里克则注意到,一边的阿诺悄然将手从腰侧的剑柄上放了下来。
西尔维娅笑了一下,“那今天你就能看到,我的邀请函还作数,但今天是个不正式的小小邀请,算作我刚刚举动的赔礼。”
……
最后,莱克莱跟德里克应邀,跟格兰斯们一起去用了晚餐。
晚餐后,西尔维娅看出来了莱克莱有些拘束,主动提议他可以在这里参观一下,去看一下他很感兴趣的花园。
叶默举起手,期待地看着西尔维娅,“我可以给客人带路。”
他在刚刚就已经不知道悄悄好奇地看向莱克莱多少次了。
西尔维娅笑出了声,“但你作为取剑者,你等一下还需要你将剑送入收藏库。”
叶默顿了一下,很快道,“也许客人也想去看看呢。”
西尔维娅摇了摇头,但还是纵容道,“如果客人也同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