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灵气增强了。”他轻轻点了一下闻醉的眉心,助他感受那不太明显的灵气变化。
什么灵气强不强的!刻在闻醉脑子里二十几年的地震演习程序完全硬控了他,他焦急地大喊道:“快走啊!等会楼就要塌了!”
云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挥开了他的手,然后当着闻醉的面飞到了半空中。
呃......闻醉挠了挠耳朵,这才想起来他们俩不是普通人。
原书中灵气开始复苏的时间线比现在要晚一年,直到闻醉筑基了才开始,怎么会突然提前那么多?
他现在不过才练气三层而已。
云祇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带来了蝴蝶效应,但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加速的话,闻醉现在的修为会很危险。
他还太弱小了......云祇不禁有些后悔前两次给他的灵力太少。
任务目标死了,他就再也回不去修仙界了。
思忖间,大楼已经不再摇晃,闻醉打开了社交软件,开启了附近,大家都在惊慌地发着帖子。
有一个特别的信息吸引了闻醉的视线。
【我靠,刚刚路过星屿福利院,被门牌上掉下来的铁皮字砸了!真是倒了血霉了!(自拍照一张)】
【帖主没事吧?那个福利院我也去过,又破又旧,都不知道有没有钱赔你。】
【还真让你说对了,那福利院的墙都塌了,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一群小屁孩在那里,哪有钱赔我啊,还好也就是脑门上起了一个包而已,算啦算啦。】
【贴主你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没想到这么温柔!】
【还好啦还好啦(嘿嘿)】
闻醉看得皱起了眉头,刚准备打电话给沈院长,柳若菱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闻醉!福利院这边塌了一大半,珍姨受伤了,你快来看看!】
背景音是一群孩子的哭声。
闻醉听得心急如焚,他胡乱地穿好了衣服就要往外冲,但手却突然被人拉住了。
“我陪你去。”只是一个呼吸,云祇就齐齐整整的站在了闻醉的面前。
“好。”
星屿福利院。
这是闻醉从小长大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私立福利院,只有院长沈初珍和老师陶良平两个职务人员,院里的孩子都是院长捡来的,一直保持在十几个左右。
三十年,沈初珍用自己的私房钱坚持了三十年。
而此刻,大门连着的院墙已经塌了一大半,露出了下面的黄土,而门头上的院名更是全都掉了下来,往里看,就连宿舍和教室都塌了不少。
闻醉急急忙忙地冲进去了,而云祇却走到了坍塌的墙角旁,蹲下来拾了一抔黄土。
“系统,我记得原著中福利院没有出现什么未知灵物,对吗?”
“宿主大人,确实如此,你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云祇皱了皱眉,又仔细地将手中的黄土闻了一遍,答道:“这里恐怕藏着好东西呢。”
说完,他便拍了拍手,循着气味找到了闻醉。
一进门他就看见柳若菱正拿着绷带给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银发老人包扎额头,而闻醉则在一旁帮忙递东西。
见他来了,闻醉朝云祇招了招手,又看向院长和柳若菱道:“珍姨,若菱,这位就是我表哥,蓝云祇。”
云祇乖乖地过去了,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双眼弯得像月牙,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这就是你说的失散多年的表哥?”柳若菱略微惊讶,她从小和闻醉一起长大,以为已经对美色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但看见云祇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秒。
“好孩子,听小醉说你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们哥俩真是命苦啊......”沈初珍一手牵住了他们二人的手,并在了一起。
“以后你们哥俩要相互扶持,知道了吗?”
闻醉擦了擦眼角的泪,慌忙点头,忍不住埋怨道:“珍姨!你就别说话了,额头伤的这么重,还逞强!”
“没事没事,就是被灯泡砸了一下。”沈初珍笑着摆摆手,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很足,只是嘴唇却是白紫一片。
好像是为了转移闻醉的注意力,沈初珍笑着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照片道:“小祇,你想不想看看小醉小时候长什么样?”
“珍姨!你为老不尊!”闻醉生气的咬了咬牙,急忙站在了沈初珍所指的地方,试图掩耳盗铃。
“哈哈哈......哈哈。”沈初珍和柳若菱都没忍住笑出声来,惹得闻醉更生气了,连脸都红了。
云祇本来并不是很感兴趣,可他看着闻醉那一副炸毛样,促狭的性子一下就起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闻醉身旁,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道:“怎么了小醉,害羞了吗?不想给哥哥看?”
闻醉被他的调笑搞得脸更红了,但还是十分固执地挡在了照片墙的身前,不让云祇靠近。
见状,云祇直接长手一伸,当着两位女性的面,直接就把闻醉抱到了一边,而后才返回来查看墙上的照片。
与视线齐平的地方没找到,云祇顺势蹲了下来,白色的立领毛衣微微敞开,隐隐约约地露出了昨晚上被闻醉啃出来的青紫色暧昧吻痕。
这一幕恰好被柳若菱收入了眼眸,她的瞳孔瞬间缩小,一阵惊涛骇浪在她的心中翻涌。
难道阿醉说的包养他的人就是蓝云祇?表哥只是用来骗珍姨的?
联想到他们刚才亲密的举动和闻醉略微有些僵硬的走路姿势,柳若菱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恰好碰到了沈初珍额头上的伤口。
昨晚到底是做得多么厉害啊!伪骨科,真会玩!
“嘶。”沈初珍轻声呼痛,这才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柳若菱唤了回来。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闻醉与柳若菱已拆散成功~奖励积分10000,商城权限已为您开放,可随时用积分换取奖品哦~”
云祇抚摸在相片上的手瞬间停顿,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当时造谣闻醉被包养了任务都没完成。”
小银球滴溜滴溜地转到了云祇的脚边,下一瞬变成了一面透明的镜子,直接照出了云祇锁骨上那枚青紫色的吻痕。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祇挑了挑眉,心说没想到闻醉昨晚上干的坏事还无心插柳柳成荫了,以后或许可以朝这个方向走,在他其他的四个老婆身上也试试。
无奈地摇了摇头,云祇低头继续找闻醉的照片,很快,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闻醉你小时候怎么是女孩子?”
只见照片上的闻醉大约六七岁,穿着一条粉色的过膝小洋裙,头上戴着小时候最流行的那种金色卷毛假发,他硬朗的轮廓还没有长开,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再配上大大的眼睛,简直就像是洋娃娃一般精致可爱。
闻醉立刻恼羞成怒地冲了过来,他抬手捂住了云祇的嘴,又偷偷地在他的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你!”
沈初珍望着他们哥俩打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许,心下熨帖,她拍了拍柳若菱的手道:“若菱啊,小醉也有了亲人,珍姨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了,你从小就善良,珍姨真怕你以后吃大亏啊......”
柳若菱一愣,美丽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她轻微地摇了摇头道:“珍姨,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沈初珍还想说些什么,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就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
闻醉立刻站到了众人的前方,怒视着这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们一行人大约有二十多个,领头的是个一身黑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墨镜男,此刻脸上带着笑意,直接忽略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闻醉,走到了沈初珍的面前。
“沈院长,我之前来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同意把福利院卖给我,这次星屿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害,总要让我尽一份心力了吧?”
话里话外,就是在暗示沈初珍凭她自己的实力根本修不起这院墙。
沈初珍本想再次拒绝,可一想到院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她就怎么也挺不直腰杆了。
是啊......凭她的积蓄根本就修复不了这些倒塌的屋舍,难道就让孩子们住在这种烂泥遍的地方吗?
心下一酸,沈初珍下定了决心,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沈院长啊,沈院长,你终于松口了!”
见大事将成,墨镜男笑得合不拢嘴,又低声和沈初珍说了几句,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沈初珍直勾勾地盯着墨镜男,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穿透眼前人厚厚的墨镜,直达他那不真诚的内心。
“滚!拿着你的臭钱马上滚出我的福利院!”
“嘿!你个臭娘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墨镜男身后的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就将坐在椅子上的沈初珍推到了地上。
“啊!”脸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闻醉一脚踢在了瘦猴的脸上,把他踹飞到了大门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瘦猴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有三颗牙。
闻醉还觉得不解气,正欲上前再踢瘦猴几脚,下一瞬,那群人就密密麻麻地将他包围了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摆出大干一场的姿势,不动声色的和他们对峙着。
“阿醉,沈院长没什么事,你要注意那个眼睛看起来泛白的男人,他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云祇的声音适时响起,闻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立刻锁定了云祇说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毫无焦点,眼睛仿佛被一层黄绿色的薄膜所覆盖,像腐烂的土豆泥,看着极为渗人。
“他怎么会这样?”
闻醉一边格挡着冲上来的敌人,一边在脑海里问云祇。
“这是天道的惩罚,他对凡人用过法术,不止一次。”
闻醉三下五除二撂倒了一大片,一点法术也没使用,纯靠着这些天在云祇那学的格斗技巧,赢得轻轻松松。
很快,场上就只有那个半瞎子还站着了。
闻醉有些投鼠忌器,但因为云祇在身后,给了他莫大的信心,他做了个深呼吸,一拳就招呼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那个半瞎子轻轻松松地躲开了,他唇角微微一扯,显然并没有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放在眼里。
“去谈谈。”他没说话,而是用一种冷淡的语气在墨镜男的脑子里发号施令。
练气三层算什么东西,也配他出手?
被闻醉打翻在地的墨镜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脸上的高高在上已然出现了裂缝。
“小兄弟,别冲动,我们也是好意啊。”墨镜男的墨镜已经被闻醉踹坏了一半,在他的大脸上未免显得有几分滑稽,差点惹得闻醉笑出声来。
“你们不想让孩子们有更好的生活环境么?我们给的起啊!只要你们把这个福利院卖给我们,一切都好说。”
见硬的不行,墨镜男又开始来软的。